第六十四章 趙開明的抉擇
「啪！啪！啪！啪！」
現場明明一片安靜，卻又是所有人都能聽到清脆的打臉聲。
郭凡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哪怕是靈異侵蝕所造成的冰冷死人臉都無法遮掩住這份神色的變化。
憤怒！
屈辱！
種種負面情緒湧上心頭，讓他幾乎失去去理智。
一旁的陳義看在眼裡，忽然冒了一句，「看來這位大澳市的新任負責人的確是有些手段，老郭，你輸得不冤。」
「陳義你閉嘴！」李軍低喝一聲。
然而再看郭凡，他的臉色居然已經恢復了正常，並沒有因為陳義的刻意挑撥就翻臉，然而這種狀態才是最麻煩的。
咬人的狗不叫！
這句話用在人身上不好聽，可道理卻是同一個道理。
很顯然，郭凡是把林辰徹底地記在了心上，以後真要有機會合作，恐怕不是去處理靈異事件，而是先想著把對方給坑死。
曹延華和趙建國都把這一切看在眼裡，相視無言。
就在此時，從大京市總部指揮中心那邊突然傳來了一條消息：「大昌市鬼眼楊間，正式上線！」
……
進入陰霾的一瞬間，林辰就發現四周的情況發生了變化。
入眼之處一片陰沉沉的，看稍遠一些的地方都看不太清楚，只能看到一個大致的輪廓。
還有空氣中的味道，明明沒有任何的氣味，可林辰就是感覺不舒服，「我記得這陰霾也是媒介的一種，餓死鬼應該知道我們進來了吧？」
「或許吧，不過我倒是沒有想到，你居然真的自己走進來了，沒有叫老王幫忙。」楊間面色古怪。
再次回到「過去」，楊間可沒有什麼故地重遊的感慨。
說到底，他雖然有著楊戩的所有記憶，卻不代表就有著完全相同的感情，本質上還是一個全新的存在，只是被塞進了一段記憶而已。
就連性格都不同，他怎麼可能共情？
反倒是剛才林辰沒有動用任何靈異力量就進入了餓死鬼的鬼域，讓他感覺到有些驚訝。
「怎麼，就允許你力可致極限，就不允許我有些特殊的地方？我這身邊，同樣可是加了BUFF的。」林辰看了他一眼，語氣真誠。
楊間聳了聳肩，「行吧，那你這身體能扛下鬼嬰的嘶咬嗎？」
「我……老王！」
一聲「老王」，一片陰冷的星空般的鬼域悄然出現，將林辰和楊間籠罩了進去，徹底地將餓死鬼的鬼域隔絕開來。
林辰回頭，就看到他所在的位置旁邊，一隻膚色烏青的鬼嬰正在原地爬動著，看上去很是疑惑：
剛才的食物呢？
再看附近，這裡明明還只是處於城郊結合處，最高的建築也不過是幾百米外的一棟十幾層小樓，附近也就有一座加油站。
結果從加油站里就出現了五六隻鬼嬰，還有三隻鬼童。
「老楊，你故意的是不？」林辰不樂意了。
楊間道：「我可是好心提醒了你一句，真要是被咬了，你自己又不樂意了。」
「行吧，現在該去找人了，再留在這裡也沒用。對了，你想不想見見這個時期的楊間？你們的性格碰到一起，或許會很有趣。」
林辰眼中閃過一抹笑意。
楊間瞬間警惕起來，沉聲道：「不用了，嚴格說起來我和他都不屬於同一個時代，沒什麼好見的。還是去辦正事吧，你這次過來應該是為了趙開明，或者說是為了許願鬼吧？一個王陸還不夠你用的，還想著帶上許願鬼？」
「你懂什麼，不能動用靈異力量的你，根本不知道那句話的含金量。」林辰一臉嫌棄。
楊間眼皮抽搐，他不能動用靈異力量，還不是因為眼前這個男人和楊戩嘛，搞得好像他想當戰士一樣。
躲在後邊做法爺，可是更加的瀟灑帥氣啊。
見楊間閉上嘴不捧場，林辰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隨後他直接拿出了願望筆記本，還摸出了一支筆。
楊間一看，臉色頓時就白了，「等等……」
可惜他空有人類巔峰的身體，但沒有靈異力量的運用，根本就無法突破王陸的鬼域去影響林辰的動作。
隨著林辰寫下一行字，他將這張紙頁一撕，很是輕鬆地向前一扔，同時輕聲呢喃道：「我說，下一刻趙開明將出現在我的面前！」
紙頁在空中緩緩飄落，明明是很短的時間，但卻像是飄了很多年一般，紙頁逐漸風化，最後化作一堆灰燼。
而在不遠處，明明是空無一人，只有一堆鬼嬰、鬼童的加油站，卻突然出現了一道人影，不是別人，正是趙開明！
和半個月前相比，趙開明明顯更憔悴，眼神也更加的狠厲。
可此時的他茫然四顧，顯然沒有想到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我剛才不是還在和楊間說話嗎，怎麼突然跑這兒來了？還有這麼多的鬼嬰鬼童，趕緊讓它們滾開！」
話音剛落，趙開明突然發現四周的環境變了。
不再是大昌市上空的那種陰霾，反而是一種星空般的深邃，而有兩個最讓他不願意見到的人出現了。
「林辰？是你們，是你們把我帶過來的？」趙開明眼中閃過一抹驚慌，以及一抹難以置信，「不可能，它怎麼會不保護……是你手裡的筆記本？」
「是啊，是我用許願鬼的力量把你帶過來的。不過這許願鬼的恐怖程度不行啊，都不能直接把你送到我面前，只能留在老王的鬼域外邊。也不對，難道是願望筆記本能引動的力量有限？」
林辰若有所思。
一旁的楊間此時已經感受到了那恐怖的襲擊，難言的痛苦讓他露出了猙獰的表情，就像是戴上了一張痛苦面具一般。
不過這種痛苦還在可承受的範圍之內，就是出現的太突兀，讓他需要時間來緩緩。
「老林，現在是研究這種事的時候嗎？」
林辰一拍腦門，「老楊你說得對。老趙，上次你說過三天就給我答覆的，現在都過去小半個月了都沒有消息，反倒是在大昌市搞風搞雨，是不是不把我林某人放在眼裡？」
趙開明冷笑道：「林辰，別把自己說得那麼高大上。既然你知道我的情況，就知道我根本沒得選，也不可能把復活家人的關鍵交到你這個外人的手上！你已經借我的手創造了願望筆記本，上邊可是有近百頁，可以讓你實現近百個願望，還不夠？非得搶走我最後的希望不成？你們，為什麼都要逼我！」
說到最後，趙開明已經接近癲狂。
林辰退後幾步，皺眉道：「所以呢，就準備讓你們一家子都陷入許願鬼的魔咒，最後永生永世都在它的奴役下，連生死都不由自己？」
「這就不用你擔心了，我自然有解決的辦法。」趙開明冷笑連連，「既然提前知道了一切，我又怎麼可能不做好準備？我已經留下了視頻和紙質的遺言，就算我用自己的生命為代價復活了他們，無法將一切告知，他們也能從我留下的信息中得到所有的一切。就算許願鬼纏上他們又如何，只要他們不去許願，就能像正常人一樣活下去。而許願鬼就會作為我們一家最大的保障，在遭遇到死亡危機的時候，能夠、能夠有拼命的機會。」
啪！啪！啪！
林辰鼓起了掌，「你的想法沒錯，但前提是，許願鬼只是一隻按照殺人規律行事的厲鬼。可是，它是嗎？」
趙開明的心一沉，一些被他刻意忽略的東西，也在這一刻被強行拉了出來，擺在了他的面前。
「無論你作了什麼選擇，無論你留下什麼東西，都沒有用。它完全可以在規則的範圍之內製造一場意外，將你留下的信息毀去，到時候一切又會回到原點。就算它沒有這麼做，可人的欲望本來就是很恐怖的，別的不提，當你那個心智都還沒有成熟的女兒聽到許願鬼告訴她，只要許願就能復活你，你說，她會不會躲起來許下一個願望，讓她日思夜想的爸爸活過來呢？」
林辰毫不客氣地戳破了趙開明的妄想。
趙開明身體微微顫抖，眼眶通紅，「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你是個聰明人，肯定能夠想明白這一點。可惜你就是不願意相信，我只是告訴你真相而已，如果你實在不願意清醒，那我也不會再糾纏下去，一切看你自己的想法。」
林辰很是平靜，也很是果斷。
可一旁的楊間不樂意了，「老林，你現在要是放棄了，那我受的這些罪算怎麼回事？白受了吧？」
許願鬼的襲擊可不好承受，那是真的像是死過一次了一樣。
林辰挑眉道：「算你倒霉？」
「滾！」
「我需要時間考慮。給我一點時間，在這場靈異事件結束之前，我會給你一個回答。」趙開明徹底地清醒，不再裝睡。
可這樣殘酷的現實，讓他整個人都失去了精氣神。
楊間冷笑道：「又是同樣的說辭，你還是想著幫助許願鬼成功駕馭完全體的餓死鬼，再用自己的性命去換你一家人的性命吧？想得太美了，你……」
他想說趙開明註定會失敗，就像已經發生過的過去一般，被鬼眼楊間用一根棺材釘強行關押餓死鬼，讓許願鬼帶著趙小雅退走，只留下趙開明的屍體。
可林辰卻先一步打斷了他，「沒關係，無論你怎麼想都沒關係。如果你實在不願意答應，那我可以等，等你的女兒繼承了許願鬼，到時我也相信她會更好說話一些。」
趙開明猛地抬頭，看著林辰那仿佛不將這個世界上的一切放在眼裡的淡漠，看著對方眼中那仿佛遊戲世間的灑脫，到了嘴角的斥罵聲又咽了回去。
林辰走了，楊間也走了。
趙開明同樣沒有留下，他來到了保存自己一家人屍體的那家廢棄工廠，在機器的轟鳴聲中，看著父母妻女還有一眾親戚們的屍體，雙眼無神，喃喃自語：「我該怎麼做，我到底該相信誰……」
就在此時，頭頂的燈光突然劇烈地閃爍起來，就連維持著保存屍體機器的電源也受到了影響。
「滾出去！」
趙開明頭也不回地吼道，就像是一頭受傷的野獸，「不要逼我，不要逼我！否則，我寧願把你送給林辰，讓你去和他打道！」
下一刻，伴隨著燈光閃爍而出現在他身後的高大黑影緩緩消失，出現在了門口沒有進來。
燈光的閃爍依然在繼續，但卻沒有剛才那麼劇烈。
最讓趙開明擔心的維持倉里的電源也穩定了下來，這時他就像是聽到了什麼人在說話一般，側著耳朵聽了一會兒，隨即冷笑道：「我不會相信他，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地幫我，但我也不會相信你。人心也好，鬼話也罷，都不過是想從我身上獲得好處，不同的是你想要的是我們一家子的命運，而他要的只是你。放心，至少現在我不會把你交出去，你是我現在唯一的力量，我能用的也只有你了。所以你不騙我，否則哪怕是我死了，也會把你送到他的手上去！」
……
七中外，林辰和楊間正坐在一條路邊的長椅上。
大昌市的建設還是很到位的，尤其是學校附近，有很多的便民設施。
平時這兒都是很熱鬧的，當然現在這裡同樣很熱鬧，尤其是七中裡邊，那不知道有多少的鬼童、鬼嬰還有鬼青年。
可惜，卻是一個人都沒有。
而這麼多的鬼東西，包括那坐在保安室里，頂著周正屍體皮的餓死鬼，同樣沒有發現林辰和楊間的存在。
在這個時期，王陸的鬼域完全可以說是碾壓級別的存在。
「我看老趙不可能把許願鬼送給你了，要不找個機會強搶過來？以老王的實力，應該可以。」
楊間手裡捧著一包瓜子。
這是剛才林辰送給他的，還說什麼是從ZS市順手帶過來的，看戲的時候可以用，讓楊間很是無語的同時，也很是享受。
林辰同樣在磕著瓜子，很是嫌棄地看了他一眼道：「我們都是文明人，別動不動就搶啊搶的，搞得我們好像是強盜一樣。」
楊間看了看手裡邊的瓜子，反問道：「不是嗎？」
現場明明一片安靜，卻又是所有人都能聽到清脆的打臉聲。
郭凡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哪怕是靈異侵蝕所造成的冰冷死人臉都無法遮掩住這份神色的變化。
憤怒！
屈辱！
種種負面情緒湧上心頭，讓他幾乎失去去理智。
一旁的陳義看在眼裡，忽然冒了一句，「看來這位大澳市的新任負責人的確是有些手段，老郭，你輸得不冤。」
「陳義你閉嘴！」李軍低喝一聲。
然而再看郭凡，他的臉色居然已經恢復了正常，並沒有因為陳義的刻意挑撥就翻臉，然而這種狀態才是最麻煩的。
咬人的狗不叫！
這句話用在人身上不好聽，可道理卻是同一個道理。
很顯然，郭凡是把林辰徹底地記在了心上，以後真要有機會合作，恐怕不是去處理靈異事件，而是先想著把對方給坑死。
曹延華和趙建國都把這一切看在眼裡，相視無言。
就在此時，從大京市總部指揮中心那邊突然傳來了一條消息：「大昌市鬼眼楊間，正式上線！」
……
進入陰霾的一瞬間，林辰就發現四周的情況發生了變化。
入眼之處一片陰沉沉的，看稍遠一些的地方都看不太清楚，只能看到一個大致的輪廓。
還有空氣中的味道，明明沒有任何的氣味，可林辰就是感覺不舒服，「我記得這陰霾也是媒介的一種，餓死鬼應該知道我們進來了吧？」
「或許吧，不過我倒是沒有想到，你居然真的自己走進來了，沒有叫老王幫忙。」楊間面色古怪。
再次回到「過去」，楊間可沒有什麼故地重遊的感慨。
說到底，他雖然有著楊戩的所有記憶，卻不代表就有著完全相同的感情，本質上還是一個全新的存在，只是被塞進了一段記憶而已。
就連性格都不同，他怎麼可能共情？
反倒是剛才林辰沒有動用任何靈異力量就進入了餓死鬼的鬼域，讓他感覺到有些驚訝。
「怎麼，就允許你力可致極限，就不允許我有些特殊的地方？我這身邊，同樣可是加了BUFF的。」林辰看了他一眼，語氣真誠。
楊間聳了聳肩，「行吧，那你這身體能扛下鬼嬰的嘶咬嗎？」
「我……老王！」
一聲「老王」，一片陰冷的星空般的鬼域悄然出現，將林辰和楊間籠罩了進去，徹底地將餓死鬼的鬼域隔絕開來。
林辰回頭，就看到他所在的位置旁邊，一隻膚色烏青的鬼嬰正在原地爬動著，看上去很是疑惑：
剛才的食物呢？
再看附近，這裡明明還只是處於城郊結合處，最高的建築也不過是幾百米外的一棟十幾層小樓，附近也就有一座加油站。
結果從加油站里就出現了五六隻鬼嬰，還有三隻鬼童。
「老楊，你故意的是不？」林辰不樂意了。
楊間道：「我可是好心提醒了你一句，真要是被咬了，你自己又不樂意了。」
「行吧，現在該去找人了，再留在這裡也沒用。對了，你想不想見見這個時期的楊間？你們的性格碰到一起，或許會很有趣。」
林辰眼中閃過一抹笑意。
楊間瞬間警惕起來，沉聲道：「不用了，嚴格說起來我和他都不屬於同一個時代，沒什麼好見的。還是去辦正事吧，你這次過來應該是為了趙開明，或者說是為了許願鬼吧？一個王陸還不夠你用的，還想著帶上許願鬼？」
「你懂什麼，不能動用靈異力量的你，根本不知道那句話的含金量。」林辰一臉嫌棄。
楊間眼皮抽搐，他不能動用靈異力量，還不是因為眼前這個男人和楊戩嘛，搞得好像他想當戰士一樣。
躲在後邊做法爺，可是更加的瀟灑帥氣啊。
見楊間閉上嘴不捧場，林辰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隨後他直接拿出了願望筆記本，還摸出了一支筆。
楊間一看，臉色頓時就白了，「等等……」
可惜他空有人類巔峰的身體，但沒有靈異力量的運用，根本就無法突破王陸的鬼域去影響林辰的動作。
隨著林辰寫下一行字，他將這張紙頁一撕，很是輕鬆地向前一扔，同時輕聲呢喃道：「我說，下一刻趙開明將出現在我的面前！」
紙頁在空中緩緩飄落，明明是很短的時間，但卻像是飄了很多年一般，紙頁逐漸風化，最後化作一堆灰燼。
而在不遠處，明明是空無一人，只有一堆鬼嬰、鬼童的加油站，卻突然出現了一道人影，不是別人，正是趙開明！
和半個月前相比，趙開明明顯更憔悴，眼神也更加的狠厲。
可此時的他茫然四顧，顯然沒有想到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我剛才不是還在和楊間說話嗎，怎麼突然跑這兒來了？還有這麼多的鬼嬰鬼童，趕緊讓它們滾開！」
話音剛落，趙開明突然發現四周的環境變了。
不再是大昌市上空的那種陰霾，反而是一種星空般的深邃，而有兩個最讓他不願意見到的人出現了。
「林辰？是你們，是你們把我帶過來的？」趙開明眼中閃過一抹驚慌，以及一抹難以置信，「不可能，它怎麼會不保護……是你手裡的筆記本？」
「是啊，是我用許願鬼的力量把你帶過來的。不過這許願鬼的恐怖程度不行啊，都不能直接把你送到我面前，只能留在老王的鬼域外邊。也不對，難道是願望筆記本能引動的力量有限？」
林辰若有所思。
一旁的楊間此時已經感受到了那恐怖的襲擊，難言的痛苦讓他露出了猙獰的表情，就像是戴上了一張痛苦面具一般。
不過這種痛苦還在可承受的範圍之內，就是出現的太突兀，讓他需要時間來緩緩。
「老林，現在是研究這種事的時候嗎？」
林辰一拍腦門，「老楊你說得對。老趙，上次你說過三天就給我答覆的，現在都過去小半個月了都沒有消息，反倒是在大昌市搞風搞雨，是不是不把我林某人放在眼裡？」
趙開明冷笑道：「林辰，別把自己說得那麼高大上。既然你知道我的情況，就知道我根本沒得選，也不可能把復活家人的關鍵交到你這個外人的手上！你已經借我的手創造了願望筆記本，上邊可是有近百頁，可以讓你實現近百個願望，還不夠？非得搶走我最後的希望不成？你們，為什麼都要逼我！」
說到最後，趙開明已經接近癲狂。
林辰退後幾步，皺眉道：「所以呢，就準備讓你們一家子都陷入許願鬼的魔咒，最後永生永世都在它的奴役下，連生死都不由自己？」
「這就不用你擔心了，我自然有解決的辦法。」趙開明冷笑連連，「既然提前知道了一切，我又怎麼可能不做好準備？我已經留下了視頻和紙質的遺言，就算我用自己的生命為代價復活了他們，無法將一切告知，他們也能從我留下的信息中得到所有的一切。就算許願鬼纏上他們又如何，只要他們不去許願，就能像正常人一樣活下去。而許願鬼就會作為我們一家最大的保障，在遭遇到死亡危機的時候，能夠、能夠有拼命的機會。」
啪！啪！啪！
林辰鼓起了掌，「你的想法沒錯，但前提是，許願鬼只是一隻按照殺人規律行事的厲鬼。可是，它是嗎？」
趙開明的心一沉，一些被他刻意忽略的東西，也在這一刻被強行拉了出來，擺在了他的面前。
「無論你作了什麼選擇，無論你留下什麼東西，都沒有用。它完全可以在規則的範圍之內製造一場意外，將你留下的信息毀去，到時候一切又會回到原點。就算它沒有這麼做，可人的欲望本來就是很恐怖的，別的不提，當你那個心智都還沒有成熟的女兒聽到許願鬼告訴她，只要許願就能復活你，你說，她會不會躲起來許下一個願望，讓她日思夜想的爸爸活過來呢？」
林辰毫不客氣地戳破了趙開明的妄想。
趙開明身體微微顫抖，眼眶通紅，「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你是個聰明人，肯定能夠想明白這一點。可惜你就是不願意相信，我只是告訴你真相而已，如果你實在不願意清醒，那我也不會再糾纏下去，一切看你自己的想法。」
林辰很是平靜，也很是果斷。
可一旁的楊間不樂意了，「老林，你現在要是放棄了，那我受的這些罪算怎麼回事？白受了吧？」
許願鬼的襲擊可不好承受，那是真的像是死過一次了一樣。
林辰挑眉道：「算你倒霉？」
「滾！」
「我需要時間考慮。給我一點時間，在這場靈異事件結束之前，我會給你一個回答。」趙開明徹底地清醒，不再裝睡。
可這樣殘酷的現實，讓他整個人都失去了精氣神。
楊間冷笑道：「又是同樣的說辭，你還是想著幫助許願鬼成功駕馭完全體的餓死鬼，再用自己的性命去換你一家人的性命吧？想得太美了，你……」
他想說趙開明註定會失敗，就像已經發生過的過去一般，被鬼眼楊間用一根棺材釘強行關押餓死鬼，讓許願鬼帶著趙小雅退走，只留下趙開明的屍體。
可林辰卻先一步打斷了他，「沒關係，無論你怎麼想都沒關係。如果你實在不願意答應，那我可以等，等你的女兒繼承了許願鬼，到時我也相信她會更好說話一些。」
趙開明猛地抬頭，看著林辰那仿佛不將這個世界上的一切放在眼裡的淡漠，看著對方眼中那仿佛遊戲世間的灑脫，到了嘴角的斥罵聲又咽了回去。
林辰走了，楊間也走了。
趙開明同樣沒有留下，他來到了保存自己一家人屍體的那家廢棄工廠，在機器的轟鳴聲中，看著父母妻女還有一眾親戚們的屍體，雙眼無神，喃喃自語：「我該怎麼做，我到底該相信誰……」
就在此時，頭頂的燈光突然劇烈地閃爍起來，就連維持著保存屍體機器的電源也受到了影響。
「滾出去！」
趙開明頭也不回地吼道，就像是一頭受傷的野獸，「不要逼我，不要逼我！否則，我寧願把你送給林辰，讓你去和他打道！」
下一刻，伴隨著燈光閃爍而出現在他身後的高大黑影緩緩消失，出現在了門口沒有進來。
燈光的閃爍依然在繼續，但卻沒有剛才那麼劇烈。
最讓趙開明擔心的維持倉里的電源也穩定了下來，這時他就像是聽到了什麼人在說話一般，側著耳朵聽了一會兒，隨即冷笑道：「我不會相信他，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地幫我，但我也不會相信你。人心也好，鬼話也罷，都不過是想從我身上獲得好處，不同的是你想要的是我們一家子的命運，而他要的只是你。放心，至少現在我不會把你交出去，你是我現在唯一的力量，我能用的也只有你了。所以你不騙我，否則哪怕是我死了，也會把你送到他的手上去！」
……
七中外，林辰和楊間正坐在一條路邊的長椅上。
大昌市的建設還是很到位的，尤其是學校附近，有很多的便民設施。
平時這兒都是很熱鬧的，當然現在這裡同樣很熱鬧，尤其是七中裡邊，那不知道有多少的鬼童、鬼嬰還有鬼青年。
可惜，卻是一個人都沒有。
而這麼多的鬼東西，包括那坐在保安室里，頂著周正屍體皮的餓死鬼，同樣沒有發現林辰和楊間的存在。
在這個時期，王陸的鬼域完全可以說是碾壓級別的存在。
「我看老趙不可能把許願鬼送給你了，要不找個機會強搶過來？以老王的實力，應該可以。」
楊間手裡捧著一包瓜子。
這是剛才林辰送給他的，還說什麼是從ZS市順手帶過來的，看戲的時候可以用，讓楊間很是無語的同時，也很是享受。
林辰同樣在磕著瓜子，很是嫌棄地看了他一眼道：「我們都是文明人，別動不動就搶啊搶的，搞得我們好像是強盜一樣。」
楊間看了看手裡邊的瓜子，反問道：「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