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125-強者擁有「美人」
第125章 125-強者擁有「美人」
早晚會有這個流程。
並不是你有多麼值得懷疑，而是因為我懷疑你了，所以你怎麼都有問題。
懷疑的邏輯一直都是這樣的，雖然理論上的判斷邏輯應該是先找到了問題，然後產生懷疑。
但實際操作之中，也有先質疑，然後找到更多值得懷疑的證據。
久世緣一面對的就是這麼一個問題。
他引為助力的好盟友鬼舞遷無慘通過自己出色的表演給別人上足了壓力，但因為壓力太大，產屋敷宏志開始考慮攘外安內的先手問題了。
這也沒辦法。
養寇自重的核心就是把敵人放養做大，然後構建一個「如果不是我來，誰都處理不了」的局面。
這本來是邊疆武人或是為了自保、或是為了加官進爵而用的手段，不算稀奇罕見，也不缺乏翻車的案例。
鬼舞辻無慘不算常規案例，畢竟久世緣一壓根沒養，他自己就成氣候了。
但過程的變化不影響結果，作為一個有用的對手，他怎麼變強的不重要，反正他已經給足了壓力。
在這種時候，就是久世緣一好好發揮的時候，他可以藉助鬼舞辻無慘的壓力要一切東西，反正只要TSC處理不了，最後他們自己就會算這筆帳。
是把錢給久世緣一虧得多，還是讓鬼舞計無慘隨便發揮虧得多。
雖然他們一毛不拔，久世緣一其實還是回去砍怪殺敵，但這種事情也沒人知道，他們算的是一筆簡單的帳。
僱傭一個超級混血種，他們給錢，久世緣一砍怪，這是符合交易邏輯的正常道理。
久世緣一幹活了，鬼舞無慘壓力給夠了，但最後的結果卻導向了一個久世緣一不太想要看到的方向。
「產屋敷家八成是出問題了。」久世緣一眯著眼睛，內心呢喃道，「我會幹壞事至多是懷疑，但鬼舞辻無慘不用懷疑，他是百分百會幹壞事。」
「把一個必定會搞破壞的放在後面處理，先盯梢我這個只是可能會搞破壞的，這沒道理。」
沒道理的事情不該發生。
久世緣一發現了一個微妙的問題：他是這麼判斷產屋敷宏志的，而產屋敷宏志大概也是這麼看他的。
對啊，沒道理的事情不該發生，所以你為什麼不做些符合道理的事情呢？
久世緣一理解了產屋敷宏志的隱晦的擔憂。
結城彰三摩掌著下巴，目光打量著久世緣一。
他是最先和久世緣一達成溝通的，雖然這件貨物有這樣那樣的問題，但就像久世緣一說的，瑕不掩瑜。一件瑕不掩瑜的貨物，再怎麼有問題，它最後的價值也必然要比購置它的代價更高，也就是說，只要買回來，這就已經賺到了。
「開誠布公地說，我是很期待你能夠和小女結婚的。」結城彰三說道，「但我還有一點小小的問題。」
「請講。」久世緣一微笑著說，「作為賣家，幫助顧客解除後顧之憂，這是我們責無旁貸的義務。」
被龍血強化後更加俊美的面頰上含著溫和的笑，但結城彰三覺得更怪了。
結城彰三收斂了情緒，神色認真地問道：「人是不能夠作為貨物去評判的。」
「為什麼不能？」久世緣一同樣認真地反問，「我只能夠幫忙解決一些正常的問題，但您這樣的問法，接下去就是一個反覆拉鋸的無意義問題了。」
「我可以向你保證忠誠，但歸根結底，到了最後還是需要你們自己來做出判斷。」
忠誠和懷疑之間，往往是後者能夠取得勝利。
沒人可以百分百證明自己的忠誠，而懷疑一旦紮根了，最後就必然會開花結果。
這對矛盾兄弟一起出現的時候，最後的結局不是「悔不該懷疑」就是「我就知道他有問題」，而這兩個結局，本質上都是懷疑取得了勝利。
結城彰三微微頷首，「你說的也有道理。」
「假如您接受了這筆交易，我當然會加入結城家。」久世緣一繼續補充道，「到時候我的母親和妹妹也要仰仗結城家的庇護。」
他看向結城彰三，話語並不煩躁，而是帶著坦誠和無奈：「我不知道我還要如何去證明自己的忠誠，在體內植入一枚炸彈麼？」
自證忠誠的結果基本不太好。
都已經淪落到需要自證清白的時候，往往是已經被人潑了一身髒水了，這時候扒開衣服也很難自證清白。
久世緣一確實不煩躁。
在這場交易里，他唯一需要捨棄的就是壓根不存在的有關於入贅的尊嚴。
但結城彰三不一樣，他要付出的更多。
一個女兒，結城家的資源，還有方方面面的東西，一旦久世緣一最後選擇了翻臉，他的這些投資都是虧的。
可能失去更多的人，自然也有資格要求更多。
結城彰三摩挲著茶杯。
談話進行到了這種程度，已經是短刀見紅的程度了。
他也知道自己的問題壓根就不該說出口，從他做到這裡開始，他唯一能夠做的就是反覆表達自己的信任，藉此來給久世緣一施加壓力一我對你這麼好，你做選擇的時候是不是也該考慮一下我的友善和親近呢？
但結城彰三自己都不相信久世緣一會有這種東西。
這就是久世緣一表演的太好的問題了，他對自己不夠尊重，別人就很難拿他的保證當一回事，畢竟保證這種東西，本身是用當事人的信譽墊底。
久世緣一的這種舉動，襯托的是他不怎麼在乎自己的信譽問題。
久世緣一不動聲色。
他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作為一個變強靠砍怪，未來可期的未來戰士，他有點過於專注投資未來了。
人活在現在，為了抵達未來而努力，但未來畢竟距離現在有一段距離。
久世緣一直接跨過了中間這段距離，他太相信自己一定能夠抵達這樣的未來了，所以不必要的爭鬥他一點都不去爭。
太虧，沒有必要。
只要按部就班，他就能夠抵達那個唯一的未來，在此之前的不必要爭鬥，都是在增加風險。
和表現出來的見到惡鬼就身先士卒的勇猛不同，久世緣一的決策其實相當保守，任何可爭可不爭的統一不爭，可拿可不拿的一概不拿。
但對於知道他的人來說，他應該是贏家通吃的那種人。
「這年頭低調都有問題了，神經。」
久世緣一扯扯嘴角，有點無語。
這該怎麼說呢？
你是功成名就的大將軍，你想辦法貪財，問皇帝要美人來自污，想要急流勇退，結果皇帝說都功成名就了你卻非要想辦法自污，是不是在效法司馬懿圖謀不軌·：·你說你遇到這種爛人你能怎麼辦呢？
你不幹這種敗壞自己名聲的事情，他說你功高震主；你幹了這種事情，他說你心機深沉、心懷鬼胎。
你不把他弄死，那他就要把你弄死。
好吧，我承認我可能自污得有億點點嚴重了，但我起碼想著退下去了，你怎麼直接就當成我想要造你的反呢？
我還沒造反呢啊！
簡直沒有王法了！
久世緣一承認，在這場繁瑣的僵持之中，他確實逐漸失去了耐心，有種等到未來把產屋敷家送走的想法。
但這個想法誕生在僵持之後，是在產屋敷宏志突然開始決心試探他之後誕生的簡單想法。
他這樣沒完沒了地試探下去實在讓人不快，他自己也要鬥智鬥勇，會很累，而我有一個雙贏的辦法終結這種試探。
只要我把他殺了，這樣我心情爽了，他也不需要試探了，雙方都贏了。
但如果我殺了產屋敷宏志，那就要和整個產屋敷家族做對手，為求穩妥，我得想個辦法把整個產屋敷家族送下去。
可我現在肯定做不到，所以我就不做了，乾脆等到未來能夠做到的時候再去做。
作為一個未來戰士，久世緣一下意識地把處理放在了未來。
他不能否認自己輕易就衍生的惡念，純粹而又自然，好像腦子壓根不需要思考就已經在這種問題上做出了選擇。
結城彰三神色微妙。
他總感覺久世緣一想了某些很不好的事情，但他又覺得不太可能。
這也不是多年之前的時代了，以產屋敷家族在這個時代所擁有的權力地位，說一句與國同休也不為過。
誰能夠繞過重櫻，把這個家族摧毀呢？
他摩挲著茶杯，在長久的沉默之後終於下定了決心。
「好，我相信你。」結城彰三站起身。
「感謝您的信任，岳父大人。」久世緣一順杆向上，沒有猶豫。
結城彰三神色平靜。
他已經下定了決心，久世緣一又是主動提出要求的那個人，事情自然就塵埃落定了。
等到他走出房間之後，有人從房間外敲了敲門。
這是個禮節性的動作，不需要等久世緣一的回應，她就已經推門而入。
門外的少女站在陽光下，淡淡的金色披散在少女素色的肩頭，她穿著白色的過膝長裙，高跟綁帶涼鞋勾勒出纖細的小腿。
「學長，好久不見。」
她的腳步很慢，臉上的小酒窩帶著醉人的溫柔。
「不生氣？」
久世緣一雙手交疊，收斂了習慣性的微笑。
「有一些吧。」結城明日奈坐在了他的身側，話語很輕，像是在呢喃自語，「不過，既然是結城的孩子，享受著家族的培養，在某些時候也不能拒絕家族的要求吧？」
她觀察著久世緣一的表情，輕聲說道：「哪裡有得到了好處，卻又不需要付出的事情呢？」
「而且，學長也很符合我的擇偶標準啦。」
「你的擇偶標準？」久世緣一有些好奇。
「能夠幫到結城家的，就是我喜歡的。」結城明日奈笑容嬌俏地吐了吐舌頭，「當然，你也很好看就是了。」
好看在混血種裡面不算條件，生命進化讓這幫小龍人大多都是俊男美女，雖然俊男美女里也可以繼續劃分，但這已經沒什麼必要性了。
這不是結城明日奈的標準，但這是結城家的大小姐的標準。
「說起來，學長是怎麼找到我們家的？」她悄聲問道。
「不是岳父主動找到的我麼？」久世緣一想了想，「我委託產屋敷宏志幫忙，表示我不想要努力了，然後岳父就找過來了。」
久世緣一說這話的時候和結城明日奈坦然對視。
他並沒有說謊，這件事情也不需要什麼謊言。
這個人是誰不重要，總之能夠參與進得到【久世緣一】競爭的，基本都能夠滿足他所需要的條件。
「也對，這件事情其實不是你占了便宜·：·」結城明日奈眉眼低垂，實在是沒辦法維持禮節性的微笑了，只能夠收斂表情。
片刻之後，她突然苦笑著說：「在別人看來，我嫁給你，其實是我們家占了便宜吧？」
結城明日奈還是有自己的驕傲的，但一個人的驕傲通常是因為知道自己有非同凡人的地方容貌、家世、財富、能力，這些東西都可以拿來對比，然後構成自信。
但她沒辦法從和久世緣一的對比之中得到自信。
從任何一個方面來說，久世緣一配她都算綽綽有餘，可以直白地說，如果沒有結城家的權勢，她壓根沒資格擁有這樣的「美人」。
久世緣一乾脆地握住了少女的手指，神色平靜地說：「如果你非要算的這麼清楚，這個故事對你來說就太過於糟糕了。」
「你很難從中得到什麼，但你會因此失去很多，比如愛情，比如安全。」
得到更多的是結城家，而落到結城明日奈身上，她是家族聯姻的工具人，同時也因為成為了久世緣一的未婚妻，會被惡鬼陣營盯上。
她得到的很少。
「我總不能說你愛我吧？」結城明日奈輕聲嘆息，「學長，你身上最有價值的，就是你的龍血」
「基於此，我能夠得到的，好像只有一個很大可能會殺死我的孩子。」
久世緣一的家庭沒什麼可以貪圖的，他的價值全在他個人。
這其中包括了作為皇的超級力量，和作為皇的超級血脈。
這兩樣本質上是一類東西，即由血脈延伸的力量，但擁有未婚妻身份的結城明日奈，能夠得到的最直接的利益就是血脈。
力量會為整個結城家創造收益，她得到的也許更多一些，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久世緣一眉眼低垂。
不是，已經過度到了孩子的問題上？
早晚會有這個流程。
並不是你有多麼值得懷疑，而是因為我懷疑你了，所以你怎麼都有問題。
懷疑的邏輯一直都是這樣的，雖然理論上的判斷邏輯應該是先找到了問題，然後產生懷疑。
但實際操作之中，也有先質疑，然後找到更多值得懷疑的證據。
久世緣一面對的就是這麼一個問題。
他引為助力的好盟友鬼舞遷無慘通過自己出色的表演給別人上足了壓力，但因為壓力太大，產屋敷宏志開始考慮攘外安內的先手問題了。
這也沒辦法。
養寇自重的核心就是把敵人放養做大，然後構建一個「如果不是我來，誰都處理不了」的局面。
這本來是邊疆武人或是為了自保、或是為了加官進爵而用的手段，不算稀奇罕見，也不缺乏翻車的案例。
鬼舞辻無慘不算常規案例，畢竟久世緣一壓根沒養，他自己就成氣候了。
但過程的變化不影響結果，作為一個有用的對手，他怎麼變強的不重要，反正他已經給足了壓力。
在這種時候，就是久世緣一好好發揮的時候，他可以藉助鬼舞辻無慘的壓力要一切東西，反正只要TSC處理不了，最後他們自己就會算這筆帳。
是把錢給久世緣一虧得多，還是讓鬼舞計無慘隨便發揮虧得多。
雖然他們一毛不拔，久世緣一其實還是回去砍怪殺敵，但這種事情也沒人知道，他們算的是一筆簡單的帳。
僱傭一個超級混血種，他們給錢，久世緣一砍怪，這是符合交易邏輯的正常道理。
久世緣一幹活了，鬼舞無慘壓力給夠了，但最後的結果卻導向了一個久世緣一不太想要看到的方向。
「產屋敷家八成是出問題了。」久世緣一眯著眼睛，內心呢喃道，「我會幹壞事至多是懷疑，但鬼舞辻無慘不用懷疑，他是百分百會幹壞事。」
「把一個必定會搞破壞的放在後面處理，先盯梢我這個只是可能會搞破壞的，這沒道理。」
沒道理的事情不該發生。
久世緣一發現了一個微妙的問題：他是這麼判斷產屋敷宏志的，而產屋敷宏志大概也是這麼看他的。
對啊，沒道理的事情不該發生，所以你為什麼不做些符合道理的事情呢？
久世緣一理解了產屋敷宏志的隱晦的擔憂。
結城彰三摩掌著下巴，目光打量著久世緣一。
他是最先和久世緣一達成溝通的，雖然這件貨物有這樣那樣的問題，但就像久世緣一說的，瑕不掩瑜。一件瑕不掩瑜的貨物，再怎麼有問題，它最後的價值也必然要比購置它的代價更高，也就是說，只要買回來，這就已經賺到了。
「開誠布公地說，我是很期待你能夠和小女結婚的。」結城彰三說道，「但我還有一點小小的問題。」
「請講。」久世緣一微笑著說，「作為賣家，幫助顧客解除後顧之憂，這是我們責無旁貸的義務。」
被龍血強化後更加俊美的面頰上含著溫和的笑，但結城彰三覺得更怪了。
結城彰三收斂了情緒，神色認真地問道：「人是不能夠作為貨物去評判的。」
「為什麼不能？」久世緣一同樣認真地反問，「我只能夠幫忙解決一些正常的問題，但您這樣的問法，接下去就是一個反覆拉鋸的無意義問題了。」
「我可以向你保證忠誠，但歸根結底，到了最後還是需要你們自己來做出判斷。」
忠誠和懷疑之間，往往是後者能夠取得勝利。
沒人可以百分百證明自己的忠誠，而懷疑一旦紮根了，最後就必然會開花結果。
這對矛盾兄弟一起出現的時候，最後的結局不是「悔不該懷疑」就是「我就知道他有問題」，而這兩個結局，本質上都是懷疑取得了勝利。
結城彰三微微頷首，「你說的也有道理。」
「假如您接受了這筆交易，我當然會加入結城家。」久世緣一繼續補充道，「到時候我的母親和妹妹也要仰仗結城家的庇護。」
他看向結城彰三，話語並不煩躁，而是帶著坦誠和無奈：「我不知道我還要如何去證明自己的忠誠，在體內植入一枚炸彈麼？」
自證忠誠的結果基本不太好。
都已經淪落到需要自證清白的時候，往往是已經被人潑了一身髒水了，這時候扒開衣服也很難自證清白。
久世緣一確實不煩躁。
在這場交易里，他唯一需要捨棄的就是壓根不存在的有關於入贅的尊嚴。
但結城彰三不一樣，他要付出的更多。
一個女兒，結城家的資源，還有方方面面的東西，一旦久世緣一最後選擇了翻臉，他的這些投資都是虧的。
可能失去更多的人，自然也有資格要求更多。
結城彰三摩挲著茶杯。
談話進行到了這種程度，已經是短刀見紅的程度了。
他也知道自己的問題壓根就不該說出口，從他做到這裡開始，他唯一能夠做的就是反覆表達自己的信任，藉此來給久世緣一施加壓力一我對你這麼好，你做選擇的時候是不是也該考慮一下我的友善和親近呢？
但結城彰三自己都不相信久世緣一會有這種東西。
這就是久世緣一表演的太好的問題了，他對自己不夠尊重，別人就很難拿他的保證當一回事，畢竟保證這種東西，本身是用當事人的信譽墊底。
久世緣一的這種舉動，襯托的是他不怎麼在乎自己的信譽問題。
久世緣一不動聲色。
他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作為一個變強靠砍怪，未來可期的未來戰士，他有點過於專注投資未來了。
人活在現在，為了抵達未來而努力，但未來畢竟距離現在有一段距離。
久世緣一直接跨過了中間這段距離，他太相信自己一定能夠抵達這樣的未來了，所以不必要的爭鬥他一點都不去爭。
太虧，沒有必要。
只要按部就班，他就能夠抵達那個唯一的未來，在此之前的不必要爭鬥，都是在增加風險。
和表現出來的見到惡鬼就身先士卒的勇猛不同，久世緣一的決策其實相當保守，任何可爭可不爭的統一不爭，可拿可不拿的一概不拿。
但對於知道他的人來說，他應該是贏家通吃的那種人。
「這年頭低調都有問題了，神經。」
久世緣一扯扯嘴角，有點無語。
這該怎麼說呢？
你是功成名就的大將軍，你想辦法貪財，問皇帝要美人來自污，想要急流勇退，結果皇帝說都功成名就了你卻非要想辦法自污，是不是在效法司馬懿圖謀不軌·：·你說你遇到這種爛人你能怎麼辦呢？
你不幹這種敗壞自己名聲的事情，他說你功高震主；你幹了這種事情，他說你心機深沉、心懷鬼胎。
你不把他弄死，那他就要把你弄死。
好吧，我承認我可能自污得有億點點嚴重了，但我起碼想著退下去了，你怎麼直接就當成我想要造你的反呢？
我還沒造反呢啊！
簡直沒有王法了！
久世緣一承認，在這場繁瑣的僵持之中，他確實逐漸失去了耐心，有種等到未來把產屋敷家送走的想法。
但這個想法誕生在僵持之後，是在產屋敷宏志突然開始決心試探他之後誕生的簡單想法。
他這樣沒完沒了地試探下去實在讓人不快，他自己也要鬥智鬥勇，會很累，而我有一個雙贏的辦法終結這種試探。
只要我把他殺了，這樣我心情爽了，他也不需要試探了，雙方都贏了。
但如果我殺了產屋敷宏志，那就要和整個產屋敷家族做對手，為求穩妥，我得想個辦法把整個產屋敷家族送下去。
可我現在肯定做不到，所以我就不做了，乾脆等到未來能夠做到的時候再去做。
作為一個未來戰士，久世緣一下意識地把處理放在了未來。
他不能否認自己輕易就衍生的惡念，純粹而又自然，好像腦子壓根不需要思考就已經在這種問題上做出了選擇。
結城彰三神色微妙。
他總感覺久世緣一想了某些很不好的事情，但他又覺得不太可能。
這也不是多年之前的時代了，以產屋敷家族在這個時代所擁有的權力地位，說一句與國同休也不為過。
誰能夠繞過重櫻，把這個家族摧毀呢？
他摩挲著茶杯，在長久的沉默之後終於下定了決心。
「好，我相信你。」結城彰三站起身。
「感謝您的信任，岳父大人。」久世緣一順杆向上，沒有猶豫。
結城彰三神色平靜。
他已經下定了決心，久世緣一又是主動提出要求的那個人，事情自然就塵埃落定了。
等到他走出房間之後，有人從房間外敲了敲門。
這是個禮節性的動作，不需要等久世緣一的回應，她就已經推門而入。
門外的少女站在陽光下，淡淡的金色披散在少女素色的肩頭，她穿著白色的過膝長裙，高跟綁帶涼鞋勾勒出纖細的小腿。
「學長，好久不見。」
她的腳步很慢，臉上的小酒窩帶著醉人的溫柔。
「不生氣？」
久世緣一雙手交疊，收斂了習慣性的微笑。
「有一些吧。」結城明日奈坐在了他的身側，話語很輕，像是在呢喃自語，「不過，既然是結城的孩子，享受著家族的培養，在某些時候也不能拒絕家族的要求吧？」
她觀察著久世緣一的表情，輕聲說道：「哪裡有得到了好處，卻又不需要付出的事情呢？」
「而且，學長也很符合我的擇偶標準啦。」
「你的擇偶標準？」久世緣一有些好奇。
「能夠幫到結城家的，就是我喜歡的。」結城明日奈笑容嬌俏地吐了吐舌頭，「當然，你也很好看就是了。」
好看在混血種裡面不算條件，生命進化讓這幫小龍人大多都是俊男美女，雖然俊男美女里也可以繼續劃分，但這已經沒什麼必要性了。
這不是結城明日奈的標準，但這是結城家的大小姐的標準。
「說起來，學長是怎麼找到我們家的？」她悄聲問道。
「不是岳父主動找到的我麼？」久世緣一想了想，「我委託產屋敷宏志幫忙，表示我不想要努力了，然後岳父就找過來了。」
久世緣一說這話的時候和結城明日奈坦然對視。
他並沒有說謊，這件事情也不需要什麼謊言。
這個人是誰不重要，總之能夠參與進得到【久世緣一】競爭的，基本都能夠滿足他所需要的條件。
「也對，這件事情其實不是你占了便宜·：·」結城明日奈眉眼低垂，實在是沒辦法維持禮節性的微笑了，只能夠收斂表情。
片刻之後，她突然苦笑著說：「在別人看來，我嫁給你，其實是我們家占了便宜吧？」
結城明日奈還是有自己的驕傲的，但一個人的驕傲通常是因為知道自己有非同凡人的地方容貌、家世、財富、能力，這些東西都可以拿來對比，然後構成自信。
但她沒辦法從和久世緣一的對比之中得到自信。
從任何一個方面來說，久世緣一配她都算綽綽有餘，可以直白地說，如果沒有結城家的權勢，她壓根沒資格擁有這樣的「美人」。
久世緣一乾脆地握住了少女的手指，神色平靜地說：「如果你非要算的這麼清楚，這個故事對你來說就太過於糟糕了。」
「你很難從中得到什麼，但你會因此失去很多，比如愛情，比如安全。」
得到更多的是結城家，而落到結城明日奈身上，她是家族聯姻的工具人，同時也因為成為了久世緣一的未婚妻，會被惡鬼陣營盯上。
她得到的很少。
「我總不能說你愛我吧？」結城明日奈輕聲嘆息，「學長，你身上最有價值的，就是你的龍血」
「基於此，我能夠得到的，好像只有一個很大可能會殺死我的孩子。」
久世緣一的家庭沒什麼可以貪圖的，他的價值全在他個人。
這其中包括了作為皇的超級力量，和作為皇的超級血脈。
這兩樣本質上是一類東西，即由血脈延伸的力量，但擁有未婚妻身份的結城明日奈，能夠得到的最直接的利益就是血脈。
力量會為整個結城家創造收益，她得到的也許更多一些，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久世緣一眉眼低垂。
不是，已經過度到了孩子的問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