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124-我這麼有用
第124章 124-我這麼有用
產屋敷宏志覺得自己有點頭疼。
在這個誰都知道馬上要發生嚴重衝突的時間點，久世緣一給他打了報告，表示他想要找個富婆入贅吃軟飯。
他真是這麼說的，這是原話。
報告遞到了他的手中，但並不意味著只有他知道。
久世緣一有志賣掉自己這件事情，在重櫻混血種家族這邊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
「神經病吧？」產屋敷宏志匪夷所思，「你作為皇的傲慢呢？你的驕傲呢？！」
你tm把自己賣掉入贅？
他一直都知道久世緣一是個神經病。
雖然久世緣一很擅長遮掩自己，想要把自己偽裝成一個正常的混血種，但產屋敷宏志可以很篤定地做出判斷，這就是一個瘋子。
這個認知其實很沒有道理。
在知道久世緣一的人群之中，人們看到的是恰恰是一個完美的皇。
論及能力，把歷史上所有的皇拉出來，在久世緣一這個年紀能夠橫斬鬼舞辻無慘的皇一個也沒有，但就是這樣的怪物，他在TSC內部從未鬧出過什麼矛盾。
他沒有拉攏下屬，不和產屋敷家族爭搶，委派的任務按時完成，戰鬥衝鋒在最前線。
TSC給他的這點獎勵，其實對不上他的付出。
沒人覺得久世緣一會虧欠產屋敷家族，他幹的是技術工種，沒有什麼「你不干有的是人干」「我給你工作你應該感激」的說法。
這份工作還真就只有久世緣一能幹。
在這種情況下，他到現在仍舊保持著對TSC的零控制，除了一個之前斬鬼認識的毒島家的女孩以外，在TSC內部就沒有一個直接的下屬。
產屋敷宏志很清楚，在多數人眼中，久世緣一是個不可多得的完美的皇，甚至不可能找到一個比他幹的更好的人。
他唯一的污點可能就是不久之前的行動裡帶上了自己的親人一起行動，把TSc執行局的面子踩在了腳下但以結果來說，這幫人確實護不住他的親人。
這不是懷疑忠誠，而是懷疑能力，而且事實證明久世緣一的懷疑是對的他們確實護不住，能力非常有限。
這壓根不能算污點：涉及到自己的親人時，既然自己有能力護持，而盟友卻無法做到，最終選擇相信自己也是理所當然的。
總不能把親人的生死交給一群實際意義上的廢柴。
儘管產屋敷宏志也調動了安保小隊，但以久世緣一的重要性，他要面對的刺殺等級不言而喻，鬼舞無慘甚至有可能親自出手，這不是幾個小隊能夠解決的。
道理這麼多，產屋敷宏志總覺得不對。
他不相信一個超級混血種能夠對所有東西都如此淡薄，就好像什麼都不重要一樣。
他一直覺得久世緣一內心可能懷揣著一個微妙的秘密，久世緣一的行動越是背離常識，問題也就越大。
這是經典的射箭畫靶，因為懷疑，所以一切都是證據。
這一次產屋敷宏志參考的是歷代的皇，既然大家都是這樣的，你和他們不一樣，那你就不對了。
他做了一個很直接的判斷，一個沒辦法講的判斷。
隨波逐流的意思是，局面就這樣擺著，大家應該這麼做。混血種的底色就是這樣，歷代的皇之所以這麼做事情，是因為他們的血統到了這種程度，行事的風格也許有所不同，但強大的力量決定了他們必然會做這些事情。
繼國緣一也是這樣。
他是那個時代絕無僅有的皇，橫空出世，斬殺鬼舞辻無慘，然後統領了重櫻的混血種同盟。
既然大家都是這樣，你這麼不合群，那就不對了。
都有龍血，都是超級混血種，他們做的事情你不做，他們不忍的事情你忍，那就是不對。
產屋敷宏志覺得久世緣一的「退讓」有大問題，一個年少得志，純靠天賦上位的怪物在很多的爭執之中卻選擇了退讓，他不覺得這是好脾性的意思，更加相信這是因為久世緣一另有所圖。
他找不到久世緣一求的究竟是什麼。
但問題就在這裡了，一個世界頂級的怪物，他在你手下幹活，對你堪稱言聽計從，可你卻不知道他想要什麼。
你只知道，你能夠給的東西，都是他不在乎的東西。
所以，他為什麼要為了自己不在乎的東西，給你賣命呢？他的命不值錢？
他沒有尊嚴嗎···嘖，這個真不好說了，一個能夠打報告表示賣掉自己，想要入贅的超級混血種，他可能也許大概，真的不怎麼在乎尊嚴這種東西吧。
「神經病吧？做點大家都喜歡做的事情不好麼？」
產屋敷宏志揉了揉眉心。
他原先因為久世緣一是一把聽話的刀而欣喜，但到了現在，又覺得久世緣一應該站出來爭搶自己應得的權力。
這其中的變化並不複雜，主要是因為鬼舞辻無慘上壓力了。
在可參考的記錄里，這一代鬼舞辻無慘的動作太多了。正常情況下他只要被砍了，馬上就會龜縮起來，但這一次他被久世緣一截殺之後，立刻就重新爬起來，在豐川祥子、豐川清告的事情上再度露面。
他的動作很多，都在證明著這一代的斬鬼事業多半要出現一場巨大的變故。
或者更直白的說，經歷了多年的積累，這個屢戰屢敗的彩筆終於接近成功了。
與久世緣一不同，久世緣一是靠劇情判斷鬼舞辻無慘是個「彩筆」的，而TSC是靠證據—近千年來鬼舞辻無慘的每一次失敗，都是最好的證據。
任何一個知道鬼舞辻無慘的混血種，除了對他有所好奇，貪求他死而復生的秘密以外，都會順帶著唾棄他的無能。
這無能是實打實的，因為這場千年對抗賽里，他確實是一次都沒有贏過。
任誰來都覺得這麼大的優勢，就算經常輸，也不能總是輸。但鬼舞辻無慘做到了，他做到了大家都做不到的事情，所以大家也都沒把他當人看。
一個總是輸的人很難換來戰場上的尊重，作為對手，鬼舞辻無慘能夠連著輸到今天，大家都沒把他當人看。
尊重的是他的武力，蔑視的是他的智力。
正常來說鬼舞辻無慘是不值得尊重的，他的武力並沒有呈現碾壓的優勢，但今天不一樣，他可以用自己的力量換來尊重。
鬼舞辻無慘走的道路，就是過去久世緣一想走的道路。
作為敵人，他還不夠強，但你沒辦法殺死他，而且只要他願意，他就有辦法殺死你們之中的某個。
誰是這個某個，看他的心情。
而現在，鬼舞辻無慘要成功了。
他的武力值會進一步提升，也許他的腦子還是這麼個配置，可他的身體天賦上去了，殺人就會更輕鬆。
鬼舞辻無慘的動作這麼多，恰好能夠證明他正在接近成功。
而作為對手，他的成功往往意味著敵人的死亡。
久世緣一真正的盟友開始發力了。
作為一把斬鬼的鋒刃，久世緣一最大的支持者並不是產屋敷家族，而是鬼舞辻無慘。
鬼舞辻無慘給的壓力越是足，久世緣一的地位和待遇就越高，但他給的壓力太足了，產屋敷宏志又要懷疑久世緣一不正常的地方一他承擔不起意外因素，因此每一份的特殊在他眼中，都帶上了特殊含義。
這邊的產屋敷宏志在思索，另一邊的久世緣一在看報告。
「這是產屋敷宏志最近的行動，他很害怕你。」
坐在久世緣一對面的結城彰三將一沓報告遞給了他。
久世緣一雙手接過，然後耐心翻閱了一遍。
儘管他對這些東西本身毫無興趣，可面對未來岳父送來的禮物，他總不能一點反應都不給。
片刻的審閱之後，久世緣一微微頷首：「他沒道理這麼警惕我的，我都不知道我做了什麼，值得他這麼擔憂。」
攘外和安內之間的故事上演過很多遍了。
鬼舞辻無慘引起的威脅近在咫尺，按說對方正常一點，都不會選擇和久世緣一鬧翻。
他應該無視久世緣一的問題，然後拉攏並且安撫，爭取在砍死鬼舞辻無慘之前讓久世緣一安分服從命令。
「也許是因為單純的懷疑呢。」結城彰三不置可否，神色平淡地說，「他如果想要殺你，是因為懷疑你的異常可能會導致事情功敗垂成，所以先一步摁掉你這個意外因素。」
「但如果他選擇安撫你，也可能是因為現在和你鬧翻的代價太大，他承擔不起這個結果。」
總之正反手都有道理是吧？但為什麼假定的都是我得死？
久世緣一翻了個白眼。
「你太安靜了。」結城彰三說道，「我不知道你之前怎麼想的，但像你這樣的超級混血種，不可能這麼安靜。」
「我猜你當時做這個決定的時候，根本不了解混血種的習性。」
結城彰三嘆了一口氣，神色微妙。
久世緣一發家的道路上有一個讓所有人都無法相信的事實，他發家之前沒和任何一個混血種有過牽連。
這簡直不可思議，按說他這樣的超級混血種，本身就會吸引其他低血統的混血種靠近，但久世緣一確實「履歷乾淨」，乾淨的不可思議。
他是在那一夜登上的舞台，一夜之後就一步登天，是真正的一步登天，沒有任何的前期鋪墊，感覺來了就直接成功了。
久世緣一撓了撓側臉。
他不是正經混血種，當時想的是聽話當刀拖時間。
龍血對他的影響力不高，無法干涉他的思想，以至於當時他用純粹的人類想法來做出了判斷一我未來可期，犯不著和你們爭現在。我需要你們的支持，不想要惹怒你們，那就當把聽話的刀好了。
沒想到這一招在混血種的世界觀里不好使。
超級混血種必然有超級混血種的驕傲和傲慢，你沒有，那你就不對。
龍血就是這樣的，你沒有肯定不是因為你本性不貪，而是因為你另有所圖。
這是天下最真誠的道理了，能夠克制一種欲望的，往往是更大的欲望，而不是無欲無求的澄澈。
王莽沒成功之前堪稱聖人，事實證明了不是他真的有這麼高的德行，而是在那個至尊之位面前，他願意約束自己，把自己裝扮成一個聖人。
你本該貪圖這些，你不貪，說明有更值得你貪心的東西。
於是產屋敷宏志審視了久世緣一，最後把目光看向了鬼舞辻無慘。
反正是猜，他覺得久世緣一這種已經站在混血種頂端的怪物，所求的必然是和鬼舞無慘一樣的東西。鬼舞辻無慘貪求進化，久世緣一自然也貪求這個。
「前人把路走壞了。」久世緣一輕聲說道，「走這條路的人很多，但走在我前面的，只有一個鬼舞辻無慘。」
「而鬼舞辻無慘的名聲太髒了，他一個人就把這條路給堵死了。」
雖然混血種謀求的都是進化，但其實大家都只是想想，他們這輩子加上下輩子，都摸不到進化的邊緣。
誰能夠摸到？
鬼舞辻無慘。
現在還多了一個久世緣一。
所以，無論久世緣一會成為下一個鬼舞辻無慘，還是會超越鬼舞辻無慘，這都是大家不喜歡看到的。
「大家都不想看到，你覺得我想要看到？」結城彰三意味深長地說。
「所以我不是展現了另外一種能力？」久世緣一攤了攤手，「我還讓周防家的幾個絕對沒有龍血的普通人變成了混血種。」
「雖然我說的理由是從鬼舞辻無慘那裡得到的研究成果，但您別告訴我，您真的信了這種鬼話。」
理由是寫給別人看、說給別人聽的，唯獨不是讓別人信的。
當然，如果真有人會相信，久世緣一也很開心。
無論是朋友還是對手，他們願意相信，久世緣一都願意支持。
「我已經這麼有用了，如果擁有我再一點風險都沒有，那您憑什麼認為您也配持有我這件工具呢？」久世緣一神色隨意，「想要得到，就算不付出，總要承擔風險吧？」
結城彰三收斂了表情。
就是這種口吻最奇怪了。
產屋敷宏志不理解，他也不理解，像是久世緣一這樣的人，為什麼能夠輕描淡寫地把自己算成一種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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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屋敷宏志覺得自己有點頭疼。
在這個誰都知道馬上要發生嚴重衝突的時間點，久世緣一給他打了報告，表示他想要找個富婆入贅吃軟飯。
他真是這麼說的，這是原話。
報告遞到了他的手中，但並不意味著只有他知道。
久世緣一有志賣掉自己這件事情，在重櫻混血種家族這邊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
「神經病吧？」產屋敷宏志匪夷所思，「你作為皇的傲慢呢？你的驕傲呢？！」
你tm把自己賣掉入贅？
他一直都知道久世緣一是個神經病。
雖然久世緣一很擅長遮掩自己，想要把自己偽裝成一個正常的混血種，但產屋敷宏志可以很篤定地做出判斷，這就是一個瘋子。
這個認知其實很沒有道理。
在知道久世緣一的人群之中，人們看到的是恰恰是一個完美的皇。
論及能力，把歷史上所有的皇拉出來，在久世緣一這個年紀能夠橫斬鬼舞辻無慘的皇一個也沒有，但就是這樣的怪物，他在TSC內部從未鬧出過什麼矛盾。
他沒有拉攏下屬，不和產屋敷家族爭搶，委派的任務按時完成，戰鬥衝鋒在最前線。
TSC給他的這點獎勵，其實對不上他的付出。
沒人覺得久世緣一會虧欠產屋敷家族，他幹的是技術工種，沒有什麼「你不干有的是人干」「我給你工作你應該感激」的說法。
這份工作還真就只有久世緣一能幹。
在這種情況下，他到現在仍舊保持著對TSC的零控制，除了一個之前斬鬼認識的毒島家的女孩以外，在TSC內部就沒有一個直接的下屬。
產屋敷宏志很清楚，在多數人眼中，久世緣一是個不可多得的完美的皇，甚至不可能找到一個比他幹的更好的人。
他唯一的污點可能就是不久之前的行動裡帶上了自己的親人一起行動，把TSc執行局的面子踩在了腳下但以結果來說，這幫人確實護不住他的親人。
這不是懷疑忠誠，而是懷疑能力，而且事實證明久世緣一的懷疑是對的他們確實護不住，能力非常有限。
這壓根不能算污點：涉及到自己的親人時，既然自己有能力護持，而盟友卻無法做到，最終選擇相信自己也是理所當然的。
總不能把親人的生死交給一群實際意義上的廢柴。
儘管產屋敷宏志也調動了安保小隊，但以久世緣一的重要性，他要面對的刺殺等級不言而喻，鬼舞無慘甚至有可能親自出手，這不是幾個小隊能夠解決的。
道理這麼多，產屋敷宏志總覺得不對。
他不相信一個超級混血種能夠對所有東西都如此淡薄，就好像什麼都不重要一樣。
他一直覺得久世緣一內心可能懷揣著一個微妙的秘密，久世緣一的行動越是背離常識，問題也就越大。
這是經典的射箭畫靶，因為懷疑，所以一切都是證據。
這一次產屋敷宏志參考的是歷代的皇，既然大家都是這樣的，你和他們不一樣，那你就不對了。
他做了一個很直接的判斷，一個沒辦法講的判斷。
隨波逐流的意思是，局面就這樣擺著，大家應該這麼做。混血種的底色就是這樣，歷代的皇之所以這麼做事情，是因為他們的血統到了這種程度，行事的風格也許有所不同，但強大的力量決定了他們必然會做這些事情。
繼國緣一也是這樣。
他是那個時代絕無僅有的皇，橫空出世，斬殺鬼舞辻無慘，然後統領了重櫻的混血種同盟。
既然大家都是這樣，你這麼不合群，那就不對了。
都有龍血，都是超級混血種，他們做的事情你不做，他們不忍的事情你忍，那就是不對。
產屋敷宏志覺得久世緣一的「退讓」有大問題，一個年少得志，純靠天賦上位的怪物在很多的爭執之中卻選擇了退讓，他不覺得這是好脾性的意思，更加相信這是因為久世緣一另有所圖。
他找不到久世緣一求的究竟是什麼。
但問題就在這裡了，一個世界頂級的怪物，他在你手下幹活，對你堪稱言聽計從，可你卻不知道他想要什麼。
你只知道，你能夠給的東西，都是他不在乎的東西。
所以，他為什麼要為了自己不在乎的東西，給你賣命呢？他的命不值錢？
他沒有尊嚴嗎···嘖，這個真不好說了，一個能夠打報告表示賣掉自己，想要入贅的超級混血種，他可能也許大概，真的不怎麼在乎尊嚴這種東西吧。
「神經病吧？做點大家都喜歡做的事情不好麼？」
產屋敷宏志揉了揉眉心。
他原先因為久世緣一是一把聽話的刀而欣喜，但到了現在，又覺得久世緣一應該站出來爭搶自己應得的權力。
這其中的變化並不複雜，主要是因為鬼舞辻無慘上壓力了。
在可參考的記錄里，這一代鬼舞辻無慘的動作太多了。正常情況下他只要被砍了，馬上就會龜縮起來，但這一次他被久世緣一截殺之後，立刻就重新爬起來，在豐川祥子、豐川清告的事情上再度露面。
他的動作很多，都在證明著這一代的斬鬼事業多半要出現一場巨大的變故。
或者更直白的說，經歷了多年的積累，這個屢戰屢敗的彩筆終於接近成功了。
與久世緣一不同，久世緣一是靠劇情判斷鬼舞辻無慘是個「彩筆」的，而TSC是靠證據—近千年來鬼舞辻無慘的每一次失敗，都是最好的證據。
任何一個知道鬼舞辻無慘的混血種，除了對他有所好奇，貪求他死而復生的秘密以外，都會順帶著唾棄他的無能。
這無能是實打實的，因為這場千年對抗賽里，他確實是一次都沒有贏過。
任誰來都覺得這麼大的優勢，就算經常輸，也不能總是輸。但鬼舞辻無慘做到了，他做到了大家都做不到的事情，所以大家也都沒把他當人看。
一個總是輸的人很難換來戰場上的尊重，作為對手，鬼舞辻無慘能夠連著輸到今天，大家都沒把他當人看。
尊重的是他的武力，蔑視的是他的智力。
正常來說鬼舞辻無慘是不值得尊重的，他的武力並沒有呈現碾壓的優勢，但今天不一樣，他可以用自己的力量換來尊重。
鬼舞辻無慘走的道路，就是過去久世緣一想走的道路。
作為敵人，他還不夠強，但你沒辦法殺死他，而且只要他願意，他就有辦法殺死你們之中的某個。
誰是這個某個，看他的心情。
而現在，鬼舞辻無慘要成功了。
他的武力值會進一步提升，也許他的腦子還是這麼個配置，可他的身體天賦上去了，殺人就會更輕鬆。
鬼舞辻無慘的動作這麼多，恰好能夠證明他正在接近成功。
而作為對手，他的成功往往意味著敵人的死亡。
久世緣一真正的盟友開始發力了。
作為一把斬鬼的鋒刃，久世緣一最大的支持者並不是產屋敷家族，而是鬼舞辻無慘。
鬼舞辻無慘給的壓力越是足，久世緣一的地位和待遇就越高，但他給的壓力太足了，產屋敷宏志又要懷疑久世緣一不正常的地方一他承擔不起意外因素，因此每一份的特殊在他眼中，都帶上了特殊含義。
這邊的產屋敷宏志在思索，另一邊的久世緣一在看報告。
「這是產屋敷宏志最近的行動，他很害怕你。」
坐在久世緣一對面的結城彰三將一沓報告遞給了他。
久世緣一雙手接過，然後耐心翻閱了一遍。
儘管他對這些東西本身毫無興趣，可面對未來岳父送來的禮物，他總不能一點反應都不給。
片刻的審閱之後，久世緣一微微頷首：「他沒道理這麼警惕我的，我都不知道我做了什麼，值得他這麼擔憂。」
攘外和安內之間的故事上演過很多遍了。
鬼舞辻無慘引起的威脅近在咫尺，按說對方正常一點，都不會選擇和久世緣一鬧翻。
他應該無視久世緣一的問題，然後拉攏並且安撫，爭取在砍死鬼舞辻無慘之前讓久世緣一安分服從命令。
「也許是因為單純的懷疑呢。」結城彰三不置可否，神色平淡地說，「他如果想要殺你，是因為懷疑你的異常可能會導致事情功敗垂成，所以先一步摁掉你這個意外因素。」
「但如果他選擇安撫你，也可能是因為現在和你鬧翻的代價太大，他承擔不起這個結果。」
總之正反手都有道理是吧？但為什麼假定的都是我得死？
久世緣一翻了個白眼。
「你太安靜了。」結城彰三說道，「我不知道你之前怎麼想的，但像你這樣的超級混血種，不可能這麼安靜。」
「我猜你當時做這個決定的時候，根本不了解混血種的習性。」
結城彰三嘆了一口氣，神色微妙。
久世緣一發家的道路上有一個讓所有人都無法相信的事實，他發家之前沒和任何一個混血種有過牽連。
這簡直不可思議，按說他這樣的超級混血種，本身就會吸引其他低血統的混血種靠近，但久世緣一確實「履歷乾淨」，乾淨的不可思議。
他是在那一夜登上的舞台，一夜之後就一步登天，是真正的一步登天，沒有任何的前期鋪墊，感覺來了就直接成功了。
久世緣一撓了撓側臉。
他不是正經混血種，當時想的是聽話當刀拖時間。
龍血對他的影響力不高，無法干涉他的思想，以至於當時他用純粹的人類想法來做出了判斷一我未來可期，犯不著和你們爭現在。我需要你們的支持，不想要惹怒你們，那就當把聽話的刀好了。
沒想到這一招在混血種的世界觀里不好使。
超級混血種必然有超級混血種的驕傲和傲慢，你沒有，那你就不對。
龍血就是這樣的，你沒有肯定不是因為你本性不貪，而是因為你另有所圖。
這是天下最真誠的道理了，能夠克制一種欲望的，往往是更大的欲望，而不是無欲無求的澄澈。
王莽沒成功之前堪稱聖人，事實證明了不是他真的有這麼高的德行，而是在那個至尊之位面前，他願意約束自己，把自己裝扮成一個聖人。
你本該貪圖這些，你不貪，說明有更值得你貪心的東西。
於是產屋敷宏志審視了久世緣一，最後把目光看向了鬼舞辻無慘。
反正是猜，他覺得久世緣一這種已經站在混血種頂端的怪物，所求的必然是和鬼舞無慘一樣的東西。鬼舞辻無慘貪求進化，久世緣一自然也貪求這個。
「前人把路走壞了。」久世緣一輕聲說道，「走這條路的人很多，但走在我前面的，只有一個鬼舞辻無慘。」
「而鬼舞辻無慘的名聲太髒了，他一個人就把這條路給堵死了。」
雖然混血種謀求的都是進化，但其實大家都只是想想，他們這輩子加上下輩子，都摸不到進化的邊緣。
誰能夠摸到？
鬼舞辻無慘。
現在還多了一個久世緣一。
所以，無論久世緣一會成為下一個鬼舞辻無慘，還是會超越鬼舞辻無慘，這都是大家不喜歡看到的。
「大家都不想看到，你覺得我想要看到？」結城彰三意味深長地說。
「所以我不是展現了另外一種能力？」久世緣一攤了攤手，「我還讓周防家的幾個絕對沒有龍血的普通人變成了混血種。」
「雖然我說的理由是從鬼舞辻無慘那裡得到的研究成果，但您別告訴我，您真的信了這種鬼話。」
理由是寫給別人看、說給別人聽的，唯獨不是讓別人信的。
當然，如果真有人會相信，久世緣一也很開心。
無論是朋友還是對手，他們願意相信，久世緣一都願意支持。
「我已經這麼有用了，如果擁有我再一點風險都沒有，那您憑什麼認為您也配持有我這件工具呢？」久世緣一神色隨意，「想要得到，就算不付出，總要承擔風險吧？」
結城彰三收斂了表情。
就是這種口吻最奇怪了。
產屋敷宏志不理解，他也不理解，像是久世緣一這樣的人，為什麼能夠輕描淡寫地把自己算成一種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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