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126-對，我被削了，來砍我
第126章 126-對，我被削了，來砍我
結城明日奈注視著久世緣一。
聯姻這種事情本身她也沒有什麼話語權。
龍血拔高了個人價值的重要性，如果結城明日奈能夠成為超級混血種，她當然就可以擁有絕對的自主權。
至少結城家絕不會考慮把她當作聯姻的工具。
個體的價值決定了應有的待遇，在這一點上，結城明日奈的問題恰恰是她的價值並不大。
作為結城家的貴女，家族給她的培養是多面的，具體主要是兩個方面—一一個是家族產業方面的發展能力，另一個是龍血象徵的戰鬥力。
直白地說，她要麼是一個合格的家族成員，能夠用自己的聰明才智幫助家族發展壯大，要麼在龍血的道路上走得夠遠，擁有數值上的優勢。
前者是腦子，後者是身體。
但偶爾在某些時候，前者也可能體現在身體上。
結城明日奈看著久世緣一的臉陷入了沉默。
家族作為一種以血緣為基礎媒介聯合的勢力團體，每個人依靠血緣的親疏遠近來劃分不同的職位，整體的目標是每一個家族成員都會在家族的運轉之中得到具體的利益。
但既然有得到，繞不開的就是付出。
如果是沒有龍血這種超凡力量的時間線，戰鬥能力本身不具有擺在桌上考量的價值，個人力量最能夠發揮價值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後來的時代里，單兵作戰能力的價值雖然還有，但也在逐漸下滑。
有龍血就不一樣了，龍血的上限就是久世緣一、鬼舞計無慘這些怪物，如果結城明日奈能夠擁有這種等級的暴力，她自己的個人價值自然就提升上去了。
顯而易見，她沒有。
所以她作為家族成員，想要回報家族的方式就只剩下了智慧。
用自己的智慧，去幫助家族產業發展。這條線的可延伸路徑很多，就像是滾球獸有各種稀奇古怪的發展方向一樣，結城明日奈可以考慮從政、從商甚至是當個科研人員。
又非常遺憾的是，她仍舊沒有這樣的才能，並非是不聰明，而是不夠聰明。
像是這種工作，如果不是能力出色到了一定程度，又不可替代的價值，否則無論是下層員工還是中、上層管理者，其實都可以用「你不干有得是人干」來解決。
結城明日奈有很不錯的才能，但對結城家來說，她的才能並非無可取代的東西。
於是到了最後，她幫助家族發展的唯一價值就只剩下了聯姻。
客觀地說，結城家其實給了她很多選擇的空間，但她自己不是天才，所以最後她什麼選擇的餘地都沒有。
「你的情緒不算傷心，」久世緣一想了想，「要試試嗎，我可以幫你走上另外一條路。」
客觀來說龍血本身也綁定了一部分的「智慧」，高純度的龍血意味著身體的進化，換而言之，龍血純度越高，數值越高。
這部分數值其實也包括了智慧，雖然不能說龍血純度越高的人越聰明，但腦部發育的提升可以強化一個人的邏輯運算等能力，也算是變相擁有了智慧。
不過大多數時候，龍血象徵的還是極端暴力，龍血的純度是武力而非智慧的天平。
「你能夠強化龍血？」結城明日奈想到了某個傳聞。
「如果我沒有這種能力，你的父親又怎麼會願意花費大價錢來買我呢？」久世緣一笑笑，「投資我的不穩定因素太大了，帶來的風險也很大，如果不是絕對的利益，他是捨不得下這種重注的。」
有一個更傷人的說法，但這就沒必要強調了，其實結城明日奈自己都懂。
考慮到數值的強度美，結城家在久世緣一入贅這件事情上基本上是必行的選擇。這裡面誰來成為久世緣一的妻子，本身沒有什麼區別。
「入贅對你們來說，其實也不是關鍵的吧？」結城明日奈的話語帶著無奈。
「當然，時代畢竟變了，重櫻的婿養子文化也受到了世界的衝擊。」久世緣一聳了聳肩，「就算沒有這部分衝擊，結城家也不是那種急需要贅婿來拯救局面的處境。」
豐川清告、豐川定治以及他的父親久世恭太郎，都已經驗證了女婚流派最大的用處。
他們是在家族的主幹沒有男性的情況下，入贅家族並且改姓，承擔起家族繼承人工作的「半外來人」。
但結城家不是這種情況，結城明日奈有一個哥哥，結城浩一郎，這位才是結城家真正的繼承人。
這個家族並不缺少繼承人，不需要從外界聘請一個高級執行官。
甚至來說，因為入贅，久世緣一日後改名結城緣一的時候，他也會擁有對結城家財產的宣稱權0
引入他，大概率會在未來埋下一根爭鬥的楔子。
從各方面來說，久世緣一作為入贅的女婿，屬於一種爭議性很大的工具。
他可能很有用，但必然會帶來大麻煩。
但即便如此，久世緣一還是自信。
因為他真的很有用。
以個體戰力來說，久世緣一站在了數值的頂峰，在兩度進化之後，他有信心在3分鐘之內點殺掉鬼舞辻無慘—假如鬼舞辻無慘還是記憶里的這個戰鬥力的話。
而除此之外，就是通過周防家的三位所印證的血統賦予了。
單純的戰鬥力其實不能夠作為保障，產屋敷宏志會懷疑，其他人同樣可以懷疑。
戰鬥力是個無法掌握的長線價值，而血統賦予是個立刻就會見到效果的瞬間收益。
「代價呢？」結城明日奈眯著眼睛。
「代價是，血統賦予的力量可能會讓你的生死被我完全掌握。」久世緣一不加遮掩，「但這就有了一個微妙的聯動，假如說你們全都屬於我了，那麼換而言之，我也就完全屬於你們。」
結城明日奈明白他的意思。
久世緣一的兩個價值，一個不值得信任，一個沒辦法信任，但他的兩個價值疊加在一起太貴重了，貴重到了不得不信任。
於是在這個接觸上，就形成了另外的一套邏輯。
先是血統賦予，這是他讓人沒辦法信任的能力，一旦接受了他的血統賦予，龍血等級會提升，但生死大概率也會被他掌控。
但在選擇了相信的基礎上，如果接受這種改造的人足夠多，久世緣一反而不可能算計結城家了。
因為這個時候，結城家就已經是他的東西了。
既然結城家不可能背叛，他的戰鬥力自然也要為結城家而服務，家族也就不需要擔心久世緣一出工不出力或被刺的可能。
「把忠誠完全交付出去，然後換取你的不忍心？」結城明日奈嘆了一口氣，「父親他簡直瘋了。」
久世緣一笑著搖頭，「所以還需要你，學妹。」
「血統在你身上能夠得到多少驗證，這就決定了我會是結城家的主人，還是結城家的贅婿。」
秘寶【久世緣一】的兩種效果：其一為無CD召喚一個對單戰鬥力一的血肉生物，在所有的單對單作戰中必然取得勝利；其二改善持有者極其親屬的龍血等級。
但這個秘寶是被詛咒的，它的效果有多麼超模，代價就有多麼變態。
使用這件秘寶的人會在不知不覺中被完全取代，生死在對方的掌控之中。
不忍心？把存亡放在一個工具人可能存在的「不忍心」上？
簡直是瘋了。
結城彰三，和整個結城家，需要的是利益，讓他們哪怕低頭，但仍舊可以得到更多。
這就好像是古代的招降。
你說能不能給你當小弟，給你當狗呢？
那肯定是可以的。
但你總得讓我知道，給你當小弟能夠得到很多，你光是讓我知道不給你當狗可能會死，那這是毫無意義的，因為明顯我給你當狗也活得不好，所以我還得想辦法干你。
招降，一手是能殺，另一手是好好活著。
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光有其中一個是沒用的。
不能殺，只會示好，這是綏靖。
能殺一點不示好，這是亡國滅種級別的戰爭，只能跟著打。
結城明日奈最大的作用是驗證久世緣一的特殊能力，其次，就像她說的，剩下一個大概率是怪物的孩子，並且讓她/他以結城的姓氏加入這個家族。
結城明日奈再度嘆氣。
這些東西太清楚了，因為清楚明晰，所以沒有操作空間。
家族需要她做的就是這些事情，她能做的，也就是這點事情。
甚至來說，整個流程里她什麼都不需要做，如果久世緣一不玩什麼花活，她只要躺在這裡就可以走完整個流程了。
「來試試？」久世緣一提議道，「我之前還只幫助普通人獲得龍血。」
「第一次嘗試就用自己的親人麼？那你的技術真的是很可靠了。」結城明日奈抿唇，「你真的不需要找個正常的混血種嘗試一下？說來我家還是有一些看家護院的保鏢的。」
她還是有點怕死的。
「也不是不行，那就找個工具人來吧。」
久世緣一自無不可，乾脆地活動了一下手腕。
之所以要用結城明日奈，這是結城彰三的決定。
一來用自己的親女兒算是一種誠意保證，二來···他怕久世緣一虛了。
賦予血統這種事情，把整個混血種的歷史翻過來都找不到相關的事件，但這件事情已經發生了隨著久世緣一的出現，周防家的這些人，他們的情報在每個人的桌子上都能摞起三四層厚。
沒人會不好奇周防家，所以他們也都知道，這確實是個普通人家族。
而現在，他們都成為了混血種。
現實總是比理論更加能夠證明些東西，儘管從未有血統賦予的理論，但血統賦予的事實已經出現了。
當這件事情出現的時候，怎麼做到的就已經不重要了，人們更加好奇的是如何利用這項能力的好處。
毫無疑問，結城彰三很擔心久世緣一會虛了，沒辦法持續性的賦予高純度的龍血。
所以他讓結城明日奈作為第一人選，萬一這項能力有CD，起碼自己的女兒能夠先一步得到紅利。
但這件事情對於久世緣一來說其實沒什麼困難的。
他身上最不值錢的就是血條，無論血條再怎麼空，最後都能夠重新回上來。
涉及到他自己的，他都可以依靠鬼的血脈硬吃。
這種血脈沒有讓鬼舞無慘發揚光大，落在久世緣一這個更有數值的怪物身上，自然能夠打出不同的操作。
結城明日奈有些驚訝，「這種能力，對你來說完全沒有消耗麼？」
「至少別人會覺得有消耗。」久世緣一說道。
他的指尖撥弄著髮絲，小片的黑髮變得焦枯，隨後變成了白色，像是失去了生命力量一樣。
結城明日奈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她小聲問道：「這也是可以告訴我的？」
「沒什麼不能告訴你的，」久世緣一話語乾脆，「我希望別人知道，用這種力量對我自己來說是一種重大的負荷，我用的多了，他們就會下調我的威脅。」
鬼舞辻無慘也會。
他不是泳池管理員事件的親歷者，哪怕他曾經看著久世緣一在豐川清告的偷襲下身負重傷，然後又快速恢復，但他知道的也就是這些了。
這種自曝其短的操作，久世緣一併不抗拒，他甚至希望別人能夠看到他無能為力，變得屏弱難當的一面。
作為一個毫無尊嚴、不找到陰人機會就不願出手的戰鬥派，敵人的小覷是久世緣一甘之如飴的東西。
所以這也是久世緣一自己的需求，他在想辦法讓別人知道自己被削弱了。
結城明日奈唇角勾起，「所以，這也是你的想法？利用守護家人這種理由，合理地把自己被削弱和與結城家結盟這兩件事放在一起。」
「你不喜歡這個好消息？」久世緣一十分鎮定，「我以為這對你們也是好事。」
分擔風險是必然的，不然競爭久世緣一的也不會只有幾個大家族了，因為他們都知道接納久世緣一就會被盯上。
而現在，久世緣一自己削弱了自己，盯上他的人就會放慢行動的速度。
這一點，對他、對結城家都有好處。
結城明日奈注視著久世緣一。
聯姻這種事情本身她也沒有什麼話語權。
龍血拔高了個人價值的重要性，如果結城明日奈能夠成為超級混血種，她當然就可以擁有絕對的自主權。
至少結城家絕不會考慮把她當作聯姻的工具。
個體的價值決定了應有的待遇，在這一點上，結城明日奈的問題恰恰是她的價值並不大。
作為結城家的貴女，家族給她的培養是多面的，具體主要是兩個方面—一一個是家族產業方面的發展能力，另一個是龍血象徵的戰鬥力。
直白地說，她要麼是一個合格的家族成員，能夠用自己的聰明才智幫助家族發展壯大，要麼在龍血的道路上走得夠遠，擁有數值上的優勢。
前者是腦子，後者是身體。
但偶爾在某些時候，前者也可能體現在身體上。
結城明日奈看著久世緣一的臉陷入了沉默。
家族作為一種以血緣為基礎媒介聯合的勢力團體，每個人依靠血緣的親疏遠近來劃分不同的職位，整體的目標是每一個家族成員都會在家族的運轉之中得到具體的利益。
但既然有得到，繞不開的就是付出。
如果是沒有龍血這種超凡力量的時間線，戰鬥能力本身不具有擺在桌上考量的價值，個人力量最能夠發揮價值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後來的時代里，單兵作戰能力的價值雖然還有，但也在逐漸下滑。
有龍血就不一樣了，龍血的上限就是久世緣一、鬼舞計無慘這些怪物，如果結城明日奈能夠擁有這種等級的暴力，她自己的個人價值自然就提升上去了。
顯而易見，她沒有。
所以她作為家族成員，想要回報家族的方式就只剩下了智慧。
用自己的智慧，去幫助家族產業發展。這條線的可延伸路徑很多，就像是滾球獸有各種稀奇古怪的發展方向一樣，結城明日奈可以考慮從政、從商甚至是當個科研人員。
又非常遺憾的是，她仍舊沒有這樣的才能，並非是不聰明，而是不夠聰明。
像是這種工作，如果不是能力出色到了一定程度，又不可替代的價值，否則無論是下層員工還是中、上層管理者，其實都可以用「你不干有得是人干」來解決。
結城明日奈有很不錯的才能，但對結城家來說，她的才能並非無可取代的東西。
於是到了最後，她幫助家族發展的唯一價值就只剩下了聯姻。
客觀地說，結城家其實給了她很多選擇的空間，但她自己不是天才，所以最後她什麼選擇的餘地都沒有。
「你的情緒不算傷心，」久世緣一想了想，「要試試嗎，我可以幫你走上另外一條路。」
客觀來說龍血本身也綁定了一部分的「智慧」，高純度的龍血意味著身體的進化，換而言之，龍血純度越高，數值越高。
這部分數值其實也包括了智慧，雖然不能說龍血純度越高的人越聰明，但腦部發育的提升可以強化一個人的邏輯運算等能力，也算是變相擁有了智慧。
不過大多數時候，龍血象徵的還是極端暴力，龍血的純度是武力而非智慧的天平。
「你能夠強化龍血？」結城明日奈想到了某個傳聞。
「如果我沒有這種能力，你的父親又怎麼會願意花費大價錢來買我呢？」久世緣一笑笑，「投資我的不穩定因素太大了，帶來的風險也很大，如果不是絕對的利益，他是捨不得下這種重注的。」
有一個更傷人的說法，但這就沒必要強調了，其實結城明日奈自己都懂。
考慮到數值的強度美，結城家在久世緣一入贅這件事情上基本上是必行的選擇。這裡面誰來成為久世緣一的妻子，本身沒有什麼區別。
「入贅對你們來說，其實也不是關鍵的吧？」結城明日奈的話語帶著無奈。
「當然，時代畢竟變了，重櫻的婿養子文化也受到了世界的衝擊。」久世緣一聳了聳肩，「就算沒有這部分衝擊，結城家也不是那種急需要贅婿來拯救局面的處境。」
豐川清告、豐川定治以及他的父親久世恭太郎，都已經驗證了女婚流派最大的用處。
他們是在家族的主幹沒有男性的情況下，入贅家族並且改姓，承擔起家族繼承人工作的「半外來人」。
但結城家不是這種情況，結城明日奈有一個哥哥，結城浩一郎，這位才是結城家真正的繼承人。
這個家族並不缺少繼承人，不需要從外界聘請一個高級執行官。
甚至來說，因為入贅，久世緣一日後改名結城緣一的時候，他也會擁有對結城家財產的宣稱權0
引入他，大概率會在未來埋下一根爭鬥的楔子。
從各方面來說，久世緣一作為入贅的女婿，屬於一種爭議性很大的工具。
他可能很有用，但必然會帶來大麻煩。
但即便如此，久世緣一還是自信。
因為他真的很有用。
以個體戰力來說，久世緣一站在了數值的頂峰，在兩度進化之後，他有信心在3分鐘之內點殺掉鬼舞辻無慘—假如鬼舞辻無慘還是記憶里的這個戰鬥力的話。
而除此之外，就是通過周防家的三位所印證的血統賦予了。
單純的戰鬥力其實不能夠作為保障，產屋敷宏志會懷疑，其他人同樣可以懷疑。
戰鬥力是個無法掌握的長線價值，而血統賦予是個立刻就會見到效果的瞬間收益。
「代價呢？」結城明日奈眯著眼睛。
「代價是，血統賦予的力量可能會讓你的生死被我完全掌握。」久世緣一不加遮掩，「但這就有了一個微妙的聯動，假如說你們全都屬於我了，那麼換而言之，我也就完全屬於你們。」
結城明日奈明白他的意思。
久世緣一的兩個價值，一個不值得信任，一個沒辦法信任，但他的兩個價值疊加在一起太貴重了，貴重到了不得不信任。
於是在這個接觸上，就形成了另外的一套邏輯。
先是血統賦予，這是他讓人沒辦法信任的能力，一旦接受了他的血統賦予，龍血等級會提升，但生死大概率也會被他掌控。
但在選擇了相信的基礎上，如果接受這種改造的人足夠多，久世緣一反而不可能算計結城家了。
因為這個時候，結城家就已經是他的東西了。
既然結城家不可能背叛，他的戰鬥力自然也要為結城家而服務，家族也就不需要擔心久世緣一出工不出力或被刺的可能。
「把忠誠完全交付出去，然後換取你的不忍心？」結城明日奈嘆了一口氣，「父親他簡直瘋了。」
久世緣一笑著搖頭，「所以還需要你，學妹。」
「血統在你身上能夠得到多少驗證，這就決定了我會是結城家的主人，還是結城家的贅婿。」
秘寶【久世緣一】的兩種效果：其一為無CD召喚一個對單戰鬥力一的血肉生物，在所有的單對單作戰中必然取得勝利；其二改善持有者極其親屬的龍血等級。
但這個秘寶是被詛咒的，它的效果有多麼超模，代價就有多麼變態。
使用這件秘寶的人會在不知不覺中被完全取代，生死在對方的掌控之中。
不忍心？把存亡放在一個工具人可能存在的「不忍心」上？
簡直是瘋了。
結城彰三，和整個結城家，需要的是利益，讓他們哪怕低頭，但仍舊可以得到更多。
這就好像是古代的招降。
你說能不能給你當小弟，給你當狗呢？
那肯定是可以的。
但你總得讓我知道，給你當小弟能夠得到很多，你光是讓我知道不給你當狗可能會死，那這是毫無意義的，因為明顯我給你當狗也活得不好，所以我還得想辦法干你。
招降，一手是能殺，另一手是好好活著。
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光有其中一個是沒用的。
不能殺，只會示好，這是綏靖。
能殺一點不示好，這是亡國滅種級別的戰爭，只能跟著打。
結城明日奈最大的作用是驗證久世緣一的特殊能力，其次，就像她說的，剩下一個大概率是怪物的孩子，並且讓她/他以結城的姓氏加入這個家族。
結城明日奈再度嘆氣。
這些東西太清楚了，因為清楚明晰，所以沒有操作空間。
家族需要她做的就是這些事情，她能做的，也就是這點事情。
甚至來說，整個流程里她什麼都不需要做，如果久世緣一不玩什麼花活，她只要躺在這裡就可以走完整個流程了。
「來試試？」久世緣一提議道，「我之前還只幫助普通人獲得龍血。」
「第一次嘗試就用自己的親人麼？那你的技術真的是很可靠了。」結城明日奈抿唇，「你真的不需要找個正常的混血種嘗試一下？說來我家還是有一些看家護院的保鏢的。」
她還是有點怕死的。
「也不是不行，那就找個工具人來吧。」
久世緣一自無不可，乾脆地活動了一下手腕。
之所以要用結城明日奈，這是結城彰三的決定。
一來用自己的親女兒算是一種誠意保證，二來···他怕久世緣一虛了。
賦予血統這種事情，把整個混血種的歷史翻過來都找不到相關的事件，但這件事情已經發生了隨著久世緣一的出現，周防家的這些人，他們的情報在每個人的桌子上都能摞起三四層厚。
沒人會不好奇周防家，所以他們也都知道，這確實是個普通人家族。
而現在，他們都成為了混血種。
現實總是比理論更加能夠證明些東西，儘管從未有血統賦予的理論，但血統賦予的事實已經出現了。
當這件事情出現的時候，怎麼做到的就已經不重要了，人們更加好奇的是如何利用這項能力的好處。
毫無疑問，結城彰三很擔心久世緣一會虛了，沒辦法持續性的賦予高純度的龍血。
所以他讓結城明日奈作為第一人選，萬一這項能力有CD，起碼自己的女兒能夠先一步得到紅利。
但這件事情對於久世緣一來說其實沒什麼困難的。
他身上最不值錢的就是血條，無論血條再怎麼空，最後都能夠重新回上來。
涉及到他自己的，他都可以依靠鬼的血脈硬吃。
這種血脈沒有讓鬼舞無慘發揚光大，落在久世緣一這個更有數值的怪物身上，自然能夠打出不同的操作。
結城明日奈有些驚訝，「這種能力，對你來說完全沒有消耗麼？」
「至少別人會覺得有消耗。」久世緣一說道。
他的指尖撥弄著髮絲，小片的黑髮變得焦枯，隨後變成了白色，像是失去了生命力量一樣。
結城明日奈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她小聲問道：「這也是可以告訴我的？」
「沒什麼不能告訴你的，」久世緣一話語乾脆，「我希望別人知道，用這種力量對我自己來說是一種重大的負荷，我用的多了，他們就會下調我的威脅。」
鬼舞辻無慘也會。
他不是泳池管理員事件的親歷者，哪怕他曾經看著久世緣一在豐川清告的偷襲下身負重傷，然後又快速恢復，但他知道的也就是這些了。
這種自曝其短的操作，久世緣一併不抗拒，他甚至希望別人能夠看到他無能為力，變得屏弱難當的一面。
作為一個毫無尊嚴、不找到陰人機會就不願出手的戰鬥派，敵人的小覷是久世緣一甘之如飴的東西。
所以這也是久世緣一自己的需求，他在想辦法讓別人知道自己被削弱了。
結城明日奈唇角勾起，「所以，這也是你的想法？利用守護家人這種理由，合理地把自己被削弱和與結城家結盟這兩件事放在一起。」
「你不喜歡這個好消息？」久世緣一十分鎮定，「我以為這對你們也是好事。」
分擔風險是必然的，不然競爭久世緣一的也不會只有幾個大家族了，因為他們都知道接納久世緣一就會被盯上。
而現在，久世緣一自己削弱了自己，盯上他的人就會放慢行動的速度。
這一點，對他、對結城家都有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