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121-對得起
第121章 121-對得起
風雨如注。
水是一種柔和的神秘學元素，作為一種入侵的媒介，它可以在不引動強烈反抗的情況下，大規模地改寫現實世界。
久世緣一就是在這種情況下，把周圍的人給帶到了這裡。
鬼舞辻無慘也有這樣的手段，「開門」對他們這樣的人來說，就好像是一種本能。
龍血進化到了一種程度之後，擁有龍血的混血種就會自動進化成為龍種生命，人形只是他們的習慣和愛好，他們本質上已經不是人類了。
也正因如此，這個大概率承載了龍類的空間，才會對他們打開。
久世緣一是被抓進來的。
他的龍血純度極高，是天然的好素材，在積蓄了力量之後，對方迫不及待地就把他召喚了進來，然後走了奪舍的流程。
如今「奪舍」的工作雖然失敗了，但他為自己打造的完美殼子已經製造好了。血統的力量依附於身體，雖然也有靈魂、意志之說，不過核心的還是身體的數值。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既然是血統論，依靠血脈傳播，力量當然就綁定在身體上。
對方的本意是助推身體進化，然後奪取身體的控制權。
結果進化是進化了，控制權卻沒有拿到手。
有了這具身體，久世緣一就幾乎掌握了大部分龍類的特殊天賦，力量依附身體，誰控制身體，誰掌握力量。
風雨停歇，久世緣一遙控天象，讓大雨停滯。大雨一停，久世緣一立刻感覺到了某種莫名的壓迫感包裹了全身。
「排斥？」久世緣一摩挲著下巴，「所以龍類在本地算是異種生命體，要受到世界排斥？」
他之前沒有這種感覺，進出之間的改變，也無非是完成了一次進化，徹底甩脫了人類的身份。
這種特殊的排斥感，只能是針對他完整的龍血了。
就好像人體的免疫細胞攻擊異物一樣，久世緣一也有這樣的感覺，世界正在「盯著」他，像是殺毒之前的最後確認。
這感覺蠻微妙的。
原先他覺得混血種，或者說龍種應該算是世界之子—數值這麼高，平行對比過去碾壓所有生命體，世界當然偏愛這種怪物了，不然為什麼給他們這麼高的數值。
但後續的結果證明了，這幫怪物是純粹的外來物種，數值強不是世界的偏愛，是人家真有這麼強。
外來的怪物不講本地的數值也很正常。
不過讓久世緣一有些意外的是，本地似乎還有另外的隱藏機製作為針對。
他有心嘗試一下放任這種鎖定機制，但想了想到底不喜歡這樣冒險，乾脆用惡鬼的血脈壓制了龍血。
這兩種血脈在他的體內渾然一體，久世緣一可以操控某一種血脈上升，藉此來強化惡鬼或者龍種的天賦數值。
眼下強化了惡鬼，龍種的天賦自然就可以藏在惡鬼之後。
雖然惡鬼也不是本地的，但起碼它沒有被排斥，這種被鎖定的怪異感迅速消失。
「你終於出來了！」
久世緣一剛剛返回，就看到了周圍圍繞而來的TSc成員。
產屋敷宏志神色熱切，像是看到了失蹤多年的老父親一樣，上手就要握住久世緣一的手腕。
「鬼舞辻無慘又來了？」
tmd，救個火而已，這賤人怎麼就不能安分一點嗎？
久世緣一很著痕跡地推開了他，然後才開口說道：「算是他來了吧，遇到了一點小麻煩。」
TSC當然是知道這個特殊世界的，但他們知道的也不多。
這個地方算是個半公開的秘密，一旦實力到了，不想進去也會被抓進去，根本就藏不住。
可惜的是，大多數人一輩子都不可能有這個機會。
「你們進入了秘境？」產屋敷宏志再次確認。
「你們管那個世界叫秘境？」久世緣一挑了挑眉。
這個稱呼和尼伯龍根比起來，明顯就沒有逼格啊，不叫【黃泉之道】、【高天原】這種，起碼也換個有點重櫻特色的本地名字啊。
產屋敷宏志點了點頭，「上一次你脫身之後，其實我們就已經想要問詢了。」
「在過去的記錄之中，鬼舞辻無慘多次使用過這樣的招數。」
「大雨突然席捲之後，某些人在原地消失，然後過了一些時間，這些人又會重新出現。」
久世緣一微微頷首。
這就難怪只是想問，但這麼多天來都沒有真的過問一句了。
因為沒什麼實際意義。
就算問了個仔細，知道了裡面是什麼情況，那又有什麼用呢？大家假定的是裡面蹲著個千年老妖怪，你剛剛進去他就撲上去咬你。
這根本就不是情報問題，而是個實力問題。
你能一腳踹死這條瘋狗，就可以從秘境裡全身而退；踹不死他，就算知道了鬼舞無慘頭上有幾根頭髮，再怎麼了解他的手段、技巧，還是難逃被咬死的厄難。
很多時候生存問題本質上都是數值問題，你要能贏，怎麼都好說；可如果你就是贏不了，說什麼都不如不說。
知道了鬼舞辻無慘再多的情報，他要點你單刀的時候，你又有什麼辦法呢？
到了最後捉對廝殺的時候，大家都是單對單的，數值不夠怎麼都贏不了。
龍血帶來的增幅相當全面，這並非是超能力，某一方面強了還會留下弱點，作為一種血統強化，龍血帶來的是最質樸的數值。
這種數值增強基本不怎麼受意外影響，能不能贏，真的就是把兩邊的數值貼上去對比，就知道結果如何了。
雖說戰鬥並無定數，往往有意外發生，可走同一條道路，同樣沒什麼奇詭能力，只靠數值說話的玩家，確實是把力體敏這種東西一對比就能夠分出勝負的。
產屋敷宏志神色古怪。
他有很多問題，但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這場滅火事故本身其實是玩脫了。
他們知道有鬼，又想要得到三角初音，所以遲疑著選擇了踩坑。
久世緣一和周防家的幾位，想的是最糟糕的情況一—這幫人故意踩陷阱，製造爭端，然後把久世緣一拉進去冒險淌水。
理由都是現成的，雖然我們彩筆，操作出了問題，但我們有你啊，給了你高官厚祿，這不就是想讓你幹活麼？這麼困難的事情正好對得起你的工資了。
其實情況可以更糟糕，不是故意裝菜踩陷阱的，其實是純菜。
產屋敷宏志知道久世緣一一定產生了誤解，但他沒辦法解釋。
就好像當時久世緣一覺得鬼舞無慘肯定是純菜，而不是藏了什麼秘密一樣，他在事情塵埃落定之前就已經有了判斷，證據根本不能夠和他的「我以為」對抗。
現在產屋敷宏志也沒辦法說老弟你誤會了，真不是故意坑你的，就是菜的超乎想像··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嗎？這完全是在冒充人類啊！
久世緣一肯定不相信，他內心多半已經有了先入為主的理念，產屋敷宏志也不想用這種理由去挑釁他的智商。
說到底，就這個結果，是真是假已經不重要了。
產屋敷宏志心思浮動，面上卻不動聲色。
「火勢已經熄滅了，裡面的人我也順手處理掉了。」久世緣一看向產屋敷宏志，「然後呢？你們還有什麼想法？」
場中的情況當然不是很好。
TSC派遣的行動小隊被徹底根除，這座大樓裡面的工作人員無人生還。
三角初音失蹤，純田真奈身上嚴重燒傷，倖存者幾乎沒有。
這件事情的後續更加麻煩，比如煤氣管道爆炸這種理由已經不夠用了，需要一個更加夠勁的理由來忽悠民眾。
好在這些都和久世緣一無關，他扮演的一直都是打手的角色，無非是一個得到了更多名望和利益的高級打手而已。
動腦的工作沒人會指望他，不是他沒有腦子，而是別人不需要他動腦子。
久世緣一甚至沒有獨立的行動指揮權，想要指揮，首先要得到產屋敷家批示的執行小隊。
他是個實打實的孤臣，歷史上的孤臣靠的是對皇帝盡忠，純粹依靠皇帝的信任而活。
久世緣一這個孤臣靠的是武力，沒有朋友，沒有下屬，只有產屋敷家族對於個體武力的利用之心。
一把刀，最需要的是鋒利，最無用的是思考。
砍人的刀追隨主人的心意即可，哪裡還需要刀來判斷要砍誰，什麼人不可以砍殺呢？
久世緣一樂得如此。
他是個體超凡理論的實踐者，也是狂熱追捧者，他追求的本來就是一個人平推無敵。
產屋敷家拒絕直接賦予他行動指揮權，給了他權力，卻又隔絕在指揮體系之外，只在關鍵時刻賦予指揮權，大多數時候只讓他單刀獨行。
這對於久世緣一來說並不是什麼提防戒備，而是一種微妙的希望。
孤身一人在這個時代往往是不值得過於忌憚的，因為殺人的辦法很多，混血種並沒有強到個體可以通天的地步，一個人的價值，還是要看他能夠團結統領多少人。
而如果這個人還有親朋好友作為牽扯，那就更妙了。
簡而言之，一個人有用並不意味著他值得用，可如果他有用的同時，還剛好有可以利用的弱點，那他這個人就必須被派上用場。
殺他？這已經是下下之舉了，明面上花錢招撫，暗地裡拿捏弱點，把這個人拉起來使用一番，這樣的結果遠比單純的殺他有意義的多。
人的弱點在很多時候都是不利因素，但偶爾也會有用。
久世緣一當然是故意的。
他不掩飾自己對於名譽和財富的追求，同時對具體的權力一語不發，又多次展現了自己對於家人的在乎，可以說，他的「缺點」和優點都十分明顯。
優點是是一把好刀，而且沒什麼自己的想法，缺點是貪戀名聲和財富，在乎親友.··但這些缺點是能夠解決的。
首先，名聲本質上就是一行字，兩句話，值錢是真值錢，但成本並不高。財富就更是如此了，產屋敷被強化成了千年世家，錢財不是問題。
在乎親友確實是弱點，敵人一旦掌握了他的親朋好友，就可以威脅他做事情。但這也不是只有敵人能掌握，我們同樣可以把周防有希這些人掌控在手中，甚至用更好聽的理由，比如為了保護她們免遭迫害。
久世緣一的缺點，在他的經營之下幾乎就是另類的優點。
他不想和TSC內鬥，所以故意推銷了這樣的一把刀。
久世緣一看向產屋敷宏志，忍不住搖了搖頭。
按說他的營銷計劃還是蠻成功的，至少之前，產屋敷宏志他們就沒有起過任何的心思。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產屋敷宏志他們今天在這場救援事故之中，突然就展現出了一種微妙的敵視。
按說久世緣一完全可以繼續使用的，他再怎麼變強，弱點還是明晃晃地擺在這裡沒有隊友，在乎親人。世界不會突然跳出來一隊人馬支持他，他的親友也不可能突然「自刎歸天」，以求不拖累久世緣一。
弱點既然還在，處理的難度就不會變，變強只能增加使用他的收益，不會增加使用他的成本。
就是這樣一種情況，久世緣一突然發現自己被產屋敷宏志架在了火堆上。
對方要求他去處理一件事情，一件根本不應該發生，影響十分惡劣，而且基本不可能救回來的事情。
除了警惕久世緣一太強，提前引起了功高震主這個遊戲環節的發生之外，久世緣一自己也摸不著頭腦，找不到產屋敷還有什麼理由了。
總不能是意外吧？
怎麼可能，事情都做了，自然是早有預謀啊，絕不可能是意外！
圍繞著這場大火，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面上都沒有尷尬之意。
產屋敷宏志肯定不能道歉的，一來給下屬道歉很不好，二來他自己也覺得久世緣一不會聽。
久世緣一就更加無所謂了，無論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這個結局都算他對得起產屋敷家的重金補償了，下一步就是變強之後把這個家族徹底推翻，踢出歷史舞台。
矛盾都已經造成了，怎麼出現的哪裡還重要啊，記在心裡，找機會幹回去就行了。
>
風雨如注。
水是一種柔和的神秘學元素，作為一種入侵的媒介，它可以在不引動強烈反抗的情況下，大規模地改寫現實世界。
久世緣一就是在這種情況下，把周圍的人給帶到了這裡。
鬼舞辻無慘也有這樣的手段，「開門」對他們這樣的人來說，就好像是一種本能。
龍血進化到了一種程度之後，擁有龍血的混血種就會自動進化成為龍種生命，人形只是他們的習慣和愛好，他們本質上已經不是人類了。
也正因如此，這個大概率承載了龍類的空間，才會對他們打開。
久世緣一是被抓進來的。
他的龍血純度極高，是天然的好素材，在積蓄了力量之後，對方迫不及待地就把他召喚了進來，然後走了奪舍的流程。
如今「奪舍」的工作雖然失敗了，但他為自己打造的完美殼子已經製造好了。血統的力量依附於身體，雖然也有靈魂、意志之說，不過核心的還是身體的數值。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既然是血統論，依靠血脈傳播，力量當然就綁定在身體上。
對方的本意是助推身體進化，然後奪取身體的控制權。
結果進化是進化了，控制權卻沒有拿到手。
有了這具身體，久世緣一就幾乎掌握了大部分龍類的特殊天賦，力量依附身體，誰控制身體，誰掌握力量。
風雨停歇，久世緣一遙控天象，讓大雨停滯。大雨一停，久世緣一立刻感覺到了某種莫名的壓迫感包裹了全身。
「排斥？」久世緣一摩挲著下巴，「所以龍類在本地算是異種生命體，要受到世界排斥？」
他之前沒有這種感覺，進出之間的改變，也無非是完成了一次進化，徹底甩脫了人類的身份。
這種特殊的排斥感，只能是針對他完整的龍血了。
就好像人體的免疫細胞攻擊異物一樣，久世緣一也有這樣的感覺，世界正在「盯著」他，像是殺毒之前的最後確認。
這感覺蠻微妙的。
原先他覺得混血種，或者說龍種應該算是世界之子—數值這麼高，平行對比過去碾壓所有生命體，世界當然偏愛這種怪物了，不然為什麼給他們這麼高的數值。
但後續的結果證明了，這幫怪物是純粹的外來物種，數值強不是世界的偏愛，是人家真有這麼強。
外來的怪物不講本地的數值也很正常。
不過讓久世緣一有些意外的是，本地似乎還有另外的隱藏機製作為針對。
他有心嘗試一下放任這種鎖定機制，但想了想到底不喜歡這樣冒險，乾脆用惡鬼的血脈壓制了龍血。
這兩種血脈在他的體內渾然一體，久世緣一可以操控某一種血脈上升，藉此來強化惡鬼或者龍種的天賦數值。
眼下強化了惡鬼，龍種的天賦自然就可以藏在惡鬼之後。
雖然惡鬼也不是本地的，但起碼它沒有被排斥，這種被鎖定的怪異感迅速消失。
「你終於出來了！」
久世緣一剛剛返回，就看到了周圍圍繞而來的TSc成員。
產屋敷宏志神色熱切，像是看到了失蹤多年的老父親一樣，上手就要握住久世緣一的手腕。
「鬼舞辻無慘又來了？」
tmd，救個火而已，這賤人怎麼就不能安分一點嗎？
久世緣一很著痕跡地推開了他，然後才開口說道：「算是他來了吧，遇到了一點小麻煩。」
TSC當然是知道這個特殊世界的，但他們知道的也不多。
這個地方算是個半公開的秘密，一旦實力到了，不想進去也會被抓進去，根本就藏不住。
可惜的是，大多數人一輩子都不可能有這個機會。
「你們進入了秘境？」產屋敷宏志再次確認。
「你們管那個世界叫秘境？」久世緣一挑了挑眉。
這個稱呼和尼伯龍根比起來，明顯就沒有逼格啊，不叫【黃泉之道】、【高天原】這種，起碼也換個有點重櫻特色的本地名字啊。
產屋敷宏志點了點頭，「上一次你脫身之後，其實我們就已經想要問詢了。」
「在過去的記錄之中，鬼舞辻無慘多次使用過這樣的招數。」
「大雨突然席捲之後，某些人在原地消失，然後過了一些時間，這些人又會重新出現。」
久世緣一微微頷首。
這就難怪只是想問，但這麼多天來都沒有真的過問一句了。
因為沒什麼實際意義。
就算問了個仔細，知道了裡面是什麼情況，那又有什麼用呢？大家假定的是裡面蹲著個千年老妖怪，你剛剛進去他就撲上去咬你。
這根本就不是情報問題，而是個實力問題。
你能一腳踹死這條瘋狗，就可以從秘境裡全身而退；踹不死他，就算知道了鬼舞無慘頭上有幾根頭髮，再怎麼了解他的手段、技巧，還是難逃被咬死的厄難。
很多時候生存問題本質上都是數值問題，你要能贏，怎麼都好說；可如果你就是贏不了，說什麼都不如不說。
知道了鬼舞辻無慘再多的情報，他要點你單刀的時候，你又有什麼辦法呢？
到了最後捉對廝殺的時候，大家都是單對單的，數值不夠怎麼都贏不了。
龍血帶來的增幅相當全面，這並非是超能力，某一方面強了還會留下弱點，作為一種血統強化，龍血帶來的是最質樸的數值。
這種數值增強基本不怎麼受意外影響，能不能贏，真的就是把兩邊的數值貼上去對比，就知道結果如何了。
雖說戰鬥並無定數，往往有意外發生，可走同一條道路，同樣沒什麼奇詭能力，只靠數值說話的玩家，確實是把力體敏這種東西一對比就能夠分出勝負的。
產屋敷宏志神色古怪。
他有很多問題，但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這場滅火事故本身其實是玩脫了。
他們知道有鬼，又想要得到三角初音，所以遲疑著選擇了踩坑。
久世緣一和周防家的幾位，想的是最糟糕的情況一—這幫人故意踩陷阱，製造爭端，然後把久世緣一拉進去冒險淌水。
理由都是現成的，雖然我們彩筆，操作出了問題，但我們有你啊，給了你高官厚祿，這不就是想讓你幹活麼？這麼困難的事情正好對得起你的工資了。
其實情況可以更糟糕，不是故意裝菜踩陷阱的，其實是純菜。
產屋敷宏志知道久世緣一一定產生了誤解，但他沒辦法解釋。
就好像當時久世緣一覺得鬼舞無慘肯定是純菜，而不是藏了什麼秘密一樣，他在事情塵埃落定之前就已經有了判斷，證據根本不能夠和他的「我以為」對抗。
現在產屋敷宏志也沒辦法說老弟你誤會了，真不是故意坑你的，就是菜的超乎想像··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嗎？這完全是在冒充人類啊！
久世緣一肯定不相信，他內心多半已經有了先入為主的理念，產屋敷宏志也不想用這種理由去挑釁他的智商。
說到底，就這個結果，是真是假已經不重要了。
產屋敷宏志心思浮動，面上卻不動聲色。
「火勢已經熄滅了，裡面的人我也順手處理掉了。」久世緣一看向產屋敷宏志，「然後呢？你們還有什麼想法？」
場中的情況當然不是很好。
TSC派遣的行動小隊被徹底根除，這座大樓裡面的工作人員無人生還。
三角初音失蹤，純田真奈身上嚴重燒傷，倖存者幾乎沒有。
這件事情的後續更加麻煩，比如煤氣管道爆炸這種理由已經不夠用了，需要一個更加夠勁的理由來忽悠民眾。
好在這些都和久世緣一無關，他扮演的一直都是打手的角色，無非是一個得到了更多名望和利益的高級打手而已。
動腦的工作沒人會指望他，不是他沒有腦子，而是別人不需要他動腦子。
久世緣一甚至沒有獨立的行動指揮權，想要指揮，首先要得到產屋敷家批示的執行小隊。
他是個實打實的孤臣，歷史上的孤臣靠的是對皇帝盡忠，純粹依靠皇帝的信任而活。
久世緣一這個孤臣靠的是武力，沒有朋友，沒有下屬，只有產屋敷家族對於個體武力的利用之心。
一把刀，最需要的是鋒利，最無用的是思考。
砍人的刀追隨主人的心意即可，哪裡還需要刀來判斷要砍誰，什麼人不可以砍殺呢？
久世緣一樂得如此。
他是個體超凡理論的實踐者，也是狂熱追捧者，他追求的本來就是一個人平推無敵。
產屋敷家拒絕直接賦予他行動指揮權，給了他權力，卻又隔絕在指揮體系之外，只在關鍵時刻賦予指揮權，大多數時候只讓他單刀獨行。
這對於久世緣一來說並不是什麼提防戒備，而是一種微妙的希望。
孤身一人在這個時代往往是不值得過於忌憚的，因為殺人的辦法很多，混血種並沒有強到個體可以通天的地步，一個人的價值，還是要看他能夠團結統領多少人。
而如果這個人還有親朋好友作為牽扯，那就更妙了。
簡而言之，一個人有用並不意味著他值得用，可如果他有用的同時，還剛好有可以利用的弱點，那他這個人就必須被派上用場。
殺他？這已經是下下之舉了，明面上花錢招撫，暗地裡拿捏弱點，把這個人拉起來使用一番，這樣的結果遠比單純的殺他有意義的多。
人的弱點在很多時候都是不利因素，但偶爾也會有用。
久世緣一當然是故意的。
他不掩飾自己對於名譽和財富的追求，同時對具體的權力一語不發，又多次展現了自己對於家人的在乎，可以說，他的「缺點」和優點都十分明顯。
優點是是一把好刀，而且沒什麼自己的想法，缺點是貪戀名聲和財富，在乎親友.··但這些缺點是能夠解決的。
首先，名聲本質上就是一行字，兩句話，值錢是真值錢，但成本並不高。財富就更是如此了，產屋敷被強化成了千年世家，錢財不是問題。
在乎親友確實是弱點，敵人一旦掌握了他的親朋好友，就可以威脅他做事情。但這也不是只有敵人能掌握，我們同樣可以把周防有希這些人掌控在手中，甚至用更好聽的理由，比如為了保護她們免遭迫害。
久世緣一的缺點，在他的經營之下幾乎就是另類的優點。
他不想和TSC內鬥，所以故意推銷了這樣的一把刀。
久世緣一看向產屋敷宏志，忍不住搖了搖頭。
按說他的營銷計劃還是蠻成功的，至少之前，產屋敷宏志他們就沒有起過任何的心思。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產屋敷宏志他們今天在這場救援事故之中，突然就展現出了一種微妙的敵視。
按說久世緣一完全可以繼續使用的，他再怎麼變強，弱點還是明晃晃地擺在這裡沒有隊友，在乎親人。世界不會突然跳出來一隊人馬支持他，他的親友也不可能突然「自刎歸天」，以求不拖累久世緣一。
弱點既然還在，處理的難度就不會變，變強只能增加使用他的收益，不會增加使用他的成本。
就是這樣一種情況，久世緣一突然發現自己被產屋敷宏志架在了火堆上。
對方要求他去處理一件事情，一件根本不應該發生，影響十分惡劣，而且基本不可能救回來的事情。
除了警惕久世緣一太強，提前引起了功高震主這個遊戲環節的發生之外，久世緣一自己也摸不著頭腦，找不到產屋敷還有什麼理由了。
總不能是意外吧？
怎麼可能，事情都做了，自然是早有預謀啊，絕不可能是意外！
圍繞著這場大火，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面上都沒有尷尬之意。
產屋敷宏志肯定不能道歉的，一來給下屬道歉很不好，二來他自己也覺得久世緣一不會聽。
久世緣一就更加無所謂了，無論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這個結局都算他對得起產屋敷家的重金補償了，下一步就是變強之後把這個家族徹底推翻，踢出歷史舞台。
矛盾都已經造成了，怎麼出現的哪裡還重要啊，記在心裡，找機會幹回去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