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120-必經之路
第120章 120-必經之路
換成別人久世緣一早該想開了，偏偏這個人是鬼舞無慘。
在失敗方面，鬼舞辻無慘經驗豐富。
在優勢局失敗方面，他熟稔的讓人咂舌。
在大優勢被反方面，他權威的讓人害怕。
總之這是個多大優勢都能夠找到機會送一波大的神人，他在什麼樣的優勢下輸了，都算是常規情況，不值得意外。
就因為是鬼舞辻無慘，久世緣一愣是沒想到死亡還會有除了「原來是打不過」以外的第二種可能一個世界頂級數值的怪物，可以反覆復活，千年裡愣是沒贏過一次。
你除了說他菜，當然也應該懷疑，死亡是他計劃里的一部分。
久世緣一嘆了一口氣。
「但我沒轍啊，這個人偏偏是鬼舞辻無慘。」
久世緣一做事姑且還算是謹慎，不該做出這麼自信的判斷，但在這件事情上栽倒，他無話可說。
周防有希歪了歪頭，「哥哥，你好像對他成見很深啊？」
這老妖怪不是重櫻斬鬼遊戲的大BOSS嗎？怎麼自家老哥提起他，反而有種恨鐵不成鋼的唾棄啊。
「不是成見···好吧，有一點。」久世緣一沒法否認。
「我能帶你們出去，留在這裡也沒什麼好處。」久世緣一跳過了這個話題。
這個超凡空間明顯有問題，能跑久世緣一當然不打算留下來。
「那出去之後呢？」周防嚴清眉頭微皺，「留在這裡是可能會死，出去之後就是大概率會被捉走，情況只會更糟。」
被活捉了會發生什麼，也許是好吃好喝的招待著，等著關鍵時刻拉出來威脅久世緣一；也可能被改造成了怪物，植入炸彈去給久世緣一送驚喜。
總之，生死不由人，什麼樣的糟糕情況都有可能發生。
這個問題就是個數值問題了，因為久世緣一不夠強，周防家的幾位確實菜，所以這個問題解決不了。
「我會和TSC聊聊的，但用處多少就很難說了。」久世緣一有些無奈。
這和上一把的世界線又不一樣了，那個時候久世緣一拿到了血肉偽裝的潛伏技術，他一個人可以威脅所有人。
誰拿周防優美這些人來威脅他，他也不做妥協，先去隨機挑選一個開刷。
周防優美加上當時的久世恭太郎，哪怕血統延伸出去算，又能夠有多少條命？連過百都算奢侈了。
久世緣一見到就殺，這筆帳總歸是他們虧得更多，畢竟他們能死的人更多，擁有的也更多。
這是極端威脅下的互相僵持，常常是光腳的容易大賺。
他們抓捕周防有希是為了逼迫久世緣一妥協，而只要久世緣一不直接妥協，周防家的這些人活著就比死了更有用。
相應的，久世緣一用殺人來威脅，想要得到的也是周防優美他們的安全，她們不受害，他自然也不會亂殺。
但這一套互相威脅在這條線上不成立。
鬼舞辻無慘不會在乎下屬的死，只有他用親眷威脅久世緣一的份，沒有久世緣一反過來威脅他的可能性。
久世緣一能威脅正常人，卻沒辦法威脅一個無親無友，眼裡只有自己的老怪物。
鬼舞辻無慘沒有感情上的弱點，他在乎的東西當然有，可那不是久世緣一能夠威脅到的。
這種生死問題不看別的，只看久世緣一是否夠強。
顯而易見，他還不夠。
即使龍血完成了進化，但他也只是自己變強了。
客觀地說，這種變強就好像是原先用半個小時能夠砍死鬼舞辻無慘，現在要十分鐘了長進大嗎？可以說是飛躍式的成長。
但影響局面麼？
不影響。
不是瞬間殺死，結果都是一樣的。
即使久世緣一真能瞬間殺死，敵人面對的也不是他，而是周防家的這些普通人類。
久世緣一斬鬼有多簡單，這些惡鬼偷襲他的親友就有多麼簡單。
他的數值可以橫行無敵，可他總不能把所有人綁在身邊。一旦脫了他的庇護，這些人很快就陷入窘境。
久世緣一神色平淡。
這種生來有就有，生來沒有就一輩子也不會有的事情當然是麻煩，之前久世緣一也想過要去惡鬼這邊碰碰運氣，看看他們有沒有讓普通人通過非血脈遺傳的方式獲得龍血的辦法。
沒辦法，本地是純粹的血統論超凡體系，沒有什麼修行秘術，血脈等級頑固而又穩定。
鬼舞辻無慘的「志向遠大」，一直在研究龍血，他也許有所收穫。
但久世緣一從來都沒有抓住過鬼舞辻無慘的尾巴，自然也不可能得到他的研究成果。
好在，現在也有了意外之喜，可以從另外一個方面攻破這個問題。
「我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久世緣一說道，「在他降臨又被我殺死之後，我的龍血已經完成了進化。」
如今的久世緣一是個實打實的血肉怪物，他甚至沒有龍形，純粹是一團血肉聚合生命體，能夠保留人形，純粹是因為他覺得自己是個人類。
這是鬼王的血統和龍血對抗的結果。
為了解決對方，久世緣一與他進行了瘋狂的抽水放水管理問題，最後在游泳池的較量中，久世緣一取得了勝利。
但一個正常的生命體，當然不可能支撐損失這麼多的血液，這全部依賴於惡鬼血統的超速再生能力。
嚴苛的對抗讓這兩種特殊的血脈迅速融合，在不停的抽血放血的過程中，他完成了異種詭異的進化。
當然，過程雖然抽象，結果確實好的。
久世緣一得到了他一直很想要的一種能力。
「我可以將我的龍血賦予你們。」久世緣一說道，「這樣一來，你們就能夠獲得基礎的力量。」
「我們也可以變成超人？」周防有希眼前一亮。
她的身體從小就不好，對於這件事情的興趣自然也最大。
這種明擺著可以修正自己人生的特殊機會，她當然會感興趣。
儘管龍血好像也有問題，但自家老哥賦予的龍血怎麼會有問題呢？
「你們的龍血，也是這麼來的？」周防嚴清最先懷疑。
他這個年紀，對於變強的想法已經很有限了，主要更關心能活多久。
力量變強會帶來很多附屬品，比如經典的酒色財氣、個體的壽命上限···這些本質上都是變強的附贈品，但最後往往會成為變強的目的。
周防嚴清不是例外，他十分怕死，否則也不會掙脫別人給他下的思想鋼印。
但怕死不代表膽小，周防嚴清雖然想要好好活著，也知道目前個人生死完全綁在久世緣一身上。
不光是個人，還有整個家族的興衰存亡，都在久世緣一身上。
他活著周防家就有希望，他死了周防家最好的結果可能是抄家，不好的結果就很多了，滅族也不是沒有可能。
久世緣一點了點頭：「大概是這樣，雖然TSc的記錄裡面是古人吃龍肉，飲龍血之後身體發生了異變，大部分人死於異變，也有少數幸運兒成功脫身，最後成功完成了身體異變。」
「但這套記錄起手就是古人」做了什麼，既然是古人做的，他們的記錄無非來自於考察，總不能有人當場記錄下來，並且傳給了後世。」
有文字傳承作為記錄的時代也已經很靠後的，TSC描述的是人類剛剛發現大多數動物好像都有【石頭過敏症】，只要把石頭「放到」它們的頭顱上，它們就會陷入安眠。
這已經過了挖掘歷史的階段，純粹是根據一些東西去推敲猜測，會有疏漏錯誤自然也很正常。
而且作為親歷者，久世緣一併不看好這種說法。
有一個很微妙的問題，既然龍血起源這麼早，而且起源於非人類的怪物，那麼為什麼不是別的生物繼承了龍血呢？
從生物學的角度來說，人類最後站在了食物鏈的頂端，是進化所帶來的正向結果。
但本地既然有龍類生命這種怪物，龍血完全可以帶動其他的生命進化，反正對於龍類而言，剩下的都是非龍類的生命。
人類在這個過程中，究竟有什麼樣的特殊因素，才能夠占據龍類之後的進化鏈條呢？
如果這是個動漫或者輕小說，這些都不是問題——故事都是人創造的，既然是人創造的，藍星是宇宙的中心，人類是偉大的物種，這些都很正常。
可如果當成一個正常的世界來考量，人類在這場遺產之爭中走到最後，總歸是需要一個理由的。
尤其是既然龍血有問題，那就不是什麼生命容納了龍血，而是龍血的主人挑選了什麼生命。
人類本身肯定是有特殊之處的，但久世緣一越過了這個環節，基本上不可能研究出來了。
周防嚴清對歷史也不感興趣，乾脆地關心道：「那你呢？賦予龍血對你有什麼影響麼？比如變得虛弱之類的？」
他是這麼問的，但眼神卻下意識地看向了久世緣一的腳下。
剛才大家看著久世緣一渾身飆血的，那樣的出血量，已經不是大動脈被砍這麼簡單能夠描述的了，簡直是倒卷了身體內所有的血液。
久世緣一的周身全是鮮血，連衣服上都滿是血污。好在風雨席捲，將灑落在地上的龍血徹底清掃乾淨。
雖然周防嚴清不清楚混血種，但總感覺久世緣一已經有點不像人類了。
混血種總是一種血肉生命吧？這樣的「體積」，內里能夠容納多少的血液呢？流了這麼多血，最後還能夠好端端地站在這。
「賦予血脈不比簡單的失血過多，需要我支付的代價會高一些。」久世緣一話語一頓，「但沒什麼關係，我能夠負荷。」
簡單的失血過多···嗎？到底是哪裡簡單了？
周防嚴清嘴角抽搐。
他當然是關心久世緣一的，但久世緣一這個口吻，實在是讓人關心不起來。
賦予龍血的工作十分順利。
久世緣一通過血肉植入的方式，在骨髓上附著了一層特殊的血肉，如同在眾人體內製造了一個全新的器官。
龍血通過骨髓造血進入循環，然後在血液的正常流動之中悄無聲息地取代原來的純粹的人類血液。
周防嚴清癱坐在地上，眼睛瞪大，有些迷茫。
老爺子有點爽過頭了，他要為自己之前的想法而道歉。
當時他覺得自己都這個年紀了，龍血對他最多也就是壽命增長這一點好處，但現在他覺得不是。
這種身體從骨子裡開始變得強健的進化，對於正常的混血種來說也是一種超常的體驗，更何況是對周防有希和周防嚴清這些人。
這兩個一個是病號，一個是老人，對於身體的變化要更加敏感。
周防有希最先反應過來，小姑娘下意識地貼近，不是道謝，而是擔憂：「老哥，我們的變化不算很大吧？」
久世緣一抬起下巴，示意她看一眼老爺子周防嚴清。
老爺子已經開始試探這具全新的身體，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他都能在原地跳一場街舞。
皺紋、老年斑、白髮···這些隨著生命衰老而自然浮現的體徵，此刻都在緩和消散，生命的新生如此明顯。
「那不是壞了？」周防有希和周防嚴清想到了同一件事情，「你能夠賦予龍血，這種能力應該不是誰都有的吧？」
特殊。
現在周防有希很討厭這種東西了，越是特殊，就越容易被人盯上。
久世緣一之前就很特殊了，他一朝成名，浮現了繼國緣一的龍血，斬殺了鬼舞辻無慘的寄生體，是這個時代最出色的混血種。
不需要加上「之一」這種限定，戰績是實打實的。
也正因此，久世緣一被盯防的最嚴重，誰都想要在他身上做點文章。
現在他又加上了一個特殊能力，可以賦予別人龍血，而且是活化程度極高的龍血。
周防有希下意識地覺得這種能力應該隱藏一下，但看著周防嚴清的形象，又覺得根本遮掩不住了。
老爺子的年齡看上去一朝年輕了二十歲，從老大爺變成了中年男性，這種改變如此扎眼，是根本藏不住的。
久世緣一揉了揉妹妹的頭髮，神色平靜地說：「因為敵人的凱覦所以選擇不增強自己，這不是什麼好的選擇，最後也必然會因此而招致麻煩。」
解決問題的辦法是快速變強，招致問題的原因是變強的速度太快，久世緣一不會因為後者而放棄前者，這是必然要行徑的道路，沒什麼好猶豫的。
換成別人久世緣一早該想開了，偏偏這個人是鬼舞無慘。
在失敗方面，鬼舞辻無慘經驗豐富。
在優勢局失敗方面，他熟稔的讓人咂舌。
在大優勢被反方面，他權威的讓人害怕。
總之這是個多大優勢都能夠找到機會送一波大的神人，他在什麼樣的優勢下輸了，都算是常規情況，不值得意外。
就因為是鬼舞辻無慘，久世緣一愣是沒想到死亡還會有除了「原來是打不過」以外的第二種可能一個世界頂級數值的怪物，可以反覆復活，千年裡愣是沒贏過一次。
你除了說他菜，當然也應該懷疑，死亡是他計劃里的一部分。
久世緣一嘆了一口氣。
「但我沒轍啊，這個人偏偏是鬼舞辻無慘。」
久世緣一做事姑且還算是謹慎，不該做出這麼自信的判斷，但在這件事情上栽倒，他無話可說。
周防有希歪了歪頭，「哥哥，你好像對他成見很深啊？」
這老妖怪不是重櫻斬鬼遊戲的大BOSS嗎？怎麼自家老哥提起他，反而有種恨鐵不成鋼的唾棄啊。
「不是成見···好吧，有一點。」久世緣一沒法否認。
「我能帶你們出去，留在這裡也沒什麼好處。」久世緣一跳過了這個話題。
這個超凡空間明顯有問題，能跑久世緣一當然不打算留下來。
「那出去之後呢？」周防嚴清眉頭微皺，「留在這裡是可能會死，出去之後就是大概率會被捉走，情況只會更糟。」
被活捉了會發生什麼，也許是好吃好喝的招待著，等著關鍵時刻拉出來威脅久世緣一；也可能被改造成了怪物，植入炸彈去給久世緣一送驚喜。
總之，生死不由人，什麼樣的糟糕情況都有可能發生。
這個問題就是個數值問題了，因為久世緣一不夠強，周防家的幾位確實菜，所以這個問題解決不了。
「我會和TSC聊聊的，但用處多少就很難說了。」久世緣一有些無奈。
這和上一把的世界線又不一樣了，那個時候久世緣一拿到了血肉偽裝的潛伏技術，他一個人可以威脅所有人。
誰拿周防優美這些人來威脅他，他也不做妥協，先去隨機挑選一個開刷。
周防優美加上當時的久世恭太郎，哪怕血統延伸出去算，又能夠有多少條命？連過百都算奢侈了。
久世緣一見到就殺，這筆帳總歸是他們虧得更多，畢竟他們能死的人更多，擁有的也更多。
這是極端威脅下的互相僵持，常常是光腳的容易大賺。
他們抓捕周防有希是為了逼迫久世緣一妥協，而只要久世緣一不直接妥協，周防家的這些人活著就比死了更有用。
相應的，久世緣一用殺人來威脅，想要得到的也是周防優美他們的安全，她們不受害，他自然也不會亂殺。
但這一套互相威脅在這條線上不成立。
鬼舞辻無慘不會在乎下屬的死，只有他用親眷威脅久世緣一的份，沒有久世緣一反過來威脅他的可能性。
久世緣一能威脅正常人，卻沒辦法威脅一個無親無友，眼裡只有自己的老怪物。
鬼舞辻無慘沒有感情上的弱點，他在乎的東西當然有，可那不是久世緣一能夠威脅到的。
這種生死問題不看別的，只看久世緣一是否夠強。
顯而易見，他還不夠。
即使龍血完成了進化，但他也只是自己變強了。
客觀地說，這種變強就好像是原先用半個小時能夠砍死鬼舞辻無慘，現在要十分鐘了長進大嗎？可以說是飛躍式的成長。
但影響局面麼？
不影響。
不是瞬間殺死，結果都是一樣的。
即使久世緣一真能瞬間殺死，敵人面對的也不是他，而是周防家的這些普通人類。
久世緣一斬鬼有多簡單，這些惡鬼偷襲他的親友就有多麼簡單。
他的數值可以橫行無敵，可他總不能把所有人綁在身邊。一旦脫了他的庇護，這些人很快就陷入窘境。
久世緣一神色平淡。
這種生來有就有，生來沒有就一輩子也不會有的事情當然是麻煩，之前久世緣一也想過要去惡鬼這邊碰碰運氣，看看他們有沒有讓普通人通過非血脈遺傳的方式獲得龍血的辦法。
沒辦法，本地是純粹的血統論超凡體系，沒有什麼修行秘術，血脈等級頑固而又穩定。
鬼舞辻無慘的「志向遠大」，一直在研究龍血，他也許有所收穫。
但久世緣一從來都沒有抓住過鬼舞辻無慘的尾巴，自然也不可能得到他的研究成果。
好在，現在也有了意外之喜，可以從另外一個方面攻破這個問題。
「我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久世緣一說道，「在他降臨又被我殺死之後，我的龍血已經完成了進化。」
如今的久世緣一是個實打實的血肉怪物，他甚至沒有龍形，純粹是一團血肉聚合生命體，能夠保留人形，純粹是因為他覺得自己是個人類。
這是鬼王的血統和龍血對抗的結果。
為了解決對方，久世緣一與他進行了瘋狂的抽水放水管理問題，最後在游泳池的較量中，久世緣一取得了勝利。
但一個正常的生命體，當然不可能支撐損失這麼多的血液，這全部依賴於惡鬼血統的超速再生能力。
嚴苛的對抗讓這兩種特殊的血脈迅速融合，在不停的抽血放血的過程中，他完成了異種詭異的進化。
當然，過程雖然抽象，結果確實好的。
久世緣一得到了他一直很想要的一種能力。
「我可以將我的龍血賦予你們。」久世緣一說道，「這樣一來，你們就能夠獲得基礎的力量。」
「我們也可以變成超人？」周防有希眼前一亮。
她的身體從小就不好，對於這件事情的興趣自然也最大。
這種明擺著可以修正自己人生的特殊機會，她當然會感興趣。
儘管龍血好像也有問題，但自家老哥賦予的龍血怎麼會有問題呢？
「你們的龍血，也是這麼來的？」周防嚴清最先懷疑。
他這個年紀，對於變強的想法已經很有限了，主要更關心能活多久。
力量變強會帶來很多附屬品，比如經典的酒色財氣、個體的壽命上限···這些本質上都是變強的附贈品，但最後往往會成為變強的目的。
周防嚴清不是例外，他十分怕死，否則也不會掙脫別人給他下的思想鋼印。
但怕死不代表膽小，周防嚴清雖然想要好好活著，也知道目前個人生死完全綁在久世緣一身上。
不光是個人，還有整個家族的興衰存亡，都在久世緣一身上。
他活著周防家就有希望，他死了周防家最好的結果可能是抄家，不好的結果就很多了，滅族也不是沒有可能。
久世緣一點了點頭：「大概是這樣，雖然TSc的記錄裡面是古人吃龍肉，飲龍血之後身體發生了異變，大部分人死於異變，也有少數幸運兒成功脫身，最後成功完成了身體異變。」
「但這套記錄起手就是古人」做了什麼，既然是古人做的，他們的記錄無非來自於考察，總不能有人當場記錄下來，並且傳給了後世。」
有文字傳承作為記錄的時代也已經很靠後的，TSC描述的是人類剛剛發現大多數動物好像都有【石頭過敏症】，只要把石頭「放到」它們的頭顱上，它們就會陷入安眠。
這已經過了挖掘歷史的階段，純粹是根據一些東西去推敲猜測，會有疏漏錯誤自然也很正常。
而且作為親歷者，久世緣一併不看好這種說法。
有一個很微妙的問題，既然龍血起源這麼早，而且起源於非人類的怪物，那麼為什麼不是別的生物繼承了龍血呢？
從生物學的角度來說，人類最後站在了食物鏈的頂端，是進化所帶來的正向結果。
但本地既然有龍類生命這種怪物，龍血完全可以帶動其他的生命進化，反正對於龍類而言，剩下的都是非龍類的生命。
人類在這個過程中，究竟有什麼樣的特殊因素，才能夠占據龍類之後的進化鏈條呢？
如果這是個動漫或者輕小說，這些都不是問題——故事都是人創造的，既然是人創造的，藍星是宇宙的中心，人類是偉大的物種，這些都很正常。
可如果當成一個正常的世界來考量，人類在這場遺產之爭中走到最後，總歸是需要一個理由的。
尤其是既然龍血有問題，那就不是什麼生命容納了龍血，而是龍血的主人挑選了什麼生命。
人類本身肯定是有特殊之處的，但久世緣一越過了這個環節，基本上不可能研究出來了。
周防嚴清對歷史也不感興趣，乾脆地關心道：「那你呢？賦予龍血對你有什麼影響麼？比如變得虛弱之類的？」
他是這麼問的，但眼神卻下意識地看向了久世緣一的腳下。
剛才大家看著久世緣一渾身飆血的，那樣的出血量，已經不是大動脈被砍這麼簡單能夠描述的了，簡直是倒卷了身體內所有的血液。
久世緣一的周身全是鮮血，連衣服上都滿是血污。好在風雨席捲，將灑落在地上的龍血徹底清掃乾淨。
雖然周防嚴清不清楚混血種，但總感覺久世緣一已經有點不像人類了。
混血種總是一種血肉生命吧？這樣的「體積」，內里能夠容納多少的血液呢？流了這麼多血，最後還能夠好端端地站在這。
「賦予血脈不比簡單的失血過多，需要我支付的代價會高一些。」久世緣一話語一頓，「但沒什麼關係，我能夠負荷。」
簡單的失血過多···嗎？到底是哪裡簡單了？
周防嚴清嘴角抽搐。
他當然是關心久世緣一的，但久世緣一這個口吻，實在是讓人關心不起來。
賦予龍血的工作十分順利。
久世緣一通過血肉植入的方式，在骨髓上附著了一層特殊的血肉，如同在眾人體內製造了一個全新的器官。
龍血通過骨髓造血進入循環，然後在血液的正常流動之中悄無聲息地取代原來的純粹的人類血液。
周防嚴清癱坐在地上，眼睛瞪大，有些迷茫。
老爺子有點爽過頭了，他要為自己之前的想法而道歉。
當時他覺得自己都這個年紀了，龍血對他最多也就是壽命增長這一點好處，但現在他覺得不是。
這種身體從骨子裡開始變得強健的進化，對於正常的混血種來說也是一種超常的體驗，更何況是對周防有希和周防嚴清這些人。
這兩個一個是病號，一個是老人，對於身體的變化要更加敏感。
周防有希最先反應過來，小姑娘下意識地貼近，不是道謝，而是擔憂：「老哥，我們的變化不算很大吧？」
久世緣一抬起下巴，示意她看一眼老爺子周防嚴清。
老爺子已經開始試探這具全新的身體，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他都能在原地跳一場街舞。
皺紋、老年斑、白髮···這些隨著生命衰老而自然浮現的體徵，此刻都在緩和消散，生命的新生如此明顯。
「那不是壞了？」周防有希和周防嚴清想到了同一件事情，「你能夠賦予龍血，這種能力應該不是誰都有的吧？」
特殊。
現在周防有希很討厭這種東西了，越是特殊，就越容易被人盯上。
久世緣一之前就很特殊了，他一朝成名，浮現了繼國緣一的龍血，斬殺了鬼舞辻無慘的寄生體，是這個時代最出色的混血種。
不需要加上「之一」這種限定，戰績是實打實的。
也正因此，久世緣一被盯防的最嚴重，誰都想要在他身上做點文章。
現在他又加上了一個特殊能力，可以賦予別人龍血，而且是活化程度極高的龍血。
周防有希下意識地覺得這種能力應該隱藏一下，但看著周防嚴清的形象，又覺得根本遮掩不住了。
老爺子的年齡看上去一朝年輕了二十歲，從老大爺變成了中年男性，這種改變如此扎眼，是根本藏不住的。
久世緣一揉了揉妹妹的頭髮，神色平靜地說：「因為敵人的凱覦所以選擇不增強自己，這不是什麼好的選擇，最後也必然會因此而招致麻煩。」
解決問題的辦法是快速變強，招致問題的原因是變強的速度太快，久世緣一不會因為後者而放棄前者，這是必然要行徑的道路，沒什麼好猶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