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你們的戲份殺青了
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在倉庫里迴蕩。
沙利文站在翻倒的椅子旁邊，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紅帕特的眼角抽動，他死死盯著凱爾，眼神狠戾得像是要殺死對方：「你們到底從什麼時候盯上碼頭的？」
「這就說來話長了，派屈克先生。不如我先為你介紹一下，我們曾經做過的事。」
凱爾伸出食指，一根一根地掰著：
「愛爾蘭風笛酒館，西恩和他的手下都死了，那個時候只有巴維克和莫蘭活了下來，對，就是你想的那樣。」
「碼頭木屋，華工的保護費和湯姆的物資，是我們帶走的。」
「沒錯，三號倉庫康納和墨菲的火併，也是我們挑起來的，聖派屈克節的騷亂，康納、墨菲和米勒的死……」
凱爾停了下來，笑著看向跪在地上的肖恩：
「還有你，肖恩先生。你以為自己是獵人，可你甚至連獵物都算不上，你只是往火里澆的那桶油。」
「市區的爆炸和槍擊，是不是比你想得要更猛烈一點？你的那位小情人——抱歉露西，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早就跟你的手下好上了。」
「你的高腳杯在我們面前什麼都不是，你引以為豪的手下在我們手裡撐不過五秒鐘，至於你本人……只是個被人偷了情人的老變態罷了。」
肖恩的腮幫子鼓起，眼球布滿血絲。
他嘶吼著想要直起腰，打算不管不顧地撲向凱爾。
「啪！」
一聲槍響，肖恩痛苦地捂著小腹倒在地上，浸出的血迅速染紅了他的襯衫。
「噓，觀眾要保持安靜。」
凱爾吹了吹槍口的煙，伸出食指抵在嘴唇前。
他臉上的笑容，平和得有些殘忍。
「至於托馬斯警長，我沒有什麼好說的。畢竟像你剛才喊的那樣，弗里茨是你親手提拔上來的，雖然他殺了對你忠心耿耿的米勒，但沒關係，你馬上就要去見他了。」
托馬斯的腿一軟，順著牆滑下去，坐在地上。
他的嘴張著，喉嚨里發出含混的聲音，眼淚鼻涕一齊涌了出來。
凱爾走到沙利文面前，停下來。
沙利文抬起頭，看著這個比他高半個頭的愛爾蘭人，儘管臉上仍然努力維持著威嚴，可泛白的嘴唇和微顫的手指不會說謊。
「沙利文先生，您不用擔心。對L先生來說，您還有用。」
沙利文眼角抽了抽，嘴上不說，表情卻是如蒙大赦般鬆了口氣。
他吞了吞口水，看著凱爾的眼睛，聲音低啞：
「你們……你們到底想要什麼？」
「所有，沙利文先生，所有。」
他轉過身，面對所有人，張開手臂：
「不是碼頭，不是紐約，是整個美利堅。」
這近乎痴人說夢一樣的發言，任誰聽來，都只會發笑。
可在場的所有人心中，甚至生不出絲毫的懷疑。
那個從未露面的L，也許真的能做到。
凱爾視線掃過眾人，摘下帽子，輕輕彈去灰塵。
「是時候了，各位。L先生讓我向你們問好。」
他的聲音很輕，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你們的戲份，今天就要殺青了。」
紅帕特閉上了眼睛。
在碼頭二十多年，他早就見慣了大風大浪。
這一局是他輸了，他的命就該留下。
肖恩趴在地上，失血已經讓他意識逐漸模糊，他用盡最後的力氣，把手伸向露西：
「露西……告訴我……在你眼裡……我到底是什麼樣的……」
露西咬著牙，嘴唇顫抖。
可眼淚還是沿著她的臉頰淌了下來。
肖恩的眼睛逐漸失去色彩。
他終究沒能聽到露西的回答。
托馬斯坐在地上，哭得稀里嘩啦，他祈求似的看向凱爾，連連求道：
「求求你，不要殺了我……我還有用，我可以幫你做事，碼頭……不，不止碼頭，你想要做得事，我都能幫你……」
「能幫我的不是你，是哈德遜河警局的警長。」
凱爾笑著掰開左輪手槍，往裡一發一發地填著子彈：
「很不幸，這個位置馬上就是弗里茨的了。」
托馬斯絕望地保住腦袋。
凱爾舉起槍，槍口對準紅帕特，弗里茨的槍口抵著托馬斯的額頭。
「很高興認識各位。下輩子見。」
倉庫里安靜下來，只聽見牆上掛鐘的走針聲。
滴答。
滴答。
滴答。
「砰！」
「砰！」
槍響過後。
曾經在碼頭和第五區叱吒風雲的三個人，齊齊倒在地上，鮮血一點一點漫過地板，沾濕沙利文的鞋邊。
他努力強忍著腿軟坐下的衝動，強撐著作為議員最後的體面。
「不用繃那麼緊，沙利文先生。L先生說你有用，你的戲份就不會殺青。」
凱爾笑著輕輕按下沙利文的肩膀，這個魁梧的愛爾蘭紳士像坨爛泥似的攤在椅子上。
凱爾拉過椅子，在他對面坐下，雙腳交疊搭在桌子上：
「康諾利夫人現在在我們手裡，但很遺憾，她咬定帶她來碼頭的是紅帕特的人——事實也確實如此，只不過那些愛爾蘭人是L先生的手下。」
「只要她活著離開碼頭，你的政治生涯就結束了，沙利文先生。康諾利會傾盡所有力量對抗你，哈德遜河警局和戈弗幫的傷亡會被算在你的頭上，愛爾蘭人的選票你一張也別想拿到。」
沙利文臉色欻白，他知道這個紅髮暴徒說的是對的。
「我們的提議很簡單，L先生想跟你合作。這一切你都可以說是紅帕特背叛了你，托馬斯先生是為了阻止紅帕特而犧牲，那些警員們也是。」
「我們有證據，之前的爆炸，謀殺，都可以扣在高腳杯和紅帕特頭上，死人不會開口，活著的人說出的話就是事實。」
「至於輿論，那是你最擅長的，我們就不插手了。」
沙利文吞了吞口水：
「你們要什麼？」
「把碼頭交出來，在L先生需要的時候，幫他做些事。放心，L先生不會提過分的要求，他很尊重沙利文先生的體面，也明白只有利益捆綁才是最牢靠的關係。」
凱爾從口袋裡甩出一把照片和信紙：
「這是你和歐洲那幫瘋子走私販賣人口的證據，我這兒還有很多。」
沙利文臉色立刻變了。
凱爾盯著他的表情，笑著從另一個口袋，拿出一個沉甸甸的牛皮紙袋，順手打開。
裡面放著兩塊沉甸甸的金磚。
「拿著吧沙利文先生，這是L先生給您的見面禮。」
沙利文深吸一口氣，擠出笑容，拿過了紙袋子。
他沒有選擇，那個L可以隨時摧毀自己，不管是肉體還是社會層面。
凱爾看著他，也露出微笑。
然後他舉槍，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啪！」
子彈穿過沙利文的手臂，他哀嚎著蜷縮成一團，忍不住叫罵：「Damn you！你在幹什麼！」
「受點傷，會更有說服力。」
凱爾笑著把槍在手指轉了一圈，沒有放下，而是對準了身旁露西的腦袋。
露西嘴唇顫抖。
她從剛才開始就有預感。
L和沙利文的勾結，這麼隱秘重要的事情，自己目睹了全程。
整個事件的真相，她也都看在眼裡。
L沒有理由留著自己。
「我只有一個請求。」她看著凱爾的眼睛，語氣竟然有些輕鬆，「能不能放過盧克……他什麼都不知道。」
凱爾眉梢挑起。
他把槍管抵住露西的額頭，扣下撞針：
「你自己去告訴他吧。」
露西一愣。
凱爾已經把槍收回了槍套。
「如果是我，我不會留著你。但L先生不一樣。他做過的承諾，就一定會兌現。」
凱爾大跨步向倉庫外走去，隨意地招了招手：
「管好嘴，露西。L先生會一直看著你。」
沙利文站在翻倒的椅子旁邊，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紅帕特的眼角抽動，他死死盯著凱爾，眼神狠戾得像是要殺死對方：「你們到底從什麼時候盯上碼頭的？」
「這就說來話長了，派屈克先生。不如我先為你介紹一下，我們曾經做過的事。」
凱爾伸出食指，一根一根地掰著：
「愛爾蘭風笛酒館，西恩和他的手下都死了，那個時候只有巴維克和莫蘭活了下來，對，就是你想的那樣。」
「碼頭木屋，華工的保護費和湯姆的物資，是我們帶走的。」
「沒錯，三號倉庫康納和墨菲的火併，也是我們挑起來的，聖派屈克節的騷亂，康納、墨菲和米勒的死……」
凱爾停了下來，笑著看向跪在地上的肖恩：
「還有你，肖恩先生。你以為自己是獵人，可你甚至連獵物都算不上，你只是往火里澆的那桶油。」
「市區的爆炸和槍擊，是不是比你想得要更猛烈一點？你的那位小情人——抱歉露西，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早就跟你的手下好上了。」
「你的高腳杯在我們面前什麼都不是，你引以為豪的手下在我們手裡撐不過五秒鐘，至於你本人……只是個被人偷了情人的老變態罷了。」
肖恩的腮幫子鼓起，眼球布滿血絲。
他嘶吼著想要直起腰，打算不管不顧地撲向凱爾。
「啪！」
一聲槍響，肖恩痛苦地捂著小腹倒在地上，浸出的血迅速染紅了他的襯衫。
「噓，觀眾要保持安靜。」
凱爾吹了吹槍口的煙，伸出食指抵在嘴唇前。
他臉上的笑容，平和得有些殘忍。
「至於托馬斯警長，我沒有什麼好說的。畢竟像你剛才喊的那樣，弗里茨是你親手提拔上來的，雖然他殺了對你忠心耿耿的米勒，但沒關係，你馬上就要去見他了。」
托馬斯的腿一軟，順著牆滑下去，坐在地上。
他的嘴張著，喉嚨里發出含混的聲音，眼淚鼻涕一齊涌了出來。
凱爾走到沙利文面前，停下來。
沙利文抬起頭，看著這個比他高半個頭的愛爾蘭人，儘管臉上仍然努力維持著威嚴，可泛白的嘴唇和微顫的手指不會說謊。
「沙利文先生，您不用擔心。對L先生來說，您還有用。」
沙利文眼角抽了抽，嘴上不說，表情卻是如蒙大赦般鬆了口氣。
他吞了吞口水，看著凱爾的眼睛，聲音低啞：
「你們……你們到底想要什麼？」
「所有，沙利文先生，所有。」
他轉過身，面對所有人，張開手臂：
「不是碼頭，不是紐約，是整個美利堅。」
這近乎痴人說夢一樣的發言，任誰聽來，都只會發笑。
可在場的所有人心中，甚至生不出絲毫的懷疑。
那個從未露面的L，也許真的能做到。
凱爾視線掃過眾人，摘下帽子，輕輕彈去灰塵。
「是時候了，各位。L先生讓我向你們問好。」
他的聲音很輕，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你們的戲份，今天就要殺青了。」
紅帕特閉上了眼睛。
在碼頭二十多年，他早就見慣了大風大浪。
這一局是他輸了，他的命就該留下。
肖恩趴在地上，失血已經讓他意識逐漸模糊，他用盡最後的力氣，把手伸向露西：
「露西……告訴我……在你眼裡……我到底是什麼樣的……」
露西咬著牙，嘴唇顫抖。
可眼淚還是沿著她的臉頰淌了下來。
肖恩的眼睛逐漸失去色彩。
他終究沒能聽到露西的回答。
托馬斯坐在地上，哭得稀里嘩啦，他祈求似的看向凱爾，連連求道：
「求求你，不要殺了我……我還有用，我可以幫你做事，碼頭……不，不止碼頭，你想要做得事，我都能幫你……」
「能幫我的不是你，是哈德遜河警局的警長。」
凱爾笑著掰開左輪手槍，往裡一發一發地填著子彈：
「很不幸，這個位置馬上就是弗里茨的了。」
托馬斯絕望地保住腦袋。
凱爾舉起槍，槍口對準紅帕特，弗里茨的槍口抵著托馬斯的額頭。
「很高興認識各位。下輩子見。」
倉庫里安靜下來，只聽見牆上掛鐘的走針聲。
滴答。
滴答。
滴答。
「砰！」
「砰！」
槍響過後。
曾經在碼頭和第五區叱吒風雲的三個人，齊齊倒在地上，鮮血一點一點漫過地板，沾濕沙利文的鞋邊。
他努力強忍著腿軟坐下的衝動，強撐著作為議員最後的體面。
「不用繃那麼緊，沙利文先生。L先生說你有用，你的戲份就不會殺青。」
凱爾笑著輕輕按下沙利文的肩膀，這個魁梧的愛爾蘭紳士像坨爛泥似的攤在椅子上。
凱爾拉過椅子，在他對面坐下，雙腳交疊搭在桌子上：
「康諾利夫人現在在我們手裡，但很遺憾，她咬定帶她來碼頭的是紅帕特的人——事實也確實如此，只不過那些愛爾蘭人是L先生的手下。」
「只要她活著離開碼頭，你的政治生涯就結束了，沙利文先生。康諾利會傾盡所有力量對抗你，哈德遜河警局和戈弗幫的傷亡會被算在你的頭上，愛爾蘭人的選票你一張也別想拿到。」
沙利文臉色欻白，他知道這個紅髮暴徒說的是對的。
「我們的提議很簡單，L先生想跟你合作。這一切你都可以說是紅帕特背叛了你，托馬斯先生是為了阻止紅帕特而犧牲，那些警員們也是。」
「我們有證據，之前的爆炸，謀殺，都可以扣在高腳杯和紅帕特頭上，死人不會開口，活著的人說出的話就是事實。」
「至於輿論，那是你最擅長的，我們就不插手了。」
沙利文吞了吞口水：
「你們要什麼？」
「把碼頭交出來，在L先生需要的時候，幫他做些事。放心，L先生不會提過分的要求，他很尊重沙利文先生的體面，也明白只有利益捆綁才是最牢靠的關係。」
凱爾從口袋裡甩出一把照片和信紙：
「這是你和歐洲那幫瘋子走私販賣人口的證據，我這兒還有很多。」
沙利文臉色立刻變了。
凱爾盯著他的表情，笑著從另一個口袋，拿出一個沉甸甸的牛皮紙袋，順手打開。
裡面放著兩塊沉甸甸的金磚。
「拿著吧沙利文先生，這是L先生給您的見面禮。」
沙利文深吸一口氣，擠出笑容，拿過了紙袋子。
他沒有選擇，那個L可以隨時摧毀自己，不管是肉體還是社會層面。
凱爾看著他，也露出微笑。
然後他舉槍，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啪！」
子彈穿過沙利文的手臂，他哀嚎著蜷縮成一團，忍不住叫罵：「Damn you！你在幹什麼！」
「受點傷，會更有說服力。」
凱爾笑著把槍在手指轉了一圈，沒有放下，而是對準了身旁露西的腦袋。
露西嘴唇顫抖。
她從剛才開始就有預感。
L和沙利文的勾結，這麼隱秘重要的事情，自己目睹了全程。
整個事件的真相，她也都看在眼裡。
L沒有理由留著自己。
「我只有一個請求。」她看著凱爾的眼睛，語氣竟然有些輕鬆，「能不能放過盧克……他什麼都不知道。」
凱爾眉梢挑起。
他把槍管抵住露西的額頭，扣下撞針：
「你自己去告訴他吧。」
露西一愣。
凱爾已經把槍收回了槍套。
「如果是我，我不會留著你。但L先生不一樣。他做過的承諾，就一定會兌現。」
凱爾大跨步向倉庫外走去，隨意地招了招手：
「管好嘴，露西。L先生會一直看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