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跑刀仔？一把刀清圖！
三號訓練場。
肖天趕到時，這裡已經聚了百來號人。
場地邊緣停著三輛軍用卡車，後廂敞開著，幾名後勤兵正從車上搬下墨綠色的金屬箱。
箱子打開，裡面是碼放整齊的制式裝備：戰術背心、壓縮口糧包、還有裝在塑封袋裡的「黑星」手槍。
「領裝備的排好隊！登記學號！」
一個掛著中士銜的軍官站在箱旁，沉聲道。
隊伍緩慢挪動。
每個學員接過裝備包時，臉色都差不多，蒼白、僵硬，手指捏著背心帶子時關節發白。
肖天沒去排隊。
他繞到訓練場側面的觀禮台，找了處陰影坐下，打開個人終端。
陳鋒承諾的歷史數據已經傳過來了。
《東區第七號降臨點歷史記錄（加密級）》！
肖天點開。
全息投影在眼前展開，淡藍色的光幕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地形圖。
「第七號降臨點，首次記錄於三年前，代號『鏽蝕工廠』。」
「區域特徵：廢棄工業區地形，主體為三座聯排廠房及附屬倉庫，中央有一座四十米高冷卻塔。
已知威脅單位：清道夫巡邏隊（每隊3-5人，配備制式動能步槍）、追蹤者無人機（移動速度80km/h，搭載熱感掃描儀）、
『鐵幕』自動炮台（固定點位，覆蓋主要通道）。」
「歷史物資分布：B-3倉庫曾出產『聚變電池芯』（估價十二萬信用點），
冷卻塔頂層發現過『神經接口原型機』（殘件，估價八萬），廠區地下管道網內有『自適應裝甲碎片』報告……」
肖天快速瀏覽。
他的目光在幾個坐標點上停留片刻，又在心裡將地形圖和威脅單位巡邏路線疊在一起。
跑刀十年養成的本能開始甦醒。
哪裡是視野盲區，哪裡是巡邏間隙，哪裡可能有隱藏通道。
「冷卻塔東側通風管道……直徑六十公分，成年男性勉強可通過。
清道夫巡邏隊繞過該區域的間隔是……四分二十秒。」
「B-3倉庫後牆有破損，但正對自動炮台射界。
如果從冷卻塔頂層用繩索速降，可以避開正面，但下降過程會暴露在無人機巡邏路線上三到四秒。」
「地下管道網入口在廠區西側廢水處理池下方，但內部結構未知，可能積水，可能坍塌，可能……有其他東西。」
肖天關閉投影。
數據已經記在腦子裡了。
他抬起頭，看向訓練場中央。
隊伍已經排到後半段，一個瘦高學員正手忙腳亂地往身上套戰術背心，背心的卡扣怎麼都對不準。
「慌什麼！」中士呵斥道，「進去之後要是也這個德行，第一輪掃射你就得躺下！」
那學員手一抖，背心掉在地上。
周圍響起幾聲壓抑的嗤笑，但很快又沉寂下去。
誰都知道，這不是笑話的時候。
「肖天。」
身後傳來聲音。
肖天回頭，看見趙大勇抱著裝備包走過來，臉色比在宿舍時更難看。
「你真不領？」趙大勇在他旁邊坐下，聲音壓得很低，「我剛才問過了，這次進去……沒有復活保護。」
肖天看向他。
「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趙大勇舔了舔發乾的嘴唇，「教官剛說的。因為這次是東道主輪次，積分百倍計算，所以……死亡懲罰也變了。如果在裡面死了，不是扣十分之一資產，是扣……全部。」
肖天眼神一凝。
全部？
也就是說，如果死在裡面，外界所有的個人財產——存款、房產、一切——都會被清零？
不，不止個人。
文件里提到過，國家資產也會被扣除一部分。
如果東道國試煉者大規模死亡，對國家來說也是重創。
「這是賭國運。」肖天低聲道。
「賭命。」趙大勇糾正，「咱們的命，還有……家裡的命。我爹媽在城郊開了個小雜貨鋪，攢了半輩子的錢都在裡面。要是我死在裡面……」
他沒說下去，但手指捏得發白。
肖天沉默了幾秒。
「那你還要進去？」
「能不進嗎？」趙大勇苦笑，「強制徵召。逃兵……就地槍決。」
訓練場那頭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肖天抬眼看去。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
三個人從場外走進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個穿著深灰色貼身作戰服的青年，二十出頭，身材勻稱，臉上帶著慣常的、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走路的姿態很放鬆，甚至有些散漫，但身上那套覆蓋著啞光塗層的流線型外骨骼，在夕陽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夜梟IV型。
肖天在記憶碎片裡找到了對應信息：
第三代潛行外骨骼的改進型，重量減輕百分之十五，關節靈活度提升百分之二十，內置微型力場發生器，能偏轉小口徑動能彈的直射。
市價一百五十萬信用點，還得有渠道。
青年身後跟著兩個男人。
一個剃著光頭，左眼戴著戰術目鏡，身材魁梧得像一堵牆，背後掛著把改裝過的突擊步槍，槍管比制式型號粗了一圈。
另一個身材精瘦，臉上有道從眉骨劃到嘴角的疤，走路時腳步輕得幾乎聽不見，但腰間掛著的兩把彎刃短刀，刀柄已經被磨得發亮。
老兵。
而且是真正見過血的老兵。
「周明軒來了……」有人低聲道。
「那套外骨骼……操，真帥。」
「他後面那兩個，是不是『禿鷲』和『刀疤』？
我聽說這倆以前是東部戰區特種大隊的，退役後專門接私人護衛的活，佣金高得嚇人。」
「廢話，周處長家的少爺，能請普通人？」
議論聲嗡嗡響起，帶著羨慕，嫉妒，還有壓抑的憤懣。
周明軒仿佛沒聽見。
他徑直走到那輛軍用卡車前，掃了眼箱子裡的裝備，嘴角勾了勾。
「陳教官。」他看向站在車旁的陳鋒，淡然道，「我個人裝備已經自備，基礎包就不領了，留給更需要的人吧。」
陳鋒盯著他看了兩秒，點了點頭。
「可以。」
周明軒笑了笑，轉身，目光在人群中掃過。
他看到了坐在觀禮台陰影下的肖天。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碰了一瞬。
周明軒挑了挑眉，然後移開目光，啐了一口。
「所有人，聽好！」
陳鋒突然提高音量。
訓練場瞬間安靜下來。
「我再重複一遍規則。」陳鋒雙拳緊握，凝重掃視一圈，沉聲道，「本輪『三角洲行動』，降臨區域為東區第七號點，代號『鏽蝕工廠』。傳送將在兩小時後啟動，坐標已同步至各位終端。」
「進入後，你們的首要目標是生存。其次，是儘可能搜集高價值物資，為國家爭取積分。」
「記住，你們是軍人——或者說，即將成為軍人。你們的行動，關係到國家利益，也關係到你們自己和家人的未來。」
他頓了頓，複雜的目光再次掃過每一張年輕的臉。
「最後提醒一點。這次是東道主輪次，規則有變：如果在降臨區內死亡，外界個人資產將被全額扣除。如果家庭帳戶餘額不足，將追溯至直系親屬，直至抵償完畢。」
死寂。
有人腿一軟，幾乎要坐倒在地。
「所、所以……」一個學員顫聲道，「如果我們死了，家裡……也會破產？」
陳鋒沒有回答。
但沉默就是答案。
「這不公平！」有人喊了出來，「我們連裝備都沒有，怎麼跟他們拼？！」
他指向周明軒的方向。
周明軒身後，那個綽號「禿鷲」的光頭壯漢冷冷瞥了說話者一眼。
那學員立刻閉嘴，臉色慘白。
「公平？」陳鋒咬著牙，的聲音里聽不出情緒，「戰場上沒有公平，只有生死。『三角洲』里更沒有。你們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手裡的武器，和腦子裡的戰術。」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
「還有一小時五十五分。領完裝備的，原地待命。沒領的，抓緊。」
隊伍重新開始蠕動，但氣氛徹底變了。
如果說剛才只是壓抑，現在就是絕望。
肖天坐在陰影里，似笑非笑看了一眼陳鋒，又瞟了一眼周明軒，冷笑一聲，「投胎真是一門技術活——」
話音未落。
周明軒扭頭看過來，眸底閃過兇惡，冷聲道：「誰給本少爺，揍他一頓，我給他一把全自動步槍，名額只有三人哦！」
他滿臉玩味地掃視著一眾學員，目光落在肖天身上，微微挑了挑眉。
肖天趕到時，這裡已經聚了百來號人。
場地邊緣停著三輛軍用卡車，後廂敞開著，幾名後勤兵正從車上搬下墨綠色的金屬箱。
箱子打開，裡面是碼放整齊的制式裝備：戰術背心、壓縮口糧包、還有裝在塑封袋裡的「黑星」手槍。
「領裝備的排好隊！登記學號！」
一個掛著中士銜的軍官站在箱旁，沉聲道。
隊伍緩慢挪動。
每個學員接過裝備包時，臉色都差不多，蒼白、僵硬，手指捏著背心帶子時關節發白。
肖天沒去排隊。
他繞到訓練場側面的觀禮台，找了處陰影坐下，打開個人終端。
陳鋒承諾的歷史數據已經傳過來了。
《東區第七號降臨點歷史記錄（加密級）》！
肖天點開。
全息投影在眼前展開，淡藍色的光幕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地形圖。
「第七號降臨點，首次記錄於三年前，代號『鏽蝕工廠』。」
「區域特徵：廢棄工業區地形，主體為三座聯排廠房及附屬倉庫，中央有一座四十米高冷卻塔。
已知威脅單位：清道夫巡邏隊（每隊3-5人，配備制式動能步槍）、追蹤者無人機（移動速度80km/h，搭載熱感掃描儀）、
『鐵幕』自動炮台（固定點位，覆蓋主要通道）。」
「歷史物資分布：B-3倉庫曾出產『聚變電池芯』（估價十二萬信用點），
冷卻塔頂層發現過『神經接口原型機』（殘件，估價八萬），廠區地下管道網內有『自適應裝甲碎片』報告……」
肖天快速瀏覽。
他的目光在幾個坐標點上停留片刻，又在心裡將地形圖和威脅單位巡邏路線疊在一起。
跑刀十年養成的本能開始甦醒。
哪裡是視野盲區，哪裡是巡邏間隙，哪裡可能有隱藏通道。
「冷卻塔東側通風管道……直徑六十公分，成年男性勉強可通過。
清道夫巡邏隊繞過該區域的間隔是……四分二十秒。」
「B-3倉庫後牆有破損，但正對自動炮台射界。
如果從冷卻塔頂層用繩索速降，可以避開正面，但下降過程會暴露在無人機巡邏路線上三到四秒。」
「地下管道網入口在廠區西側廢水處理池下方，但內部結構未知，可能積水，可能坍塌，可能……有其他東西。」
肖天關閉投影。
數據已經記在腦子裡了。
他抬起頭，看向訓練場中央。
隊伍已經排到後半段，一個瘦高學員正手忙腳亂地往身上套戰術背心，背心的卡扣怎麼都對不準。
「慌什麼！」中士呵斥道，「進去之後要是也這個德行，第一輪掃射你就得躺下！」
那學員手一抖，背心掉在地上。
周圍響起幾聲壓抑的嗤笑，但很快又沉寂下去。
誰都知道，這不是笑話的時候。
「肖天。」
身後傳來聲音。
肖天回頭，看見趙大勇抱著裝備包走過來，臉色比在宿舍時更難看。
「你真不領？」趙大勇在他旁邊坐下，聲音壓得很低，「我剛才問過了，這次進去……沒有復活保護。」
肖天看向他。
「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趙大勇舔了舔發乾的嘴唇，「教官剛說的。因為這次是東道主輪次，積分百倍計算，所以……死亡懲罰也變了。如果在裡面死了，不是扣十分之一資產，是扣……全部。」
肖天眼神一凝。
全部？
也就是說，如果死在裡面，外界所有的個人財產——存款、房產、一切——都會被清零？
不，不止個人。
文件里提到過，國家資產也會被扣除一部分。
如果東道國試煉者大規模死亡，對國家來說也是重創。
「這是賭國運。」肖天低聲道。
「賭命。」趙大勇糾正，「咱們的命，還有……家裡的命。我爹媽在城郊開了個小雜貨鋪，攢了半輩子的錢都在裡面。要是我死在裡面……」
他沒說下去，但手指捏得發白。
肖天沉默了幾秒。
「那你還要進去？」
「能不進嗎？」趙大勇苦笑，「強制徵召。逃兵……就地槍決。」
訓練場那頭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肖天抬眼看去。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
三個人從場外走進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個穿著深灰色貼身作戰服的青年，二十出頭，身材勻稱，臉上帶著慣常的、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走路的姿態很放鬆，甚至有些散漫，但身上那套覆蓋著啞光塗層的流線型外骨骼，在夕陽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夜梟IV型。
肖天在記憶碎片裡找到了對應信息：
第三代潛行外骨骼的改進型，重量減輕百分之十五，關節靈活度提升百分之二十，內置微型力場發生器，能偏轉小口徑動能彈的直射。
市價一百五十萬信用點，還得有渠道。
青年身後跟著兩個男人。
一個剃著光頭，左眼戴著戰術目鏡，身材魁梧得像一堵牆，背後掛著把改裝過的突擊步槍，槍管比制式型號粗了一圈。
另一個身材精瘦，臉上有道從眉骨劃到嘴角的疤，走路時腳步輕得幾乎聽不見，但腰間掛著的兩把彎刃短刀，刀柄已經被磨得發亮。
老兵。
而且是真正見過血的老兵。
「周明軒來了……」有人低聲道。
「那套外骨骼……操，真帥。」
「他後面那兩個，是不是『禿鷲』和『刀疤』？
我聽說這倆以前是東部戰區特種大隊的，退役後專門接私人護衛的活，佣金高得嚇人。」
「廢話，周處長家的少爺，能請普通人？」
議論聲嗡嗡響起，帶著羨慕，嫉妒，還有壓抑的憤懣。
周明軒仿佛沒聽見。
他徑直走到那輛軍用卡車前，掃了眼箱子裡的裝備，嘴角勾了勾。
「陳教官。」他看向站在車旁的陳鋒，淡然道，「我個人裝備已經自備，基礎包就不領了，留給更需要的人吧。」
陳鋒盯著他看了兩秒，點了點頭。
「可以。」
周明軒笑了笑，轉身，目光在人群中掃過。
他看到了坐在觀禮台陰影下的肖天。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碰了一瞬。
周明軒挑了挑眉，然後移開目光，啐了一口。
「所有人，聽好！」
陳鋒突然提高音量。
訓練場瞬間安靜下來。
「我再重複一遍規則。」陳鋒雙拳緊握，凝重掃視一圈，沉聲道，「本輪『三角洲行動』，降臨區域為東區第七號點，代號『鏽蝕工廠』。傳送將在兩小時後啟動，坐標已同步至各位終端。」
「進入後，你們的首要目標是生存。其次，是儘可能搜集高價值物資，為國家爭取積分。」
「記住，你們是軍人——或者說，即將成為軍人。你們的行動，關係到國家利益，也關係到你們自己和家人的未來。」
他頓了頓，複雜的目光再次掃過每一張年輕的臉。
「最後提醒一點。這次是東道主輪次，規則有變：如果在降臨區內死亡，外界個人資產將被全額扣除。如果家庭帳戶餘額不足，將追溯至直系親屬，直至抵償完畢。」
死寂。
有人腿一軟，幾乎要坐倒在地。
「所、所以……」一個學員顫聲道，「如果我們死了，家裡……也會破產？」
陳鋒沒有回答。
但沉默就是答案。
「這不公平！」有人喊了出來，「我們連裝備都沒有，怎麼跟他們拼？！」
他指向周明軒的方向。
周明軒身後，那個綽號「禿鷲」的光頭壯漢冷冷瞥了說話者一眼。
那學員立刻閉嘴，臉色慘白。
「公平？」陳鋒咬著牙，的聲音里聽不出情緒，「戰場上沒有公平，只有生死。『三角洲』里更沒有。你們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手裡的武器，和腦子裡的戰術。」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
「還有一小時五十五分。領完裝備的，原地待命。沒領的，抓緊。」
隊伍重新開始蠕動，但氣氛徹底變了。
如果說剛才只是壓抑，現在就是絕望。
肖天坐在陰影里，似笑非笑看了一眼陳鋒，又瞟了一眼周明軒，冷笑一聲，「投胎真是一門技術活——」
話音未落。
周明軒扭頭看過來，眸底閃過兇惡，冷聲道：「誰給本少爺，揍他一頓，我給他一把全自動步槍，名額只有三人哦！」
他滿臉玩味地掃視著一眾學員，目光落在肖天身上，微微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