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鐵幕之下，匕首出鞘！清道夫現！
運輸機的震動越來越劇烈。
肖天能感覺到機身正在傾斜下降，耳膜傳來明顯的壓迫感。
艙內那幾盞暗紅色應急燈忽明忽暗，映照著二十七張年輕而緊繃的臉。
坐在對面的周明軒突然開口。
「落地後，我建議所有人向中心區域集合。」
他的聲音在引擎轟鳴中顯得很清晰，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命令感。
「這次是百倍積分，中心區的科技造物密度最高。
我們抱團行動，生存率和收穫都能最大化。」
周圍幾個圍著他的學員連忙點頭。
趙猛抬起頭，瞥了周明軒一眼，沒說話，只是將步槍的保險開關又檢查了一遍。
李維在角落抱著槍，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肖天閉著眼，意識沉在系統界面里。
直播觀看人數已經突破八百。
彈幕刷得飛快。
「要降落了！刺激！」
「開盤結果出來了，七成觀眾賭這主播活不過二十分鐘。」
「跑刀仔進百倍局，這不是送是什麼？」
「話說這視角真的詭異，完全不像普通直播設備，該不會是新型植入式記錄儀吧？」
「管他呢，有樂子看就行...」
肖天冷笑著，睜開眼，正好對上斜前方趙猛投來的目光。
那高大寸頭學員盯著他腰側那把M-9軍刀，皺了皺眉，然後移開視線。
「所有人注意！」
機艙頂部的揚聲器突然響起機械義眼老兵的聲音。
「三十秒後抵達三號降落區。」
「艙門開啟後，你們有十五秒時間離機。」
「重複，落地後沒有指揮，沒有支援，各自行動。」
「祝你們好運。」
話音落下的瞬間，機艙內一片死寂。
只有引擎的轟鳴，和越來越清晰的氣流尖嘯。
肖天握緊了拳頭。
指甲再次陷進掌心，刺痛感讓大腦保持絕對的清醒。
新婚之夜，蘑菇中毒，穿越，強制徵召，系統，跑刀成神。
這一連串荒誕的變故在腦海中閃過。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將所有雜念壓了下去。
現在只有一個目標——
活著。
然後找到陳若夢。
「五秒！」
老兵的聲音再次響起。
「四！」
「三！」
機艙尾部傳來液壓裝置啟動的金屬摩擦聲。
「二！」
「一！」
「艙門開啟！」
刺眼的白光猛然湧入。
狂風裹挾著潮濕的鐵鏽氣味，狠狠灌進機艙。
肖天眯起眼，透過敞開的艙門，看到了外面的景象。
灰暗。
這是第一印象。
天空是鉛灰色的，低垂的雲層仿佛要壓到地面。
下方是一片廢棄的工業區，生鏽的儲油罐、坍塌的廠房、扭曲的金屬骨架如同巨獸的殘骸，綿延到視野盡頭。
更遠處，一座座廢棄高樓像墓碑般聳立，玻璃窗全部破碎，黑洞洞的窗口如同無數隻眼睛。
而在工業區中心，有一片詭異的暗紅色區域。
那裡籠罩著肉眼可見的能量屏障，屏障表面不時閃過電弧般的流光。
「鏽蝕都市」。
三角洲此次降臨的代號。
「走！」
周明軒第一個站起身。
他背後的電磁步槍閃過幽藍光澤，外骨骼關節處的能量紋路亮起。
他縱身躍出艙門，黑色的身影在空中划過弧線，穩穩落在三十米下方的廢墟空地上。
動作流暢得不像第一次進入降臨區。
其餘學員開始陸續跳下。
有人動作僵硬，有人閉著眼不敢看，但沒人敢猶豫——運輸機不會停留，不跳就是違抗軍令。
趙猛第二個跳下，落地時一個前滾翻卸去衝擊力，迅速舉槍警戒四周。
李維是被人推下去的，尖叫著摔進一堆廢紙箱裡。
肖天站起身，走到艙門邊緣。
狂風掀起他額前的黑髮。
下方，學員們像下餃子般散落在廢墟各處。
周明軒已經帶著四五個人朝中心區域移動，趙猛選擇了一棟半坍塌的廠房作為臨時掩體，李維還在廢紙箱裡掙扎。
肖天看了一眼手腕。
植入晶片微微發燙，一道只有他能見的全息投影浮現在皮膚上方。
【試煉者：肖天（龍國·東區）】
【當前積分：0】
【東道主權益激活：積分×100，懲罰×0.1】
【剩餘時間：71:58:22】
他收回視線，縱身躍下。
風聲在耳邊呼嘯。
失重感只持續了兩秒，雙腳就觸碰到地面。
肖天順勢屈膝翻滾，卸掉衝擊力，然後迅速躲到一堵斷牆後面。
動作乾淨利落。
直播間的彈幕刷過一片「？」。
「這落地動作……有點東西啊。」
「不是，跑刀仔不該是連滾帶爬摔下來的嗎？」
「裝，繼續裝，等遇到清道夫看你還能不能裝。」
肖天沒理會彈幕。
他背靠斷牆，快速觀察四周。
這裡應該是某座工廠的廢墟，周圍散落著生鏽的金屬零件和破碎的水泥塊。
空氣里瀰漫著濃重的鐵鏽味和某種難以形容的腐敗氣息。
能見度不高，鉛灰色的天空讓一切都籠罩在昏暗的光線中。
肖天屏住呼吸，仔細聆聽。
風聲。
遠處金屬構件因風搖晃的嘎吱聲。
還有……極其輕微的電子嗡鳴。
他瞳孔微縮。
這聲音他很熟悉！
前世在遊戲裡聽了無數遍。
清道夫單位的巡邏聲。
肖天緩緩探出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大約兩百米外，三個模糊的身影正沿著廢棄的鐵軌緩緩移動。
那是人形單位，但輪廓明顯比正常人類大一圈，肩膀和關節處有金屬結構的反光。
它們手持長管狀的武器，行走時步伐機械而統一。
清道夫小隊。
三角洲區域的殺戮單位，裝備軍用外骨骼和能量武器，會攻擊視野內的一切非己方目標。
標準配置三人一組，一名隊長配備偵察模塊，兩名隊員配備重火力。
肖天收回視線，背靠斷牆，緩緩吐出一口氣。
運氣不錯，落地點距離清道夫有足夠的安全距離。
但也很糟，這意味著這片區域已經被清道夫劃入巡邏範圍。
他必須儘快離開。
肖天打開系統界面，看向存儲空間。
【霜牙】匕首靜靜懸浮在第一個格子裡。
他心念微動，匕首出現在手中。
摸了摸鼻子，啐了一口，
肖天將軍刀從戰術背心上取下，和【霜牙】一起握在左手。
右手則拔出陳鋒給的P-9手槍，檢查彈匣，上膛。
然後他開始移動。
貓著腰，以斷牆和廢墟為掩體，朝與清道夫相反的方向潛行。
腳步放得很輕，每一步都先腳尖著地，確認腳下沒有碎石或金屬碎片，再放下腳跟。
這是前世在遊戲裡練了上千小時形成的肌肉記憶。
直播間的觀看人數已經突破一千。
彈幕開始增多。
「等等，這走位……有點專業啊。」
「他是不是受過訓練？這潛行動作不像菜鳥。」
「裝腔作勢罷了，等會被清道夫發現，還不是要跑？」
「不過話說回來，他這視角真的清晰，連清道夫的電子嗡鳴都能聽清。」
肖天瞟了一眼，彈幕，冷笑。
深吸一口繼續潛行！
穿過一片坍塌的圍牆，前方出現一條廢棄的街道。
路面龜裂，雜草從裂縫中鑽出，兩側是破損的商鋪，櫥窗玻璃碎了一地。
街道盡頭，一棟五層樓的建築相對完整，門口掛著的招牌已經鏽蝕，
但還能辨認出「濱海市第三機械廠倉庫」的字樣。
倉庫。
肖天眼神微動。
在前世的遊戲設定里，倉庫類建築通常有較高的物資刷新概率。
他看了一眼手腕。
晶片顯示，距離最近的清道夫小隊大約三百米，並且正在朝另一個方向移動。
時間窗口很短。
肖天沒有猶豫，直接壓低身形，沿著街道邊緣快速突進。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就在他即將抵達倉庫大門時，左側巷子裡突然傳來金屬碰撞聲。
肖天瞳孔驟縮，身體瞬間貼到牆壁陰影里，右手手槍抬起，左手兩把刀反握。
腳步聲。
很雜亂，不止一個人。
「快，這邊！」
壓低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緊張。
說的是英語。
肖天屏住呼吸，從牆角的縫隙看去。
三個人影從巷子裡衝出來，全都穿著深綠色的作戰服，殺氣騰騰，正朝這邊搜索過來！
其中一人抱著一把老式栓動步槍，另外兩人手裡是泵動式霰彈槍。
「媽的，那東西追過來了！」
抱栓動步槍的男人回頭看了一眼巷子，臉色發白。
「別停，進倉庫！找掩體！」
三人衝進倉庫大門。
幾乎在他們進入的同時，巷子裡傳來沉重的金屬腳步聲。
嗡！！！
電子嗡鳴聲變得清晰。
肖天貼在牆後，看著一個高大的身影從巷口出現。
瞳孔一縮，是清道夫？
肖天能感覺到機身正在傾斜下降，耳膜傳來明顯的壓迫感。
艙內那幾盞暗紅色應急燈忽明忽暗，映照著二十七張年輕而緊繃的臉。
坐在對面的周明軒突然開口。
「落地後，我建議所有人向中心區域集合。」
他的聲音在引擎轟鳴中顯得很清晰，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命令感。
「這次是百倍積分，中心區的科技造物密度最高。
我們抱團行動，生存率和收穫都能最大化。」
周圍幾個圍著他的學員連忙點頭。
趙猛抬起頭，瞥了周明軒一眼，沒說話，只是將步槍的保險開關又檢查了一遍。
李維在角落抱著槍，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肖天閉著眼，意識沉在系統界面里。
直播觀看人數已經突破八百。
彈幕刷得飛快。
「要降落了！刺激！」
「開盤結果出來了，七成觀眾賭這主播活不過二十分鐘。」
「跑刀仔進百倍局，這不是送是什麼？」
「話說這視角真的詭異，完全不像普通直播設備，該不會是新型植入式記錄儀吧？」
「管他呢，有樂子看就行...」
肖天冷笑著，睜開眼，正好對上斜前方趙猛投來的目光。
那高大寸頭學員盯著他腰側那把M-9軍刀，皺了皺眉，然後移開視線。
「所有人注意！」
機艙頂部的揚聲器突然響起機械義眼老兵的聲音。
「三十秒後抵達三號降落區。」
「艙門開啟後，你們有十五秒時間離機。」
「重複，落地後沒有指揮，沒有支援，各自行動。」
「祝你們好運。」
話音落下的瞬間，機艙內一片死寂。
只有引擎的轟鳴，和越來越清晰的氣流尖嘯。
肖天握緊了拳頭。
指甲再次陷進掌心，刺痛感讓大腦保持絕對的清醒。
新婚之夜，蘑菇中毒，穿越，強制徵召，系統，跑刀成神。
這一連串荒誕的變故在腦海中閃過。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將所有雜念壓了下去。
現在只有一個目標——
活著。
然後找到陳若夢。
「五秒！」
老兵的聲音再次響起。
「四！」
「三！」
機艙尾部傳來液壓裝置啟動的金屬摩擦聲。
「二！」
「一！」
「艙門開啟！」
刺眼的白光猛然湧入。
狂風裹挾著潮濕的鐵鏽氣味，狠狠灌進機艙。
肖天眯起眼，透過敞開的艙門，看到了外面的景象。
灰暗。
這是第一印象。
天空是鉛灰色的，低垂的雲層仿佛要壓到地面。
下方是一片廢棄的工業區，生鏽的儲油罐、坍塌的廠房、扭曲的金屬骨架如同巨獸的殘骸，綿延到視野盡頭。
更遠處，一座座廢棄高樓像墓碑般聳立，玻璃窗全部破碎，黑洞洞的窗口如同無數隻眼睛。
而在工業區中心，有一片詭異的暗紅色區域。
那裡籠罩著肉眼可見的能量屏障，屏障表面不時閃過電弧般的流光。
「鏽蝕都市」。
三角洲此次降臨的代號。
「走！」
周明軒第一個站起身。
他背後的電磁步槍閃過幽藍光澤，外骨骼關節處的能量紋路亮起。
他縱身躍出艙門，黑色的身影在空中划過弧線，穩穩落在三十米下方的廢墟空地上。
動作流暢得不像第一次進入降臨區。
其餘學員開始陸續跳下。
有人動作僵硬，有人閉著眼不敢看，但沒人敢猶豫——運輸機不會停留，不跳就是違抗軍令。
趙猛第二個跳下，落地時一個前滾翻卸去衝擊力，迅速舉槍警戒四周。
李維是被人推下去的，尖叫著摔進一堆廢紙箱裡。
肖天站起身，走到艙門邊緣。
狂風掀起他額前的黑髮。
下方，學員們像下餃子般散落在廢墟各處。
周明軒已經帶著四五個人朝中心區域移動，趙猛選擇了一棟半坍塌的廠房作為臨時掩體，李維還在廢紙箱裡掙扎。
肖天看了一眼手腕。
植入晶片微微發燙，一道只有他能見的全息投影浮現在皮膚上方。
【試煉者：肖天（龍國·東區）】
【當前積分：0】
【東道主權益激活：積分×100，懲罰×0.1】
【剩餘時間：71:58:22】
他收回視線，縱身躍下。
風聲在耳邊呼嘯。
失重感只持續了兩秒，雙腳就觸碰到地面。
肖天順勢屈膝翻滾，卸掉衝擊力，然後迅速躲到一堵斷牆後面。
動作乾淨利落。
直播間的彈幕刷過一片「？」。
「這落地動作……有點東西啊。」
「不是，跑刀仔不該是連滾帶爬摔下來的嗎？」
「裝，繼續裝，等遇到清道夫看你還能不能裝。」
肖天沒理會彈幕。
他背靠斷牆，快速觀察四周。
這裡應該是某座工廠的廢墟，周圍散落著生鏽的金屬零件和破碎的水泥塊。
空氣里瀰漫著濃重的鐵鏽味和某種難以形容的腐敗氣息。
能見度不高，鉛灰色的天空讓一切都籠罩在昏暗的光線中。
肖天屏住呼吸，仔細聆聽。
風聲。
遠處金屬構件因風搖晃的嘎吱聲。
還有……極其輕微的電子嗡鳴。
他瞳孔微縮。
這聲音他很熟悉！
前世在遊戲裡聽了無數遍。
清道夫單位的巡邏聲。
肖天緩緩探出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大約兩百米外，三個模糊的身影正沿著廢棄的鐵軌緩緩移動。
那是人形單位，但輪廓明顯比正常人類大一圈，肩膀和關節處有金屬結構的反光。
它們手持長管狀的武器，行走時步伐機械而統一。
清道夫小隊。
三角洲區域的殺戮單位，裝備軍用外骨骼和能量武器，會攻擊視野內的一切非己方目標。
標準配置三人一組，一名隊長配備偵察模塊，兩名隊員配備重火力。
肖天收回視線，背靠斷牆，緩緩吐出一口氣。
運氣不錯，落地點距離清道夫有足夠的安全距離。
但也很糟，這意味著這片區域已經被清道夫劃入巡邏範圍。
他必須儘快離開。
肖天打開系統界面，看向存儲空間。
【霜牙】匕首靜靜懸浮在第一個格子裡。
他心念微動，匕首出現在手中。
摸了摸鼻子，啐了一口，
肖天將軍刀從戰術背心上取下，和【霜牙】一起握在左手。
右手則拔出陳鋒給的P-9手槍，檢查彈匣，上膛。
然後他開始移動。
貓著腰，以斷牆和廢墟為掩體，朝與清道夫相反的方向潛行。
腳步放得很輕，每一步都先腳尖著地，確認腳下沒有碎石或金屬碎片，再放下腳跟。
這是前世在遊戲裡練了上千小時形成的肌肉記憶。
直播間的觀看人數已經突破一千。
彈幕開始增多。
「等等，這走位……有點專業啊。」
「他是不是受過訓練？這潛行動作不像菜鳥。」
「裝腔作勢罷了，等會被清道夫發現，還不是要跑？」
「不過話說回來，他這視角真的清晰，連清道夫的電子嗡鳴都能聽清。」
肖天瞟了一眼，彈幕，冷笑。
深吸一口繼續潛行！
穿過一片坍塌的圍牆，前方出現一條廢棄的街道。
路面龜裂，雜草從裂縫中鑽出，兩側是破損的商鋪，櫥窗玻璃碎了一地。
街道盡頭，一棟五層樓的建築相對完整，門口掛著的招牌已經鏽蝕，
但還能辨認出「濱海市第三機械廠倉庫」的字樣。
倉庫。
肖天眼神微動。
在前世的遊戲設定里，倉庫類建築通常有較高的物資刷新概率。
他看了一眼手腕。
晶片顯示，距離最近的清道夫小隊大約三百米，並且正在朝另一個方向移動。
時間窗口很短。
肖天沒有猶豫，直接壓低身形，沿著街道邊緣快速突進。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就在他即將抵達倉庫大門時，左側巷子裡突然傳來金屬碰撞聲。
肖天瞳孔驟縮，身體瞬間貼到牆壁陰影里，右手手槍抬起，左手兩把刀反握。
腳步聲。
很雜亂，不止一個人。
「快，這邊！」
壓低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緊張。
說的是英語。
肖天屏住呼吸，從牆角的縫隙看去。
三個人影從巷子裡衝出來，全都穿著深綠色的作戰服，殺氣騰騰，正朝這邊搜索過來！
其中一人抱著一把老式栓動步槍，另外兩人手裡是泵動式霰彈槍。
「媽的，那東西追過來了！」
抱栓動步槍的男人回頭看了一眼巷子，臉色發白。
「別停，進倉庫！找掩體！」
三人衝進倉庫大門。
幾乎在他們進入的同時，巷子裡傳來沉重的金屬腳步聲。
嗡！！！
電子嗡鳴聲變得清晰。
肖天貼在牆後，看著一個高大的身影從巷口出現。
瞳孔一縮，是清道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