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記憶錨點公式
肖嶼握著水杯，站在茶几旁邊，看著輪椅上的那個人。
「霍金先生......？」
輪椅上的老人嘴角彎了一下，點頭承認。
「嘿，這兩天過得還好嗎？」他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目光落在肖嶼的臉上，「看你的臉色，似乎是遇到了些麻煩。」
肖嶼在他對面坐下來，把水杯擱在茶几上。
他沉默了幾秒。
眼前坐著的是霍金，那個研究宇宙和時間的知名物理學家。
或許眼前這個男人，能夠給出他答案。
但問題是。
怎麼跟霍金解釋「我從2015年來，困在別人的記憶里」這種事，才不會顯得像個瘋子？
「先生，我確實遇到了一些麻煩。」肖嶼斟酌著開口，「這件事聽起來會很荒謬，但請您先靜下心聽完。」
霍金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說下去。
「我的身體躺在沈城的一個實驗室里，意識通過一台叫『阿卡西』的設備，進入了另一個人的記憶世界。」
「另一個人？」霍金的目光越過肖嶼的肩膀，落向臥室的方向，「是屋裡那個男子？」
「是的，他叫柏林。」肖嶼繼續說，「我和柏林並不屬於2013年的德國，而是來自2015年的沈城——眼前的一切，只是柏林的一段記憶世界。」
霍金聽完，沒有立刻回應。
他低下頭，手指在筆記本的紙面上輕輕劃了兩下，像是在做一道數學題，然後抬起頭。
「不，肖教授。」霍金再次開口，「你不屬於2013年，也不屬於2015年——你屬於2026年的那條時間線。」
肖嶼的眉頭猛地皺緊。
他確實來自2026年，在回到2014年之前，他的時間線原點確實是2026年。
但這件事，他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
霍金是怎麼知道的？
念頭一閃而過，眼下有更緊要的事。
「所以......」肖嶼壓低了聲音，「霍金教授，你有辦法嗎？從這段記憶里出去？」
霍金低下頭，看著自己擱在膝蓋上的手。
「辦法？」霍金終於抬起頭，苦笑了一下，「我住在這個地質學家的腦子裡，已經很多年了。我連自己都出不去，怎麼幫別人出去？」
肖嶼沉默了。
「不過——」霍金話鋒一轉，「我能給你一個方向。」
「什麼方向？」肖嶼的眼睛重新亮起。
霍金從輪椅側邊的布袋裡抽出一張對摺的紙，展開，推到肖嶼面前。
紙上畫著一個時間線的簡圖，首尾相接，像一個咬住自己尾巴的環。
線條簡潔，但每一筆都像是經過精密計算。
「你進入別人的記憶，靠的是意識頻率的共振。」霍金一邊用指尖點著圖紙，一邊解釋。
「想出去，就需要找到另一個『錨點』。」
「另一個錨點？」肖嶼重複道。
「沒錯。」霍金說，「但錨點的計算很複雜，那是一個複雜的數學公式。」
「所以，這就是你之前提到過的『萬能公式』？」肖嶼問，「你是通過這個公式，算出我來自2026年的？」
「是的。」霍金點了點頭，「不過我更喜歡叫它『記憶錨點公式』。」
說完，霍金拿起筆，開始演算。
紙面上，一組數字落了下來：
——15012013
「15是初始頻段，012013是偏移量修正值。」他一邊寫，一邊在空白處畫了一條簡短的算式：
f_out = f_in×(1 +δ)
δ=(t_target - t_origin)/ T_cycle
「f_in是你意識的原始頻率，也就是你本體的時間線坐標。
f_out是你要進入的記憶片段的頻率。
δ是偏移係數，由目標時間點和原始時間點的差值除以一個周期常數得到。」
霍金用筆尖點著紙面上的數字：「15012013，就是對你那個朋友柏林，原始頻率的偏移修正值。」
肖嶼盯著那條算式，皺了皺眉。
「所以我每次觸發那些記憶畫面，都是因為我的大腦在自動計算這個？」
「你所謂的『記憶感知』，根本不是什麼超能力。」霍金放下筆，「是你的意識在接觸某些特定地點或人時，自動解算出了附近記憶片段的頻率偏移量，然後把畫面推送給你。」
霍金頓了頓。
「就像收音機自動搜台，你只是不知道旋鈕在哪裡。」
肖嶼沉默了幾秒。
他想起了碼頭上的夢、倉庫里的預警、墨提斯董事會的畫面。
——那些不受控制湧入的碎片，原來都是這台「收音機」自己調出來的節目。
「那我能不能通過公式計算......」肖嶼問，「比如，我想找其他人的錨點記憶，能不能自己調頻去搜？」
「當然可以，那再簡單不過。」霍金說，「但你需要知道，每一次主動使用，都是在改寫你自己的記憶。」
他的語氣沉了下來。
「每一次的『記憶感知』都是危險的，別人的記憶會寄生在你的意識里，你會分不清哪段記憶是自己的，哪段是別人的。」
「如果是這樣，會發生什麼？」肖嶼問。
霍金看著他，目光平靜，像在看一個站在懸崖邊上的年輕人。
「嚴重的話，你會忘了自己是誰。」
客廳里安靜下來，窗簾被風撩起一角，又落下。
肖嶼垂下眼，把那句話在心裡反覆嚼了幾遍。
按照霍金的說法，他需要通過「記憶錨點公式」找到那個坐標，然後才有可能回到2015年。
這個問題算是有了些眉目，但他還有很多想問的。
——改革派的最終計劃是什麼？托特究竟是什麼人？赫爾墨斯和阿爾忒彌斯是代號還是具體的名字？
他抬起頭，正要開口。
那雙灰藍色的瞳孔微微渙散了，嘴角鬆弛下來，肩膀也塌了下去。
赫爾曼眨了眨眼，再睜開時，目光里的那種銳利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茫然的、剛從睡夢中被吵醒的困惑。
「肖教授......？」他的聲音沙啞，像含著一口沒咽下去的睡意，「你怎麼......在這？」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坐著的位置，又看了看面前攤開的筆記本，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又說胡話了吧？」
肖嶼張了張嘴，把那些問題咽了回去。
現在坐在輪椅里的不是霍金，是老地質學家赫爾曼。
「沒有。」肖嶼說，「您只是打了個盹。」
「霍金先生......？」
輪椅上的老人嘴角彎了一下，點頭承認。
「嘿，這兩天過得還好嗎？」他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目光落在肖嶼的臉上，「看你的臉色，似乎是遇到了些麻煩。」
肖嶼在他對面坐下來，把水杯擱在茶几上。
他沉默了幾秒。
眼前坐著的是霍金，那個研究宇宙和時間的知名物理學家。
或許眼前這個男人，能夠給出他答案。
但問題是。
怎麼跟霍金解釋「我從2015年來，困在別人的記憶里」這種事，才不會顯得像個瘋子？
「先生，我確實遇到了一些麻煩。」肖嶼斟酌著開口，「這件事聽起來會很荒謬，但請您先靜下心聽完。」
霍金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說下去。
「我的身體躺在沈城的一個實驗室里，意識通過一台叫『阿卡西』的設備，進入了另一個人的記憶世界。」
「另一個人？」霍金的目光越過肖嶼的肩膀，落向臥室的方向，「是屋裡那個男子？」
「是的，他叫柏林。」肖嶼繼續說，「我和柏林並不屬於2013年的德國，而是來自2015年的沈城——眼前的一切，只是柏林的一段記憶世界。」
霍金聽完，沒有立刻回應。
他低下頭，手指在筆記本的紙面上輕輕劃了兩下，像是在做一道數學題，然後抬起頭。
「不，肖教授。」霍金再次開口，「你不屬於2013年，也不屬於2015年——你屬於2026年的那條時間線。」
肖嶼的眉頭猛地皺緊。
他確實來自2026年，在回到2014年之前，他的時間線原點確實是2026年。
但這件事，他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
霍金是怎麼知道的？
念頭一閃而過，眼下有更緊要的事。
「所以......」肖嶼壓低了聲音，「霍金教授，你有辦法嗎？從這段記憶里出去？」
霍金低下頭，看著自己擱在膝蓋上的手。
「辦法？」霍金終於抬起頭，苦笑了一下，「我住在這個地質學家的腦子裡，已經很多年了。我連自己都出不去，怎麼幫別人出去？」
肖嶼沉默了。
「不過——」霍金話鋒一轉，「我能給你一個方向。」
「什麼方向？」肖嶼的眼睛重新亮起。
霍金從輪椅側邊的布袋裡抽出一張對摺的紙，展開，推到肖嶼面前。
紙上畫著一個時間線的簡圖，首尾相接，像一個咬住自己尾巴的環。
線條簡潔，但每一筆都像是經過精密計算。
「你進入別人的記憶，靠的是意識頻率的共振。」霍金一邊用指尖點著圖紙，一邊解釋。
「想出去，就需要找到另一個『錨點』。」
「另一個錨點？」肖嶼重複道。
「沒錯。」霍金說，「但錨點的計算很複雜，那是一個複雜的數學公式。」
「所以，這就是你之前提到過的『萬能公式』？」肖嶼問，「你是通過這個公式，算出我來自2026年的？」
「是的。」霍金點了點頭，「不過我更喜歡叫它『記憶錨點公式』。」
說完，霍金拿起筆，開始演算。
紙面上，一組數字落了下來：
——15012013
「15是初始頻段，012013是偏移量修正值。」他一邊寫，一邊在空白處畫了一條簡短的算式：
f_out = f_in×(1 +δ)
δ=(t_target - t_origin)/ T_cycle
「f_in是你意識的原始頻率，也就是你本體的時間線坐標。
f_out是你要進入的記憶片段的頻率。
δ是偏移係數，由目標時間點和原始時間點的差值除以一個周期常數得到。」
霍金用筆尖點著紙面上的數字：「15012013，就是對你那個朋友柏林，原始頻率的偏移修正值。」
肖嶼盯著那條算式，皺了皺眉。
「所以我每次觸發那些記憶畫面，都是因為我的大腦在自動計算這個？」
「你所謂的『記憶感知』，根本不是什麼超能力。」霍金放下筆，「是你的意識在接觸某些特定地點或人時，自動解算出了附近記憶片段的頻率偏移量，然後把畫面推送給你。」
霍金頓了頓。
「就像收音機自動搜台，你只是不知道旋鈕在哪裡。」
肖嶼沉默了幾秒。
他想起了碼頭上的夢、倉庫里的預警、墨提斯董事會的畫面。
——那些不受控制湧入的碎片，原來都是這台「收音機」自己調出來的節目。
「那我能不能通過公式計算......」肖嶼問，「比如，我想找其他人的錨點記憶，能不能自己調頻去搜？」
「當然可以，那再簡單不過。」霍金說，「但你需要知道，每一次主動使用，都是在改寫你自己的記憶。」
他的語氣沉了下來。
「每一次的『記憶感知』都是危險的，別人的記憶會寄生在你的意識里，你會分不清哪段記憶是自己的，哪段是別人的。」
「如果是這樣，會發生什麼？」肖嶼問。
霍金看著他，目光平靜，像在看一個站在懸崖邊上的年輕人。
「嚴重的話，你會忘了自己是誰。」
客廳里安靜下來，窗簾被風撩起一角，又落下。
肖嶼垂下眼，把那句話在心裡反覆嚼了幾遍。
按照霍金的說法，他需要通過「記憶錨點公式」找到那個坐標，然後才有可能回到2015年。
這個問題算是有了些眉目，但他還有很多想問的。
——改革派的最終計劃是什麼？托特究竟是什麼人？赫爾墨斯和阿爾忒彌斯是代號還是具體的名字？
他抬起頭，正要開口。
那雙灰藍色的瞳孔微微渙散了，嘴角鬆弛下來，肩膀也塌了下去。
赫爾曼眨了眨眼，再睜開時，目光里的那種銳利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茫然的、剛從睡夢中被吵醒的困惑。
「肖教授......？」他的聲音沙啞，像含著一口沒咽下去的睡意，「你怎麼......在這？」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坐著的位置，又看了看面前攤開的筆記本，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又說胡話了吧？」
肖嶼張了張嘴，把那些問題咽了回去。
現在坐在輪椅里的不是霍金，是老地質學家赫爾曼。
「沒有。」肖嶼說，「您只是打了個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