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重逢
「嘿，管好你自己吧，敗興佬！」邁爾不耐煩道，「我勸你最好看緊那個保險庫，裡面的東西要是出了問題——改革派的計劃出了岔子，我可不會幫你說好話。」
「不勞你操心，邁爾小子。」陌生男人沒好氣道。
改革派的計劃？
肖嶼眉頭一緊，貼著牆根，屏住呼吸。
他等著那個陌生男人繼續說下去——
然後腳底下踢到了什麼東西。
「咣啷。」
腳下的垃圾桶翻倒在地。
刺耳的聲響在走廊里炸開。
肖嶼的身體僵住。
「誰在外面？」邁爾的聲音炸開。
肖嶼沒有猶豫，轉身就跑。
腳步在走廊里炸開，發出急促的響聲。
「媽的，怎麼還有人！」陌生男人大吼一聲。
身後的門被猛地拉開，金屬門把手撞在牆上，發出哐的一聲巨響。
肖嶼衝進樓梯間，一步三級往下跳，膝蓋在落地時震得發麻。
「Seven，」梁晨的聲音從手機聽筒里傳來，「時間快到了，監控還有不到三分鐘就恢復，你出來了沒有？」
「遇到麻煩了。」肖嶼邊跑邊喘。
他衝出一樓大廳。
大廳很空曠，幾乎沒有可以藏身的地方，只要那兩個人追出來，他一眼就會被看見。
「Seven，右拐——拐角處有一間配電房，那扇門可以直接通到後巷，你——」
話音未落，手機屏幕閃了一下，然後徹底黑了。
肖嶼在心裡罵了一句，偏偏挑這個時候沒電關機。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密，越來越近。
他來不及過多思考，快步朝走廊右側拐去，可眼前的景象讓他心底一沉。
走廊兩側，大大小小的房間不下十個。
門長得都差不多——深色的木門，銀色的門牌。
梁晨說的到底是哪一扇？第一個？第三個？還是更遠的那個？
他來不及確認，機會只有一次。
媽的，只能賭一次了！
他咬緊牙，衝到右手邊第二扇門前，伸手去推——
「咔噠。」
但不是他面前的那扇門。
——而是他身後的某一扇。
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猛地回頭——
一隻手從那扇虛掩的門裡伸出來，精準地攥住他的後領，一把將他拽了進去。
......
走廊盡頭，空空如也。
邁爾猛地停下腳步，掃了一眼兩側緊閉的房門，臉色沉得像鍋底。
「見鬼！」他大吼了一聲，「銀行里怎麼能進外人！」
陌生男人站在他旁邊，正低頭看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把那層灰白色的胡茬照得發亮。
「可惡，監控出問題了。」他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劃了幾下，眉頭越擰越緊，「銀行的監控系統被人黑了。」
邁爾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半度。
「那我們剛才的對話，豈不是全被他聽去了？」
陌生男人沒有回答，他雙手叉腰，仰頭看著天花板，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
「這下麻煩大了。」他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記憶弧菌的事，那三億歐元的資金流向——如果這些東西被傳出去，阿爾忒彌斯不會讓我們好過。」
「該死！」邁爾一腳踹在牆上，雙手抓著頭髮。
他忽然頓住，像是想起了什麼。
「等等......你剛才說監控被人黑了？」他轉過頭盯著陌生男人，「一定是盜我倉庫的那三個傢伙！」
陌生男人眯起眼：「知道是誰嗎？」
「我手裡有點線索。」邁爾的聲音沉下來，一字一頓，「其中一個華人，個子不高，道上的人叫他『社會王』。」
陌生男人把那個名字在嘴裡默念了一遍，然後點了點頭。
「找到他，就能找到拿走樣品的人。」
邁爾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一句：「三天，先把這個人翻出來。」
......
......
......
走廊里的腳步聲終於遠了。
肖嶼被人拽進門後，靠在牆壁上，肩膀這才鬆了下來，喘了口氣。
門已經被關上。
房間裡沒有燈，只有走廊里滲進來的一線微光，在門縫底下鋪了一條細細的亮線。
他喘了幾秒，抬起頭。
黑暗中站著一個人。
那人背靠著牆，雙手插在褲袋裡，姿態很放鬆，像是已經在這裡站了很久。
——高瘦，肩膀筆直，頭髮比記憶里長了一些。
「......柏林？」
他往前走了半步，走廊的微光爬上了他那雙淡藍色的瞳孔。
「Seven.......」熟悉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沙啞，卻異常平靜，「你怎麼會在這？」
他盯著柏林的臉，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從哪個問題開始問。
——你怎麼會在這裡？財富清零是怎麼回事？你為什麼不出去？邁爾到底是誰？阿爾忒彌斯又是什麼？
柏林看著他，似乎看出了他滿腦子的問號。
「先出去再說。」
他轉身朝房間深處走去，肖嶼跟上去。
這間屋子是廢棄的配電房，牆上掛著生鏽的電錶箱，地上散落著斷電纜，空氣里瀰漫著一股陳舊的灰塵味。
「牆後就是街道。」柏林邊走邊說，走到一扇鐵窗前，用力推了兩下。
「出口的監控是盲區，那個角落的攝像頭早就壞了。」
柏林翻了出去，動作乾脆利落。
月光下，這張臉比董事會記憶里瘦了一圈。
從前那個連領帶結都要調整到分毫不差的人，現在外套袖口磨出了毛邊，也渾然不在意。
但站姿還是筆直的，肩膀沒塌。
「到底發生了什麼？」肖嶼問，聲音壓得很低，「你為什麼被困在記憶里出不來？」
柏林沉默了幾秒，目光落在巷口的路燈上。
「那天我躺進觀測艙，讀取了那段神秘記憶，然後就到了這裡。」他的語氣很平，「但這裡並不是阿卡西推演的未來，而是我2013年所在的德國。可又不完全是——」
「你是說......資產清零？」肖嶼接過話。
柏林一愣，轉過頭：「你都知道？」
肖嶼點了點頭，對柏林沒有任何隱瞞的必要。
「我看過那段記憶。雖然這件事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但我知道你被篡改的劇本——邁爾取代了你的位置，你的資產變成了負數。」
柏林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消化這個信息。
「對了，」他開口，語氣忽然輕了一些，「忠余楠他們現在怎麼樣？」
話音落下，肖嶼的神色低落了下來。
「不勞你操心，邁爾小子。」陌生男人沒好氣道。
改革派的計劃？
肖嶼眉頭一緊，貼著牆根，屏住呼吸。
他等著那個陌生男人繼續說下去——
然後腳底下踢到了什麼東西。
「咣啷。」
腳下的垃圾桶翻倒在地。
刺耳的聲響在走廊里炸開。
肖嶼的身體僵住。
「誰在外面？」邁爾的聲音炸開。
肖嶼沒有猶豫，轉身就跑。
腳步在走廊里炸開，發出急促的響聲。
「媽的，怎麼還有人！」陌生男人大吼一聲。
身後的門被猛地拉開，金屬門把手撞在牆上，發出哐的一聲巨響。
肖嶼衝進樓梯間，一步三級往下跳，膝蓋在落地時震得發麻。
「Seven，」梁晨的聲音從手機聽筒里傳來，「時間快到了，監控還有不到三分鐘就恢復，你出來了沒有？」
「遇到麻煩了。」肖嶼邊跑邊喘。
他衝出一樓大廳。
大廳很空曠，幾乎沒有可以藏身的地方，只要那兩個人追出來，他一眼就會被看見。
「Seven，右拐——拐角處有一間配電房，那扇門可以直接通到後巷，你——」
話音未落，手機屏幕閃了一下，然後徹底黑了。
肖嶼在心裡罵了一句，偏偏挑這個時候沒電關機。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密，越來越近。
他來不及過多思考，快步朝走廊右側拐去，可眼前的景象讓他心底一沉。
走廊兩側，大大小小的房間不下十個。
門長得都差不多——深色的木門，銀色的門牌。
梁晨說的到底是哪一扇？第一個？第三個？還是更遠的那個？
他來不及確認，機會只有一次。
媽的，只能賭一次了！
他咬緊牙，衝到右手邊第二扇門前，伸手去推——
「咔噠。」
但不是他面前的那扇門。
——而是他身後的某一扇。
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猛地回頭——
一隻手從那扇虛掩的門裡伸出來，精準地攥住他的後領，一把將他拽了進去。
......
走廊盡頭，空空如也。
邁爾猛地停下腳步，掃了一眼兩側緊閉的房門，臉色沉得像鍋底。
「見鬼！」他大吼了一聲，「銀行里怎麼能進外人！」
陌生男人站在他旁邊，正低頭看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把那層灰白色的胡茬照得發亮。
「可惡，監控出問題了。」他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劃了幾下，眉頭越擰越緊，「銀行的監控系統被人黑了。」
邁爾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半度。
「那我們剛才的對話，豈不是全被他聽去了？」
陌生男人沒有回答，他雙手叉腰，仰頭看著天花板，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
「這下麻煩大了。」他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記憶弧菌的事，那三億歐元的資金流向——如果這些東西被傳出去，阿爾忒彌斯不會讓我們好過。」
「該死！」邁爾一腳踹在牆上，雙手抓著頭髮。
他忽然頓住，像是想起了什麼。
「等等......你剛才說監控被人黑了？」他轉過頭盯著陌生男人，「一定是盜我倉庫的那三個傢伙！」
陌生男人眯起眼：「知道是誰嗎？」
「我手裡有點線索。」邁爾的聲音沉下來，一字一頓，「其中一個華人，個子不高，道上的人叫他『社會王』。」
陌生男人把那個名字在嘴裡默念了一遍，然後點了點頭。
「找到他，就能找到拿走樣品的人。」
邁爾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一句：「三天，先把這個人翻出來。」
......
......
......
走廊里的腳步聲終於遠了。
肖嶼被人拽進門後，靠在牆壁上，肩膀這才鬆了下來，喘了口氣。
門已經被關上。
房間裡沒有燈，只有走廊里滲進來的一線微光，在門縫底下鋪了一條細細的亮線。
他喘了幾秒，抬起頭。
黑暗中站著一個人。
那人背靠著牆，雙手插在褲袋裡，姿態很放鬆，像是已經在這裡站了很久。
——高瘦，肩膀筆直，頭髮比記憶里長了一些。
「......柏林？」
他往前走了半步，走廊的微光爬上了他那雙淡藍色的瞳孔。
「Seven.......」熟悉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沙啞，卻異常平靜，「你怎麼會在這？」
他盯著柏林的臉，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從哪個問題開始問。
——你怎麼會在這裡？財富清零是怎麼回事？你為什麼不出去？邁爾到底是誰？阿爾忒彌斯又是什麼？
柏林看著他，似乎看出了他滿腦子的問號。
「先出去再說。」
他轉身朝房間深處走去，肖嶼跟上去。
這間屋子是廢棄的配電房，牆上掛著生鏽的電錶箱，地上散落著斷電纜，空氣里瀰漫著一股陳舊的灰塵味。
「牆後就是街道。」柏林邊走邊說，走到一扇鐵窗前，用力推了兩下。
「出口的監控是盲區，那個角落的攝像頭早就壞了。」
柏林翻了出去，動作乾脆利落。
月光下，這張臉比董事會記憶里瘦了一圈。
從前那個連領帶結都要調整到分毫不差的人，現在外套袖口磨出了毛邊，也渾然不在意。
但站姿還是筆直的，肩膀沒塌。
「到底發生了什麼？」肖嶼問，聲音壓得很低，「你為什麼被困在記憶里出不來？」
柏林沉默了幾秒，目光落在巷口的路燈上。
「那天我躺進觀測艙，讀取了那段神秘記憶，然後就到了這裡。」他的語氣很平，「但這裡並不是阿卡西推演的未來，而是我2013年所在的德國。可又不完全是——」
「你是說......資產清零？」肖嶼接過話。
柏林一愣，轉過頭：「你都知道？」
肖嶼點了點頭，對柏林沒有任何隱瞞的必要。
「我看過那段記憶。雖然這件事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但我知道你被篡改的劇本——邁爾取代了你的位置，你的資產變成了負數。」
柏林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消化這個信息。
「對了，」他開口，語氣忽然輕了一些，「忠余楠他們現在怎麼樣？」
話音落下，肖嶼的神色低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