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名單
社會王咽了口唾沫，想矜持一下，但嘴角已經壓不住了：「謝、謝謝張哥！！！」
忠余楠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然後轉向梁晨，摟著他的肩膀：「太好了，小梁，以後咱們就是同事了。」
梁晨推了推眼鏡，目光在柏林、肖嶼、忠余楠三人之間來回跳了一下，表情還帶著一絲髮懵。
「你們剛才說的是......記憶邊界？」他聲音不大，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太確定的試探。
柏林放下酒杯，語氣平穩地開口：「記憶邊界是一個跨學科的協作團隊，主要方向是神經科學、生物工程和量子物理的交叉領域。」
「K1因子和阿卡西儀器，都是記憶邊界的重要研究成果。」
梁晨聽完，沉默了兩秒，又推了推眼鏡。
「可、可是......」他聲音里的困惑更濃了一些，「我很早就已經加入了，已經是記憶邊界的一員了。」
話音落下，客廳里安靜了一瞬。
肖嶼端著酒杯的手懸在半空，忠余楠眨了眨眼，連伏爾甘都從沙發上坐直了身子。
「什麼時候的事？」柏林問。
梁晨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了幾下，把屏幕轉向眾人。
屏幕上是一封郵件文件。
——發送日期是2013年1月中旬，發件人一欄寫著「記憶邊界·人事」，收件人是梁晨的郵箱。
郵件內容不長，只有幾行字：
「梁晨先生，經評估，您已被正式納入記憶邊界成員體系，代號『黑帽』，具體工作安排將另行通知。」
柏林接過手機，看了一眼那封郵件，眉頭一緊。
——2013年1月。
記憶邊界的招聘信息，是在2014年12月才發布的。
可這封郵件的發送時間，早了將近兩年。
柏林腦中迅速划過幾個可能性：要麼是系統錯誤，要麼是有人提前發了郵件——但後者意味著，早在記憶邊界正式成立之前，就已經有人在暗中布局。
他不動聲色，神色如常，把手機還給了梁晨。
「伏爾甘。」他轉過頭，語氣平穩，「你繼續安排一下招聘的事，把空缺的位置補上。」
伏爾甘點了點頭，在手機備忘錄里記了下來。
梁晨坐在沙發上，還有些沒回過神，但看柏林沒有多說什麼，也就沒再追問。
他低頭把那封郵件又看了一遍，然後鎖了屏。
客廳里重新熱鬧起來。
張弛張羅著倒酒夾菜，忠余楠跟伏爾甘聊起了K1的技術細節，社會王在跟夯子解釋「記憶邊界」到底是什麼，雖然他自己也沒太搞懂。
柏林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後輕輕放下。
「我出去抽根煙。」他說，聲音不大，但肖嶼聽見了。
肖嶼抬起眼，看了柏林一眼。
他們之間不需要多餘的交流，一個起身、一個眼神，就足以讓肖嶼明白。
——柏林有話要說，而且是不能在屋裡說的話。
柏林起身，從衣架上取下大衣，推門出去了。
冷風從門縫裡灌進來，吹得玄關的鞋櫃邊上那張「福」字貼紙翹了一個角。
肖嶼坐了幾秒，也放下酒杯，跟了出去。
......
門外，廊燈亮著，昏黃的光落在一小片雪地上。
柏林站在台階上，大衣沒系扣子，圍巾搭在肩上，指尖夾著一根煙。
「......2013年1月？記憶邊界還沒成立。」
肖嶼走到他旁邊，靠在牆上，從口袋裡摸出自己的煙，點上。
「何止，當時我還沒回國。」柏林彈了彈菸灰，「那時候墨提斯在德國的業務還在收尾階段，沈城這邊連辦公室都沒租。」
他頓了頓。
「所以，那封郵件不可能是人事部發的。」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
「你剛才沒拆穿。」肖嶼說。
柏林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來。
「當著那麼多人，沒必要。」他說，「除了引起大家的恐慌，沒有任何好處。」
他側過臉，看著肖嶼。
「而且，還有更重要的一點，記憶邊界的人員名單......發生了變動。」
肖嶼眉頭微皺，手指夾著煙，停在半空中。
他沒聽懂柏林的意思，人員？發生了變動？
柏林從大衣內袋裡掏出手機，點亮屏幕，點開一個網址。
頁面加載了幾秒，彈出一個加密後台，是墨提斯內部的成員管理系統。
他把手機遞給肖嶼。
肖嶼接過來，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
名單從上往下排列：
柏林、Seven、伏爾甘、王蔓、joker。
這幾個名字排在一起，他見過，不意外。
但陳兆海與張懷民的名字，已然消失了。
他繼續往下滑。
赫爾墨斯......
阿爾忒彌斯......
這兩個代號他也見過——記憶邊界的匿名成員，從未公開過真實身份。
柏林曾經說過，這些人來自不同國家，身份需要嚴格保密，成員之間也互不知曉。
再往下。
【黑帽】
——也就是梁晨，但他清楚記得，之前看過的名單上，並沒有這個名字。
他抬起頭，看向柏林：「你是說，在原本的成員名單上，並沒有梁晨。」
柏林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
雪花落在手機屏幕上，肖嶼用拇指蹭掉水漬，目光重新落回那兩個字上。
腦子裡轉得很快。
他早就想過，改變歷史會帶來連鎖反應，只是沒想到，驗證來得這麼快，而且會是以這種方式呈現。
他繼續往下翻。
——【霍金】。
這個名字單獨占了一行，沒有備註，沒有照片，沒有真實姓名，排在赫爾墨斯和阿爾忒彌斯之後，黑帽之後。
肖嶼皺了皺眉，看著這個名字。
霍金——史蒂芬·霍金，那個研究宇宙學和時間箭頭的物理學家。
用這個名字做代號的人，會是什麼來路？是致敬？是隱喻？還是那個代號背後的人，真的擁有某種與霍金等量齊觀的知識或能力？
這個名字此刻，在肖嶼心裡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他繼續往下滑。
最後兩行，連代號都沒有。
只有兩串加密的亂碼，像是被某種密鑰鎖住了，無法查看。
字符長短不一，夾雜著數字和字母，看不出任何規律。
「這兩個是誰？」肖嶼問。
柏林接過手機，屏幕暗下去。
他把手機收回口袋，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呼出一口白氣。
「說實話，連我也不知道。」他的語氣平靜，不像在隱瞞什麼，「這兩個成員，不在我的權限範圍內。」
肖嶼看著他，廊燈的光落在他側臉上，柏林面容罕見的沉肅。
「你的權限？你是記憶邊界的發起人。」
「理論上是。」柏林把煙掐滅在欄杆上，「但從剛剛一刻開始，我的權限被解除了。」
一個發起人，被自己的系統剝奪了權限，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有人，或者有某種機制，在記憶邊界的頂層之上，還覆蓋著另一層肖嶼和柏林都看不見的權力結構。
忠余楠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然後轉向梁晨，摟著他的肩膀：「太好了，小梁，以後咱們就是同事了。」
梁晨推了推眼鏡，目光在柏林、肖嶼、忠余楠三人之間來回跳了一下，表情還帶著一絲髮懵。
「你們剛才說的是......記憶邊界？」他聲音不大，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太確定的試探。
柏林放下酒杯，語氣平穩地開口：「記憶邊界是一個跨學科的協作團隊，主要方向是神經科學、生物工程和量子物理的交叉領域。」
「K1因子和阿卡西儀器，都是記憶邊界的重要研究成果。」
梁晨聽完，沉默了兩秒，又推了推眼鏡。
「可、可是......」他聲音里的困惑更濃了一些，「我很早就已經加入了，已經是記憶邊界的一員了。」
話音落下，客廳里安靜了一瞬。
肖嶼端著酒杯的手懸在半空，忠余楠眨了眨眼，連伏爾甘都從沙發上坐直了身子。
「什麼時候的事？」柏林問。
梁晨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了幾下，把屏幕轉向眾人。
屏幕上是一封郵件文件。
——發送日期是2013年1月中旬，發件人一欄寫著「記憶邊界·人事」，收件人是梁晨的郵箱。
郵件內容不長，只有幾行字：
「梁晨先生，經評估，您已被正式納入記憶邊界成員體系，代號『黑帽』，具體工作安排將另行通知。」
柏林接過手機，看了一眼那封郵件，眉頭一緊。
——2013年1月。
記憶邊界的招聘信息，是在2014年12月才發布的。
可這封郵件的發送時間，早了將近兩年。
柏林腦中迅速划過幾個可能性：要麼是系統錯誤，要麼是有人提前發了郵件——但後者意味著，早在記憶邊界正式成立之前，就已經有人在暗中布局。
他不動聲色，神色如常，把手機還給了梁晨。
「伏爾甘。」他轉過頭，語氣平穩，「你繼續安排一下招聘的事，把空缺的位置補上。」
伏爾甘點了點頭，在手機備忘錄里記了下來。
梁晨坐在沙發上，還有些沒回過神，但看柏林沒有多說什麼，也就沒再追問。
他低頭把那封郵件又看了一遍，然後鎖了屏。
客廳里重新熱鬧起來。
張弛張羅著倒酒夾菜，忠余楠跟伏爾甘聊起了K1的技術細節，社會王在跟夯子解釋「記憶邊界」到底是什麼，雖然他自己也沒太搞懂。
柏林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後輕輕放下。
「我出去抽根煙。」他說，聲音不大，但肖嶼聽見了。
肖嶼抬起眼，看了柏林一眼。
他們之間不需要多餘的交流，一個起身、一個眼神，就足以讓肖嶼明白。
——柏林有話要說，而且是不能在屋裡說的話。
柏林起身，從衣架上取下大衣，推門出去了。
冷風從門縫裡灌進來，吹得玄關的鞋櫃邊上那張「福」字貼紙翹了一個角。
肖嶼坐了幾秒，也放下酒杯，跟了出去。
......
門外，廊燈亮著，昏黃的光落在一小片雪地上。
柏林站在台階上，大衣沒系扣子，圍巾搭在肩上，指尖夾著一根煙。
「......2013年1月？記憶邊界還沒成立。」
肖嶼走到他旁邊，靠在牆上，從口袋裡摸出自己的煙，點上。
「何止，當時我還沒回國。」柏林彈了彈菸灰，「那時候墨提斯在德國的業務還在收尾階段，沈城這邊連辦公室都沒租。」
他頓了頓。
「所以，那封郵件不可能是人事部發的。」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
「你剛才沒拆穿。」肖嶼說。
柏林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來。
「當著那麼多人，沒必要。」他說，「除了引起大家的恐慌，沒有任何好處。」
他側過臉，看著肖嶼。
「而且，還有更重要的一點，記憶邊界的人員名單......發生了變動。」
肖嶼眉頭微皺，手指夾著煙，停在半空中。
他沒聽懂柏林的意思，人員？發生了變動？
柏林從大衣內袋裡掏出手機，點亮屏幕，點開一個網址。
頁面加載了幾秒，彈出一個加密後台，是墨提斯內部的成員管理系統。
他把手機遞給肖嶼。
肖嶼接過來，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
名單從上往下排列：
柏林、Seven、伏爾甘、王蔓、joker。
這幾個名字排在一起，他見過，不意外。
但陳兆海與張懷民的名字，已然消失了。
他繼續往下滑。
赫爾墨斯......
阿爾忒彌斯......
這兩個代號他也見過——記憶邊界的匿名成員，從未公開過真實身份。
柏林曾經說過，這些人來自不同國家，身份需要嚴格保密，成員之間也互不知曉。
再往下。
【黑帽】
——也就是梁晨，但他清楚記得，之前看過的名單上，並沒有這個名字。
他抬起頭，看向柏林：「你是說，在原本的成員名單上，並沒有梁晨。」
柏林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
雪花落在手機屏幕上，肖嶼用拇指蹭掉水漬，目光重新落回那兩個字上。
腦子裡轉得很快。
他早就想過，改變歷史會帶來連鎖反應，只是沒想到，驗證來得這麼快，而且會是以這種方式呈現。
他繼續往下翻。
——【霍金】。
這個名字單獨占了一行，沒有備註，沒有照片，沒有真實姓名，排在赫爾墨斯和阿爾忒彌斯之後，黑帽之後。
肖嶼皺了皺眉，看著這個名字。
霍金——史蒂芬·霍金，那個研究宇宙學和時間箭頭的物理學家。
用這個名字做代號的人，會是什麼來路？是致敬？是隱喻？還是那個代號背後的人，真的擁有某種與霍金等量齊觀的知識或能力？
這個名字此刻，在肖嶼心裡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他繼續往下滑。
最後兩行，連代號都沒有。
只有兩串加密的亂碼，像是被某種密鑰鎖住了，無法查看。
字符長短不一，夾雜著數字和字母，看不出任何規律。
「這兩個是誰？」肖嶼問。
柏林接過手機，屏幕暗下去。
他把手機收回口袋，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呼出一口白氣。
「說實話，連我也不知道。」他的語氣平靜，不像在隱瞞什麼，「這兩個成員，不在我的權限範圍內。」
肖嶼看著他，廊燈的光落在他側臉上，柏林面容罕見的沉肅。
「你的權限？你是記憶邊界的發起人。」
「理論上是。」柏林把煙掐滅在欄杆上，「但從剛剛一刻開始，我的權限被解除了。」
一個發起人，被自己的系統剝奪了權限，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有人，或者有某種機制，在記憶邊界的頂層之上，還覆蓋著另一層肖嶼和柏林都看不見的權力結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