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人選
「我真沒想幹什麼！」張弛的聲音拔高了一點，「......就是問問，畢竟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肖嶼沉默了幾秒：「以後別離婚就行。」
「昂？」張弛側過頭看了他一眼，滿臉困惑，「離什麼婚？我連對象都沒有，跟誰離婚？」
肖嶼沒有解釋，只是把目光轉向窗外。
張弛撓了撓頭，嘟囔了一句「你這人說話越來越玄乎」，便不再追問，專心開車。
張弛那點小心思，肖嶼再清楚不過。
阿卡西項目明年也要上市了，加上柏林、忠余楠等人的助力，王蔓的未來軌跡或許已被徹底改寫。
可換一個角度想。
或許也正是因為自己現在隨口說出的這句話，才導致了十二年後那個離婚案的開始。
誰知道呢。
車子拐了個彎，張弛的聲音把他拽了回來：「嶼哥，前面那家超市挺大，就在那兒買吧。」
肖嶼點了點頭。
張弛打了把方向盤，車子拐進停車場，找了個空位停穩。
兩人推門下車，冷風迎面撲來，肖嶼把外套拉鏈往上拉了拉。
剛走到超市門口，身後傳來一道不緊不慢的聲音。
「Seven。」
肖嶼下意識回過頭。
柏林站在幾步之外，黑色大衣，深灰色圍巾，領帶端端正正地收在大衣領口下面。
他手裡拎著一把車鑰匙，站姿筆直，活像從哪幅十九世紀的油畫裡走出來的。
沈熙跟在他身後半步，白色羽絨服，圍巾裹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張弛先開了口：「柏林先生？這麼巧。」
柏林微微頷首，視線從張弛身上滑過，落在肖嶼臉上，停了一瞬，算是打過招呼。
「來買東西？」肖嶼問。
「嗯。」
「買年貨？」張弛又問，嘿嘿笑了兩聲：「今晚跨年夜，你們呢？怎麼安排的？」
沈熙把圍巾往下拉了拉，呼出一口白氣：「家裡沒人，出來買點東西，晚上湊合一頓。」
張弛眼睛一亮，一拍巴掌：「那還湊合什麼啊？晚上一起來我家唄！人多熱鬧，反正就我跟嶼哥倆人，正愁冷清呢。」
柏林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肖嶼一眼，像是在確認他是否合適。
肖嶼點了下頭：「一起吧。」
柏林嘴角微揚，目光轉向張弛：「那就叨擾了。」
「客氣什麼啊！」張弛大手一揮，「正好把忠余楠他們也叫上。」
......
當晚，翠湖莊園A區7棟。
張弛家的客廳亮了燈，水晶吊燈把整個空間照得通亮。
暖氣燒得很足，進門沒一會兒就得脫外套。
肖嶼到的時候，忠余楠已經在了。
他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茶，但這次卻沒有上次一般拘謹，連坐姿都鬆弛了幾分。
門鈴響了幾回。
梁晨站在門口，黑框眼鏡，格子襯衫外面套了件深色棉服，手裡拎著一箱飲料。社會王跟在他身後，穿了一件貂皮，頭髮也理過了，精神了不少。
夯子最後面，兩米出頭的個子往門口一站，把走廊的燈光都擋了大半。
「喲，肖老闆，新年快樂！」社會王咧嘴一笑。
肖嶼側身讓他們進來：「進來吧，拖鞋在門口。」
夯子低頭看了看那雙拖鞋，又看了看自己的腳：「有、有大的嗎？」
張弛從廚房探出頭：「門口鞋櫃裡有，最大碼的，專門給你準備的。」
夯子蹲下來翻了翻，果然翻出一雙，穿上剛好，沖張弛憨憨一笑：「謝謝張哥。」
張弛擺擺手，縮回廚房繼續忙活。
梁晨進門之後，目光掃了一圈客廳，最後落在角落的WiFi路由器上，像是本能地想確認信號強度。
「梁晨，坐。」忠余楠拍了拍旁邊的沙發。
梁晨「嗯」了一聲，走過去坐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德芙巧克力，遞了過去。
對他來說，甜食就是最好的社交潤滑劑。
門鈴又響了。
這次是柏林和沈熙。
柏林換了一身深色的毛衣，少了西裝革履的正式感，多了幾分居家的鬆弛。
伏爾甘與沈熙跟在後面，手裡拎著一瓶紅酒。
「帶了這個。」柏林把酒遞給張弛，「不知道合不合口味。」
張弛接過來一看，眼睛亮了一下：「羅曼尼康帝？柏林先生，你這太客氣了。」
柏林笑了笑：「新年禮物，不算客氣。」
肖嶼看了看身後：「王蔓和陳擎呢？」
伏爾甘從門口走進來，一邊解圍巾一邊說：「阿卡西項目到了關鍵時候，王蔓教授還在實驗室。」
柏林補了一句：「陳擎值班，警察嘛，越是過年越忙。」
王蔓一直都是這樣，工作狂的性格，肖嶼早就習慣了。但張弛臉上還是閃過一點失望，很快又用笑容蓋過去了。
「來來來，不管他們了。」張弛舉起酒杯，「咱們先走一個！」
眾人舉杯碰在一起，酒液晃了晃。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快、快樂！」夯子磕巴著跟上。
肖嶼抿了一口酒，放下杯子。
「對了，」他看向忠余楠，「之前那幾個感染記憶弧菌的受害者，現在怎麼樣了？」
忠余楠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已經徹底恢復了。K1的神經元修復效果比預期的要好，海馬體區域的損傷基本都修復了，記憶功能也回到了正常水平。」
柏林放下酒杯，語氣不緊不慢：「不過，陳兆海入獄後，記憶邊界的成員空了一位。」
他看向伏爾甘：「發布一下信息，把空缺的位置補上。」
伏爾甘點頭，記了下來。
肖嶼放下酒杯，開口：「我倒是有個合適的人選。」
眾人目光落在肖嶼身上，都好奇他口中的人是誰。
柏林嘴角微微一彎，先開了口：「我也覺得梁晨挺合適。」
社會王眉頭一挑，眼睛瞬間亮了：「老三？」
他猛地一拍大腿，從沙發上彈起來：「我們哥仨的好日子來了！」
「墨提斯可是大公司，老三要是能加入，那豈不是......」他越說越激動，湊到柏林跟前，搓著手笑。
「柏林先生，要不把我哥倆也弄進去？那個什麼記憶邊界，我倆也能幹。」
柏林端著酒杯看了看他，笑了笑，沒接話。
張弛看明白了兩人，放下酒杯：「老王，不如你和夯子來我這兒吧。」
社會王轉過頭看他。
「深海科技現在業務鋪開了，我這邊需要一個負責業務的人。」張弛說，「你社會經驗足，和夯子一起正合適。」
社會王愣了一下，和夯子對視一眼。
夯子撓了撓頭，臉上掛著憨笑，顯然沒太聽懂，但看大哥的表情知道是好事。
「張老闆，你說真的？」社會王問。
「我什麼時候說過假的？」張弛一屁股坐回沙發，「待遇面談，五險一金都有。」
肖嶼沉默了幾秒：「以後別離婚就行。」
「昂？」張弛側過頭看了他一眼，滿臉困惑，「離什麼婚？我連對象都沒有，跟誰離婚？」
肖嶼沒有解釋，只是把目光轉向窗外。
張弛撓了撓頭，嘟囔了一句「你這人說話越來越玄乎」，便不再追問，專心開車。
張弛那點小心思，肖嶼再清楚不過。
阿卡西項目明年也要上市了，加上柏林、忠余楠等人的助力，王蔓的未來軌跡或許已被徹底改寫。
可換一個角度想。
或許也正是因為自己現在隨口說出的這句話，才導致了十二年後那個離婚案的開始。
誰知道呢。
車子拐了個彎，張弛的聲音把他拽了回來：「嶼哥，前面那家超市挺大，就在那兒買吧。」
肖嶼點了點頭。
張弛打了把方向盤，車子拐進停車場，找了個空位停穩。
兩人推門下車，冷風迎面撲來，肖嶼把外套拉鏈往上拉了拉。
剛走到超市門口，身後傳來一道不緊不慢的聲音。
「Seven。」
肖嶼下意識回過頭。
柏林站在幾步之外，黑色大衣，深灰色圍巾，領帶端端正正地收在大衣領口下面。
他手裡拎著一把車鑰匙，站姿筆直，活像從哪幅十九世紀的油畫裡走出來的。
沈熙跟在他身後半步，白色羽絨服，圍巾裹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張弛先開了口：「柏林先生？這麼巧。」
柏林微微頷首，視線從張弛身上滑過，落在肖嶼臉上，停了一瞬，算是打過招呼。
「來買東西？」肖嶼問。
「嗯。」
「買年貨？」張弛又問，嘿嘿笑了兩聲：「今晚跨年夜，你們呢？怎麼安排的？」
沈熙把圍巾往下拉了拉，呼出一口白氣：「家裡沒人，出來買點東西，晚上湊合一頓。」
張弛眼睛一亮，一拍巴掌：「那還湊合什麼啊？晚上一起來我家唄！人多熱鬧，反正就我跟嶼哥倆人，正愁冷清呢。」
柏林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肖嶼一眼，像是在確認他是否合適。
肖嶼點了下頭：「一起吧。」
柏林嘴角微揚，目光轉向張弛：「那就叨擾了。」
「客氣什麼啊！」張弛大手一揮，「正好把忠余楠他們也叫上。」
......
當晚，翠湖莊園A區7棟。
張弛家的客廳亮了燈，水晶吊燈把整個空間照得通亮。
暖氣燒得很足，進門沒一會兒就得脫外套。
肖嶼到的時候，忠余楠已經在了。
他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茶，但這次卻沒有上次一般拘謹，連坐姿都鬆弛了幾分。
門鈴響了幾回。
梁晨站在門口，黑框眼鏡，格子襯衫外面套了件深色棉服，手裡拎著一箱飲料。社會王跟在他身後，穿了一件貂皮，頭髮也理過了，精神了不少。
夯子最後面，兩米出頭的個子往門口一站，把走廊的燈光都擋了大半。
「喲，肖老闆，新年快樂！」社會王咧嘴一笑。
肖嶼側身讓他們進來：「進來吧，拖鞋在門口。」
夯子低頭看了看那雙拖鞋，又看了看自己的腳：「有、有大的嗎？」
張弛從廚房探出頭：「門口鞋櫃裡有，最大碼的，專門給你準備的。」
夯子蹲下來翻了翻，果然翻出一雙，穿上剛好，沖張弛憨憨一笑：「謝謝張哥。」
張弛擺擺手，縮回廚房繼續忙活。
梁晨進門之後，目光掃了一圈客廳，最後落在角落的WiFi路由器上，像是本能地想確認信號強度。
「梁晨，坐。」忠余楠拍了拍旁邊的沙發。
梁晨「嗯」了一聲，走過去坐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德芙巧克力，遞了過去。
對他來說，甜食就是最好的社交潤滑劑。
門鈴又響了。
這次是柏林和沈熙。
柏林換了一身深色的毛衣，少了西裝革履的正式感，多了幾分居家的鬆弛。
伏爾甘與沈熙跟在後面，手裡拎著一瓶紅酒。
「帶了這個。」柏林把酒遞給張弛，「不知道合不合口味。」
張弛接過來一看，眼睛亮了一下：「羅曼尼康帝？柏林先生，你這太客氣了。」
柏林笑了笑：「新年禮物，不算客氣。」
肖嶼看了看身後：「王蔓和陳擎呢？」
伏爾甘從門口走進來，一邊解圍巾一邊說：「阿卡西項目到了關鍵時候，王蔓教授還在實驗室。」
柏林補了一句：「陳擎值班，警察嘛，越是過年越忙。」
王蔓一直都是這樣，工作狂的性格，肖嶼早就習慣了。但張弛臉上還是閃過一點失望，很快又用笑容蓋過去了。
「來來來，不管他們了。」張弛舉起酒杯，「咱們先走一個！」
眾人舉杯碰在一起，酒液晃了晃。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快、快樂！」夯子磕巴著跟上。
肖嶼抿了一口酒，放下杯子。
「對了，」他看向忠余楠，「之前那幾個感染記憶弧菌的受害者，現在怎麼樣了？」
忠余楠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已經徹底恢復了。K1的神經元修復效果比預期的要好，海馬體區域的損傷基本都修復了，記憶功能也回到了正常水平。」
柏林放下酒杯，語氣不緊不慢：「不過，陳兆海入獄後，記憶邊界的成員空了一位。」
他看向伏爾甘：「發布一下信息，把空缺的位置補上。」
伏爾甘點頭，記了下來。
肖嶼放下酒杯，開口：「我倒是有個合適的人選。」
眾人目光落在肖嶼身上，都好奇他口中的人是誰。
柏林嘴角微微一彎，先開了口：「我也覺得梁晨挺合適。」
社會王眉頭一挑，眼睛瞬間亮了：「老三？」
他猛地一拍大腿，從沙發上彈起來：「我們哥仨的好日子來了！」
「墨提斯可是大公司，老三要是能加入，那豈不是......」他越說越激動，湊到柏林跟前，搓著手笑。
「柏林先生，要不把我哥倆也弄進去？那個什麼記憶邊界，我倆也能幹。」
柏林端著酒杯看了看他，笑了笑，沒接話。
張弛看明白了兩人，放下酒杯：「老王，不如你和夯子來我這兒吧。」
社會王轉過頭看他。
「深海科技現在業務鋪開了，我這邊需要一個負責業務的人。」張弛說，「你社會經驗足，和夯子一起正合適。」
社會王愣了一下，和夯子對視一眼。
夯子撓了撓頭，臉上掛著憨笑，顯然沒太聽懂，但看大哥的表情知道是好事。
「張老闆，你說真的？」社會王問。
「我什麼時候說過假的？」張弛一屁股坐回沙發，「待遇面談，五險一金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