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翻盤
「肖嶼，你還真敢來？」
陳兆海這才看清來人，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也好，省得我報警了，正愁找不到你呢。」
肖嶼沒有停步，沿著過道往前走，記者們自動往兩邊退開，採訪本和話筒齊刷刷轉向他。
「陳總剛才放了不少的視頻。」肖嶼緩緩開口，「沒放完的話，我幫你續上——」
他偏過頭，目光落在梁晨身上。
梁晨抱著筆記本電腦站在過道旁，愣了一瞬，隨即快步走到會場中央，蹲下來把電腦擱在膝蓋上，敲了幾下鍵盤。
一段音頻從會場音響里傳出來，雖有些細微失真，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是陳兆海的聲音。
「那個姓田的把事情辦砸了，留著是個禍害。」
會場安靜了整整三秒，後排記者已經有人站起來往前擠。
「偽造的！」陳兆海聲音陡然拔高，「肖嶼，你拿一段誰都沒聽過的音頻就想栽贓我？」
柏林站在講台旁，不緊不慢地從西裝內袋裡抽出一份文件，正是肖嶼當日在田崇山家裡拿到的那份原始材料。
「陳總，光有錄音確實不夠，這是你與田崇山的銀行轉帳記錄。」柏林翻開文件。
「——另外，還有一段田崇山自己的錄音。」
陳兆海的眼角跳了一下，還沒來得及開口，梁晨又按下了第二段音頻。
「田院長，你從一個小主任爬到院長，是誰一路把你捧上來的？K1那批試劑的事，你打開冷庫讓人進去檢查——辦完了，之前的事一筆勾銷。」
音頻播完，梁晨合上筆記本電腦，站起來退到一旁。
趙律華站在媒體區第一排，錄音筆舉在胸口，眉頭越皺越緊。
她沒有看陳兆海，而是轉過頭，看向肖嶼。
就在這時，會場後側傳來腳步聲。
不是記者，不是安保，是好幾雙皮鞋同時踩在地面上的聲響。
眾人齊刷刷回過頭去。
張弛走在最前面，臉上還帶著昨晚爬了十幾層樓之後留下的汗漬，身後跟著的是社會王和夯子。
張弛看了一眼肖嶼，點了下頭。
——然後側過身，讓出身後的人。
陳擎從幾人身後走出，身穿警隊制服，手裡握著一份傳喚通知，他在過道中央停住腳步，然後亮出證件。
「市公安局刑偵支隊，陳擎。」證件在燈光下閃了一下，「陳兆海，有關田崇山的命案，現在依法傳喚你配合調查。」
陳兆海站在座位前，嘴角還掛著沒散盡的冷笑：「警官，你們搞錯了吧？田崇山失蹤跟我有什麼關係？就憑几段不知道真假的錄音？」
陳擎沒有接他的茬，他側過頭，看了社會王一眼。
「把你之前跟我說的，當著大家的面再說一遍。」
社會王往前走了半步，站在陳擎旁邊，面對著台下所有鏡頭，直接開口。
「是陳兆海花錢雇的我們兄弟倆，讓我們去田崇山家，把人控制住關上幾天。」
他喘了口氣，繼續往下說，
「後來是肖老闆替田崇山解了圍，再後來田崇山就失蹤了。陳兆海知道我們把事辦砸了，一分錢沒給，還威脅我們，說要是敢出去亂講，就把田崇山的事栽在我們頭上。」
話音落下，台下譁然。
快門聲、議論聲、後排記者往前擠的腳步聲混成一片。
陳兆海猛地轉身指向社會王：「放屁！你們就是跟肖嶼一夥的，他給了你多少錢？」
社會王眉頭一挑，咧嘴大罵：「陳兆海，你真當我掉錢眼裡了？你讓人把田崇山砌進醫院牆裡的時候，想沒想過會有這一天？」
記者們蜂擁而上把陳兆海團團圍住，話筒從四面八方往他臉上懟。
「陳總，」柏林拿起講台上那份文件，「你剛才說監控、證人、時間線每一樣都擺在這裡——這句話，我原樣還給你。」
陳擎展開手中的拘捕令，亮在陳兆海面前。
「陳兆海，田崇山的屍體今天凌晨在沈城醫院24層找到了，法醫已經提取了DNA樣本，比對結果正在出。」
陳擎上前一步。
「——有什麼想說的，到了局裡再說。」
陳兆海臉上的表情一點一點塌下去。
「田崇山又不是我親手殺的，你們最多證明我跟他有過錢款往來，但你們證明不了人是我殺的。」
話音落下，眾人沉默了。
陳兆海說的沒錯，這最多能證明他與田崇山的金錢往來，但畢竟不是他親自動的手。
就像爆炸案一樣，他可以用資本、金錢，再找人替他背鍋。
幾人的目光落在那個人身上，等待他下一步怎麼做。
然後，那個人開口了。
「陳總，那我提個建議。」肖嶼轉過身，面對陳兆海。
「在座各位都知道阿卡西可以讀取記憶，如果田崇山不是你讓人殺的，你應該不介意讓我們看看你的記憶里都有些什麼吧。」
陳兆海的表情凝固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記憶里裝著什麼。
「原來你和柏林，從一開始就串通好了。」
他盯著肖嶼看了幾秒，嘴角抽動了一下，然後抬起手，自己給自己鼓了兩下掌。
「你們等的就是今天，等K1發布會，等我把所有牌都攤在桌面上，然後當眾翻盤。」
掌聲停了，他把手放下來，搖了搖頭。
「我真應該聽托特的。他讓我第一時間處理掉你，我說你翻不起什麼浪，是我大意了。」
肖嶼看著陳兆海，想起了2026年那條時間線上。在東海酒店同一間小廳里，陳兆海坐在他對面，端著茶杯，語氣篤定：「歷史將站在改革派這邊。」
而現在，說這句話的人站在這裡，身後的退路也斷了。
「陳兆海先生，」肖嶼注視著他，「看來這一次，歷史站在進化派這邊。」
陳兆海沉默了許久，像是在做最後一個決定。
然後他把手伸進西裝內側，再抬起來時，手中多了一個棕色試劑瓶，標籤上印著一行菌株編號。
他用拇指抵住瓶蓋，環顧四周在場眾人。
「既然今天所有人都到齊了，」他舉起試劑瓶，「——那人類清除計劃的前奏，就從這間會場開始。」
陳兆海這才看清來人，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也好，省得我報警了，正愁找不到你呢。」
肖嶼沒有停步，沿著過道往前走，記者們自動往兩邊退開，採訪本和話筒齊刷刷轉向他。
「陳總剛才放了不少的視頻。」肖嶼緩緩開口，「沒放完的話，我幫你續上——」
他偏過頭，目光落在梁晨身上。
梁晨抱著筆記本電腦站在過道旁，愣了一瞬，隨即快步走到會場中央，蹲下來把電腦擱在膝蓋上，敲了幾下鍵盤。
一段音頻從會場音響里傳出來，雖有些細微失真，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是陳兆海的聲音。
「那個姓田的把事情辦砸了，留著是個禍害。」
會場安靜了整整三秒，後排記者已經有人站起來往前擠。
「偽造的！」陳兆海聲音陡然拔高，「肖嶼，你拿一段誰都沒聽過的音頻就想栽贓我？」
柏林站在講台旁，不緊不慢地從西裝內袋裡抽出一份文件，正是肖嶼當日在田崇山家裡拿到的那份原始材料。
「陳總，光有錄音確實不夠，這是你與田崇山的銀行轉帳記錄。」柏林翻開文件。
「——另外，還有一段田崇山自己的錄音。」
陳兆海的眼角跳了一下，還沒來得及開口，梁晨又按下了第二段音頻。
「田院長，你從一個小主任爬到院長，是誰一路把你捧上來的？K1那批試劑的事，你打開冷庫讓人進去檢查——辦完了，之前的事一筆勾銷。」
音頻播完，梁晨合上筆記本電腦，站起來退到一旁。
趙律華站在媒體區第一排，錄音筆舉在胸口，眉頭越皺越緊。
她沒有看陳兆海，而是轉過頭，看向肖嶼。
就在這時，會場後側傳來腳步聲。
不是記者，不是安保，是好幾雙皮鞋同時踩在地面上的聲響。
眾人齊刷刷回過頭去。
張弛走在最前面，臉上還帶著昨晚爬了十幾層樓之後留下的汗漬，身後跟著的是社會王和夯子。
張弛看了一眼肖嶼，點了下頭。
——然後側過身，讓出身後的人。
陳擎從幾人身後走出，身穿警隊制服，手裡握著一份傳喚通知，他在過道中央停住腳步，然後亮出證件。
「市公安局刑偵支隊，陳擎。」證件在燈光下閃了一下，「陳兆海，有關田崇山的命案，現在依法傳喚你配合調查。」
陳兆海站在座位前，嘴角還掛著沒散盡的冷笑：「警官，你們搞錯了吧？田崇山失蹤跟我有什麼關係？就憑几段不知道真假的錄音？」
陳擎沒有接他的茬，他側過頭，看了社會王一眼。
「把你之前跟我說的，當著大家的面再說一遍。」
社會王往前走了半步，站在陳擎旁邊，面對著台下所有鏡頭，直接開口。
「是陳兆海花錢雇的我們兄弟倆，讓我們去田崇山家，把人控制住關上幾天。」
他喘了口氣，繼續往下說，
「後來是肖老闆替田崇山解了圍，再後來田崇山就失蹤了。陳兆海知道我們把事辦砸了，一分錢沒給，還威脅我們，說要是敢出去亂講，就把田崇山的事栽在我們頭上。」
話音落下，台下譁然。
快門聲、議論聲、後排記者往前擠的腳步聲混成一片。
陳兆海猛地轉身指向社會王：「放屁！你們就是跟肖嶼一夥的，他給了你多少錢？」
社會王眉頭一挑，咧嘴大罵：「陳兆海，你真當我掉錢眼裡了？你讓人把田崇山砌進醫院牆裡的時候，想沒想過會有這一天？」
記者們蜂擁而上把陳兆海團團圍住，話筒從四面八方往他臉上懟。
「陳總，」柏林拿起講台上那份文件，「你剛才說監控、證人、時間線每一樣都擺在這裡——這句話，我原樣還給你。」
陳擎展開手中的拘捕令，亮在陳兆海面前。
「陳兆海，田崇山的屍體今天凌晨在沈城醫院24層找到了，法醫已經提取了DNA樣本，比對結果正在出。」
陳擎上前一步。
「——有什麼想說的，到了局裡再說。」
陳兆海臉上的表情一點一點塌下去。
「田崇山又不是我親手殺的，你們最多證明我跟他有過錢款往來，但你們證明不了人是我殺的。」
話音落下，眾人沉默了。
陳兆海說的沒錯，這最多能證明他與田崇山的金錢往來，但畢竟不是他親自動的手。
就像爆炸案一樣，他可以用資本、金錢，再找人替他背鍋。
幾人的目光落在那個人身上，等待他下一步怎麼做。
然後，那個人開口了。
「陳總，那我提個建議。」肖嶼轉過身，面對陳兆海。
「在座各位都知道阿卡西可以讀取記憶，如果田崇山不是你讓人殺的，你應該不介意讓我們看看你的記憶里都有些什麼吧。」
陳兆海的表情凝固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記憶里裝著什麼。
「原來你和柏林，從一開始就串通好了。」
他盯著肖嶼看了幾秒，嘴角抽動了一下，然後抬起手，自己給自己鼓了兩下掌。
「你們等的就是今天，等K1發布會，等我把所有牌都攤在桌面上，然後當眾翻盤。」
掌聲停了，他把手放下來，搖了搖頭。
「我真應該聽托特的。他讓我第一時間處理掉你，我說你翻不起什麼浪，是我大意了。」
肖嶼看著陳兆海，想起了2026年那條時間線上。在東海酒店同一間小廳里，陳兆海坐在他對面，端著茶杯，語氣篤定：「歷史將站在改革派這邊。」
而現在，說這句話的人站在這裡，身後的退路也斷了。
「陳兆海先生，」肖嶼注視著他，「看來這一次，歷史站在進化派這邊。」
陳兆海沉默了許久，像是在做最後一個決定。
然後他把手伸進西裝內側，再抬起來時，手中多了一個棕色試劑瓶，標籤上印著一行菌株編號。
他用拇指抵住瓶蓋，環顧四周在場眾人。
「既然今天所有人都到齊了，」他舉起試劑瓶，「——那人類清除計劃的前奏，就從這間會場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