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開場
陳兆海不緊不慢走上台，面對著台下記者。
「那田崇山呢？」陳兆海聲音高了幾度，「沈城醫院院長，K1冷庫的負責人——在上市前夕，失蹤了。」
田崇山的名字一拋出來，鏡頭齊刷刷轉過去。
——失蹤、K1、上市前夕，這三個詞疊在一起，又是一條爆炸性新聞的全部要素。
陳兆海轉過頭，朝後排打了個手勢：「既然今天媒體朋友都在，不如大家一起看段錄像。」
會場的大屏幕閃了一下，切換成一段監控畫面。
黑白影像里是一條走廊，三個人的輪廓從電梯間方向走過來——柏林走在最前面，忠余楠跟在身後，肖嶼最後。
三人在冷庫門前停下，輸入密碼，門開了，魚貫而入。
時間跳了幾分鐘，三人出來，忠余楠手裡拎著一個保溫箱。
快門聲瞬間炸開，閃光燈亮成一片。
忠余楠盯著屏幕，嘴唇動了動，被柏林一個眼神按住了。
畫面切換，另一條走廊，門牌上印著「院長辦公室」。
三人走進辦公室，門合上。時間跳了將近半小時，三人才走了出來。
屏幕暗了下去。
陳兆海轉過身，目光越過一排排座椅，穩穩地落在柏林身上。
「這段監控是沈城醫院保衛科留存的原始記錄。」他嘴角勾起一絲譏誚的弧度，「你們進了冷庫，偷偷換掉了一批K1試劑，之後去了田崇山的辦公室。」
他頓了頓，看著在場眾人。
「——然後，田崇山就失蹤了。」
記者席上一陣騷動，好幾支話筒已經離開了桌面。
忠余楠從座位上站起來，聲音壓不住地發緊：「陳兆海，我們當天根本沒見到田崇山，至於那批K1——」
「沒見到？」陳兆海乾脆利落地截斷他。
「那你們在他辦公室里做什麼？三個人在空辦公室里待了半小時——開會？」
忠余楠剛想解釋，但所有能說的話都被堵在喉嚨里。
換試劑是因為有人破壞K1，進辦公室是為了查門禁記錄，但這兩件事說出來只會更糟。
——前者等於承認K1確實出過問題，後者等於承認墨提斯在私下調查田崇山。
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種「無話可說」的窘境，正是陳兆海精心設計的陷阱：無論墨提斯怎麼解釋，都會踩中其中一個雷區。
陳兆海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樣子，眼神里閃過一絲得逞的快意。
「忠教授不想回答？沒關係，我幫他補充。」
他從口袋裡掏出另一部手機，屏幕上定格在一段監控畫面上。
畫面同步投影到大屏幕，田崇山家門口，三個人影站在台階上。
肖嶼在最前面，身後是社會王和夯子，一個瘦得像竹竿，一個兩米出頭，花臂格外扎眼。
「這是田崇山家周邊的監控，時間就在他失蹤後，田崇山的妻子親口確認，肖嶼上門找過她丈夫。」
陳兆海切到下一張——畫面里，田崇山擋在妻子身前，臉色慘白如紙，整個人止不住地發抖。
「肖嶼不去報警，反而帶著兩個社會閒散人員，跑到失蹤者家門口堵人。」
陳兆海轉過身面向所有人，聲音又拔高了一度：
「各位，事情已經很清楚了。田崇山發現了你們的秘密——K1因子存在明顯的技術問題。」
「所以柏林就讓肖嶼帶人去田崇山家裡滅口，這樣墨提斯的K1才能順利上市。」
他頓了頓，像在給這句話留出發酵的時間。
「監控、證人、時間線，每一樣證據都擺在這裡，你現在不光要交代田崇山的事——」
「還有那三個躺進醫院的公眾人物，還有張懷民教授的墜樓，難道跟K1一點關係都沒有？」
台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柏林身上，所有鏡頭都轉向了他。
柏林抬手整了整領帶，嘴角反而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陳總，」他慢悠悠地開口，「你今天做的準備，可真是充分。」
陳兆海眉頭微微一擰。
他本以為柏林會像之前一樣站出來逐條反駁，但柏林不僅沒做任何解釋，反而是那種不慌不忙的姿態。
這種反常的冷靜讓陳兆海感到不安，對方要麼是認命了，要麼是手裡攥著他不知道的東西。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再加一把火。
陳兆海轉過身，目光越過人群，落在媒體區的趙律華身上。
「趙記者，」他的語氣忽然緩和下來，「張懷民教授的屍檢報告你也看過，你就沒什麼想問的嗎？」
趙律華抬起頭，手裡攥著那支錄音筆。
「柏林先生，」她的目光直接越過所有人，落在台上，「陳總剛才拿出的監控，您承認是真實的嗎？」
柏林微微點頭，沒有否認。
趙律華將錄音筆握得更緊了一些，轉向忠余楠。
「忠教授，上次您告訴我張教授的死和K1無關，但沒有給任何解釋。」她的聲音緊了幾分。
「我想再問一次，張教授的死，到底與K1有沒有關係？」
忠余楠站起來，轉過身面對趙律華：「趙記者——」
柏林忽然開口打斷了他。
「既然現場的各位媒體記者、社會各界朋友都很迫切地想知道答案，」柏林的目光掃過全場，語速放慢。
「那不如讓該來的人，把該說的事，一次說清楚。」
陳兆海嘴角一扯，還想再補一句。
但柏林的反應讓他心裡那陣虛感越來越重。
他順著柏林的目光看過去，會場後側的兩扇大門，不知什麼時候被推開了。
冷風從門口灌進來，掠過後排賓客的肩頭，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轉向那裡。
——門口站著的人，終於出現了。
肖嶼深呼一口氣，抬手鬆開領帶，一圈，兩圈，抽下來，隨手扔在地上。
他抬起頭，目光與柏林對視，點了下頭。
「氣氛給你烘托到位了。」柏林嘴角一彎，「你再不出現，可就冷場了。」
肖嶼抬腳往前走。
皮鞋無聲踩在地毯上，但在安靜的會場裡，每個人都聽見聲響了。
他在舞台邊緣停了一下，側過身，最終緩緩開口。
「——那就正式開場吧。」
「那田崇山呢？」陳兆海聲音高了幾度，「沈城醫院院長，K1冷庫的負責人——在上市前夕，失蹤了。」
田崇山的名字一拋出來，鏡頭齊刷刷轉過去。
——失蹤、K1、上市前夕，這三個詞疊在一起，又是一條爆炸性新聞的全部要素。
陳兆海轉過頭，朝後排打了個手勢：「既然今天媒體朋友都在，不如大家一起看段錄像。」
會場的大屏幕閃了一下，切換成一段監控畫面。
黑白影像里是一條走廊，三個人的輪廓從電梯間方向走過來——柏林走在最前面，忠余楠跟在身後，肖嶼最後。
三人在冷庫門前停下，輸入密碼，門開了，魚貫而入。
時間跳了幾分鐘，三人出來，忠余楠手裡拎著一個保溫箱。
快門聲瞬間炸開，閃光燈亮成一片。
忠余楠盯著屏幕，嘴唇動了動，被柏林一個眼神按住了。
畫面切換，另一條走廊，門牌上印著「院長辦公室」。
三人走進辦公室，門合上。時間跳了將近半小時，三人才走了出來。
屏幕暗了下去。
陳兆海轉過身，目光越過一排排座椅，穩穩地落在柏林身上。
「這段監控是沈城醫院保衛科留存的原始記錄。」他嘴角勾起一絲譏誚的弧度，「你們進了冷庫，偷偷換掉了一批K1試劑，之後去了田崇山的辦公室。」
他頓了頓，看著在場眾人。
「——然後，田崇山就失蹤了。」
記者席上一陣騷動，好幾支話筒已經離開了桌面。
忠余楠從座位上站起來，聲音壓不住地發緊：「陳兆海，我們當天根本沒見到田崇山，至於那批K1——」
「沒見到？」陳兆海乾脆利落地截斷他。
「那你們在他辦公室里做什麼？三個人在空辦公室里待了半小時——開會？」
忠余楠剛想解釋，但所有能說的話都被堵在喉嚨里。
換試劑是因為有人破壞K1，進辦公室是為了查門禁記錄，但這兩件事說出來只會更糟。
——前者等於承認K1確實出過問題，後者等於承認墨提斯在私下調查田崇山。
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種「無話可說」的窘境，正是陳兆海精心設計的陷阱：無論墨提斯怎麼解釋，都會踩中其中一個雷區。
陳兆海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樣子，眼神里閃過一絲得逞的快意。
「忠教授不想回答？沒關係，我幫他補充。」
他從口袋裡掏出另一部手機，屏幕上定格在一段監控畫面上。
畫面同步投影到大屏幕，田崇山家門口，三個人影站在台階上。
肖嶼在最前面，身後是社會王和夯子，一個瘦得像竹竿，一個兩米出頭，花臂格外扎眼。
「這是田崇山家周邊的監控，時間就在他失蹤後，田崇山的妻子親口確認，肖嶼上門找過她丈夫。」
陳兆海切到下一張——畫面里，田崇山擋在妻子身前，臉色慘白如紙，整個人止不住地發抖。
「肖嶼不去報警，反而帶著兩個社會閒散人員，跑到失蹤者家門口堵人。」
陳兆海轉過身面向所有人，聲音又拔高了一度：
「各位，事情已經很清楚了。田崇山發現了你們的秘密——K1因子存在明顯的技術問題。」
「所以柏林就讓肖嶼帶人去田崇山家裡滅口，這樣墨提斯的K1才能順利上市。」
他頓了頓，像在給這句話留出發酵的時間。
「監控、證人、時間線，每一樣證據都擺在這裡，你現在不光要交代田崇山的事——」
「還有那三個躺進醫院的公眾人物，還有張懷民教授的墜樓，難道跟K1一點關係都沒有？」
台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柏林身上，所有鏡頭都轉向了他。
柏林抬手整了整領帶，嘴角反而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陳總，」他慢悠悠地開口，「你今天做的準備，可真是充分。」
陳兆海眉頭微微一擰。
他本以為柏林會像之前一樣站出來逐條反駁，但柏林不僅沒做任何解釋，反而是那種不慌不忙的姿態。
這種反常的冷靜讓陳兆海感到不安，對方要麼是認命了，要麼是手裡攥著他不知道的東西。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再加一把火。
陳兆海轉過身，目光越過人群，落在媒體區的趙律華身上。
「趙記者，」他的語氣忽然緩和下來，「張懷民教授的屍檢報告你也看過，你就沒什麼想問的嗎？」
趙律華抬起頭，手裡攥著那支錄音筆。
「柏林先生，」她的目光直接越過所有人，落在台上，「陳總剛才拿出的監控，您承認是真實的嗎？」
柏林微微點頭，沒有否認。
趙律華將錄音筆握得更緊了一些，轉向忠余楠。
「忠教授，上次您告訴我張教授的死和K1無關，但沒有給任何解釋。」她的聲音緊了幾分。
「我想再問一次，張教授的死，到底與K1有沒有關係？」
忠余楠站起來，轉過身面對趙律華：「趙記者——」
柏林忽然開口打斷了他。
「既然現場的各位媒體記者、社會各界朋友都很迫切地想知道答案，」柏林的目光掃過全場，語速放慢。
「那不如讓該來的人，把該說的事，一次說清楚。」
陳兆海嘴角一扯，還想再補一句。
但柏林的反應讓他心裡那陣虛感越來越重。
他順著柏林的目光看過去，會場後側的兩扇大門，不知什麼時候被推開了。
冷風從門口灌進來，掠過後排賓客的肩頭，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轉向那裡。
——門口站著的人，終於出現了。
肖嶼深呼一口氣，抬手鬆開領帶，一圈，兩圈，抽下來，隨手扔在地上。
他抬起頭，目光與柏林對視，點了下頭。
「氣氛給你烘托到位了。」柏林嘴角一彎，「你再不出現，可就冷場了。」
肖嶼抬腳往前走。
皮鞋無聲踩在地毯上，但在安靜的會場裡，每個人都聽見聲響了。
他在舞台邊緣停了一下，側過身，最終緩緩開口。
「——那就正式開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