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藏屍
三人穿過大堂，徑直走進電梯，按下25層。
社會王看著25層按鍵，他來之前沒聽梁晨說具體位置。
但他看一眼肖嶼的側臉，也沒插嘴，只是把話咽了回去。
電梯上行，數字一格一格跳動。
叮。
門滑開。
整個25層樓被打通成一個開闊的平層，用作阿卡西項目的實驗室。
玻璃隔斷將空間切割成幾個功能區，最深處蹲著那台巨大的阿卡西觀測艙。
實驗室內，幾個穿白色制服的研究人員正在各自的工位上忙碌。
王蔓站在觀測艙旁，手裡拿著一份數據板，正在對兩個年輕研究員說著什麼。
社會王邁出電梯，腳步慢了一拍。
他不是沒見過大場面，但這種地方——滿牆的顯示屏、嗡嗡運轉的儀器、穿著白大褂走來走去的人，讓他本能地覺得自己不屬於這裡。
夯子跟在他身後，脖子不自覺地仰起來，目光從頭頂的燈軌掃到牆邊的儀器，又從儀器掃到那台觀測艙。
他的嘴巴微微張著，像是一個小學生第一次走進科技館。
夯子兩米出頭的身高和那條花臂在實驗室里格外扎眼，幾個研究員已經停下了手頭的操作，目光紛紛落在幾個異類身上。
「肖老闆。」社會王壓低聲音，朝觀測艙方向努了努下巴，「那是不是那個.....阿卡西？新聞上報過的那個？」
「懂的還挺多。」
社會王咧嘴一笑：「我沒什麼文化，但消息靈通。」
這話不全是吹牛，干他們這行的，誰家的貨什麼時候到、哪條路上的檢查站今天查得嚴，都得提前摸清楚。
王蔓從觀測艙旁走過來，數據板夾在腋下。
她的目光先落在肖嶼臉上，然後掃過社會王和夯子，最後重新看回肖嶼。
「肖教授，你怎麼來了？」
「順路。」肖嶼說，「進展怎麼樣？」
他確實是順路，順路來看看阿卡西的進度——在未來的棋盤上，除了K1，阿卡西是另一顆不能丟的棋子。
王蔓側過身，讓出觀測艙方向的視線。
「記憶提取的穩定性已經解決了，不出意外的話，明年阿卡西就可以上市了。」
肖嶼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那台巨大儀器，張懷民窮盡一生沒能推過的那道坎，如今終於被填平了。
「技術層面呢？」他收回視線，「阿卡西的推演極限，能推到多遠？」
「這得感謝伏爾甘教授，他在這塊取得了很大突破。」王蔓翻了一頁數據板，指尖點了點其中一行，「——目前阿卡西的推測極限是十二年。」
肖嶼點了點頭，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水，沒有半點意外。
「......你今天怎麼過來了？」王蔓看著他，問回正題，「出什麼事了嗎？」
肖嶼剛要開口，一道聲音從實驗室門口方向炸過來。
「嶼哥！！！」
張弛快步衝過來，震得地面咚咚響，最後在肖嶼面前剎住腳，臉上掛著意外和驚喜。
「你怎麼來了？」他眼睛眨了眨，隨即自己把答案補上了，「哦，我知道了，蒞臨指導！」
肖嶼沒忍住笑了一下。
——這詞從張弛嘴裡說出來，怎麼聽怎麼耳熟。
張弛的目光從肖嶼身上移開，落在他身後的社會王和夯子身上。
他先看見社會王脖子上的金鍊子，低頭看了看自己那條，比了比。
——沒自己的粗，滿意了。
然後他走到夯子面前抬起頭，夯子則是低頭看張弛的肚子。
兩個人就那麼上上下下對視著，誰也沒開口。
肖嶼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腦子裡莫名浮出一個畫面
——一個冰箱和一個煤氣罐面對面杵著，互相打量，對方到底算不算同類。
他收回目光，沒讓嘴角的弧度繼續擴大。
「嗯，確實有些事。」他側過身，聲音壓低半度，「田崇山出事前，最後的出入記錄在醫院，我來確認一下。」
「田崇山？」張弛愣了一下，「沈城醫院那個院長？他不是失蹤了嗎？」
王蔓沒有像張弛那樣追問，她想起了一些：「我倒是有印象，他確實來過。」
肖嶼眉心一動。
「那晚我在實驗室待得比較久，走的時候將近十一點。」王蔓回憶著，「當時他正好站在醫院大門口。」
她頓了頓。
「我當時還覺得奇怪，一個院長大半夜跑這兒來幹嘛。」
肖嶼沒有接話，但腦子裡已經把這條信息折了個角。
「需要我找幾個實習生幫你看看嗎？」王蔓問。
「不用。」肖嶼說，「你忙你的就好。」
王蔓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她重新轉身走回觀測艙旁，研究員們重新低下頭，儀器運轉的低鳴聲重新填滿了實驗室。
肖嶼穿過走廊，推開安全通道的門。
張弛跟在後面，他不是大傻子，肖嶼今天的狀態不對——帶著兩個不認識的人，還查一個失蹤院長的行動軌跡。
「嶼哥。」他忍不住好奇，「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攤上大事了？」
肖嶼沿著樓梯往下走：「我能攤上什麼大事？」
「那你搞得神神秘秘的。」張弛回頭看了一眼身後二人，「還帶了兩個哼哈二將。」
肖嶼腳步一停，倒也沒必要瞞著張弛。
「我懷疑，田崇山的屍體，就藏在醫院。」
「屍、屍體？？？」張弛差點在台階上絆了一跤，手掌撐住牆壁才站穩。
「你是說......那個沈城醫院院長，田崇山？他的屍體在醫院？」
社會王從後面跟上來，斜了張弛一眼：「小點聲，整棟樓都聽見了。」
張弛下意識捂住嘴，又鬆開：「不、不是，你們是來找屍體的？」
他看看肖嶼，又看看社會王，最後目光落在夯子身上。
「肖老闆。」社會王快走兩步，跟到肖嶼身後，「田老頭真在這樓里？」
「應該不會錯。」肖嶼的語氣很確定。
梁晨給出的地址是沈城醫院，王蔓的目擊證實在同一時間線，兩條獨立線索指向同一個地方，重合的概率已經超過了偶然。
社會王沉默了一瞬，然後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他媽的陳兆海，把人弄死還往回塞，夠絕的。」
夯子從後面磕磕巴巴地開口：「田老頭的屍體，是、是不是藏在太平間裡？」
「不會。」肖嶼說。
三個人同時看向他。
「太平間每一具遺體都有登記編號和交接記錄，憑空多出一具，還是個院長，早被發現了。」
入庫登記、家屬簽字、冷藏編號、出庫火化——每一個環節都有紙面記錄，不可能憑空多出一具屍體而不被注意。
「那、那能藏在哪？」張弛的語調，開始夯化。
肖嶼靠在樓梯間的牆上，腦子裡在跑一張三維地圖。
眼下線索不多，雖然知道田崇山藏在醫院，但具體藏在哪，中間還隔著上千個房間。
沈城醫院一共二十五層，加上地下兩層，再加上住院部、門診樓、後勤樓——光是帶門的房間就不下一千間。
光憑他們四個，一間一間搜，搜到天亮也搜不完。
社會王看著25層按鍵，他來之前沒聽梁晨說具體位置。
但他看一眼肖嶼的側臉，也沒插嘴，只是把話咽了回去。
電梯上行，數字一格一格跳動。
叮。
門滑開。
整個25層樓被打通成一個開闊的平層，用作阿卡西項目的實驗室。
玻璃隔斷將空間切割成幾個功能區，最深處蹲著那台巨大的阿卡西觀測艙。
實驗室內，幾個穿白色制服的研究人員正在各自的工位上忙碌。
王蔓站在觀測艙旁，手裡拿著一份數據板，正在對兩個年輕研究員說著什麼。
社會王邁出電梯，腳步慢了一拍。
他不是沒見過大場面，但這種地方——滿牆的顯示屏、嗡嗡運轉的儀器、穿著白大褂走來走去的人，讓他本能地覺得自己不屬於這裡。
夯子跟在他身後，脖子不自覺地仰起來，目光從頭頂的燈軌掃到牆邊的儀器，又從儀器掃到那台觀測艙。
他的嘴巴微微張著，像是一個小學生第一次走進科技館。
夯子兩米出頭的身高和那條花臂在實驗室里格外扎眼，幾個研究員已經停下了手頭的操作，目光紛紛落在幾個異類身上。
「肖老闆。」社會王壓低聲音，朝觀測艙方向努了努下巴，「那是不是那個.....阿卡西？新聞上報過的那個？」
「懂的還挺多。」
社會王咧嘴一笑：「我沒什麼文化，但消息靈通。」
這話不全是吹牛，干他們這行的，誰家的貨什麼時候到、哪條路上的檢查站今天查得嚴，都得提前摸清楚。
王蔓從觀測艙旁走過來，數據板夾在腋下。
她的目光先落在肖嶼臉上，然後掃過社會王和夯子，最後重新看回肖嶼。
「肖教授，你怎麼來了？」
「順路。」肖嶼說，「進展怎麼樣？」
他確實是順路，順路來看看阿卡西的進度——在未來的棋盤上，除了K1，阿卡西是另一顆不能丟的棋子。
王蔓側過身，讓出觀測艙方向的視線。
「記憶提取的穩定性已經解決了，不出意外的話，明年阿卡西就可以上市了。」
肖嶼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那台巨大儀器，張懷民窮盡一生沒能推過的那道坎，如今終於被填平了。
「技術層面呢？」他收回視線，「阿卡西的推演極限，能推到多遠？」
「這得感謝伏爾甘教授，他在這塊取得了很大突破。」王蔓翻了一頁數據板，指尖點了點其中一行，「——目前阿卡西的推測極限是十二年。」
肖嶼點了點頭，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水，沒有半點意外。
「......你今天怎麼過來了？」王蔓看著他，問回正題，「出什麼事了嗎？」
肖嶼剛要開口，一道聲音從實驗室門口方向炸過來。
「嶼哥！！！」
張弛快步衝過來，震得地面咚咚響，最後在肖嶼面前剎住腳，臉上掛著意外和驚喜。
「你怎麼來了？」他眼睛眨了眨，隨即自己把答案補上了，「哦，我知道了，蒞臨指導！」
肖嶼沒忍住笑了一下。
——這詞從張弛嘴裡說出來，怎麼聽怎麼耳熟。
張弛的目光從肖嶼身上移開，落在他身後的社會王和夯子身上。
他先看見社會王脖子上的金鍊子，低頭看了看自己那條，比了比。
——沒自己的粗，滿意了。
然後他走到夯子面前抬起頭，夯子則是低頭看張弛的肚子。
兩個人就那麼上上下下對視著，誰也沒開口。
肖嶼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腦子裡莫名浮出一個畫面
——一個冰箱和一個煤氣罐面對面杵著，互相打量，對方到底算不算同類。
他收回目光，沒讓嘴角的弧度繼續擴大。
「嗯，確實有些事。」他側過身，聲音壓低半度，「田崇山出事前，最後的出入記錄在醫院，我來確認一下。」
「田崇山？」張弛愣了一下，「沈城醫院那個院長？他不是失蹤了嗎？」
王蔓沒有像張弛那樣追問，她想起了一些：「我倒是有印象，他確實來過。」
肖嶼眉心一動。
「那晚我在實驗室待得比較久，走的時候將近十一點。」王蔓回憶著，「當時他正好站在醫院大門口。」
她頓了頓。
「我當時還覺得奇怪，一個院長大半夜跑這兒來幹嘛。」
肖嶼沒有接話，但腦子裡已經把這條信息折了個角。
「需要我找幾個實習生幫你看看嗎？」王蔓問。
「不用。」肖嶼說，「你忙你的就好。」
王蔓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她重新轉身走回觀測艙旁，研究員們重新低下頭，儀器運轉的低鳴聲重新填滿了實驗室。
肖嶼穿過走廊，推開安全通道的門。
張弛跟在後面，他不是大傻子，肖嶼今天的狀態不對——帶著兩個不認識的人，還查一個失蹤院長的行動軌跡。
「嶼哥。」他忍不住好奇，「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攤上大事了？」
肖嶼沿著樓梯往下走：「我能攤上什麼大事？」
「那你搞得神神秘秘的。」張弛回頭看了一眼身後二人，「還帶了兩個哼哈二將。」
肖嶼腳步一停，倒也沒必要瞞著張弛。
「我懷疑，田崇山的屍體，就藏在醫院。」
「屍、屍體？？？」張弛差點在台階上絆了一跤，手掌撐住牆壁才站穩。
「你是說......那個沈城醫院院長，田崇山？他的屍體在醫院？」
社會王從後面跟上來，斜了張弛一眼：「小點聲，整棟樓都聽見了。」
張弛下意識捂住嘴，又鬆開：「不、不是，你們是來找屍體的？」
他看看肖嶼，又看看社會王，最後目光落在夯子身上。
「肖老闆。」社會王快走兩步，跟到肖嶼身後，「田老頭真在這樓里？」
「應該不會錯。」肖嶼的語氣很確定。
梁晨給出的地址是沈城醫院，王蔓的目擊證實在同一時間線，兩條獨立線索指向同一個地方，重合的概率已經超過了偶然。
社會王沉默了一瞬，然後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他媽的陳兆海，把人弄死還往回塞，夠絕的。」
夯子從後面磕磕巴巴地開口：「田老頭的屍體，是、是不是藏在太平間裡？」
「不會。」肖嶼說。
三個人同時看向他。
「太平間每一具遺體都有登記編號和交接記錄，憑空多出一具，還是個院長，早被發現了。」
入庫登記、家屬簽字、冷藏編號、出庫火化——每一個環節都有紙面記錄，不可能憑空多出一具屍體而不被注意。
「那、那能藏在哪？」張弛的語調，開始夯化。
肖嶼靠在樓梯間的牆上，腦子裡在跑一張三維地圖。
眼下線索不多，雖然知道田崇山藏在醫院，但具體藏在哪，中間還隔著上千個房間。
沈城醫院一共二十五層，加上地下兩層，再加上住院部、門診樓、後勤樓——光是帶門的房間就不下一千間。
光憑他們四個，一間一間搜，搜到天亮也搜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