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社會王
竹竿男差點沒被這話噎死，正想發作——
「是陳兆海告訴你們的吧？」肖嶼打斷了他，語氣不緊不慢，「哥幾個，聊一聊。」
竹竿男愣了一下，正在氣頭上，臉色沉了下來：「聊？聊個屁！」
他往前邁了一步，唾沫星子幾乎要濺到肖嶼臉上。
「上次在田老頭家門口，你他媽說你是律師，轉頭人沒了。我們哥倆白白蹲了三天，一分錢沒拿到，陳兆海那邊也不認帳了！」
他收回手，雙手抱胸，盯著肖嶼。
「你說，這筆帳我該找誰算？」
肖嶼沒有後退，他知道這種人吃硬不吃軟，你退一步，他能騎到你脖子上。
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竹竿男。
「錢給你，你敢收嗎？」肖嶼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壓得很實。
「如今田崇山死了，你們兄弟二人嫌疑最大。說好聽點是跑腿的，說難聽點——就是陳兆海事後推出去的替罪羊。」
竹竿男臉色微變，這話戳到了痛處，他們自己也想過，只是不願意承認。
「......你少他媽嚇唬人！」竹竿男嘴上還在硬撐，但聲音已經不像剛才那麼沖了，「人又不是我們殺的。」
「你們是沒殺人。」肖嶼靠在牆邊，點了根煙，不緊不慢地吸了一口，「但你們跑到田崇山家門口恐嚇威脅，他老婆可都看見了。警察查案，第一步就是走訪周邊。」
竹竿男不說話了。
夯子在旁邊撓撓頭，小聲嘀咕：「大、大哥，他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閉嘴！」竹竿男喝了一聲，但底氣明顯不足。
肖嶼彈了彈菸灰，語氣緩了下來：「我不是來嚇你們的，我是來幫你們算帳的。」
「算帳？」竹竿男眯起眼。
「陳兆海讓你們辦事，現在人死了，你們一分錢沒拿到，還背著一身嫌疑。」肖嶼看著他，「這筆帳，你們打算就這麼算了？」
竹竿男咬了咬牙。
他心裡在權衡——是繼續相信陳兆海，還是趁早抽身。
「那你說怎麼辦？」
「你們幫我做一件事，事後我給你們雙倍的錢。」肖嶼嘴角一揚，「另外，我幫你們把身上的嫌疑洗乾淨。」
「洗清嫌疑？」竹竿男皺起眉，「怎麼洗？」
肖嶼掐滅菸頭。
「只要你們能拿出證據，證明陳兆海跟這件事有關，你們就從嫌疑人變成了證人。」
夯子突然站出來，結巴著補了一句：「錢、錢、錢呢，你真當我們是傻子不成。」
肖嶼看了他一眼，這憨貨倒是比精明的那個更直接。
「警方獎金。說不定你們還能上個新聞，變成公眾人物英雄。」
竹竿男盯著肖嶼看了好幾秒。
隨即兩人對視一眼，抱著頭向後走了幾步，蹲下身，腦袋湊在一起嘀嘀咕咕。
「大、大哥，我、我覺得這小子說、說得行。」夯子磕磕巴巴，但語氣很認真。
「反、反正陳老闆也、也不認帳了，咱、咱干也是白干，不、不如換個東家。」
竹竿男沒吭聲，眉頭擰成一團，手指在地上畫圈。
「而、而且——他、他說還有警方獎金，還、還能上新聞呢。」夯子又湊近了一點，結巴得更厲害了。
「大、大哥，上了新聞，咱、咱是不是就不用在大街上蹲、蹲活了？」
「你他媽能不能小點聲！」竹竿男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但這一巴掌明顯比之前輕了不少。
他站起身，走回肖嶼面前，雙手抱胸，下巴微微揚起。
「先給一半。」
肖嶼挑了挑眉，沒說話。
「一半定金。」竹竿男重複了一遍，語氣比剛才硬了一些，「我們現在一分錢沒有，憑什麼信你？萬一你跟陳老闆一樣，事辦完了不認帳呢？」
夯子站在他身後，使勁點頭，嘴裡嘟囔著：「對、對對對，一、一半。」
看得出，這倆人被耍怕了，是真怕再被放鴿子。
肖嶼沒再多說，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轉帳界面。
「帳號。」
竹竿男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他這麼幹脆。
他報了一串數字，肖嶼輸了進去，按下確認。
「叮——」
竹竿男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眼睛微微睜大，那數字顯然超出了他的預期。
竹竿男把手機揣回口袋，再開口時，語氣已經軟了大半：「兄弟怎麼稱呼？」
「肖嶼。」
「喲，肖律師——不，肖教授——呸，肖老闆。」他握住肖嶼的手，用力晃了晃。
「道上的都叫我社會王，以後你就叫我小王吧。」
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這社會王一看就是在社會摸爬滾打，情商高，變臉變得快。
社會王鬆開手，雙手插兜，下巴朝夯子揚了揚：「這是我兄弟，夯子。人傻了點，但聽話。」
夯子在旁邊憨憨地咧嘴笑：「王、王哥說啥我、我就幹啥。」
肖嶼點了點頭，他心裡清楚，這種人認錢不認人，但只要錢到位，比誰都好用。
「既然錢收了，那就說說你們知道的吧。那天你們從田崇山家走後，都發生了什麼？」
社會王嘆了口氣，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點上，狠狠吸了一口。
「那天......我們被你忽悠走了之後——哦不不不，是被肖老闆開導之後，我們就一直在附近晃悠，等信兒。」他彈了彈菸灰，「等了幾天，錢也沒到帳。夯子急得嘴上都起泡了。」
夯子在旁邊使勁點頭，指了指自己嘴角：「起、起泡了，可、可疼了。」
「後來我倆尋思，不能這麼幹等，就想著去找陳兆海碰碰運氣，好歹把錢要回來，能給點是點，總比白干強。」
社會王把煙叼在嘴角，眯起眼。
「結果到了地方，連門都沒進去。陳兆海知道我們把事辦砸了，錢一分沒有，還說我倆要是敢鬧，就把我們蹲點的事捅給警察。」
夯子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那、那陳兆海可、可狗了。」
「然後呢？」肖嶼問。
「然後過了兩天，陳兆海那邊來電話了。」社會王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尖碾滅。
「說你把我們耍了，讓我們來找你算帳，說只要給你點顏色瞧瞧，錢的事兒可以再商量。」
他抬起頭，看著肖嶼，眼神里多了一點後怕：
「可剛到你家樓下，還沒動手呢，就刷到新聞了——田崇山死了。」
「所以，」肖嶼接過話，「你們害怕了。」
社會王沒吭聲，算是默認。
肖嶼沒再追問，這兩人跟田崇山的死沒有直接關係，他們只是陳兆海放出來攪渾水的。
「是陳兆海告訴你們的吧？」肖嶼打斷了他，語氣不緊不慢，「哥幾個，聊一聊。」
竹竿男愣了一下，正在氣頭上，臉色沉了下來：「聊？聊個屁！」
他往前邁了一步，唾沫星子幾乎要濺到肖嶼臉上。
「上次在田老頭家門口，你他媽說你是律師，轉頭人沒了。我們哥倆白白蹲了三天，一分錢沒拿到，陳兆海那邊也不認帳了！」
他收回手，雙手抱胸，盯著肖嶼。
「你說，這筆帳我該找誰算？」
肖嶼沒有後退，他知道這種人吃硬不吃軟，你退一步，他能騎到你脖子上。
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竹竿男。
「錢給你，你敢收嗎？」肖嶼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壓得很實。
「如今田崇山死了，你們兄弟二人嫌疑最大。說好聽點是跑腿的，說難聽點——就是陳兆海事後推出去的替罪羊。」
竹竿男臉色微變，這話戳到了痛處，他們自己也想過，只是不願意承認。
「......你少他媽嚇唬人！」竹竿男嘴上還在硬撐，但聲音已經不像剛才那麼沖了，「人又不是我們殺的。」
「你們是沒殺人。」肖嶼靠在牆邊，點了根煙，不緊不慢地吸了一口，「但你們跑到田崇山家門口恐嚇威脅，他老婆可都看見了。警察查案，第一步就是走訪周邊。」
竹竿男不說話了。
夯子在旁邊撓撓頭，小聲嘀咕：「大、大哥，他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閉嘴！」竹竿男喝了一聲，但底氣明顯不足。
肖嶼彈了彈菸灰，語氣緩了下來：「我不是來嚇你們的，我是來幫你們算帳的。」
「算帳？」竹竿男眯起眼。
「陳兆海讓你們辦事，現在人死了，你們一分錢沒拿到，還背著一身嫌疑。」肖嶼看著他，「這筆帳，你們打算就這麼算了？」
竹竿男咬了咬牙。
他心裡在權衡——是繼續相信陳兆海，還是趁早抽身。
「那你說怎麼辦？」
「你們幫我做一件事，事後我給你們雙倍的錢。」肖嶼嘴角一揚，「另外，我幫你們把身上的嫌疑洗乾淨。」
「洗清嫌疑？」竹竿男皺起眉，「怎麼洗？」
肖嶼掐滅菸頭。
「只要你們能拿出證據，證明陳兆海跟這件事有關，你們就從嫌疑人變成了證人。」
夯子突然站出來，結巴著補了一句：「錢、錢、錢呢，你真當我們是傻子不成。」
肖嶼看了他一眼，這憨貨倒是比精明的那個更直接。
「警方獎金。說不定你們還能上個新聞，變成公眾人物英雄。」
竹竿男盯著肖嶼看了好幾秒。
隨即兩人對視一眼，抱著頭向後走了幾步，蹲下身，腦袋湊在一起嘀嘀咕咕。
「大、大哥，我、我覺得這小子說、說得行。」夯子磕磕巴巴，但語氣很認真。
「反、反正陳老闆也、也不認帳了，咱、咱干也是白干，不、不如換個東家。」
竹竿男沒吭聲，眉頭擰成一團，手指在地上畫圈。
「而、而且——他、他說還有警方獎金，還、還能上新聞呢。」夯子又湊近了一點，結巴得更厲害了。
「大、大哥，上了新聞，咱、咱是不是就不用在大街上蹲、蹲活了？」
「你他媽能不能小點聲！」竹竿男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但這一巴掌明顯比之前輕了不少。
他站起身，走回肖嶼面前，雙手抱胸，下巴微微揚起。
「先給一半。」
肖嶼挑了挑眉，沒說話。
「一半定金。」竹竿男重複了一遍，語氣比剛才硬了一些，「我們現在一分錢沒有，憑什麼信你？萬一你跟陳老闆一樣，事辦完了不認帳呢？」
夯子站在他身後，使勁點頭，嘴裡嘟囔著：「對、對對對，一、一半。」
看得出，這倆人被耍怕了，是真怕再被放鴿子。
肖嶼沒再多說，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轉帳界面。
「帳號。」
竹竿男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他這麼幹脆。
他報了一串數字，肖嶼輸了進去，按下確認。
「叮——」
竹竿男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眼睛微微睜大，那數字顯然超出了他的預期。
竹竿男把手機揣回口袋，再開口時，語氣已經軟了大半：「兄弟怎麼稱呼？」
「肖嶼。」
「喲，肖律師——不，肖教授——呸，肖老闆。」他握住肖嶼的手，用力晃了晃。
「道上的都叫我社會王，以後你就叫我小王吧。」
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這社會王一看就是在社會摸爬滾打，情商高，變臉變得快。
社會王鬆開手，雙手插兜，下巴朝夯子揚了揚：「這是我兄弟，夯子。人傻了點，但聽話。」
夯子在旁邊憨憨地咧嘴笑：「王、王哥說啥我、我就幹啥。」
肖嶼點了點頭，他心裡清楚，這種人認錢不認人，但只要錢到位，比誰都好用。
「既然錢收了，那就說說你們知道的吧。那天你們從田崇山家走後，都發生了什麼？」
社會王嘆了口氣，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點上，狠狠吸了一口。
「那天......我們被你忽悠走了之後——哦不不不，是被肖老闆開導之後，我們就一直在附近晃悠，等信兒。」他彈了彈菸灰，「等了幾天，錢也沒到帳。夯子急得嘴上都起泡了。」
夯子在旁邊使勁點頭，指了指自己嘴角：「起、起泡了，可、可疼了。」
「後來我倆尋思，不能這麼幹等，就想著去找陳兆海碰碰運氣，好歹把錢要回來，能給點是點，總比白干強。」
社會王把煙叼在嘴角，眯起眼。
「結果到了地方，連門都沒進去。陳兆海知道我們把事辦砸了，錢一分沒有，還說我倆要是敢鬧，就把我們蹲點的事捅給警察。」
夯子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那、那陳兆海可、可狗了。」
「然後呢？」肖嶼問。
「然後過了兩天，陳兆海那邊來電話了。」社會王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尖碾滅。
「說你把我們耍了，讓我們來找你算帳，說只要給你點顏色瞧瞧，錢的事兒可以再商量。」
他抬起頭，看著肖嶼，眼神里多了一點後怕：
「可剛到你家樓下，還沒動手呢，就刷到新聞了——田崇山死了。」
「所以，」肖嶼接過話，「你們害怕了。」
社會王沒吭聲，算是默認。
肖嶼沒再追問，這兩人跟田崇山的死沒有直接關係，他們只是陳兆海放出來攪渾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