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雙倍
三人站在醫院的大門口，忠余楠看著無人接聽的手機：「柏林，還是沒人接。」
「不用打了，不會有人接了。」柏林說完，轉頭看向忠余楠，「重新調一批K1過來，醫院的這批全部回收銷毀。」
忠余楠點了點頭，在手機備忘錄里記下。
「田崇山說是出差，多半是跑了。」肖嶼站在旁邊，想了想，「只有找到他，才能拿到陳兆海買通醫院人員的證據。」
柏林接話：「所以當務之急，還是要先找到田崇山。」
忠余楠聽得一臉茫然，眨眨眼，完全聽不懂兩人在打什麼啞謎。
他索性沒追問，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留言，然後抬起頭：
「你們收到張弛的消息了嗎？張懷民教授說晚上請咱們去家裡吃飯。」
肖嶼心裡動了一下。
他順勢看了眼手機上的日期——差點忘了，今天是張懷民家宴的日子。
「你們去嗎？」忠余楠問。
柏林剛要開口回絕，肖嶼已經接過了話：「張教授是記憶邊界的科研帶頭人，柏林沒理由不去。」
柏林側過臉看了肖嶼一眼，有點意外。
他今晚原本打算去處理K1的事，但肖嶼的語氣不像隨口一說，更像是非去不可。
柏林頓了一下，改口道：「嗯，我去。」
肖嶼沒解釋，有些話不用說明白——如果今晚柏林缺席，時間線可能會產生不可預知的偏移。
忠余楠又轉過頭：「肖嶼，你呢？」
「我當然會去。」肖嶼笑著回答。
他今晚當然會到場，只不過到場的不是他，而是「肖教授」。
肖嶼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對柏林說：「田崇山那邊，我去。」
柏林看了他一眼，沒多問，點了點頭。
......
柏林拉開駕駛座的門，回頭看了一眼忠余楠：
「走吧，余楠。先買點東西，晚上去張教授家不能空著手。」
「哦好。」忠余楠應了一聲，又看了看肖嶼，「肖嶼，你呢？」
「我晚點到。」
忠余楠拉開副駕駛的門，剛要坐進去，又想起什麼，探出頭來：
「對了，你晚上穿什麼顏色的衣服？正式點的，還是隨便穿？」
肖嶼站在原地，看著尾燈在路口閃了一下，然後消失。
他轉過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
一個當了二十年院長的人，在這座城市扎了根，老婆孩子都在，親戚朋友一堆，他不可能說走就走。
所謂的「出差」，多半是找地方躲了起來，等風頭過了再回來。
肖嶼掏出手機，柏林已經發來田崇山的地址——沈城東郊的一個老牌別墅區，距離醫院不算遠，開車二十來分鐘。
他攔了一輛計程車，報了地址。
車子穿過市區，拐進東郊的林蔭道，兩旁的梧桐樹葉子落了大半，光禿禿的枝丫在頭頂交錯。
別墅的大門是老式鐵藝柵欄，門口只有一根起落杆，杆子橫著，沒人管。
肖嶼付了錢，下車往裡走。
還沒走到田崇山家門口，他就聽見了動靜——有人在說話，聲音很大，帶著威脅的調子。
田崇山正站在門口，一隻手扶著門框，另一隻手擋在身前，像是在攔什麼人。
他對面站著兩個男人，都是三十出頭。
一個膀大腰圓，胳膊上紋著花臂；另一個精瘦，像根竹竿，脖子上掛著條明晃晃的金鍊。
肖嶼一眼就認出了這種配置，多半是陳兆海找了社會上的流氓來辦髒事。
「田院長，車在門口等著，您別讓我們為難。」
「我......我跟他說了，我哪也不去。」田崇山的聲音有些發抖，「我老婆孩子都在這，我能去哪？」
「那是您的事。」竹竿男往前逼了一步，「陳總的意思，您先去外地待一陣，等事情平息了再接您回來。」
田崇山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撞在門框上，花臂男趁勢往前邁了一步，伸手就要去拽他的胳膊。
「別碰我！」田崇山的聲音拔高了。
肖嶼站在院門外，把這一幕看在眼裡，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幾位，這是在幹什麼？」
竹竿男子轉過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誰啊？」
「我是田院長的律師。」肖嶼穩穩開口，「你們有什麼事，可以先跟我說。」
竹竿男和花臂男對視了一眼，嘴角動了一下，像是覺得這話有點好笑。
「律師？趕緊滾，再不走，一會給你點顏色看看！」
肖嶼沒理他，直接走到田崇山旁邊，看了看那兩個男人的站姿，一個在前，一個在側，封住了田崇山的退路。
「你們要帶田院長去哪？」肖嶼問。
「外地。」竹竿男人說，「陳總安排的。」
「哪個陳總？」
竹竿男子沒回答，臉上的不耐煩已經掛不住了：「趕緊滾，別給自己找麻煩。」
肖嶼沒動，他站在田崇山身前，把那兩個人擋在外面。
「根據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條，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剝奪他人人身自由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剝奪政治權利。」
他頓了頓，從口袋中掏出電話。
「田院長可是公眾人物，我要這個時候報警，你們就是現行犯，少說三年，你們自己掂量。」
花臂男臉色一變，他看了一眼同伴，又看了看肖嶼。
「你、你嚇唬誰呢？」
肖嶼看著兩人的反應，看得出兩人沒什麼文化，更不懂法。
陳兆海不可能派這種蠢貨過來，多半是社會上找的人，事後用來當替罪羊。
「真出事了，你覺得陳兆海會管你們嗎？」
名字從肖嶼口中說出來，兩人瞬間一愣，相互對視一眼。
肖嶼沒給他們反應的時間，繼續道：「你們也不過是收錢辦事，陳兆海給你們多少，我給你們雙倍。」
竹竿男臉上的凶色褪了幾分，但還沒鬆口。
「不過——」肖嶼把話拉回來，「如果陳兆海問起來，你們就說田院長已經被你們帶走，關起來了。」
竹竿男人皺了皺眉：「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們今天來過了，人帶走了。」肖嶼看著他的眼睛，「這樣，你們回去交得了差，田院長安全，你們也安全。」
院子裡安靜了幾秒，花臂男湊到竹竿男耳邊說了句什麼，竹竿男咬了咬牙，盯著肖嶼看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
「行，老子信你一回！」
他沒再多說，轉身往外走，另一個跟上去，兩個人鑽進SUV，消失在小區門口。
田崇山靠在門框上，腿有些發軟。
他老婆從屋裡跑出來，扶著他，眼睛紅紅的，沒說話。
肖嶼轉過身，蹲在田崇山面前。
「田院長，你現在兩條路。」肖嶼的語氣放低了，但字字強硬，「第一，跟陳兆海的人走。第二，跟我合作，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不用打了，不會有人接了。」柏林說完，轉頭看向忠余楠，「重新調一批K1過來，醫院的這批全部回收銷毀。」
忠余楠點了點頭，在手機備忘錄里記下。
「田崇山說是出差，多半是跑了。」肖嶼站在旁邊，想了想，「只有找到他，才能拿到陳兆海買通醫院人員的證據。」
柏林接話：「所以當務之急，還是要先找到田崇山。」
忠余楠聽得一臉茫然，眨眨眼，完全聽不懂兩人在打什麼啞謎。
他索性沒追問，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留言，然後抬起頭：
「你們收到張弛的消息了嗎？張懷民教授說晚上請咱們去家裡吃飯。」
肖嶼心裡動了一下。
他順勢看了眼手機上的日期——差點忘了，今天是張懷民家宴的日子。
「你們去嗎？」忠余楠問。
柏林剛要開口回絕，肖嶼已經接過了話：「張教授是記憶邊界的科研帶頭人，柏林沒理由不去。」
柏林側過臉看了肖嶼一眼，有點意外。
他今晚原本打算去處理K1的事，但肖嶼的語氣不像隨口一說，更像是非去不可。
柏林頓了一下，改口道：「嗯，我去。」
肖嶼沒解釋，有些話不用說明白——如果今晚柏林缺席，時間線可能會產生不可預知的偏移。
忠余楠又轉過頭：「肖嶼，你呢？」
「我當然會去。」肖嶼笑著回答。
他今晚當然會到場，只不過到場的不是他，而是「肖教授」。
肖嶼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對柏林說：「田崇山那邊，我去。」
柏林看了他一眼，沒多問，點了點頭。
......
柏林拉開駕駛座的門，回頭看了一眼忠余楠：
「走吧，余楠。先買點東西，晚上去張教授家不能空著手。」
「哦好。」忠余楠應了一聲，又看了看肖嶼，「肖嶼，你呢？」
「我晚點到。」
忠余楠拉開副駕駛的門，剛要坐進去，又想起什麼，探出頭來：
「對了，你晚上穿什麼顏色的衣服？正式點的，還是隨便穿？」
肖嶼站在原地，看著尾燈在路口閃了一下，然後消失。
他轉過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
一個當了二十年院長的人，在這座城市扎了根，老婆孩子都在，親戚朋友一堆，他不可能說走就走。
所謂的「出差」，多半是找地方躲了起來，等風頭過了再回來。
肖嶼掏出手機，柏林已經發來田崇山的地址——沈城東郊的一個老牌別墅區，距離醫院不算遠，開車二十來分鐘。
他攔了一輛計程車，報了地址。
車子穿過市區，拐進東郊的林蔭道，兩旁的梧桐樹葉子落了大半，光禿禿的枝丫在頭頂交錯。
別墅的大門是老式鐵藝柵欄，門口只有一根起落杆，杆子橫著，沒人管。
肖嶼付了錢，下車往裡走。
還沒走到田崇山家門口，他就聽見了動靜——有人在說話，聲音很大，帶著威脅的調子。
田崇山正站在門口，一隻手扶著門框，另一隻手擋在身前，像是在攔什麼人。
他對面站著兩個男人，都是三十出頭。
一個膀大腰圓，胳膊上紋著花臂；另一個精瘦，像根竹竿，脖子上掛著條明晃晃的金鍊。
肖嶼一眼就認出了這種配置，多半是陳兆海找了社會上的流氓來辦髒事。
「田院長，車在門口等著，您別讓我們為難。」
「我......我跟他說了，我哪也不去。」田崇山的聲音有些發抖，「我老婆孩子都在這，我能去哪？」
「那是您的事。」竹竿男往前逼了一步，「陳總的意思，您先去外地待一陣，等事情平息了再接您回來。」
田崇山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撞在門框上，花臂男趁勢往前邁了一步，伸手就要去拽他的胳膊。
「別碰我！」田崇山的聲音拔高了。
肖嶼站在院門外，把這一幕看在眼裡，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幾位，這是在幹什麼？」
竹竿男子轉過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誰啊？」
「我是田院長的律師。」肖嶼穩穩開口，「你們有什麼事，可以先跟我說。」
竹竿男和花臂男對視了一眼，嘴角動了一下，像是覺得這話有點好笑。
「律師？趕緊滾，再不走，一會給你點顏色看看！」
肖嶼沒理他，直接走到田崇山旁邊，看了看那兩個男人的站姿，一個在前，一個在側，封住了田崇山的退路。
「你們要帶田院長去哪？」肖嶼問。
「外地。」竹竿男人說，「陳總安排的。」
「哪個陳總？」
竹竿男子沒回答，臉上的不耐煩已經掛不住了：「趕緊滾，別給自己找麻煩。」
肖嶼沒動，他站在田崇山身前，把那兩個人擋在外面。
「根據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條，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剝奪他人人身自由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剝奪政治權利。」
他頓了頓，從口袋中掏出電話。
「田院長可是公眾人物，我要這個時候報警，你們就是現行犯，少說三年，你們自己掂量。」
花臂男臉色一變，他看了一眼同伴，又看了看肖嶼。
「你、你嚇唬誰呢？」
肖嶼看著兩人的反應，看得出兩人沒什麼文化，更不懂法。
陳兆海不可能派這種蠢貨過來，多半是社會上找的人，事後用來當替罪羊。
「真出事了，你覺得陳兆海會管你們嗎？」
名字從肖嶼口中說出來，兩人瞬間一愣，相互對視一眼。
肖嶼沒給他們反應的時間，繼續道：「你們也不過是收錢辦事，陳兆海給你們多少，我給你們雙倍。」
竹竿男臉上的凶色褪了幾分，但還沒鬆口。
「不過——」肖嶼把話拉回來，「如果陳兆海問起來，你們就說田院長已經被你們帶走，關起來了。」
竹竿男人皺了皺眉：「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們今天來過了，人帶走了。」肖嶼看著他的眼睛，「這樣，你們回去交得了差，田院長安全，你們也安全。」
院子裡安靜了幾秒，花臂男湊到竹竿男耳邊說了句什麼，竹竿男咬了咬牙，盯著肖嶼看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
「行，老子信你一回！」
他沒再多說，轉身往外走，另一個跟上去，兩個人鑽進SUV，消失在小區門口。
田崇山靠在門框上，腿有些發軟。
他老婆從屋裡跑出來，扶著他，眼睛紅紅的，沒說話。
肖嶼轉過身，蹲在田崇山面前。
「田院長，你現在兩條路。」肖嶼的語氣放低了，但字字強硬，「第一，跟陳兆海的人走。第二，跟我合作，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