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世上最強的女人
神城熏很強。
許無涯印象中的伯母，在同為第六能級的情況下，一時興起就能斬殺陳舜，甚至殺陳舜的速度能夠快到他反應不過來。
就算神城熏先前突兀地在變強速度方面追趕上自己，許無涯也沒有多少驚訝。
這個女人就該這麼強。
但現在，目睹黃泉之主的尊位落到神城熏身上，許無涯的腦海中還是閃過一絲困惑，接著，他就將迄今為止的一切情報都連起來了。
川崎七星大約不止是為了不死之力而前往神城村，她大約是愛過神城凶介，愛過孩子，後悔過自己的所作所為，所以留下了些許線索。
用人做成的電腦，從元素生物體內提取的「心臟」，還有那一書櫃的邪書，虛假的神城村，它們合起來暗示了神城熏真正的身世。
啊，當然，還有時雨的誕生，她某種程度上與她媽一樣。
她娘倆本質上都是通過概念手段誕生的。
神城時雨誕生於神城熏觀賞月光時目睹的虛妄中，而神城熏恐怕誕生於生與死的鏡面間。
所以，只要是她在的地方，神城村就還活著，所以，她生來就是駐守生死邊界、保護生者世界的神城一族的反面。
她是天生的黃泉女王，蒙受寵愛的不死者，斬殺概念的屠刀。
若沒有吃到歧良這個超級經驗包，她大概會成為某種規則化身一樣的東西，無法控制不死規則，導致整個世界變成活地獄吧。
而現在，神城熏就用普普通通的姿態站在許無涯面前。
許無涯把雙手高舉過頭，像是放棄了戰鬥一樣，無奈道：「我可以投降嗎？」
神城熏肯定道：「可以，但我要真正的投降。」
廝殺是為了達成目的，只要能夠達成目的，就不必以力量脅迫對方，至少神城熏是這麼想的。
她仍舊不懂愛，難以抉擇，就算突然放下話，她其實也沒真正做好決定。
她真的愛許無涯嗎？最初只是作為家主的責任，之後或許是對同類的欣賞，再然後是渴望保護那顆孤獨的心，欣賞那份堅定的鬥志。
或許是強者之間的惺惺相惜，或許是想要證明自己更強，或許是她想要回報恩情，但或許……她真的有些喜歡這個男人。
是在他想要藏住心中的彷徨，用幫她變強的方式轉移注意力時？還是在打了小半個黑夜，不斷探究對方的招式後隱藏的內心卻不分勝負時？
同樣孤獨又敏感的心顫了顫，渴望與相似之人依偎在一起。
於是，她說出了挽留的話語。
她能夠感覺到，在她擊殺歧良的那一瞬，整個世界的天平徹底傾向她。除非有什麼極端外力影響，否則她就是這個世界的主角，整個世界都會環繞著她旋轉。
然而，這種絕對主角的狀態無法容忍許無涯這種級別的不穩定因素。
她必須要完全地征服許無涯，才能維持世界的穩定，否則某種她想像之外的衝突就會爆發，摧毀這一切。
許無涯也意識到這一點。
戰勝歧良是件好事，但疑似重生者，實則不是的本世界陳舜被打到九成死，還在努力喘氣回血，疑似與某位源頭級存在有關的信仰之軍與歧良打造的黑洞同歸於盡，還能算是與源頭級存在有關的，恐怕就只有神城熏一個。
不談她究竟想做什麼，光是她健康得過頭，就已經打亂了許無涯最初的目標。
唯有讓世界內與源頭級存在對應的各方勢力處於相對均衡的狀態，才能避免觸發諸如凶神之類的異常反擊機制。
許無涯已經隱約察覺到異樣。
借用凶神之力的過程輕鬆簡單，但這恐怕不是毫無代價的。
他要麼跑路，要麼如神城熏所言，對她徹底認輸，然後和這位異世界的年輕伯母安心過日子……
很顯然，答案只有一個：「我大概做不到徹底的認輸。」
「這樣啊……」神城熏看起來很是惆悵，很是不開心。
尋常女人這時候大概已經哭了起來，但神城熏作為強者、霸者、征服者，她沒有哭的興趣，她將長刀對準許無涯，平靜道：「那麼，就來戰吧。」
用戰鬥的勝負替她做出選擇。
許無涯像平時被伯母訓練慘了時一樣討饒道：「放我休息下吧，我才剛剛打了一場我根本不知道勝機在哪的死斗。」
神城熏沉默了半晌，終於還是答應道：「可以。」
她其實不太想給許無涯機會，因為她真的有打斷許無涯手腳，為他拴上鎖鏈，困住他一輩子的衝動。
一想到可以將媲美甚至更勝自己的強者變成那副樣子，她的心就按捺不住騷動，迫切地想要見到那副畫面，然而她的理性與善良終究是勝過這份純粹欲望堆砌的衝動。
許無涯盤膝坐下，解除神降，調整自己的身體，神城熏就站在他的旁邊，仿佛靜靜地守候著他一樣仰望遙遠的宇宙深處。
就這樣過了許久，久到世界徹底排除黃泉的干擾，讓它回到正確的地方，瀕死的陳舜勉強恢復正常，許無涯才重新睜開眼睛。
陳舜一邊慶幸自己還活著，一邊又覺得兩人之間的氛圍古怪到了極點。
按理來說，這種身份曝光，絕對敵對的狀態，兩人應該打起來了，但很顯然，有什麼制止了他們。
這種狀況不太適合他這種老東西，所以他悄然前往生死邊界，聯絡上被許無涯轉移到那兒的追隨者們，討論如何建立更好的人類共同體。
總之先忙起來，不插手年輕人的事了。
而神城熏在確認許無涯狀態回復完好後，沒有貿然拔刀，而是友好地詢問道：「怎麼樣，能完成最後的戰鬥了嗎？」
「嗯。」許無涯淡淡地回答對方。
他解除了有些太危險的虛無之雷，解除了壓榨自身的多重複合式最高位神降，僅以自己現在的力量——不滅心開發到極高層次，遠超常規第二能級的狀態，回應神城熏。
他再次喚出執念的長槍，將那份跨越無數世界，收集諸多力量，攀登最高的渴望握於手中。
接著，在神城熏拔刀的瞬間，他反手刺出長槍。
足以抵達另一個世界的空間裂隙，在兩人攻擊的碰撞處誕生。
許無涯主動落向那道裂隙，試圖在真正結束這最後的爭鬥前逃離這裡。
神城熏沒有阻攔，她只是陡然把那本對於神城村來說已經沒用的魔書對著許無涯扔過去。
多帶些東西，許無涯未來的路應該能夠走得更輕鬆些。
她終究還是做出了選擇。
許無涯印象中的伯母，在同為第六能級的情況下，一時興起就能斬殺陳舜，甚至殺陳舜的速度能夠快到他反應不過來。
就算神城熏先前突兀地在變強速度方面追趕上自己，許無涯也沒有多少驚訝。
這個女人就該這麼強。
但現在，目睹黃泉之主的尊位落到神城熏身上，許無涯的腦海中還是閃過一絲困惑，接著，他就將迄今為止的一切情報都連起來了。
川崎七星大約不止是為了不死之力而前往神城村，她大約是愛過神城凶介，愛過孩子，後悔過自己的所作所為，所以留下了些許線索。
用人做成的電腦，從元素生物體內提取的「心臟」，還有那一書櫃的邪書，虛假的神城村，它們合起來暗示了神城熏真正的身世。
啊，當然，還有時雨的誕生，她某種程度上與她媽一樣。
她娘倆本質上都是通過概念手段誕生的。
神城時雨誕生於神城熏觀賞月光時目睹的虛妄中，而神城熏恐怕誕生於生與死的鏡面間。
所以，只要是她在的地方，神城村就還活著，所以，她生來就是駐守生死邊界、保護生者世界的神城一族的反面。
她是天生的黃泉女王，蒙受寵愛的不死者，斬殺概念的屠刀。
若沒有吃到歧良這個超級經驗包，她大概會成為某種規則化身一樣的東西，無法控制不死規則，導致整個世界變成活地獄吧。
而現在，神城熏就用普普通通的姿態站在許無涯面前。
許無涯把雙手高舉過頭，像是放棄了戰鬥一樣，無奈道：「我可以投降嗎？」
神城熏肯定道：「可以，但我要真正的投降。」
廝殺是為了達成目的，只要能夠達成目的，就不必以力量脅迫對方，至少神城熏是這麼想的。
她仍舊不懂愛，難以抉擇，就算突然放下話，她其實也沒真正做好決定。
她真的愛許無涯嗎？最初只是作為家主的責任，之後或許是對同類的欣賞，再然後是渴望保護那顆孤獨的心，欣賞那份堅定的鬥志。
或許是強者之間的惺惺相惜，或許是想要證明自己更強，或許是她想要回報恩情，但或許……她真的有些喜歡這個男人。
是在他想要藏住心中的彷徨，用幫她變強的方式轉移注意力時？還是在打了小半個黑夜，不斷探究對方的招式後隱藏的內心卻不分勝負時？
同樣孤獨又敏感的心顫了顫，渴望與相似之人依偎在一起。
於是，她說出了挽留的話語。
她能夠感覺到，在她擊殺歧良的那一瞬，整個世界的天平徹底傾向她。除非有什麼極端外力影響，否則她就是這個世界的主角，整個世界都會環繞著她旋轉。
然而，這種絕對主角的狀態無法容忍許無涯這種級別的不穩定因素。
她必須要完全地征服許無涯，才能維持世界的穩定，否則某種她想像之外的衝突就會爆發，摧毀這一切。
許無涯也意識到這一點。
戰勝歧良是件好事，但疑似重生者，實則不是的本世界陳舜被打到九成死，還在努力喘氣回血，疑似與某位源頭級存在有關的信仰之軍與歧良打造的黑洞同歸於盡，還能算是與源頭級存在有關的，恐怕就只有神城熏一個。
不談她究竟想做什麼，光是她健康得過頭，就已經打亂了許無涯最初的目標。
唯有讓世界內與源頭級存在對應的各方勢力處於相對均衡的狀態，才能避免觸發諸如凶神之類的異常反擊機制。
許無涯已經隱約察覺到異樣。
借用凶神之力的過程輕鬆簡單，但這恐怕不是毫無代價的。
他要麼跑路，要麼如神城熏所言，對她徹底認輸，然後和這位異世界的年輕伯母安心過日子……
很顯然，答案只有一個：「我大概做不到徹底的認輸。」
「這樣啊……」神城熏看起來很是惆悵，很是不開心。
尋常女人這時候大概已經哭了起來，但神城熏作為強者、霸者、征服者，她沒有哭的興趣，她將長刀對準許無涯，平靜道：「那麼，就來戰吧。」
用戰鬥的勝負替她做出選擇。
許無涯像平時被伯母訓練慘了時一樣討饒道：「放我休息下吧，我才剛剛打了一場我根本不知道勝機在哪的死斗。」
神城熏沉默了半晌，終於還是答應道：「可以。」
她其實不太想給許無涯機會，因為她真的有打斷許無涯手腳，為他拴上鎖鏈，困住他一輩子的衝動。
一想到可以將媲美甚至更勝自己的強者變成那副樣子，她的心就按捺不住騷動，迫切地想要見到那副畫面，然而她的理性與善良終究是勝過這份純粹欲望堆砌的衝動。
許無涯盤膝坐下，解除神降，調整自己的身體，神城熏就站在他的旁邊，仿佛靜靜地守候著他一樣仰望遙遠的宇宙深處。
就這樣過了許久，久到世界徹底排除黃泉的干擾，讓它回到正確的地方，瀕死的陳舜勉強恢復正常，許無涯才重新睜開眼睛。
陳舜一邊慶幸自己還活著，一邊又覺得兩人之間的氛圍古怪到了極點。
按理來說，這種身份曝光，絕對敵對的狀態，兩人應該打起來了，但很顯然，有什麼制止了他們。
這種狀況不太適合他這種老東西，所以他悄然前往生死邊界，聯絡上被許無涯轉移到那兒的追隨者們，討論如何建立更好的人類共同體。
總之先忙起來，不插手年輕人的事了。
而神城熏在確認許無涯狀態回復完好後，沒有貿然拔刀，而是友好地詢問道：「怎麼樣，能完成最後的戰鬥了嗎？」
「嗯。」許無涯淡淡地回答對方。
他解除了有些太危險的虛無之雷，解除了壓榨自身的多重複合式最高位神降，僅以自己現在的力量——不滅心開發到極高層次，遠超常規第二能級的狀態，回應神城熏。
他再次喚出執念的長槍，將那份跨越無數世界，收集諸多力量，攀登最高的渴望握於手中。
接著，在神城熏拔刀的瞬間，他反手刺出長槍。
足以抵達另一個世界的空間裂隙，在兩人攻擊的碰撞處誕生。
許無涯主動落向那道裂隙，試圖在真正結束這最後的爭鬥前逃離這裡。
神城熏沒有阻攔，她只是陡然把那本對於神城村來說已經沒用的魔書對著許無涯扔過去。
多帶些東西，許無涯未來的路應該能夠走得更輕鬆些。
她終究還是做出了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