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背刺
「這就是你的答案？」歧良甩開陳舜。
陳舜已經抵達極限，他的記憶近乎耗盡，手中的文明執念武器瀕臨崩潰。
他幾乎要被黃泉的力量吞沒，在不死之力的灌注下永遠成為歧良的手下敗將。
即使他的鬥志仍在燃燒，他也無法再阻擋歧良了。
但如果歧良放棄用黃泉的力量繼續污染他呢？
勉強維持著完整的戰士身上突然出現無數裂紋，他看上去像是瀕臨破碎的玻璃，仿佛下一秒就會散入風中。
歧良笑道：「我不在乎你用什麼武器來殺我，但你確定要用你手中的那道虛無之雷嗎？它不止會殺了我，同樣也會影響不死的規則。」
「最糟糕的情況下，虛無之雷的攻擊會讓死者徹底變成死者，再無回歸的餘地。更妙的是，你的所作所為會銘刻在你的身上，讓你不論逃到哪個世界，都無法擺脫你此刻做出的選擇。」
「我能夠窺見我的源頭，我想你也可以。」
「此刻拒絕這份不死，那麼祂就再也不會將這份恩賜交予你。在你面前死去，因你而死的人都將無法復活。」
許無涯沒有回答。
許無涯不清楚歧良說的是否為真。在成為真正的黃泉之主後，歧良似乎離源頭級存在更近了一些，他或許比許無涯更清楚多元宇宙的規則。
但許無涯清楚一件事：必須要祈求他者的施捨才能取得的復活，他不需要。
能夠被賞賜，就意味著可以收回去。
他願意在某一刻主動成為棋子，但他絕不會認輸。
唯有抵達那強無可強的境界，取得最終的勝利，他才能獲得絕不會被玷污的自由。
所以，他揮動武器。
或許此刻握於他手中的虛無之雷，暫時還無法勝過完全體大神宙斯的雷電，但它絕對是超越人智的偉力，足以將化身黃泉之主的歧良抹殺。
許無涯洞穿了不死的領域，撕開捲成亂麻的時空。
活者被抹除，理應死去之物亦就此逝去。
歧良還是在大笑。
他無所謂自己是否會死，無所謂自己日後是否還能享受廝殺的樂趣，他只是以自己的全部享受這場爭鬥。
以這具軀體，以自己的四肢，以他掌握的所有技藝，他要親手將許無涯轟敗！
不是拳，不是腿，不是利器，也不是鈍器，純粹的力量隨著歧良的意志漫過物理法則的邊界，扭曲著現實，化作無可匹敵的偉力。
於是，屬於死的力量壓倒生，吞噬光明的力量拽住每一個想要逃離戰場的光子，以絕對的暴虐塑造出可怖的黑暗。
基於黃泉之力的黑洞在許無涯的面前誕生。
許無涯無所畏懼，他握緊虛無之雷，仿佛要將全身力量凝聚於下一擊一般，身體向後揚起。
也就在此時，出乎兩人預料的聲音響起。
「聖哉！聖哉！聖哉！」
「命定的赴死之時已至！為贖清我等的罪孽，為斬殺這世上最大的邪惡！我等神之鋒，必跨越地獄，直取惡魔之王的頭顱！」
一支軍隊從黃泉的深處涌了出來。
在歧良的規則下，任何生命都不被允許死去，甚至無視封印、進食等手段。任何人都能夠在廝殺中永無止境地變強，以滿足他對廝殺的渴望。
他並未給廝殺能夠取得的力量設下上限，也沒有限定對象，也就是說，只要有絕對的決心與恰當的天賦，就能以他創造的等活地獄磨礪自己。
誠然，他們的成長會成為歧良的成長，但還是有奇妙的辦法能夠在一定程度上繞開這限制。
1+1＞3的團隊合作，燃燒生命短時變強卻不提高總體實力的爆發技，還有來自其他源頭級存在的助力。
信仰，純粹無垢的信仰，不允許質疑的信仰，愚蠢到讓人側目的信仰，就這樣殺向歧良。
歧良沒有介懷他們的弱小，他為每一位挑戰者都獻上祝福般的詛咒：「來吧，地獄之門為你們敞開！此處不可回頭，不可逃避，唯有永恆的痛苦等待你們！」
對此，這支信仰之軍回答道：「聖哉！」
他們沖向必死的絕地，竟然將那擋在許無涯與歧良之間的黑洞撞碎了。
歧良沒有震驚，沒有惶恐，他只是迎向許無涯突然投出的虛無之雷。
首先是他與虛無之雷的碰撞，接著是緊追而來的許無涯與他的碰撞，再然後是虛無之力與不死之力的碰撞。
雙方幾乎是同時失去模仿源頭級存在帶來的力量，接著，進入最直白、最暴力、最瘋狂的搏殺。
用血肉，用意志，用自己的身軀摧毀對方。
不論承受多重的傷害，都一定要讓對手承受更多的損失。
兩人的戰鬥沒有波及到太遠的地方，沒有出現擊碎空間以至於兩人不斷穿過各地的盛況，也沒有什麼足以映照整個宇宙，讓所有人都看清的神跡。
就只是在方寸之間，在不允許卸力，不允許退縮，不允許喘息的狀況下，用自己全部的力量來殺死對手。
許無涯的力量儲備先一步耗到極限。
狂氣四溢的歧良露出屬於勝利者的笑容，接著，那笑容定格在他的臉上。
森白的長刀、篆刻著人類神話的長劍，還有先前被擊飛的虛無之雷一同刺穿他的胸膛，但握著兵器的並非三人，而是一人。
白髮的巫女將長刀往前再推進了一分。
單純的物理攻擊，對於歧良無效，就算他已經被壓制到極點也毫無作用，但直接針對概念本身的攻擊，卻徹底地斬斷了他與黃泉之間的聯繫，竊取，或者說取回了黃泉之主的尊位。
「哈，我居然成為經驗包了。」歧良說出最後的遺言。
他無所謂誰輸誰贏，只是贏對他來說更開心些。他也無所謂什麼決鬥的禮儀，不論是背後偷襲，是多人圍攻，對他來說都只是美妙的甜品。
所以，這個懷揣著殘酷之願的男人，死得無比幸福。
神城熏從歧良的體內抽出「祖傳寶刀」，感受擴張的黃泉與歧良全部的知識、力量。
歧良的領域不僅能讓他獲得敗者的力量，禁止他不允許的死亡，還能讓戰勝他的人成為領域的新主人，繼承他全部的力量，甚至將歧良納為不死的僕從。
神城熏不需要這份不死的力量，但她也沒有拒絕它們。
她攜著此等偉力，用悲傷的眼神望向許無涯，冷然道：「我要留下你。」
陳舜已經抵達極限，他的記憶近乎耗盡，手中的文明執念武器瀕臨崩潰。
他幾乎要被黃泉的力量吞沒，在不死之力的灌注下永遠成為歧良的手下敗將。
即使他的鬥志仍在燃燒，他也無法再阻擋歧良了。
但如果歧良放棄用黃泉的力量繼續污染他呢？
勉強維持著完整的戰士身上突然出現無數裂紋，他看上去像是瀕臨破碎的玻璃，仿佛下一秒就會散入風中。
歧良笑道：「我不在乎你用什麼武器來殺我，但你確定要用你手中的那道虛無之雷嗎？它不止會殺了我，同樣也會影響不死的規則。」
「最糟糕的情況下，虛無之雷的攻擊會讓死者徹底變成死者，再無回歸的餘地。更妙的是，你的所作所為會銘刻在你的身上，讓你不論逃到哪個世界，都無法擺脫你此刻做出的選擇。」
「我能夠窺見我的源頭，我想你也可以。」
「此刻拒絕這份不死，那麼祂就再也不會將這份恩賜交予你。在你面前死去，因你而死的人都將無法復活。」
許無涯沒有回答。
許無涯不清楚歧良說的是否為真。在成為真正的黃泉之主後，歧良似乎離源頭級存在更近了一些，他或許比許無涯更清楚多元宇宙的規則。
但許無涯清楚一件事：必須要祈求他者的施捨才能取得的復活，他不需要。
能夠被賞賜，就意味著可以收回去。
他願意在某一刻主動成為棋子，但他絕不會認輸。
唯有抵達那強無可強的境界，取得最終的勝利，他才能獲得絕不會被玷污的自由。
所以，他揮動武器。
或許此刻握於他手中的虛無之雷，暫時還無法勝過完全體大神宙斯的雷電，但它絕對是超越人智的偉力，足以將化身黃泉之主的歧良抹殺。
許無涯洞穿了不死的領域，撕開捲成亂麻的時空。
活者被抹除，理應死去之物亦就此逝去。
歧良還是在大笑。
他無所謂自己是否會死，無所謂自己日後是否還能享受廝殺的樂趣，他只是以自己的全部享受這場爭鬥。
以這具軀體，以自己的四肢，以他掌握的所有技藝，他要親手將許無涯轟敗！
不是拳，不是腿，不是利器，也不是鈍器，純粹的力量隨著歧良的意志漫過物理法則的邊界，扭曲著現實，化作無可匹敵的偉力。
於是，屬於死的力量壓倒生，吞噬光明的力量拽住每一個想要逃離戰場的光子，以絕對的暴虐塑造出可怖的黑暗。
基於黃泉之力的黑洞在許無涯的面前誕生。
許無涯無所畏懼，他握緊虛無之雷，仿佛要將全身力量凝聚於下一擊一般，身體向後揚起。
也就在此時，出乎兩人預料的聲音響起。
「聖哉！聖哉！聖哉！」
「命定的赴死之時已至！為贖清我等的罪孽，為斬殺這世上最大的邪惡！我等神之鋒，必跨越地獄，直取惡魔之王的頭顱！」
一支軍隊從黃泉的深處涌了出來。
在歧良的規則下，任何生命都不被允許死去，甚至無視封印、進食等手段。任何人都能夠在廝殺中永無止境地變強，以滿足他對廝殺的渴望。
他並未給廝殺能夠取得的力量設下上限，也沒有限定對象，也就是說，只要有絕對的決心與恰當的天賦，就能以他創造的等活地獄磨礪自己。
誠然，他們的成長會成為歧良的成長，但還是有奇妙的辦法能夠在一定程度上繞開這限制。
1+1＞3的團隊合作，燃燒生命短時變強卻不提高總體實力的爆發技，還有來自其他源頭級存在的助力。
信仰，純粹無垢的信仰，不允許質疑的信仰，愚蠢到讓人側目的信仰，就這樣殺向歧良。
歧良沒有介懷他們的弱小，他為每一位挑戰者都獻上祝福般的詛咒：「來吧，地獄之門為你們敞開！此處不可回頭，不可逃避，唯有永恆的痛苦等待你們！」
對此，這支信仰之軍回答道：「聖哉！」
他們沖向必死的絕地，竟然將那擋在許無涯與歧良之間的黑洞撞碎了。
歧良沒有震驚，沒有惶恐，他只是迎向許無涯突然投出的虛無之雷。
首先是他與虛無之雷的碰撞，接著是緊追而來的許無涯與他的碰撞，再然後是虛無之力與不死之力的碰撞。
雙方幾乎是同時失去模仿源頭級存在帶來的力量，接著，進入最直白、最暴力、最瘋狂的搏殺。
用血肉，用意志，用自己的身軀摧毀對方。
不論承受多重的傷害，都一定要讓對手承受更多的損失。
兩人的戰鬥沒有波及到太遠的地方，沒有出現擊碎空間以至於兩人不斷穿過各地的盛況，也沒有什麼足以映照整個宇宙，讓所有人都看清的神跡。
就只是在方寸之間，在不允許卸力，不允許退縮，不允許喘息的狀況下，用自己全部的力量來殺死對手。
許無涯的力量儲備先一步耗到極限。
狂氣四溢的歧良露出屬於勝利者的笑容，接著，那笑容定格在他的臉上。
森白的長刀、篆刻著人類神話的長劍，還有先前被擊飛的虛無之雷一同刺穿他的胸膛，但握著兵器的並非三人，而是一人。
白髮的巫女將長刀往前再推進了一分。
單純的物理攻擊，對於歧良無效，就算他已經被壓制到極點也毫無作用，但直接針對概念本身的攻擊，卻徹底地斬斷了他與黃泉之間的聯繫，竊取，或者說取回了黃泉之主的尊位。
「哈，我居然成為經驗包了。」歧良說出最後的遺言。
他無所謂誰輸誰贏，只是贏對他來說更開心些。他也無所謂什麼決鬥的禮儀，不論是背後偷襲，是多人圍攻，對他來說都只是美妙的甜品。
所以，這個懷揣著殘酷之願的男人，死得無比幸福。
神城熏從歧良的體內抽出「祖傳寶刀」，感受擴張的黃泉與歧良全部的知識、力量。
歧良的領域不僅能讓他獲得敗者的力量，禁止他不允許的死亡，還能讓戰勝他的人成為領域的新主人，繼承他全部的力量，甚至將歧良納為不死的僕從。
神城熏不需要這份不死的力量，但她也沒有拒絕它們。
她攜著此等偉力，用悲傷的眼神望向許無涯，冷然道：「我要留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