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勇毅都左都指揮使
凌從信起身，肅然一揖：「凌從信謹遵郎君之命！」
「你暫且跟在你阿爹身邊，熟悉情況。往來帳目、採買轉運諸事，可先學著打理，具體職司，日後分派。」
「是！謝郎君！」凌從信鬆了口氣。
凌五四也面露欣慰，又表了幾句忠心，便識趣地帶著兒子告退。
尚從義雖想多留，也被父親用眼神帶走了。
廳中恢復安靜。
胡進思低聲道：「郎君，這凌家二郎，看著倒也是個精明能幹的。」
「是塊材料，但還得看看成色。」錢傳瓘道，「先用著，咱們如今處處要用錢、要通路，有個懂行的人不是壞事。你平日也多留意。」
「是。」
胡進思又笑問道：「郎君覺得尚從義這小子如何？」
「機靈。」錢傳瓘評價道，「只是還有些浮躁，還需要打磨一二。」
「郎君慧眼！」胡進思道，「仆覺得這小子確實有些天分，不知郎君可否恩准，讓他繼續來給仆當個幫手？」
「嗯。」錢傳瓘點頭道，「那你需好生調教，我看這小子也是有志向的，多教教他。」
……
郭師從如今是新設的「勇毅都」右都指揮使，並暫兼左都指揮使之職。
這勇毅都乃田頵為積蓄力量、培植新軍而設，分左右兩都，每都千人，合計兩千。
右都由郭師從親自挑選操練，已然成軍；左都的兵員，田頵也早讓郭師從著手募集操練，至今已有兩月光景，基本的號令陣型、兵械使用都已教過，算是有了些模樣，並非全然不知兵事的烏合之眾。
找到郭師從時，他正在校場看著右都兵卒操演陣法。
見錢傳瓘過來，郭師從臉上並無意外，隨手將令旗交給副手，臉上含笑大步朝著錢傳瓘走來。
「明寶來了。」郭師從開門見山，「節帥已吩咐過了。左都的兵，這倆月舅父已替你粗略打磨過，架子是搭起來了，號令、陣型、兵械，都教了規矩。但畢竟是新募之卒，未經戰陣，血勇、韌勁、臨機應變，還差得遠。這名冊、糧械帳簿，你拿好。」
他遞過幾卷文書，斂起笑意，臉上帶著幾分嚴肅道：「往後，這左都便是你的事了。」
錢傳瓘雙手接過，肅然道：「辛苦舅父。有這兩個月打底，傳瓘接手便從容多了。日後練兵治軍，還望舅父不吝指點。」
郭師從擺擺手：「自家子侄，不說虛話。你能來，便是擔事的。左都大部分的隊頭，是我從牙兵里挑的，還算穩妥，你盡可支使。不過，有幾個刺頭尚需你親自收拾，如三隊的隊頭龐師友、七隊二伙的章康寧、九隊副隊頭牛漢……」
刺頭？
郭師從之前的都虞候可不是白做的，整肅軍機，對付刺頭什麼的他是最擅長的，怎麼可能敢有出來冒泡的，。
怕不是舅父專門留給他用來樹立威望的，這不直接給他點出具體的人來了？
「舅父教誨，傳瓘謹記。」
「走，去左都營地。舅父帶你認認人，也讓他們認認新主官。」郭師從說著，便引錢傳瓘往營地另一側走去，「不過到了軍中，可就不能再高舅父了。」
「傳瓘知曉，謝舅父提點！」
左都營地與右都相鄰，規制相仿。時近正午，操練方歇，兵卒們正在用飯歇息，營中略顯嘈雜，但隊列營房大致整齊。
見郭師從引著一個陌生而氣度沉凝的年輕人過來，許多目光投來，帶著好奇與打量。
幾位隊正、伙長早已得信，快步聚攏過來。
「都聽著！」郭師從高聲道，壓住營中嘈雜。
「這位，便是節帥新任命的左都指揮使，錢傳瓘，錢指揮！自即刻起，左都一應軍務，皆由錢指揮使統領！爾等需盡心用命，遵令而行，若有違逆，軍法不容！」
「喏！」眾軍官齊聲應命，目光齊刷刷落在錢傳瓘身上。
此前，郭師從兼領左都指揮使的時候，就有人猜測這是節帥給某人準備的蘿北崗。
如今也算是證實了這一消息。
確實來了個「天降貴戚」，頂級關係戶。
這就讓人很難不去審視一下這位新任主官。
錢傳瓘上前一步，目光緩緩掃過眾人，發現裡頭竟然有幾個熟悉的面孔。
聲音清朗平穩：「某，錢傳瓘，蒙節帥信重，委以左都指揮使之職。郭都使已將左都根基打下，此乃諸位兩月辛勞之功。錢某今日接手，不敢言能立時更上層樓，唯願與諸位一同，將左都練成一支號令嚴明、進退有度、可倚可恃的勁旅！」
「軍法如山，賞罰有信，此乃立足根本，錢某絕無徇私。凡我左都兒郎，有功必賞，有過必罰，一視同仁。」
語氣又緩，而後道：「然，既為同袍，自當休戚與共。錢某別無所長，唯願以誠待之，以實教之。日後行軍布陣、操演戍守，還望諸位不吝才智，直言利弊。錢某若有不到之處，亦請諸位明言。」
軍官們再次抱拳，大部分都很給面子地道：「謹遵指揮使之命！」
當然裡頭也有幾個不太服氣的，目光之中還帶著些許挑釁。
不服氣的主要是幾個副隊正，還有非牙兵出身的隊正。
牙內都擴軍前不過八百人，之前錢傳瓘跟著牙兵們去追殺康儒父子的時候，就已經與大部分牙兵軍官混熟了。
郭師從帶兩千兵馬覺得有些力不從心，特意找田頵借了些牙兵中層軍官，來充當勇毅都左都骨幹，既是防止自己做得安排有疏漏，也是為了方便外甥女婿回來接手這支隊伍。
「郎君！」牙兵出身的那幾個隊正對錢傳瓘來擔任左都指揮使並沒有太多疑慮。
他們本就是田頵一手養出來的死士，對田頵忠誠度極高。錢傳瓘作為田頵定下的繼承人，或者說唯一繼承人，其重要性僅次于田頵本人。
更別說，錢傳瓘在追殺康儒父子的時候，跟他們一同風餐露宿毫無怨言，甚至還能在那般惡劣的生存環境中，保持充沛的體力。
在最後還親自射落康儒的兒子康安，協助擒拿長劍都指揮使常凱，最關鍵的是，他還把功勞分給了同行的一伍牙兵！
至於這些隊正們為什麼這般清楚，因為分到功勞的那個伍長，如今就是面前幾位隊正之一！
沒錯，憑藉那次功勞，那名伍長升為了伙長。
又恰好趕上了勇毅都初建，被借調到勇毅都，而後又被任命為了隊正。
可以說是，錢傳瓘一次分潤功勞，幫他完成了官階的三連跳，成為了許多同袍羨慕嫉妒恨的對象。
「你暫且跟在你阿爹身邊，熟悉情況。往來帳目、採買轉運諸事，可先學著打理，具體職司，日後分派。」
「是！謝郎君！」凌從信鬆了口氣。
凌五四也面露欣慰，又表了幾句忠心，便識趣地帶著兒子告退。
尚從義雖想多留，也被父親用眼神帶走了。
廳中恢復安靜。
胡進思低聲道：「郎君，這凌家二郎，看著倒也是個精明能幹的。」
「是塊材料，但還得看看成色。」錢傳瓘道，「先用著，咱們如今處處要用錢、要通路，有個懂行的人不是壞事。你平日也多留意。」
「是。」
胡進思又笑問道：「郎君覺得尚從義這小子如何？」
「機靈。」錢傳瓘評價道，「只是還有些浮躁，還需要打磨一二。」
「郎君慧眼！」胡進思道，「仆覺得這小子確實有些天分，不知郎君可否恩准，讓他繼續來給仆當個幫手？」
「嗯。」錢傳瓘點頭道，「那你需好生調教，我看這小子也是有志向的，多教教他。」
……
郭師從如今是新設的「勇毅都」右都指揮使，並暫兼左都指揮使之職。
這勇毅都乃田頵為積蓄力量、培植新軍而設，分左右兩都，每都千人，合計兩千。
右都由郭師從親自挑選操練，已然成軍；左都的兵員，田頵也早讓郭師從著手募集操練，至今已有兩月光景，基本的號令陣型、兵械使用都已教過，算是有了些模樣，並非全然不知兵事的烏合之眾。
找到郭師從時，他正在校場看著右都兵卒操演陣法。
見錢傳瓘過來，郭師從臉上並無意外，隨手將令旗交給副手，臉上含笑大步朝著錢傳瓘走來。
「明寶來了。」郭師從開門見山，「節帥已吩咐過了。左都的兵，這倆月舅父已替你粗略打磨過，架子是搭起來了，號令、陣型、兵械，都教了規矩。但畢竟是新募之卒，未經戰陣，血勇、韌勁、臨機應變，還差得遠。這名冊、糧械帳簿，你拿好。」
他遞過幾卷文書，斂起笑意，臉上帶著幾分嚴肅道：「往後，這左都便是你的事了。」
錢傳瓘雙手接過，肅然道：「辛苦舅父。有這兩個月打底，傳瓘接手便從容多了。日後練兵治軍，還望舅父不吝指點。」
郭師從擺擺手：「自家子侄，不說虛話。你能來，便是擔事的。左都大部分的隊頭，是我從牙兵里挑的，還算穩妥，你盡可支使。不過，有幾個刺頭尚需你親自收拾，如三隊的隊頭龐師友、七隊二伙的章康寧、九隊副隊頭牛漢……」
刺頭？
郭師從之前的都虞候可不是白做的，整肅軍機，對付刺頭什麼的他是最擅長的，怎麼可能敢有出來冒泡的，。
怕不是舅父專門留給他用來樹立威望的，這不直接給他點出具體的人來了？
「舅父教誨，傳瓘謹記。」
「走，去左都營地。舅父帶你認認人，也讓他們認認新主官。」郭師從說著，便引錢傳瓘往營地另一側走去，「不過到了軍中，可就不能再高舅父了。」
「傳瓘知曉，謝舅父提點！」
左都營地與右都相鄰，規制相仿。時近正午，操練方歇，兵卒們正在用飯歇息，營中略顯嘈雜，但隊列營房大致整齊。
見郭師從引著一個陌生而氣度沉凝的年輕人過來，許多目光投來，帶著好奇與打量。
幾位隊正、伙長早已得信，快步聚攏過來。
「都聽著！」郭師從高聲道，壓住營中嘈雜。
「這位，便是節帥新任命的左都指揮使，錢傳瓘，錢指揮！自即刻起，左都一應軍務，皆由錢指揮使統領！爾等需盡心用命，遵令而行，若有違逆，軍法不容！」
「喏！」眾軍官齊聲應命，目光齊刷刷落在錢傳瓘身上。
此前，郭師從兼領左都指揮使的時候，就有人猜測這是節帥給某人準備的蘿北崗。
如今也算是證實了這一消息。
確實來了個「天降貴戚」，頂級關係戶。
這就讓人很難不去審視一下這位新任主官。
錢傳瓘上前一步，目光緩緩掃過眾人，發現裡頭竟然有幾個熟悉的面孔。
聲音清朗平穩：「某，錢傳瓘，蒙節帥信重，委以左都指揮使之職。郭都使已將左都根基打下，此乃諸位兩月辛勞之功。錢某今日接手，不敢言能立時更上層樓，唯願與諸位一同，將左都練成一支號令嚴明、進退有度、可倚可恃的勁旅！」
「軍法如山，賞罰有信，此乃立足根本，錢某絕無徇私。凡我左都兒郎，有功必賞，有過必罰，一視同仁。」
語氣又緩，而後道：「然，既為同袍，自當休戚與共。錢某別無所長，唯願以誠待之，以實教之。日後行軍布陣、操演戍守，還望諸位不吝才智，直言利弊。錢某若有不到之處，亦請諸位明言。」
軍官們再次抱拳，大部分都很給面子地道：「謹遵指揮使之命！」
當然裡頭也有幾個不太服氣的，目光之中還帶著些許挑釁。
不服氣的主要是幾個副隊正，還有非牙兵出身的隊正。
牙內都擴軍前不過八百人，之前錢傳瓘跟著牙兵們去追殺康儒父子的時候，就已經與大部分牙兵軍官混熟了。
郭師從帶兩千兵馬覺得有些力不從心，特意找田頵借了些牙兵中層軍官，來充當勇毅都左都骨幹，既是防止自己做得安排有疏漏，也是為了方便外甥女婿回來接手這支隊伍。
「郎君！」牙兵出身的那幾個隊正對錢傳瓘來擔任左都指揮使並沒有太多疑慮。
他們本就是田頵一手養出來的死士，對田頵忠誠度極高。錢傳瓘作為田頵定下的繼承人，或者說唯一繼承人，其重要性僅次于田頵本人。
更別說，錢傳瓘在追殺康儒父子的時候，跟他們一同風餐露宿毫無怨言，甚至還能在那般惡劣的生存環境中，保持充沛的體力。
在最後還親自射落康儒的兒子康安，協助擒拿長劍都指揮使常凱，最關鍵的是，他還把功勞分給了同行的一伍牙兵！
至於這些隊正們為什麼這般清楚，因為分到功勞的那個伍長，如今就是面前幾位隊正之一！
沒錯，憑藉那次功勞，那名伍長升為了伙長。
又恰好趕上了勇毅都初建，被借調到勇毅都，而後又被任命為了隊正。
可以說是，錢傳瓘一次分潤功勞，幫他完成了官階的三連跳，成為了許多同袍羨慕嫉妒恨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