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重磅炸彈
第78章 重磅炸彈
三月的BJ，春寒料峭。
長安街兩旁的玉蘭花開得正盛，白的粉的，一樹一樹，在灰濛濛的天色里格外扎眼。
中影大樓門口的紅毯從台階上一直鋪到路邊，兩邊的花籃排成了兩排，花籃上的飄帶被風吹得嘩嘩響。
記者們扛著長槍短炮占據了最佳位置，有人蹲在地上調試設備，有人舉著手機拍空鏡，有人聚在一起抽菸聊天。
「今天什麼陣仗？中影、肥宅影業、獅門三家聯合開發布會，聽說投資五千萬美金。」一個戴眼鏡的男記者吐出一口煙。
「五千萬美金？那不是四億人民幣？李軍上一部《颶風營救》才二千萬美金，這部直接干到五千萬了。」旁邊的女記者把錄音筆舉到眼前，檢查電量。
「聽說女主是劉藝菲。男主還沒公布，可能還是傑森·斯坦森。」一個中年記者翻開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記著。
「劉藝菲資源也太好了吧？李軍一部一部地捧她，從《怦然心動》到《颶風營救》到這部，全是女主。」女記者撇撇嘴。
「人家是同學嘛。你有這樣的同學你也可以。」男記者把菸頭掐滅在垃圾桶上的沙盤裡。
「我同學還在跑龍套呢。」女記者嘆了口氣。
大廳里，工作人員正在做最後的準備。
簽到台鋪著白布，上面擺著簽到本和簽字筆，一盆紅掌放在旁邊。
禮儀小姐穿著紅色旗袍，站成一排，正在聽主管最後的叮囑：「笑容要自然，引導要規範，話筒要遞到位，不要遞反了。」
李軍到的時候，劉藝菲已經在休息室了。
她穿著一件銀白色的長裙，裙擺拖在地上，頭髮盤起來，露出修長的脖子，戴著一對珍珠耳墜。
化妝師正在幫她補妝，粉撲在她臉上輕輕按著。她閉著眼睛，睫毛微微顫動著。
「軍哥，你來了？我緊張。今天記者好多。」劉藝菲睜開眼，從鏡子裡看了他一眼。
「緊張什麼？又不是第一次開發布會。上次《颶風營救》你也沒緊張。那次人更多，半個娛樂圈都來了。」李軍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把西裝扣子解開。
「那次不一樣。那次有鞏俐姐和傑森，焦點不在我身上。這次就我一個女主，所有人都在看我。」
「看你不好嗎？你不是一直想讓別人看你嗎？」李軍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又揣回去。
劉藝菲瞪了他一眼。「那不一樣。看和審視不一樣。我怕記者問刁鑽的問題。萬一問我跟你什麼關係怎麼辦？」
「什麼關係？同學關係。」
「誰信？」
「你不信？反正我信。」
劉藝菲被氣笑了笑，化妝師也笑了，手裡的眉筆差點畫歪。
韓三平推門進來，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精神很好。
手裡拿著一份發言稿，厚厚一沓，邊角折了一下。
「小李，準備好了嗎？記者都到齊了，大廳坐滿了，後面還站了不少。外面還有沒進來的，限流了。」韓三平看了看李軍，又看了看劉藝菲，「茜茜，你今天很漂亮。」
「謝謝韓總。韓總，您今天也很精神。」劉藝菲站起來，理了理裙擺。
「我哪天不精神？」韓三平笑了。
十點整，發布會開始。
大廳里座無虛席，後面幾排還站著不少人。
記者們舉起相機，閃光燈里啪啦響成一片。韓三平先上台，站在講台後面，拍了拍話筒。
「各位媒體朋友，上午好。歡迎大家來到《超體》的新聞發布會。這部片子由中影集團、肥宅影業、美國獅門影業聯合出品，總投資五千萬美金。導演李軍，女主角劉藝菲。」
他頓了頓，翻了一頁稿子，「男主角將由傑森·斯坦森、小羅伯特·唐尼、梁家輝三位實力派演員共同出演。這是一個關於人類大腦潛能開發的科幻動作片，劇本由李軍導演親自操刀。」
台下記者們刷刷地記，筆尖在紙上劃得飛快。有人舉手想要提問，韓三平擺了擺手。
「先別急，我還沒說完。這部片子的海外發行由獅門影業負責，國內發行由中影負責。預計六月份開機，明年暑期檔全球同步上映。」韓三平合上稿子，摘下老花鏡。
李軍上台，站在講台後面。閃光燈更密集了，照得他眼睛發花。他眯了眯眼，調整了一下話筒的高度。
「謝謝韓總。謝謝各位媒體朋友。」他頓了頓，「這部片子我寫了兩年。從《颶風營救》還在後期的時候就開始構思了。我想拍一個關於人類潛能的故事，如果人的大腦被開發到百分之二十、百分之四十、百分之六十，甚至百分之百，會發生什麼？這個想法一直在我腦子裡轉，揮之不去。」
「李導，請問您為什麼會選擇劉藝菲來演這個角色？」一個女記者站起來，手裡舉著錄音筆。
李軍看了劉藝菲一眼。劉藝菲坐在台下第一排，腰杆挺得直直的，雙手放在膝蓋上，手指輕輕攥著。
「因為她合適。這個角色需要一個人從普通人變成超人，從恐懼到覺醒到超越。整個過程的情感變化非常複雜，對演員的要求很高。我觀察過劉藝菲的表演，她有這個能力。」
劉藝菲在台下笑了，笑容很淡，但眼睛亮亮的。
「李導，五千萬美金的投資，壓力大嗎？萬一票房不好怎麼辦？」一個男記者站起來，問題很直接。
「壓力肯定有。但壓力也是動力。《颶風營救》開拍前，也有人問我壓力大不大。我說大。後來呢？」李軍嘴角帶著一絲笑，「拍電影不是炒股票，不能光看數字。故事講好了，角色立住了，觀眾自然會來。想太多票房，反而拍不好。」
掌聲響起。劉藝菲也在鼓掌，手拍得很輕。
「李導，請問這部片子和華藝的《功夫之王》哪個更有信心？兩部都是合拍片，投資都很大。」一個戴眼鏡的記者站起來，問題帶著挑釁。
李軍看著他，沉默了一秒。
「《功夫之王》有成龍大哥和李連杰老師，我很期待。至於《超體》，我更有信心。
因為這是我自己的故事。」
台下有人小聲議論，閃光燈又閃了一陣。
發布會結束後，新聞立刻鋪天蓋地地傳開了。
新浪娛樂的頭條是「李軍新片《超體》投資五千萬美金，劉藝菲獨挑大樑」。
網易娛樂的標題是「劉藝菲資源逆天，李軍豪擲五千萬美金為她量身定做」。
搜狐娛樂用了「李軍：這是我自己的故事，我更有信心」。
騰訊娛樂的標題是「《超體》PK《功夫之王》，李軍硬剛華藝」。
配圖是李軍站在講台後的照片，表情沉穩，目光堅定。下面還有一張劉藝菲坐在台下的照片，側臉，耳朵上的珍珠耳墜反著光。
各大論壇的網友吵成了一鍋粥。
有人發帖說「李軍這是真愛啊，五千萬美金捧女朋友，有錢人的浪漫我不懂」。
有人回帖「人家那是正經電影，你以為鬧著玩呢？」
有人跟帖「劉藝菲演技能撐起來嗎？五千萬美金的片子，要是演砸了，李軍不得哭死？」
有人反駁「《颶風營救》里她演得不錯，父女情那段看哭我了」。
還有人說「不管演不演得好，至少人家資源是真好」。
天涯論壇上，一個標題為「八一八劉藝菲的資源之路」的帖子被頂到了首頁。
樓主從頭捋了一遍劉藝菲的演藝經歷，從《金粉世家》到《天龍八部》到《仙劍奇俠傳》到《神鵰俠侶》，再到李軍的《怦然心動》《颶風營救》和這部《超體》。
最後得出結論：「劉藝菲背後有兩個人，一個是陳金飛，一個是李軍。前者捧她出道，後者捧她起飛。」
底下有人問「陳金飛是誰」，有人科普「她教父，富豪」。
有人陰陽怪氣地說「命好就是不一樣」。
也有人替她說話「人家自己也有實力，不然捧也捧不起來」。
豆瓣電影小組裡，有人發帖預測《超體》的票房。
「李軍上一部《颶風營救》全球兩億多美金，這部投資更大，陣容更強，票房至少三億美金起步。」
底下有人跟帖「不好說，科幻片有風險，觀眾不吃這一套就完了」。
有人說「李軍從來沒失手過，相信他」。有人揶揄說「相信李軍，不如相信劉藝菲的演技」。
最熱鬧的還是貼吧。
李軍吧和劉藝菲吧的粉絲們已經開始狂歡了，貼吧首頁鋪天蓋地全是《超體》的帖子0
有人說「軍哥威武，五千萬美金大手筆」，有人說「茜茜終於演大女主了，期待」。
有人把李軍和劉藝菲的照片P在一起，配文「才子佳人」。
有人發了一張兩人的合影，說「這才是真正的金童玉女」。
底下有人問「他們是不是在一起了」，樓主回復「早就在一起了，圈內人都知道」。
圈內藝人們也在私下議論。
某劇組化妝間裡，幾個女演員正圍在一起刷電腦。
一個穿著古裝的女演員翻著新聞，酸溜溜地說了一句：「五千萬美金的女主角，也不知道劉藝菲扛不扛得起來。」
旁邊一個女演員正在補妝，聞言放下粉餅盒，嘴角帶著一絲笑。
「扛不扛得起來是人家的事。你操什麼心？」語氣淡淡的，但意思很明確。
「我就隨便說說。」古裝女演員撇了撇嘴。
「隨便說說也別說了。人家男朋友是導演，你男朋友也是導演，讓你男朋友也給你投五千萬美金唄。」補妝的女演員合上粉餅盒，啪的一聲。
古裝女演員不說話了。另一個靠在椅背上看劇本的女演員抬起頭，推了推眼鏡。
「你們別酸了。劉藝菲從《神鵰俠侶》就開始打，吊威亞吊得身上全是淤青，人家也吃了苦的。不是光靠關係。」
「誰酸了？我就是覺得資源太好了點。」古裝女演員把手機放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好就對了。人家有這個命，你羨慕不來。」補妝的女演員站起來，拎起包走了。
某影視公司辦公室里，幾個製片人也在聊這個話題。
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靠在沙發上，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的煙。
「李軍這一步跨得夠大的。五千萬美金，他肥宅影業出兩千萬。這要是賠了，他這幾年白幹了，全搭進去。」
旁邊一個年輕些的男人端著咖啡杯，笑了笑。
「李軍什麼時候失過手？他投資眼光毒得很。每一部都賺了。這部五千萬，我看也懸不了。他這個人，不做沒把握的事。」
「那可不一定。科幻片，女主動作片，市場接受度難說。」年長的男人把煙點著了，吸了一口，煙霧在空氣里慢慢散開。
「所以說你不了解李軍。他不是那種砸錢買熱鬧的導演。他劇本磨了兩年，動作設計找了袁和平，特效團隊找了工業光魔。人家是有備而來。」年輕男人把咖啡杯放下。
華藝兄弟的辦公室里，王忠磊靠在老闆椅上，手裡拿著一份《綜藝》雜誌，封面上就是李軍的照片。
他看了幾秒，把雜誌扔在桌上。
「五千萬美金。李軍這是要跟咱們打擂台啊。」聲音不大，但帶著一點不悅。
王忠軍坐在對面，正在看文件，聞言抬起頭。「擂台？各拍各的，有什麼擂台不擂台的。市場那麼大，容得下幾部大片。」
「關鍵是新聞全被他們壓了。咱們《功夫之王》炒了幾個月，他一個發布會就搶了頭條。」王忠磊把椅子轉過來，面對著王忠軍。
「那是因為他們剛開，熱度自然高。過幾天就下去了。」王忠軍低下頭繼續看文件。
「中影和獅門都參與了，咱們也不能說什麼。獅門還是咱們《功夫之王》的發行方，總不能撕破臉。」王忠磊的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
「所以你就別操心了。好好盯著你的項目。」王忠軍頭也不抬。
王忠磊沒再說話，拿起桌上的雜誌又翻了一遍。
劉藝菲在台上微笑的照片占了整整一版，他看了幾秒，合上雜誌。
晚上，李軍和劉藝菲回到公寓。
劉藝菲換下了銀白色長裙，穿著一件寬鬆的衛衣，頭髮散著，窩在沙發上。
腳上穿著毛絨拖鞋，手裡抱著一個靠枕。茶几上攤著幾份報紙和一本雜誌，全是今天《超體》的報導。
「軍哥，你看這個。」劉藝菲拿起一份報紙，指著上面一段文字，「劉藝菲能否扛起五千萬美金的大片，業界存疑。」他們質疑我。他們覺得我演不了。」
李軍從廚房端出兩杯水，遞給她一杯。「存疑就存疑。你演給他們看就行了。等電影上映，他們就閉嘴了。」
「你不生氣？」劉藝菲接過水杯，喝了一口。
「不生氣。生氣有什麼用？又不能堵人家的嘴。」李軍在她旁邊坐下，拿起茶几上的報紙翻了一下，「他們質疑你，是因為沒看過你演這種角色。你看過。你知道自己能演好。這不就夠了嗎？」
「你怎麼知道我能演好？」劉藝菲歪著頭看他。
「因為你是劉藝菲。」李軍看著她的眼睛。
劉藝菲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把靠枕扔到他身上。「你這個人，平時話不多，一說就說這種話。」臉上紅紅的，嘴角翹得老高。
李軍接住靠枕，放在一邊。
「我說的是實話。你從《神鵰俠侶》就開始打，吊威亞吊了半年，沒喊過累。《颶風營救》的動作戲你也是一條一條過的，張晉都誇你學得快。這部《超體》，你要打的比《颶風營救》多好幾倍。但你能行。我相信你。你要是對自己沒信心，那就先別拍了。」
「我有信心。」劉藝菲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把腳縮到沙發上，整個人蜷在角落裡。
「軍哥，你說華藝的人看到今天的新聞，會不會不高興？我們搶了他們的風頭，他們會不會記恨你？」
「不高興是肯定的。但記恨不至於。大家都是成年人，生意是生意，人情是人情。再說，中影和獅門都參與了，他們也不好說什麼。」李軍靠在沙發上，手指在扶手上彈了兩下。
「那就好。我不想因為我，讓你得罪人。」劉藝菲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點擔心。
「不會。我自己選的路，跟你沒關係。你好好演戲，就是對我最大的支持。你要是演砸了，那才是真的得罪人得罪觀眾。觀眾才是最難得罪的。」李軍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我演不砸。」劉藝菲仰著臉，下巴抬得老高。
「我知道。」李軍笑了。劉藝菲也笑了。
窗外的月亮升起來了，圓圓的，銀白色的光灑在陽台上。遠處的高樓上，幾盞燈還亮著。
「軍哥。」
「嗯？」
「愛你。」
「傻瓜。」
三月的BJ，春寒料峭。
長安街兩旁的玉蘭花開得正盛，白的粉的，一樹一樹，在灰濛濛的天色里格外扎眼。
中影大樓門口的紅毯從台階上一直鋪到路邊，兩邊的花籃排成了兩排，花籃上的飄帶被風吹得嘩嘩響。
記者們扛著長槍短炮占據了最佳位置，有人蹲在地上調試設備，有人舉著手機拍空鏡，有人聚在一起抽菸聊天。
「今天什麼陣仗？中影、肥宅影業、獅門三家聯合開發布會，聽說投資五千萬美金。」一個戴眼鏡的男記者吐出一口煙。
「五千萬美金？那不是四億人民幣？李軍上一部《颶風營救》才二千萬美金，這部直接干到五千萬了。」旁邊的女記者把錄音筆舉到眼前，檢查電量。
「聽說女主是劉藝菲。男主還沒公布，可能還是傑森·斯坦森。」一個中年記者翻開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記著。
「劉藝菲資源也太好了吧？李軍一部一部地捧她，從《怦然心動》到《颶風營救》到這部，全是女主。」女記者撇撇嘴。
「人家是同學嘛。你有這樣的同學你也可以。」男記者把菸頭掐滅在垃圾桶上的沙盤裡。
「我同學還在跑龍套呢。」女記者嘆了口氣。
大廳里，工作人員正在做最後的準備。
簽到台鋪著白布，上面擺著簽到本和簽字筆，一盆紅掌放在旁邊。
禮儀小姐穿著紅色旗袍，站成一排，正在聽主管最後的叮囑：「笑容要自然，引導要規範，話筒要遞到位，不要遞反了。」
李軍到的時候，劉藝菲已經在休息室了。
她穿著一件銀白色的長裙，裙擺拖在地上，頭髮盤起來，露出修長的脖子，戴著一對珍珠耳墜。
化妝師正在幫她補妝，粉撲在她臉上輕輕按著。她閉著眼睛，睫毛微微顫動著。
「軍哥，你來了？我緊張。今天記者好多。」劉藝菲睜開眼，從鏡子裡看了他一眼。
「緊張什麼？又不是第一次開發布會。上次《颶風營救》你也沒緊張。那次人更多，半個娛樂圈都來了。」李軍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把西裝扣子解開。
「那次不一樣。那次有鞏俐姐和傑森，焦點不在我身上。這次就我一個女主，所有人都在看我。」
「看你不好嗎？你不是一直想讓別人看你嗎？」李軍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又揣回去。
劉藝菲瞪了他一眼。「那不一樣。看和審視不一樣。我怕記者問刁鑽的問題。萬一問我跟你什麼關係怎麼辦？」
「什麼關係？同學關係。」
「誰信？」
「你不信？反正我信。」
劉藝菲被氣笑了笑，化妝師也笑了，手裡的眉筆差點畫歪。
韓三平推門進來，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精神很好。
手裡拿著一份發言稿，厚厚一沓，邊角折了一下。
「小李，準備好了嗎？記者都到齊了，大廳坐滿了，後面還站了不少。外面還有沒進來的，限流了。」韓三平看了看李軍，又看了看劉藝菲，「茜茜，你今天很漂亮。」
「謝謝韓總。韓總，您今天也很精神。」劉藝菲站起來，理了理裙擺。
「我哪天不精神？」韓三平笑了。
十點整，發布會開始。
大廳里座無虛席，後面幾排還站著不少人。
記者們舉起相機，閃光燈里啪啦響成一片。韓三平先上台，站在講台後面，拍了拍話筒。
「各位媒體朋友，上午好。歡迎大家來到《超體》的新聞發布會。這部片子由中影集團、肥宅影業、美國獅門影業聯合出品，總投資五千萬美金。導演李軍，女主角劉藝菲。」
他頓了頓，翻了一頁稿子，「男主角將由傑森·斯坦森、小羅伯特·唐尼、梁家輝三位實力派演員共同出演。這是一個關於人類大腦潛能開發的科幻動作片，劇本由李軍導演親自操刀。」
台下記者們刷刷地記，筆尖在紙上劃得飛快。有人舉手想要提問，韓三平擺了擺手。
「先別急，我還沒說完。這部片子的海外發行由獅門影業負責，國內發行由中影負責。預計六月份開機，明年暑期檔全球同步上映。」韓三平合上稿子，摘下老花鏡。
李軍上台，站在講台後面。閃光燈更密集了，照得他眼睛發花。他眯了眯眼，調整了一下話筒的高度。
「謝謝韓總。謝謝各位媒體朋友。」他頓了頓，「這部片子我寫了兩年。從《颶風營救》還在後期的時候就開始構思了。我想拍一個關於人類潛能的故事，如果人的大腦被開發到百分之二十、百分之四十、百分之六十，甚至百分之百，會發生什麼？這個想法一直在我腦子裡轉，揮之不去。」
「李導，請問您為什麼會選擇劉藝菲來演這個角色？」一個女記者站起來，手裡舉著錄音筆。
李軍看了劉藝菲一眼。劉藝菲坐在台下第一排，腰杆挺得直直的，雙手放在膝蓋上，手指輕輕攥著。
「因為她合適。這個角色需要一個人從普通人變成超人，從恐懼到覺醒到超越。整個過程的情感變化非常複雜，對演員的要求很高。我觀察過劉藝菲的表演，她有這個能力。」
劉藝菲在台下笑了，笑容很淡，但眼睛亮亮的。
「李導，五千萬美金的投資，壓力大嗎？萬一票房不好怎麼辦？」一個男記者站起來，問題很直接。
「壓力肯定有。但壓力也是動力。《颶風營救》開拍前，也有人問我壓力大不大。我說大。後來呢？」李軍嘴角帶著一絲笑，「拍電影不是炒股票，不能光看數字。故事講好了，角色立住了，觀眾自然會來。想太多票房，反而拍不好。」
掌聲響起。劉藝菲也在鼓掌，手拍得很輕。
「李導，請問這部片子和華藝的《功夫之王》哪個更有信心？兩部都是合拍片，投資都很大。」一個戴眼鏡的記者站起來，問題帶著挑釁。
李軍看著他，沉默了一秒。
「《功夫之王》有成龍大哥和李連杰老師，我很期待。至於《超體》，我更有信心。
因為這是我自己的故事。」
台下有人小聲議論，閃光燈又閃了一陣。
發布會結束後，新聞立刻鋪天蓋地地傳開了。
新浪娛樂的頭條是「李軍新片《超體》投資五千萬美金，劉藝菲獨挑大樑」。
網易娛樂的標題是「劉藝菲資源逆天，李軍豪擲五千萬美金為她量身定做」。
搜狐娛樂用了「李軍：這是我自己的故事，我更有信心」。
騰訊娛樂的標題是「《超體》PK《功夫之王》，李軍硬剛華藝」。
配圖是李軍站在講台後的照片，表情沉穩，目光堅定。下面還有一張劉藝菲坐在台下的照片，側臉，耳朵上的珍珠耳墜反著光。
各大論壇的網友吵成了一鍋粥。
有人發帖說「李軍這是真愛啊，五千萬美金捧女朋友，有錢人的浪漫我不懂」。
有人回帖「人家那是正經電影，你以為鬧著玩呢？」
有人跟帖「劉藝菲演技能撐起來嗎？五千萬美金的片子，要是演砸了，李軍不得哭死？」
有人反駁「《颶風營救》里她演得不錯，父女情那段看哭我了」。
還有人說「不管演不演得好，至少人家資源是真好」。
天涯論壇上，一個標題為「八一八劉藝菲的資源之路」的帖子被頂到了首頁。
樓主從頭捋了一遍劉藝菲的演藝經歷，從《金粉世家》到《天龍八部》到《仙劍奇俠傳》到《神鵰俠侶》，再到李軍的《怦然心動》《颶風營救》和這部《超體》。
最後得出結論：「劉藝菲背後有兩個人，一個是陳金飛，一個是李軍。前者捧她出道，後者捧她起飛。」
底下有人問「陳金飛是誰」，有人科普「她教父，富豪」。
有人陰陽怪氣地說「命好就是不一樣」。
也有人替她說話「人家自己也有實力，不然捧也捧不起來」。
豆瓣電影小組裡，有人發帖預測《超體》的票房。
「李軍上一部《颶風營救》全球兩億多美金，這部投資更大，陣容更強，票房至少三億美金起步。」
底下有人跟帖「不好說，科幻片有風險，觀眾不吃這一套就完了」。
有人說「李軍從來沒失手過，相信他」。有人揶揄說「相信李軍，不如相信劉藝菲的演技」。
最熱鬧的還是貼吧。
李軍吧和劉藝菲吧的粉絲們已經開始狂歡了，貼吧首頁鋪天蓋地全是《超體》的帖子0
有人說「軍哥威武，五千萬美金大手筆」，有人說「茜茜終於演大女主了，期待」。
有人把李軍和劉藝菲的照片P在一起，配文「才子佳人」。
有人發了一張兩人的合影，說「這才是真正的金童玉女」。
底下有人問「他們是不是在一起了」，樓主回復「早就在一起了，圈內人都知道」。
圈內藝人們也在私下議論。
某劇組化妝間裡，幾個女演員正圍在一起刷電腦。
一個穿著古裝的女演員翻著新聞，酸溜溜地說了一句：「五千萬美金的女主角，也不知道劉藝菲扛不扛得起來。」
旁邊一個女演員正在補妝，聞言放下粉餅盒，嘴角帶著一絲笑。
「扛不扛得起來是人家的事。你操什麼心？」語氣淡淡的，但意思很明確。
「我就隨便說說。」古裝女演員撇了撇嘴。
「隨便說說也別說了。人家男朋友是導演，你男朋友也是導演，讓你男朋友也給你投五千萬美金唄。」補妝的女演員合上粉餅盒，啪的一聲。
古裝女演員不說話了。另一個靠在椅背上看劇本的女演員抬起頭，推了推眼鏡。
「你們別酸了。劉藝菲從《神鵰俠侶》就開始打，吊威亞吊得身上全是淤青，人家也吃了苦的。不是光靠關係。」
「誰酸了？我就是覺得資源太好了點。」古裝女演員把手機放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好就對了。人家有這個命，你羨慕不來。」補妝的女演員站起來，拎起包走了。
某影視公司辦公室里，幾個製片人也在聊這個話題。
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靠在沙發上，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的煙。
「李軍這一步跨得夠大的。五千萬美金，他肥宅影業出兩千萬。這要是賠了，他這幾年白幹了，全搭進去。」
旁邊一個年輕些的男人端著咖啡杯，笑了笑。
「李軍什麼時候失過手？他投資眼光毒得很。每一部都賺了。這部五千萬，我看也懸不了。他這個人，不做沒把握的事。」
「那可不一定。科幻片，女主動作片，市場接受度難說。」年長的男人把煙點著了，吸了一口，煙霧在空氣里慢慢散開。
「所以說你不了解李軍。他不是那種砸錢買熱鬧的導演。他劇本磨了兩年，動作設計找了袁和平，特效團隊找了工業光魔。人家是有備而來。」年輕男人把咖啡杯放下。
華藝兄弟的辦公室里，王忠磊靠在老闆椅上，手裡拿著一份《綜藝》雜誌，封面上就是李軍的照片。
他看了幾秒，把雜誌扔在桌上。
「五千萬美金。李軍這是要跟咱們打擂台啊。」聲音不大，但帶著一點不悅。
王忠軍坐在對面，正在看文件，聞言抬起頭。「擂台？各拍各的，有什麼擂台不擂台的。市場那麼大，容得下幾部大片。」
「關鍵是新聞全被他們壓了。咱們《功夫之王》炒了幾個月，他一個發布會就搶了頭條。」王忠磊把椅子轉過來，面對著王忠軍。
「那是因為他們剛開，熱度自然高。過幾天就下去了。」王忠軍低下頭繼續看文件。
「中影和獅門都參與了，咱們也不能說什麼。獅門還是咱們《功夫之王》的發行方，總不能撕破臉。」王忠磊的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
「所以你就別操心了。好好盯著你的項目。」王忠軍頭也不抬。
王忠磊沒再說話，拿起桌上的雜誌又翻了一遍。
劉藝菲在台上微笑的照片占了整整一版，他看了幾秒，合上雜誌。
晚上，李軍和劉藝菲回到公寓。
劉藝菲換下了銀白色長裙，穿著一件寬鬆的衛衣，頭髮散著，窩在沙發上。
腳上穿著毛絨拖鞋，手裡抱著一個靠枕。茶几上攤著幾份報紙和一本雜誌，全是今天《超體》的報導。
「軍哥，你看這個。」劉藝菲拿起一份報紙，指著上面一段文字，「劉藝菲能否扛起五千萬美金的大片，業界存疑。」他們質疑我。他們覺得我演不了。」
李軍從廚房端出兩杯水，遞給她一杯。「存疑就存疑。你演給他們看就行了。等電影上映，他們就閉嘴了。」
「你不生氣？」劉藝菲接過水杯，喝了一口。
「不生氣。生氣有什麼用？又不能堵人家的嘴。」李軍在她旁邊坐下，拿起茶几上的報紙翻了一下，「他們質疑你，是因為沒看過你演這種角色。你看過。你知道自己能演好。這不就夠了嗎？」
「你怎麼知道我能演好？」劉藝菲歪著頭看他。
「因為你是劉藝菲。」李軍看著她的眼睛。
劉藝菲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把靠枕扔到他身上。「你這個人，平時話不多，一說就說這種話。」臉上紅紅的，嘴角翹得老高。
李軍接住靠枕，放在一邊。
「我說的是實話。你從《神鵰俠侶》就開始打，吊威亞吊了半年，沒喊過累。《颶風營救》的動作戲你也是一條一條過的，張晉都誇你學得快。這部《超體》，你要打的比《颶風營救》多好幾倍。但你能行。我相信你。你要是對自己沒信心，那就先別拍了。」
「我有信心。」劉藝菲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把腳縮到沙發上，整個人蜷在角落裡。
「軍哥，你說華藝的人看到今天的新聞，會不會不高興？我們搶了他們的風頭，他們會不會記恨你？」
「不高興是肯定的。但記恨不至於。大家都是成年人，生意是生意，人情是人情。再說，中影和獅門都參與了，他們也不好說什麼。」李軍靠在沙發上，手指在扶手上彈了兩下。
「那就好。我不想因為我，讓你得罪人。」劉藝菲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點擔心。
「不會。我自己選的路，跟你沒關係。你好好演戲，就是對我最大的支持。你要是演砸了，那才是真的得罪人得罪觀眾。觀眾才是最難得罪的。」李軍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我演不砸。」劉藝菲仰著臉，下巴抬得老高。
「我知道。」李軍笑了。劉藝菲也笑了。
窗外的月亮升起來了，圓圓的，銀白色的光灑在陽台上。遠處的高樓上，幾盞燈還亮著。
「軍哥。」
「嗯？」
「愛你。」
「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