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再造澶淵之盟？騙鬼呢
完顏宗望始終微微含笑：「趙官家，本帥信佛，不忍生靈塗炭。否則，直接殺進內城便是，用不著和談。」
趙寰似乎終於吃飽喝足，拿起帕子仔細擦了擦手，又擦了擦嘴角，這才不慌不忙地抬起頭來。
「就算攻下了整個汴京，又如何？你們守得住嗎？」他挑了挑眉。
劉彥宗冷笑一聲：「宋軍精銳被滅，河北河東盡在我手，中原腹地再無屏障，我們如何守不住？」
趙寰搖了搖頭，慢條斯理道：「劉都統說得不錯，宋軍精銳確實折損不少。可朕大宋有萬萬之民，天下都是朕的兵馬。」
他轉向完顏宗望，目光陡然銳利：「二殿下，你知道耶律德光吧？他當年也曾攻下這開封，信心十足地稱帝建國，以為中原可定。結果如何？不過數月，便罷兵北還，還死在了途中。」
「中原之地，不是靠刀馬就能守住的。」
「本帥不是耶律德光。」完顏宗望冷哼一聲。
趙寰迎著他的目光。似笑非笑：「二殿下，你的命運與他一般無二。若是此次不能議和，完顏宗翰就會壓過你。到那時候，西路軍的聲勢蓋過東路軍，你在朝中說話還有幾分分量？你帶著遺憾離開這汴京城，怕是也要鬱郁而亡。」
「放肆！」完顏宗弼猛地站起身。
趙寰目光一凜，毫不客氣地喝道：「兀朮，這輪不到你說話。」
他心中暗罵，這廝就是後來入侵南宋的大元帥，是韓世忠、岳飛他們的勁敵，眼下還只是完顏宗望跟前的一個愣頭青。
「老四，喝你的酒。」完顏宗望橫了完顏宗弼一眼。
他重新看向趙寰，極為從容，慢悠悠道：「趙官家說了這麼多，繞來繞去，說到底，還是要與我們議和啊。」
趙寰雙手一攤：「那要看怎麼談了。」
完顏宗望笑容玩味：「再造澶淵之盟？」
趙寰放下酒杯，正色道：「每年可以給你們歲幣，但割地是不可能的。」
完顏宗望哈哈大笑，金人諸將也跟著大笑，滿帳儘是嘲諷。
「趙官家，你還是不知道自己的處境，這般異想天開？」劉彥宗譏笑。
趙寰站起身，滿臉鄙夷：「劉彥宗，當狗當習慣了，還真以為自己是主人了？」
劉彥宗臉色驟變，猛地站起來：「你……」
「你什麼你？」趙寰打斷他，「一邊啃你的骨頭去，別打擾主人說話。」
劉彥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死死盯著趙寰，胸口劇烈起伏。
趙寰卻連看都不再看他一眼，朝完顏宗望道：「二殿下，朕當然要談，而且只願與二殿下談。今天喝酒了，談過的事可不算，回頭再約啊。」
「好，本帥再找趙官家。」完顏宗望一笑。
趙寰大步離開，秦遠緊緊跟在身後。
等他們離去後，完顏宗弼氣憤難平：「這狗皇帝，他不知道自己實際就是俘虜嗎？」
劉彥宗輕笑道：「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他越是這般強硬，越是說明心裡沒底。無非是想在後面的談判中，爭取個有利態勢。」
「劉先生，委屈你了。」完顏宗望道。
劉彥宗擺擺手，一笑置之：「畢竟是個皇帝嘛，我讓他掙點口舌之利，算不得什麼。」
完顏宗望眉頭微皺，若有所思：「趙官家怕是抱著必死之心來的。一個不怕死的人，還真不好對付。」
「是有點意思，他話里話外都在挑撥殿下與粘罕呢。」劉彥宗道。
完顏宗望哼了一聲：「這點小伎倆，還入不了本帥的眼。」
劉彥宗眼中精光閃過：「殿下，他拿殿下與粘罕說事，我們何不也借一借這陣東風？讓上京那些大人物看看，如今是什麼時局，誰才是真正能替大金穩住中原的人。」
「倒是可以籌謀一番。」完顏宗望緩緩點頭，抬眼，「此時本帥與劉先生再議，開封內城最近有什麼消息嗎？」
「皇帝都在我們手上，他們能幹什麼？一群文官書生，盼著他們的官家早點回去。」劉彥宗道。
……
趙寰與秦遠走在寒風中。
趙寰裹緊了身上的素衣，腳步卻不停。秦遠手持長槍，走在他身側，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走出金營轅門百餘步，寒風呼嘯。
「官家，今天可真解氣。」秦遠道。
趙寰側頭看了他一眼：「讓你擊敗了那金人大將？」
秦遠搖了搖頭：「不光是這個。官家在金人帥帳里，面對那許多人，毫不示弱，句句頂回去，看得臣心裡帶勁。那劉彥宗被官家罵得臉都綠了，真是痛快。」
「只是口舌之利啊。」趙寰輕嘆一聲，停下來。
秦遠一怔，也跟著停下來。
趙寰抬頭望向內城。
寒風凜冽，汴京城的方向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輪廓。
「昔日汴京，何等繁華。」他聲音很輕，「百業興旺，市井喧囂，車馬如龍，燈火徹夜不息。如今江山黎庶受苦，朕之過也。」
秦遠咬了咬牙：「官家，臣沒讀過什麼書，大道理講不來。但臣知道，中原是我華夏之中原，從古至今，異族從未真正占領過這裡。臣信，定能把金人趕出去！」
趙寰轉過身來，看著這個年輕的將領：「朕也信！」
秦遠重重點頭，又道：「官家，再等等，勤王大軍終會到的。」
趙寰微微皺眉。
還會有勤王大軍嗎？
臨行之前，他與張叔夜長談過。
以他看過的那丁點史書，上帝視角，告訴張叔夜該如何去召勤王大軍。
「官家，回齋宮吧，這裡風太大，別傷了龍體。」秦遠道。
趙寰眼睛一亮：「咦，你說朕這時候病了，是不是就能拖延和談了？」
「這……」秦遠擔憂，「就怕金人趁官家病，要官家命。」
趙寰擺擺手：「無妨，反正是裝病！回去朕就躺下，對外就說朕驚嚇過度，又天寒地凍，病倒了。」
秦遠頷首：「遵旨。」
他知道眼前這個官家是假的，但他覺得，假官家更像是大宋的官家。
不禁不慫，還很陰險。
「啊，有件事忘記了。」趙寰一拍大腿。
秦遠一愣：「什麼事？」
趙寰一臉可惜：「不是要給兄弟們打包酒肉嗎？忘記這茬了，兄弟們很久沒吃肉了吧。」
秦遠：「……」
趙寰似乎終於吃飽喝足，拿起帕子仔細擦了擦手，又擦了擦嘴角，這才不慌不忙地抬起頭來。
「就算攻下了整個汴京，又如何？你們守得住嗎？」他挑了挑眉。
劉彥宗冷笑一聲：「宋軍精銳被滅，河北河東盡在我手，中原腹地再無屏障，我們如何守不住？」
趙寰搖了搖頭，慢條斯理道：「劉都統說得不錯，宋軍精銳確實折損不少。可朕大宋有萬萬之民，天下都是朕的兵馬。」
他轉向完顏宗望，目光陡然銳利：「二殿下，你知道耶律德光吧？他當年也曾攻下這開封，信心十足地稱帝建國，以為中原可定。結果如何？不過數月，便罷兵北還，還死在了途中。」
「中原之地，不是靠刀馬就能守住的。」
「本帥不是耶律德光。」完顏宗望冷哼一聲。
趙寰迎著他的目光。似笑非笑：「二殿下，你的命運與他一般無二。若是此次不能議和，完顏宗翰就會壓過你。到那時候，西路軍的聲勢蓋過東路軍，你在朝中說話還有幾分分量？你帶著遺憾離開這汴京城，怕是也要鬱郁而亡。」
「放肆！」完顏宗弼猛地站起身。
趙寰目光一凜，毫不客氣地喝道：「兀朮，這輪不到你說話。」
他心中暗罵，這廝就是後來入侵南宋的大元帥，是韓世忠、岳飛他們的勁敵，眼下還只是完顏宗望跟前的一個愣頭青。
「老四，喝你的酒。」完顏宗望橫了完顏宗弼一眼。
他重新看向趙寰，極為從容，慢悠悠道：「趙官家說了這麼多，繞來繞去，說到底，還是要與我們議和啊。」
趙寰雙手一攤：「那要看怎麼談了。」
完顏宗望笑容玩味：「再造澶淵之盟？」
趙寰放下酒杯，正色道：「每年可以給你們歲幣，但割地是不可能的。」
完顏宗望哈哈大笑，金人諸將也跟著大笑，滿帳儘是嘲諷。
「趙官家，你還是不知道自己的處境，這般異想天開？」劉彥宗譏笑。
趙寰站起身，滿臉鄙夷：「劉彥宗，當狗當習慣了，還真以為自己是主人了？」
劉彥宗臉色驟變，猛地站起來：「你……」
「你什麼你？」趙寰打斷他，「一邊啃你的骨頭去，別打擾主人說話。」
劉彥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死死盯著趙寰，胸口劇烈起伏。
趙寰卻連看都不再看他一眼，朝完顏宗望道：「二殿下，朕當然要談，而且只願與二殿下談。今天喝酒了，談過的事可不算，回頭再約啊。」
「好，本帥再找趙官家。」完顏宗望一笑。
趙寰大步離開，秦遠緊緊跟在身後。
等他們離去後，完顏宗弼氣憤難平：「這狗皇帝，他不知道自己實際就是俘虜嗎？」
劉彥宗輕笑道：「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他越是這般強硬，越是說明心裡沒底。無非是想在後面的談判中，爭取個有利態勢。」
「劉先生，委屈你了。」完顏宗望道。
劉彥宗擺擺手，一笑置之：「畢竟是個皇帝嘛，我讓他掙點口舌之利，算不得什麼。」
完顏宗望眉頭微皺，若有所思：「趙官家怕是抱著必死之心來的。一個不怕死的人，還真不好對付。」
「是有點意思，他話里話外都在挑撥殿下與粘罕呢。」劉彥宗道。
完顏宗望哼了一聲：「這點小伎倆，還入不了本帥的眼。」
劉彥宗眼中精光閃過：「殿下，他拿殿下與粘罕說事，我們何不也借一借這陣東風？讓上京那些大人物看看，如今是什麼時局，誰才是真正能替大金穩住中原的人。」
「倒是可以籌謀一番。」完顏宗望緩緩點頭，抬眼，「此時本帥與劉先生再議，開封內城最近有什麼消息嗎？」
「皇帝都在我們手上，他們能幹什麼？一群文官書生，盼著他們的官家早點回去。」劉彥宗道。
……
趙寰與秦遠走在寒風中。
趙寰裹緊了身上的素衣，腳步卻不停。秦遠手持長槍，走在他身側，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走出金營轅門百餘步，寒風呼嘯。
「官家，今天可真解氣。」秦遠道。
趙寰側頭看了他一眼：「讓你擊敗了那金人大將？」
秦遠搖了搖頭：「不光是這個。官家在金人帥帳里，面對那許多人，毫不示弱，句句頂回去，看得臣心裡帶勁。那劉彥宗被官家罵得臉都綠了，真是痛快。」
「只是口舌之利啊。」趙寰輕嘆一聲，停下來。
秦遠一怔，也跟著停下來。
趙寰抬頭望向內城。
寒風凜冽，汴京城的方向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輪廓。
「昔日汴京，何等繁華。」他聲音很輕，「百業興旺，市井喧囂，車馬如龍，燈火徹夜不息。如今江山黎庶受苦，朕之過也。」
秦遠咬了咬牙：「官家，臣沒讀過什麼書，大道理講不來。但臣知道，中原是我華夏之中原，從古至今，異族從未真正占領過這裡。臣信，定能把金人趕出去！」
趙寰轉過身來，看著這個年輕的將領：「朕也信！」
秦遠重重點頭，又道：「官家，再等等，勤王大軍終會到的。」
趙寰微微皺眉。
還會有勤王大軍嗎？
臨行之前，他與張叔夜長談過。
以他看過的那丁點史書，上帝視角，告訴張叔夜該如何去召勤王大軍。
「官家，回齋宮吧，這裡風太大，別傷了龍體。」秦遠道。
趙寰眼睛一亮：「咦，你說朕這時候病了，是不是就能拖延和談了？」
「這……」秦遠擔憂，「就怕金人趁官家病，要官家命。」
趙寰擺擺手：「無妨，反正是裝病！回去朕就躺下，對外就說朕驚嚇過度，又天寒地凍，病倒了。」
秦遠頷首：「遵旨。」
他知道眼前這個官家是假的，但他覺得，假官家更像是大宋的官家。
不禁不慫，還很陰險。
「啊，有件事忘記了。」趙寰一拍大腿。
秦遠一愣：「什麼事？」
趙寰一臉可惜：「不是要給兄弟們打包酒肉嗎？忘記這茬了，兄弟們很久沒吃肉了吧。」
秦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