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演員的自我修養（求收藏）
下午三點鐘左右。
霍希賢準時出現在李哲的病房門口。
她是執業律師，又是億萬富豪之女，要通過警方的保護圈，見到李哲，並不難。
二十四歲的她，跟聶寶言一樣，都是陳慧山的演員模板，但在這個港綜世界，相貌略有區別。
她跟余在春是師兄妹，同一個教授門下的。
在香江的法律圈，非常講究這個傳統，同一師門出來的人，都會相互提攜，形成牢不可破的盟友圈。
尤其是在律師這一行，大多數都是名門子弟，只有極少數寒門上位的案例。
因此光有家世、學歷和執照，是不夠的。
得有案子、有經驗、有能拿得出手的戰績，才能在一幫名門子弟里，脫穎而出。
余在春當初拼命幫李哲打官司，就是出於這個原因。
李哲靠在床頭，看見她進來，點了點頭：「霍律師，坐。」
霍希賢在他旁邊坐下，打開公文包，拿出筆記本和筆：「李生，余律師說你有非訴案子要交給我？」
李哲看著她，沒有說話。
霍希賢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並沒有躲開目光，身為律師，就得跟三教九流打交道。
過了幾秒，李哲笑了。
「霍律師，余律師說你很厲害。」他說，「我這兒有個非訴案子，你敢不敢接？」
霍希賢皺了皺眉頭：「什麼案子？」
「我想請這個人，負責我在元朗的村屋項目，同時擔任開發公司的總經理。」
李哲拿起那份堅叔的資料，遞給她，「但有個問題，他目前是公務員，需要一點點刺激和鼓勵，才能辭職，接受聘請，到我的公司來就職。」
「而你，就是這家開發公司未來幾十年的法律顧問，公司的訴訟案子，交給余律師，非訴案子，都歸您！聘請這個人呢，就由你牽頭。」
幾十年的法律顧問？只接事務案子？
跟余師兄平分業務……不錯啊！
霍希賢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不想靠父親和母親，只想靠自己，因此就算父母給她資源，她也沒有接受，而是積極接外面的案子。
接過資料，一頁一頁翻看。
霍希賢的眉頭漸漸皺起來，一個涉嫌受賄的公務員，被迫到一家新創業的公司任職，這不是聘用，而是威脅！
她抬起頭，看著李哲：「你應該去找個人事專員負責這事，而不是花錢請我。」
「霍律師，霍氏集團，是你父親霍景良先生的公司，對吧？」
霍希賢點了點頭。
「那你覺得，令尊有沒有做過跟我一樣的事呢？」
李哲笑道，「在房地產行業，如果連這種事情都不敢做、不肯做的話，霍律師，我又怎麼敢把幾千萬、幾億，甚至是幾十億的非訴案子，委託給你呢？」
「水至清則無魚，每個行業都這樣，用黑料去逼人就範這種事，只能算是小兒科，你從小就接觸這個圈子，應該不陌生，對吧？」
霍希賢明白，這是要自己交投名狀。
她站起身：「李生，我想，我們之間的理念不一致，麻煩您另請高明吧。」
她是霍景良的女兒，不會為了賺錢，就放棄自己的原則。
「你十四歲那年，因刁蠻任性，一時不服輸，一失手，把同班男同學推倒在地，結果對方倒地後，腦部嚴重受傷，成了植物人。」
李哲淡淡一笑，「從此，你極度內疚，自責，性格也從囂張跋扈，變得溫和、被動，怕傷害別人。」
霍希賢愣住了。
「你……你怎麼知道？」
這是她心底的秘密，卻被一個陌生人揭了出來。
一時間，霍希賢心亂如麻。
本來想離開的腳步，也停在了原地。
李哲的臉上，露出誠懇的表情：「我既然要請你，肯定會認真了解你的一切，你做律師，也只敢做事務律師，不敢接訴訟，就是怕傷害人，但我們這一次，並不是要傷害他人，而是造福更多的人！」
「堅叔犯了錯誤，如果讓他再繼續當公務員，等著他的，將會是數十年的牢獄之災，我們讓他辭職，到我這兒來任職，不是害他，是在幫他！你想想看，是不是這個道理？」
霍希賢總覺得有哪點不對，但一時半會，又說不上來。
被李哲揭穿了內心秘密的她，心亂如麻。
站在那裡，想了好一會兒，她還是搖了搖頭：「李生，這種案子，還是不適合我……」
「霍律師，我理解你的出發點，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們一起，建造很多又漂亮、又便宜的房屋，給那些受過傷害的窮人住，會不會比你一個人獨自難過，獨自贖罪，更有意義呢？」
李哲的眼中，露出善良而誠懇的光芒，「我沒有搞過房地產，想造出最低價的房子，純屬妄想，但堅叔有這個能力，他是老行尊，能夠把建築成本，降到最低，造福萬民！」
「難道你忍心看到那些窮人，因為買不起明大、霍氏的高價房子，而流落街頭嗎？！」
身為職業收屍人，演技也非常重要。
李哲去紐約百老匯練過的，演出來，渾然天成，這就叫演員的自我修養。
對於霍希賢這種「聖母心爆棚」的女人來說，沒有什麼說詞，能比得上「造福萬民」了。
她從小就不缺錢，缺的，是社會對她的認可，以及彌補心中的愧疚。
因此李哲沒有用利益來引誘她，而是用了名聲。
果然，霍希賢遲疑了：「你真的想建造低價房子？不同於明大和霍氏的低價房？」
明大和霍氏的房子，是出了名的高檔，當然也是出了名的貴。
李哲用力點頭：「當然，我的第一個項目，就是元朗的村屋！以後會去將軍澳，給那些只能住籠子、睡地下通道的城市貧民，建造人人都住得起的低價公寓，甚至是出租房！」
籠民，是香江的特色。
一個棺材一樣的鐵籠，就是一個人的一生，悲慘且血腥，沒去過香江的人，很難理解那種窘迫之極的生存方式、
李哲繼續說道：「堅叔是這個計劃里，必不可少的一塊拼圖，沒有他，就沒有低價房屋。」
「這也是給了他一個贖罪的機會啊！」
贖罪！
同樣渴望贖罪的霍希賢，終於心動了。
她不是沒有見過黑暗，整個香江，還有誰，能比得上她父親那麼心狠手辣啊？
霍景良不僅是金句王，也是黑心王，壞事做盡。
從小就看著父親做事的霍希賢，自然也知道，在房地產行業，永遠都存在血腥地帶。
「李生，我們可以簽一年的事務律師合同，如果一年之後，我發現你沒有做到剛才說的那些，我就不再續約。」
李哲點了點頭：「行！」
「還有一件事，我是律師，不會參與任何違法的事情……」
李哲打斷她的話：「霍律師，你只需要幫我盯著這家公司，確保合同以及所有程序合法，其餘的事，不用你來做。」
霍希賢沉默了幾秒。
她突然想起余在春說過的話：「李哲這個人，是個徹頭徹尾的壞人，但他有底線，你可以不相信他的人品，但得相信他的眼光和能力，他是那種……嗯，有追求的人，而且這種追求，不是單純的金錢和女人！」
她也相信余師兄的眼光。
「好。」她合上資料，看著李哲，「我接。」
李哲笑了，點了點頭。
「很好，我的人，會把堅叔帶到你的律師事務所，希望你和堅叔，合作愉快。」
……
與此同時，九龍城寨。
一間陰暗的屋子裡，只有一盞昏黃的燈泡吊在頭頂。
牆壁斑駁，地板油膩，窗戶上糊著發黃的報紙。
空氣里有一股霉味，還有一股血腥味。
堅叔被綁在椅子上，五花大綁，嘴裡塞著破布。
他的眼鏡被打掉了，髮型凌亂不堪，臉上全是恐懼，眼睛瞪得老大，看著走進來的每一個人。
大口發走上前，扯掉堅叔嘴裡的破布。
「你們……你們想幹什麼？」堅叔的聲音在發抖，嗓子沙啞得像破鑼，「我是香江公務員，你們這是綁架！我要報警！」
「報警？」大口發笑了，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和他對視，「堅叔，你確定？」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個文件袋，在堅叔眼前晃了晃。
然後取出裡面的資料，一件件，展示給對方看。
堅叔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你們……你們這是仙人跳，這是冤枉，這是誣陷……」
「啪！」
一記兇狠的耳光，抽在堅叔的臉上。
「丟泥老木，你真當老子是文明人？」
大口發陰笑道，「兩條路，第一條，我現在就把這些東西，送到廉政公署，然後把你所有的受賄行為扯出來，堅叔，你大概得老死在赤柱監獄了。」
他按照李哲的吩咐，按步就班地收拾堅叔，摧毀對方的意志。
堅叔整個人都被抽懵了，對方一上來就打，堵住嘴的時候打，談判也打。
確實不是文明人，不能用文明人那套來行事。
「那……第二條呢？」他膽怯地問道。
「辭職！」
大口發笑道，「辭去公務員的職務，到我們大哥的房地產公司，擔任總經理！」
霍希賢準時出現在李哲的病房門口。
她是執業律師，又是億萬富豪之女，要通過警方的保護圈，見到李哲，並不難。
二十四歲的她，跟聶寶言一樣，都是陳慧山的演員模板，但在這個港綜世界，相貌略有區別。
她跟余在春是師兄妹，同一個教授門下的。
在香江的法律圈，非常講究這個傳統，同一師門出來的人，都會相互提攜，形成牢不可破的盟友圈。
尤其是在律師這一行，大多數都是名門子弟，只有極少數寒門上位的案例。
因此光有家世、學歷和執照，是不夠的。
得有案子、有經驗、有能拿得出手的戰績，才能在一幫名門子弟里，脫穎而出。
余在春當初拼命幫李哲打官司，就是出於這個原因。
李哲靠在床頭，看見她進來，點了點頭：「霍律師，坐。」
霍希賢在他旁邊坐下，打開公文包，拿出筆記本和筆：「李生，余律師說你有非訴案子要交給我？」
李哲看著她，沒有說話。
霍希賢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並沒有躲開目光，身為律師，就得跟三教九流打交道。
過了幾秒，李哲笑了。
「霍律師，余律師說你很厲害。」他說，「我這兒有個非訴案子，你敢不敢接？」
霍希賢皺了皺眉頭：「什麼案子？」
「我想請這個人，負責我在元朗的村屋項目，同時擔任開發公司的總經理。」
李哲拿起那份堅叔的資料，遞給她，「但有個問題，他目前是公務員，需要一點點刺激和鼓勵，才能辭職，接受聘請，到我的公司來就職。」
「而你，就是這家開發公司未來幾十年的法律顧問，公司的訴訟案子，交給余律師，非訴案子，都歸您！聘請這個人呢，就由你牽頭。」
幾十年的法律顧問？只接事務案子？
跟余師兄平分業務……不錯啊！
霍希賢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不想靠父親和母親，只想靠自己，因此就算父母給她資源，她也沒有接受，而是積極接外面的案子。
接過資料，一頁一頁翻看。
霍希賢的眉頭漸漸皺起來，一個涉嫌受賄的公務員，被迫到一家新創業的公司任職，這不是聘用，而是威脅！
她抬起頭，看著李哲：「你應該去找個人事專員負責這事，而不是花錢請我。」
「霍律師，霍氏集團，是你父親霍景良先生的公司，對吧？」
霍希賢點了點頭。
「那你覺得，令尊有沒有做過跟我一樣的事呢？」
李哲笑道，「在房地產行業，如果連這種事情都不敢做、不肯做的話，霍律師，我又怎麼敢把幾千萬、幾億，甚至是幾十億的非訴案子，委託給你呢？」
「水至清則無魚，每個行業都這樣，用黑料去逼人就範這種事，只能算是小兒科，你從小就接觸這個圈子，應該不陌生，對吧？」
霍希賢明白，這是要自己交投名狀。
她站起身：「李生，我想，我們之間的理念不一致，麻煩您另請高明吧。」
她是霍景良的女兒，不會為了賺錢，就放棄自己的原則。
「你十四歲那年，因刁蠻任性，一時不服輸，一失手，把同班男同學推倒在地，結果對方倒地後，腦部嚴重受傷，成了植物人。」
李哲淡淡一笑，「從此，你極度內疚，自責，性格也從囂張跋扈，變得溫和、被動，怕傷害別人。」
霍希賢愣住了。
「你……你怎麼知道？」
這是她心底的秘密，卻被一個陌生人揭了出來。
一時間，霍希賢心亂如麻。
本來想離開的腳步，也停在了原地。
李哲的臉上，露出誠懇的表情：「我既然要請你，肯定會認真了解你的一切，你做律師，也只敢做事務律師，不敢接訴訟，就是怕傷害人，但我們這一次，並不是要傷害他人，而是造福更多的人！」
「堅叔犯了錯誤，如果讓他再繼續當公務員，等著他的，將會是數十年的牢獄之災，我們讓他辭職，到我這兒來任職，不是害他，是在幫他！你想想看，是不是這個道理？」
霍希賢總覺得有哪點不對，但一時半會，又說不上來。
被李哲揭穿了內心秘密的她，心亂如麻。
站在那裡，想了好一會兒，她還是搖了搖頭：「李生，這種案子，還是不適合我……」
「霍律師，我理解你的出發點，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們一起，建造很多又漂亮、又便宜的房屋，給那些受過傷害的窮人住，會不會比你一個人獨自難過，獨自贖罪，更有意義呢？」
李哲的眼中，露出善良而誠懇的光芒，「我沒有搞過房地產，想造出最低價的房子，純屬妄想，但堅叔有這個能力，他是老行尊，能夠把建築成本，降到最低，造福萬民！」
「難道你忍心看到那些窮人，因為買不起明大、霍氏的高價房子，而流落街頭嗎？！」
身為職業收屍人，演技也非常重要。
李哲去紐約百老匯練過的，演出來，渾然天成，這就叫演員的自我修養。
對於霍希賢這種「聖母心爆棚」的女人來說，沒有什麼說詞，能比得上「造福萬民」了。
她從小就不缺錢，缺的，是社會對她的認可，以及彌補心中的愧疚。
因此李哲沒有用利益來引誘她，而是用了名聲。
果然，霍希賢遲疑了：「你真的想建造低價房子？不同於明大和霍氏的低價房？」
明大和霍氏的房子，是出了名的高檔，當然也是出了名的貴。
李哲用力點頭：「當然，我的第一個項目，就是元朗的村屋！以後會去將軍澳，給那些只能住籠子、睡地下通道的城市貧民，建造人人都住得起的低價公寓，甚至是出租房！」
籠民，是香江的特色。
一個棺材一樣的鐵籠，就是一個人的一生，悲慘且血腥，沒去過香江的人，很難理解那種窘迫之極的生存方式、
李哲繼續說道：「堅叔是這個計劃里，必不可少的一塊拼圖，沒有他，就沒有低價房屋。」
「這也是給了他一個贖罪的機會啊！」
贖罪！
同樣渴望贖罪的霍希賢，終於心動了。
她不是沒有見過黑暗，整個香江，還有誰，能比得上她父親那麼心狠手辣啊？
霍景良不僅是金句王，也是黑心王，壞事做盡。
從小就看著父親做事的霍希賢，自然也知道，在房地產行業，永遠都存在血腥地帶。
「李生，我們可以簽一年的事務律師合同，如果一年之後，我發現你沒有做到剛才說的那些，我就不再續約。」
李哲點了點頭：「行！」
「還有一件事，我是律師，不會參與任何違法的事情……」
李哲打斷她的話：「霍律師，你只需要幫我盯著這家公司，確保合同以及所有程序合法，其餘的事，不用你來做。」
霍希賢沉默了幾秒。
她突然想起余在春說過的話：「李哲這個人，是個徹頭徹尾的壞人，但他有底線，你可以不相信他的人品，但得相信他的眼光和能力，他是那種……嗯，有追求的人，而且這種追求，不是單純的金錢和女人！」
她也相信余師兄的眼光。
「好。」她合上資料，看著李哲，「我接。」
李哲笑了，點了點頭。
「很好，我的人，會把堅叔帶到你的律師事務所，希望你和堅叔，合作愉快。」
……
與此同時，九龍城寨。
一間陰暗的屋子裡，只有一盞昏黃的燈泡吊在頭頂。
牆壁斑駁，地板油膩，窗戶上糊著發黃的報紙。
空氣里有一股霉味，還有一股血腥味。
堅叔被綁在椅子上，五花大綁，嘴裡塞著破布。
他的眼鏡被打掉了，髮型凌亂不堪，臉上全是恐懼，眼睛瞪得老大，看著走進來的每一個人。
大口發走上前，扯掉堅叔嘴裡的破布。
「你們……你們想幹什麼？」堅叔的聲音在發抖，嗓子沙啞得像破鑼，「我是香江公務員，你們這是綁架！我要報警！」
「報警？」大口發笑了，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和他對視，「堅叔，你確定？」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個文件袋，在堅叔眼前晃了晃。
然後取出裡面的資料，一件件，展示給對方看。
堅叔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你們……你們這是仙人跳，這是冤枉，這是誣陷……」
「啪！」
一記兇狠的耳光，抽在堅叔的臉上。
「丟泥老木，你真當老子是文明人？」
大口發陰笑道，「兩條路，第一條，我現在就把這些東西，送到廉政公署，然後把你所有的受賄行為扯出來，堅叔，你大概得老死在赤柱監獄了。」
他按照李哲的吩咐，按步就班地收拾堅叔，摧毀對方的意志。
堅叔整個人都被抽懵了，對方一上來就打，堵住嘴的時候打，談判也打。
確實不是文明人，不能用文明人那套來行事。
「那……第二條呢？」他膽怯地問道。
「辭職！」
大口發笑道，「辭去公務員的職務，到我們大哥的房地產公司，擔任總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