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置之死地而後生（求收藏）
總經理？！
堅叔這才鬆了口氣，原來不是謀財害命，而是求才！
「貴大哥如何稱呼……」
「啪！」
又是一記耳光抽了上來。
大口發啐了一口：「哪來那麼多廢話，當不當？」
堅叔苦著臉：「當！我當！」
他知道，自己要是不當，恐怕走不出這間充滿血腥味的屋子。
眼前這幫古惑仔，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李總！」
大口發揮了揮手，帶著一群少年，對著被綁在椅子上，鼻青臉腫的堅叔，深深地鞠了一躬，「我是公司安保隊的隊長周一發，以後就是你的下屬了，請多多關照！」
李國堅不自然地訕笑了一下。
哪有被綁著當總經理的？
還踏馬安保隊長，分明就是三合會古惑仔！
……
霍希賢的律師樓。
她把合同放在堅叔面前，還有印泥。
「李國堅先生，我是霍希賢律師。」她的聲音很穩，但手心全是汗，「這份合同我審核過，所有條款都合法，你簽字按手印，就能成為哲遠地產的總經理，並負責元朗的村屋項目。」
「不過你在政府規劃署的辭職手續，還要兩天，因此這份合同，兩天後才生效。」
哲遠地產，是李哲新設的項目公司。
喇叭他們搶來的金器，經過李哲受傷前的清洗，成了哲遠地產的啟動資金（這一行，在香江有成熟的體系，不贅述）。
堅叔顫抖著手，接過筆，在合同上需要簽名的地方，簽下自己的名字，然後分別按上手印。
他的手指在發抖，按了好幾次才按清楚。
霍希賢收起合同，對大口發點了點頭：「小周，手續完成了。」
大口發走到堅叔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堅叔的身體猛地一僵。
「堅叔。」大口發笑道，「大哥說了，合同歸合同，工地不等人，我們這就去元朗吧！」
堅叔突然說道：「我……我想跟你大哥通個電話。」
大口發正想發火，卻被霍希賢攔住了。
霍希賢拿出大哥大，撥通了李哲的電話，對堅叔說道：「他叫李哲，只要你認真做事，他還是很好說話的。」
電話那頭，傳來了李哲的聲音：「堅叔，您好。」
堅叔猶豫片刻：「李生，如果我認真做事，這個項目完成後，你能不能放我一條生路？」
電話里安靜了幾秒。
然後李哲就笑了：「堅叔，我是個正經的生意人，從不殺人。」
聽到這句話，堅叔終於放下心來。
但很快，他的心又提了起來，因為剛剛走出霍希賢的律師樓，就聽見大口發吩咐一個看上去有點蠢的少年：「四眼華，你帶兩個兄弟，去堅叔家裡，在這段時間，照顧一下他的家人。」
「哲哥說了，要認真些，家務活搶著干，聽見沒？」
四眼華咧嘴一笑：「明白！」
堅叔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知道這個「照顧」是什麼意思。
不是保護。
是監視。
是人質。
他低下頭，看著手中的僱傭合同，突然覺得自己像一隻掉進陷阱里的老鼠。
拼命掙扎，卻越陷越深！
……
晚上九點，醫院病房。
李哲靠著床頭，面前擺著兩張東西：一張是香江地圖，一張是將軍澳的土地規劃圖。
這是他下午讓軍裝仔買來的。
香江地圖上，他用紅筆圈了幾個地方：屯門、將軍澳、東涌、大嶼山……
這些都是未來幾年會重點開發的地區。
屯門的村屋項目，是他上岸的第一步，只要這個項目做起來，賺到第一桶金，他就能拿到房地產行業的入場券。
但真正的大頭，是將軍澳。
根據現實的發展線索，以及《創世紀》的劇情，香江政府在1995年後，會把將軍澳作為重點開發區，填海造地，建設新市鎮。
這個港綜世界應該也差不多。
到時候，地價會翻幾倍，甚至幾十倍，他要搶在所有人之前，拿下那裡的地。
但不是現在。
現在的他，還不夠資格。
那些真正的大地產商，比如明大、霍氏，早就在盯著這塊肥肉。
他一個還沒上岸的古惑仔，拿什麼跟他們爭？
所以他要等。
等村屋項目成功，等他有足夠的資本和人脈。
然後一擊必殺！
……
同一時刻，新界大埔的一棟村屋內。
靚坤坐在房間裡，臉色陰沉。
他們從屯門工廠那個陷阱里逃出來了，但身邊只剩下了七個可靠的兄弟。
屋子裡沒有燈，只有月光從破窗戶里照進來，牆上爬滿了霉斑，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爛的味道。
「坤哥……」站在一旁的喪狗，開口問道，「我們現在怎麼辦？」
靚坤沒有說話，只是盯著頭頂那根橫樑，眼睛一眨不眨。
過了很久，他突然笑了。
笑得癲狂，笑得讓喪狗心裡發毛。
「喪狗。」靚坤開口了，聲音平靜得可怕，「你聽說過一句話嗎？」
「什麼話？」
「置之死地而後生。」靚坤站起身，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有人不讓我死，想我活，想讓我去弄死蔣天生！所以我早就已經死了，接下來怎麼走，都是生路！」
他明白，能夠從警方和僱傭兵的包圍中，逃出生天，不是自己運氣好，全靠那幫火力兇猛的闖入者。
喪狗不懂他在說什麼，但他知道一件事。
坤哥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以前那種癲狂，而是一種徹骨的冷靜，冷靜得像一頭終於看清了獵人和獵物關係的狼。
「喪狗，你說，蔣天生最怕什麼？」
喪狗想了想：「怕差佬？……怕死？」
「不對。」靚坤搖了搖頭，「他最怕的，是洪興不是他們蔣家的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黑暗。
「他想讓我死，讓大B死，然後大權在握，萬世家天下。」他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陰冷，「可我就偏不讓他如願。」
「坤哥，你是說……」
「我要讓他親眼看著，洪興是怎麼四分五裂的。」靚坤微微一笑，「從今天起，這場戲，才剛剛開始。」
……
凌晨三點，元朗。
李國堅從夢中驚醒。
他猛地坐起身，渾身冷汗，睡衣濕透，黏在背上。
心跳得厲害，咚、咚、咚，像有人在胸腔里捶鼓，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摸床頭櫃，那裡應該有一杯水，每天晚上都會放，但摸了個空。
這不是他的家！
這是一間位於元朗的兩層小樓，遠處有幾盞昏黃的路燈，鬼火一樣飄在夜色里。
偶爾有狗叫，叫幾聲又停了，然後更安靜。
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能聽見牆上掛鐘的秒針在走，咔、咔、咔，一下一下，像在數他還能活多久。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發抖的手。
五十三歲的人了，在規劃署幹了三十年，從繪圖員做到資深建築師，經手的項目幾百個，什麼樣的場面沒見過？
昨天，他還在規劃署的辦公室里，審著下一份圖紙，想著周末帶孫子去公園。
今天，他遞交了辭職信，躺在這裡，成了什麼「哲遠地產」的總經理。
負責一個他從來沒想過會沾手的村屋開發項目。
老婆、兒子、兒媳、孫子，都在九龍那套住了二十年的老房子裡。
家裡有三個「安保隊員」二十四小時守著。
為首的那個叫四眼華，笑起來一口黃牙：「堅叔你放心，我們一定照顧好小朋友」。
李國堅下了床，光著腳走到窗前。
地板很涼，涼意從腳底往上竄，但他沒在意。
他推開窗，點了根煙。
煙是便宜貨，他平時不抽這個，今天下午在村口雜貨鋪買的。
賣煙的老頭多看了他兩眼，沒說話，大概認出了他是新來的「開發商」。
村里人都知道了，有人要接手歡婆那三棟爛尾村屋，還有一群一看就不是好人的後生仔看場子。
李國堅深吸一口煙，煙霧散出去，很快被夜風吹散。
外面什麼也看不見。
黑。
他突然想起兒子小時候，也是這麼黑的天，他抱著兒子站在陽台上看星星。
那時候他在規劃署剛升了高級建築師，收入不錯，老婆在小學教書，一家三口住著政府宿舍，雖然不大，但溫馨。
兒子問他：「爸爸，星星為什麼發光？」
他說：「因為太陽照著它們。」
現在他覺得自己就是那顆星星，但太陽照不到他了。
他把菸頭按滅在窗台上，沒找到菸灰缸，就那麼按在水泥上，留下一道焦黑的印子。
走回床邊，他沒有再躺下，而是拿起床頭柜上的文件袋。
那是下午送過來的項目資料。
他打開床頭燈，光線昏黃，照在那一摞摞圖紙上。
這個村屋項目，一共三棟，每棟三層，700呎（約六十五平），高度8.23米，不可超建。
規模很小，但作為小公司的第一個項目，夠了。
圖紙畫得很好。
這是他第一反應。
雖然倉促，但數據準確，結構合理，甚至考慮到了新界這邊的地質特點。
表層軟土，需要打樁。
畫圖的人是個高手，有AP牌，是規劃署的資深建築師才能畫出來的水平。
他翻到最後一頁，看見設計師簽名：許文彪。
李國堅苦笑了一下。
這是他最看重、最喜歡的親傳弟子，最近雙手都被人廢了，躺在醫院裡。
現在他知道是誰幹的了：李哲，他的新老闆。
一個掌握了他家人安全、掌握著他受賄證據的狠人。
他把圖紙放下，拿起另一份文件：預算表。
項目總預算一百零九萬，包括人工、材料、水電、簡單裝修、設備租賃等等。
這數字有點不對啊！
李國堅是專家，一眼就看出了人工那一項的成本貓膩。
不由得瞪大了雙眼。
堅叔這才鬆了口氣，原來不是謀財害命，而是求才！
「貴大哥如何稱呼……」
「啪！」
又是一記耳光抽了上來。
大口發啐了一口：「哪來那麼多廢話，當不當？」
堅叔苦著臉：「當！我當！」
他知道，自己要是不當，恐怕走不出這間充滿血腥味的屋子。
眼前這幫古惑仔，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李總！」
大口發揮了揮手，帶著一群少年，對著被綁在椅子上，鼻青臉腫的堅叔，深深地鞠了一躬，「我是公司安保隊的隊長周一發，以後就是你的下屬了，請多多關照！」
李國堅不自然地訕笑了一下。
哪有被綁著當總經理的？
還踏馬安保隊長，分明就是三合會古惑仔！
……
霍希賢的律師樓。
她把合同放在堅叔面前，還有印泥。
「李國堅先生，我是霍希賢律師。」她的聲音很穩，但手心全是汗，「這份合同我審核過，所有條款都合法，你簽字按手印，就能成為哲遠地產的總經理，並負責元朗的村屋項目。」
「不過你在政府規劃署的辭職手續，還要兩天，因此這份合同，兩天後才生效。」
哲遠地產，是李哲新設的項目公司。
喇叭他們搶來的金器，經過李哲受傷前的清洗，成了哲遠地產的啟動資金（這一行，在香江有成熟的體系，不贅述）。
堅叔顫抖著手，接過筆，在合同上需要簽名的地方，簽下自己的名字，然後分別按上手印。
他的手指在發抖，按了好幾次才按清楚。
霍希賢收起合同，對大口發點了點頭：「小周，手續完成了。」
大口發走到堅叔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堅叔的身體猛地一僵。
「堅叔。」大口發笑道，「大哥說了，合同歸合同，工地不等人，我們這就去元朗吧！」
堅叔突然說道：「我……我想跟你大哥通個電話。」
大口發正想發火，卻被霍希賢攔住了。
霍希賢拿出大哥大，撥通了李哲的電話，對堅叔說道：「他叫李哲，只要你認真做事，他還是很好說話的。」
電話那頭，傳來了李哲的聲音：「堅叔，您好。」
堅叔猶豫片刻：「李生，如果我認真做事，這個項目完成後，你能不能放我一條生路？」
電話里安靜了幾秒。
然後李哲就笑了：「堅叔，我是個正經的生意人，從不殺人。」
聽到這句話，堅叔終於放下心來。
但很快，他的心又提了起來，因為剛剛走出霍希賢的律師樓，就聽見大口發吩咐一個看上去有點蠢的少年：「四眼華，你帶兩個兄弟，去堅叔家裡，在這段時間，照顧一下他的家人。」
「哲哥說了，要認真些，家務活搶著干，聽見沒？」
四眼華咧嘴一笑：「明白！」
堅叔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知道這個「照顧」是什麼意思。
不是保護。
是監視。
是人質。
他低下頭，看著手中的僱傭合同，突然覺得自己像一隻掉進陷阱里的老鼠。
拼命掙扎，卻越陷越深！
……
晚上九點，醫院病房。
李哲靠著床頭，面前擺著兩張東西：一張是香江地圖，一張是將軍澳的土地規劃圖。
這是他下午讓軍裝仔買來的。
香江地圖上，他用紅筆圈了幾個地方：屯門、將軍澳、東涌、大嶼山……
這些都是未來幾年會重點開發的地區。
屯門的村屋項目，是他上岸的第一步，只要這個項目做起來，賺到第一桶金，他就能拿到房地產行業的入場券。
但真正的大頭，是將軍澳。
根據現實的發展線索，以及《創世紀》的劇情，香江政府在1995年後，會把將軍澳作為重點開發區，填海造地，建設新市鎮。
這個港綜世界應該也差不多。
到時候，地價會翻幾倍，甚至幾十倍，他要搶在所有人之前，拿下那裡的地。
但不是現在。
現在的他，還不夠資格。
那些真正的大地產商，比如明大、霍氏，早就在盯著這塊肥肉。
他一個還沒上岸的古惑仔，拿什麼跟他們爭？
所以他要等。
等村屋項目成功，等他有足夠的資本和人脈。
然後一擊必殺！
……
同一時刻，新界大埔的一棟村屋內。
靚坤坐在房間裡，臉色陰沉。
他們從屯門工廠那個陷阱里逃出來了，但身邊只剩下了七個可靠的兄弟。
屋子裡沒有燈，只有月光從破窗戶里照進來，牆上爬滿了霉斑，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爛的味道。
「坤哥……」站在一旁的喪狗，開口問道，「我們現在怎麼辦？」
靚坤沒有說話，只是盯著頭頂那根橫樑，眼睛一眨不眨。
過了很久，他突然笑了。
笑得癲狂，笑得讓喪狗心裡發毛。
「喪狗。」靚坤開口了，聲音平靜得可怕，「你聽說過一句話嗎？」
「什麼話？」
「置之死地而後生。」靚坤站起身，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有人不讓我死，想我活，想讓我去弄死蔣天生！所以我早就已經死了，接下來怎麼走，都是生路！」
他明白，能夠從警方和僱傭兵的包圍中，逃出生天，不是自己運氣好，全靠那幫火力兇猛的闖入者。
喪狗不懂他在說什麼，但他知道一件事。
坤哥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以前那種癲狂，而是一種徹骨的冷靜，冷靜得像一頭終於看清了獵人和獵物關係的狼。
「喪狗，你說，蔣天生最怕什麼？」
喪狗想了想：「怕差佬？……怕死？」
「不對。」靚坤搖了搖頭，「他最怕的，是洪興不是他們蔣家的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黑暗。
「他想讓我死，讓大B死，然後大權在握，萬世家天下。」他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陰冷，「可我就偏不讓他如願。」
「坤哥，你是說……」
「我要讓他親眼看著，洪興是怎麼四分五裂的。」靚坤微微一笑，「從今天起，這場戲，才剛剛開始。」
……
凌晨三點，元朗。
李國堅從夢中驚醒。
他猛地坐起身，渾身冷汗，睡衣濕透，黏在背上。
心跳得厲害，咚、咚、咚，像有人在胸腔里捶鼓，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摸床頭櫃，那裡應該有一杯水，每天晚上都會放，但摸了個空。
這不是他的家！
這是一間位於元朗的兩層小樓，遠處有幾盞昏黃的路燈，鬼火一樣飄在夜色里。
偶爾有狗叫，叫幾聲又停了，然後更安靜。
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能聽見牆上掛鐘的秒針在走，咔、咔、咔，一下一下，像在數他還能活多久。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發抖的手。
五十三歲的人了，在規劃署幹了三十年，從繪圖員做到資深建築師，經手的項目幾百個，什麼樣的場面沒見過？
昨天，他還在規劃署的辦公室里，審著下一份圖紙，想著周末帶孫子去公園。
今天，他遞交了辭職信，躺在這裡，成了什麼「哲遠地產」的總經理。
負責一個他從來沒想過會沾手的村屋開發項目。
老婆、兒子、兒媳、孫子，都在九龍那套住了二十年的老房子裡。
家裡有三個「安保隊員」二十四小時守著。
為首的那個叫四眼華，笑起來一口黃牙：「堅叔你放心，我們一定照顧好小朋友」。
李國堅下了床，光著腳走到窗前。
地板很涼，涼意從腳底往上竄，但他沒在意。
他推開窗，點了根煙。
煙是便宜貨，他平時不抽這個，今天下午在村口雜貨鋪買的。
賣煙的老頭多看了他兩眼，沒說話，大概認出了他是新來的「開發商」。
村里人都知道了，有人要接手歡婆那三棟爛尾村屋，還有一群一看就不是好人的後生仔看場子。
李國堅深吸一口煙，煙霧散出去，很快被夜風吹散。
外面什麼也看不見。
黑。
他突然想起兒子小時候，也是這麼黑的天，他抱著兒子站在陽台上看星星。
那時候他在規劃署剛升了高級建築師，收入不錯，老婆在小學教書，一家三口住著政府宿舍，雖然不大，但溫馨。
兒子問他：「爸爸，星星為什麼發光？」
他說：「因為太陽照著它們。」
現在他覺得自己就是那顆星星，但太陽照不到他了。
他把菸頭按滅在窗台上，沒找到菸灰缸，就那麼按在水泥上，留下一道焦黑的印子。
走回床邊，他沒有再躺下，而是拿起床頭柜上的文件袋。
那是下午送過來的項目資料。
他打開床頭燈，光線昏黃，照在那一摞摞圖紙上。
這個村屋項目，一共三棟，每棟三層，700呎（約六十五平），高度8.23米，不可超建。
規模很小，但作為小公司的第一個項目，夠了。
圖紙畫得很好。
這是他第一反應。
雖然倉促，但數據準確，結構合理，甚至考慮到了新界這邊的地質特點。
表層軟土，需要打樁。
畫圖的人是個高手，有AP牌，是規劃署的資深建築師才能畫出來的水平。
他翻到最後一頁，看見設計師簽名：許文彪。
李國堅苦笑了一下。
這是他最看重、最喜歡的親傳弟子，最近雙手都被人廢了，躺在醫院裡。
現在他知道是誰幹的了：李哲，他的新老闆。
一個掌握了他家人安全、掌握著他受賄證據的狠人。
他把圖紙放下，拿起另一份文件：預算表。
項目總預算一百零九萬，包括人工、材料、水電、簡單裝修、設備租賃等等。
這數字有點不對啊！
李國堅是專家，一眼就看出了人工那一項的成本貓膩。
不由得瞪大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