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誤闖天家
銀盾分管著內娛各類分級題材的審核、分級，以及監製等工作。
玖夢娛樂是圈內一家很典型的依靠分級題材盈利的公司。
而這類公司，做大之後自然會儘可能地規範。
但玖夢只是一家小公司，還是靠打擦邊球過活，平時只是礙於政策放寬，中西文化對撞的大方向競爭，不找他的事，但如果想找，那漏洞就太多了。
關於玖夢的審查通報，銀盾在當天就下發了文件。
陳總是玖夢現任的CEO和創始人，平時只負責大方向的事情，細節上面則都交給了李總等下屬。
他在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事實上，早先看到熱搜榜上的情況，他就已經隱約察覺出了不對。
當看到紅頭文件的那一剎那，陳總就徹底懵逼了。
「這是怎麼回事兒？！你們告訴我，你們都幹了什麼？！」
會議室內。
陳總怒不可遏地將文件砸在李總頭上。
旁邊的劉姐和王國輝同樣滿臉懵。
「這熱搜不是我們買的啊！」
李總緩了半天，才急忙解釋：「我們中午就看到這詞條了，我第一時間就問過劉姐和老王，這不是我們團隊買的。」
「重要的不是是不是你買的熱搜，重要的是你得趕快花錢撤下來啊！」
陳總臉都氣白了，指著地上的文件：「銀盾當天就發來了審查通報，這是什麼意思？你知道你們花錢頂的是什麼熱搜嗎？！」
「你想讓我死嗎？！」
李總被噴的滿臉通紅，但還是堅決搖頭：「真不是我們…」
「那你讓人撤熱搜啊！撤啊！」
「聯繫人了，撤不下來…」
「什麼？！」
李總硬著頭皮說：「微博的老李說撤不下來…」
「為什麼撤不下來？！」
「他說是出BUG了…」
「出BUG了？！」
陳總聞聲，臉色一呆。
「難怪…難怪銀盾這次動作這麼快…他們肯定是以為我們故意的…」
「真不是我們。」
這時，王國輝也出聲解釋了一句。
沒辦法不解釋，他是這次事件的直接「參與人」，熱搜詞上到現在都掛著【#王國輝好正一叔叔】的熱詞…
如果繼續掛著，他感覺他肯定比公司先死…
他哭著說：「他們現在都說我有背景，我哪兒有這麼大的背景啊…就我這逼樣的，有背景我還用出道即下海嗎？」
眾人默然。
「現在的問題不是真相，是……哎！」
陳總哆嗦了一下，心態爆炸：「公司剛上線的五部愛情動作大片，都被下架審核了，熱搜撤不下去，大概率都沒了，全賠了，全賠完了啊！」
「還有公司以後的項目，還能做得下去嗎？」
李總皺眉：「他們動作也太快了吧，我們都是合規合法的…」
「你關鍵時刻植入三無產品的新能源GG，擋住老師們，也是合規合法的嗎？」
李總囁嚅：「那…新能源不是新風向嗎？片迷們自己說的，手動擋不如自動擋。」
「別扯這個了。」
陳總拍著桌子：「現在的情況是，到時候我連女老師的片酬都付不起了，你們明白嗎？！」
「幹這一行，欠什麼錢都可以，就是不能欠B錢！」
眾人：「……」
「我們知道，大家掙點B錢不容易，但……」
李總也崩潰了：「確實撤不下去啊，要不…您親自問問？」
「……」
幾人正說著，劉姐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她看到來電人，接通說了幾句，然後一臉驚愕地掛斷電話。
「怎麼了？」
陳總看到她這個臉色，心裡一跳。
「那…那個網上…網上輿論也開始變了，有很多家對我們一直站著熱搜第一不滿意…」
陳總：「？」
「他們不滿意？熱搜榜能者上之，他有什麼不滿意的？！」
「……熱搜第一不是問題，主要是…我們熱度還一直漲，一直在吸他們的熱度…」
陳總懵逼：「啥玩意？！還在漲？！」
「……」劉姐將手機遞給他：「已經…3000W的熱度了。」
「3000W？！我上午看的時候才800W啊，這怎麼就3000W了？！」
陳總掃了一眼熱搜榜，看到【#《反覆風暴》選角，王國輝好正一叔叔】的熱詞，赫然已經達到了3000W+的熱度，急得哭腔都出來了：
「這他媽是有人要害我們啊！就這點B事兒，能搞出3000W的熱度？！換了我，我都覺得我們是傻逼！」
「3100W了，怎麼辦啊陳總，他還在漲…」
王國輝現在也要哭了。
他掃了一眼微博現在的評論區，發現所有路人都注意到了這一幕，對這麼點破事兒竟然都能3000W+的熱度，表示了極大的不滿。
「想紅想瘋了吧？一個試鏡熱搜，搞3000W熱度？！」
「不明真相的我，還以為哪個一線塌房了呢…」
「上次看到這熱度，還是某頂流瓢C…」
「王國輝？誰啊，好大的背景！」
「什麼阿貓阿狗都能買熱搜了，還買的這麼狠，夾總爛完了。」
「這熱度，這砸錢力度，是哪位神仙下凡？！」
「小道消息，有人說這熱搜撤不下來，王國輝背景確實大。」
「演都不演了，拿公共資源當兒戲。」
「王國輝，注意「國輝」兩個字。」
「誤闖天家。」
「原本還對王國輝有點好感的，沒想到營銷起來這麼沒底線，路轉黑了。」
「只有我注意到這條熱搜頂了什麼詞嗎？真牛逼！」
【#王國輝背景】的熱詞，在其他熱詞被虹吸的時候，竟然「突破重圍」，登上了熱搜第二！
「我真他媽沒背景啊！！」
王國輝看到這一幕，急哭了：「這些人是傻逼吧？！有誰會這麼捧自己？！」
「這明顯就是其他藝人團隊買的水軍，我們一直第一吸他們，壓了他們的熱度，他們不滿意了。」
「還有對家公司，玖耀那幫傻逼，一定是看我們最近業績比他們好，還挖了他們幾個女老師，他們在趁機報復！」
「……」
「現在是說這些的時候嗎？！」
陳總打斷了眾人的爭吵，然後目光驚疑不定地看向王國輝，忽然爆喝：「老王，別裝了，你攤牌吧，你到底是什麼背景？！」
王國輝：「？！」
「陳總，你要逼死我嗎？！」
「……我去跟微博那邊的高層聯繫一下…你們發一條澄清微博…澄清這不是咱們買的，是有人陷害…」
陳總說著話，掏出手機，嘗試展示人脈。
……
與此同時。
「這個王國輝好大的背景，竟然連我的熱搜都敢壓！」
某活動現場。
檀栗美美的走完秀，又凹了幾個絕美的造型，本來想著今天一定霸占熱搜頭條，結果一回後台，就得知了這個消息。
檀大師勃然小怒：「給我繼續買，我辛苦了這麼久，戒了這麼長時間的糖，他試個鏡就能搶走我的熱度啦？！」
「好的，姐。」
旁邊的助理忙點頭，繼續電話遙控「指揮」。
「王國輝…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啊。」
坐在檀栗身邊的一個漂亮女人雙腿放平，一絲不苟的坐著，聞聲蹙起秀眉，隱約感覺王國輝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不就是一個糊糊演員嗎？」
檀栗看她這幅一本正經的模樣，下意識就在她的屁股上捏了一把：「魚魚你還關注演藝圈呀？」
「你別碰我。」
余瑾年一本正經的拍開她的手，低聲呵斥：「再騷擾我，小心我報J抓你。」
「好魚魚，你就告訴我，你這個屁股是怎麼練的好不好，我總感覺我沒你練的好。」
「這不是感覺，這是事實呢。」
檀栗：「……」
「哦對。」余瑾年想起來了：「這不就是…路嶼那個公司的藝人嗎？好像還是頭部。」
「玖夢的藝人？」
檀栗一怔。
正在遙控指揮團隊的助理聞聲停了下來，看向老闆，準備隨時改變「營銷」方向。
「那更得落井下石了啊！」
檀大師一拍大腿，憤慨：「這公司可不是好東西啊，你又不是不知道，路老師之所以…咳咳，我的意思是，這時候就得兩面三刀，小人得志，陰險毒辣！」
眾人：「……」
助理轉過頭，繼續指揮。
余瑾年卻聽得沉默，一雙漂亮的桃花眼一眨不眨的盯著檀栗：「你…情況不對啊，你什麼時候和路嶼關係這麼好了？」
「……」檀栗解釋：「也不是關係好，就是…其實我也是最近才發現，我們這麼多年，竟然從來沒有真正相處過，前幾天一起參加綜藝…感覺他人還是不錯的…是個不錯的朋友。」
「你最好只是朋友。」
「？」檀栗不悅：「大腚魚你什麼意思？」
余瑾年：「？」
她漲紅著臉：「你再這樣喊我…我就報J抓你！」
「……你也就會這一招了。」檀栗色眯眯的笑：「提醒你一下噢，同性之間不構成犯罪。」
「……」余瑾年沉默片刻，忽然幽幽反問：「你確定？」
「……？」
檀大師狐疑起來。
應該…是吧？
……
某影視公司內。
《司馬懿》劇組。
「老吳，熱搜你看了嗎？」
導演張浩匆匆走進來，將手中的文件生氣地拍在桌子上：「王國輝是什麼意思？剛拿了角色，就給我們上眼藥？」
「應該不是他自己買的吧，感覺像是被人搞了。」
頭髮黑里加白的吳老師抬起頭，慢悠悠地說：「你的意思是？」
「他這跟塌房了沒什麼兩樣。」
張浩說：「這個年齡的藝人，說好聽點是老戲骨，難聽點，就是沒機會凹流量了，口碑就是他的職業生命，現在出了這個事兒，曹操這麼重要的角色，還用他啊？」
吳老師沉默半晌，才搖頭嘆息：「我就知道你來是為了這個…」
「我之前就不同意，你也知道我們這個戲的投資有多大，我們兩個為了攢這個局，用了多少人脈…曹操啊，上半部最重要的角色，你給他…」
張浩搖頭：「你想好吧。」
「……」吳老師沒有太多猶豫，他一向比較果決：「撤了他吧，反正合同還沒簽，重新找人。」
聞聲，張浩這才笑了起來：「……好！」
……
玖夢娛樂沒等來陳總的人脈，卻等來了《司馬懿》劇組的通知——「曹操」這個角色，沒了。
得知這個消息後，王國輝整個人如遭雷擊，心態徹底崩了。
「怎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吳老師不能這樣啊，我那麼卑躬屈膝的對他…為了他，我甚至還主動學了佛經……」
「別說了，你別他媽說了！」
李總吼了一聲，心情也已經憋屈到爆炸。
主要是他現在也已經意識到了什麼，很慌。
事情越來越大，而誰都知道，王國輝是跟他混的…
他和劉姐主管了王國輝的團隊，十幾年了…
這次事情過後，自己的結局會是什麼？
「曹操也沒了。」
「唉。」
陳總疲憊的揉了揉臉。
他現在也徹底繃不住了。
曹操，但凡是有點歷史常識的人都知道，這個角色有多重要。
在《司馬懿》的劇本中，曹操幾乎等同於整部戲的戲眼存在，戲份和含金量都稱得上「主角」。
更重要的是，這部戲是由如今的當紅一線影帝、視帝吳老師親自投資，攢起來的大餅。
也是在華電那邊排的上號的超級大組。
第一波投資就有2億，後續總投資可能達4億+的正劇。
這對於玖夢來說，是一次二度轉型的機會。
而對於王國輝來講，更是一次改變命運的機會。
也是對方從業生涯以來，拿到過最具分量的角色。
當初為了這個角色，陳總在酒局上都快喝出胃出血了。
結果現在…
竟然就因為這麼一點破事兒，直接沒了。
換誰誰能冷靜？
「這件事的根子，還是在銀盾。」
劉姐難得冷靜的說：「主要是張江河。」
「哦？」
眾人看過來。
劉姐臉色遲疑了一瞬，但還是咬牙說：「我聽說…路嶼之所以能拿到那個角色，好像就是張江河欽定的…也是因為這個角色，才鬧出了這麼多事…」
眾人沉默。
「你的意思是？」
良久，陳總若有所思地看向她。
「……要不，我們找找路嶼？」
劉姐試探：「去求求他…萬一他真和張江河有關係呢？」
「只要他肯幫忙，那我們這關就能過去了。」
「去求路嶼？！」
李總一聽這話，頓時懵了：「求他？！你們沒病吧？」
「他有沒有關係別人不知道，咱們還不知道嗎？這麼多年了，他有關係早起來了，他有個幾把關係啊…」
「閉嘴吧你！」
陳總忽然轉頭罵：「就是因為你這個傻逼！要不是你們幾個一直搞他，這事能發生嗎？！」
「陳總，我…」
「這次過後，你直接給我捲鋪蓋麻溜滾蛋，對了…這些年桌下操作的贓款都給我吐出來，不然別怪我給你送進去！」
李總目瞪口呆：「不是…陳總，這…我…」
「你什麼你，你以為老子不知道你這些年幹了什麼事？」
陳總說完，李總已經完全懵掉了。
這時候，他才感覺到，原來自己曾經這麼熟悉的公司，竟然如此陌生。
過河拆橋也不是這麼拆的啊！
我尼瑪！
玖夢娛樂是圈內一家很典型的依靠分級題材盈利的公司。
而這類公司，做大之後自然會儘可能地規範。
但玖夢只是一家小公司，還是靠打擦邊球過活，平時只是礙於政策放寬，中西文化對撞的大方向競爭，不找他的事，但如果想找，那漏洞就太多了。
關於玖夢的審查通報，銀盾在當天就下發了文件。
陳總是玖夢現任的CEO和創始人，平時只負責大方向的事情，細節上面則都交給了李總等下屬。
他在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事實上，早先看到熱搜榜上的情況，他就已經隱約察覺出了不對。
當看到紅頭文件的那一剎那，陳總就徹底懵逼了。
「這是怎麼回事兒？！你們告訴我，你們都幹了什麼？！」
會議室內。
陳總怒不可遏地將文件砸在李總頭上。
旁邊的劉姐和王國輝同樣滿臉懵。
「這熱搜不是我們買的啊！」
李總緩了半天，才急忙解釋：「我們中午就看到這詞條了，我第一時間就問過劉姐和老王，這不是我們團隊買的。」
「重要的不是是不是你買的熱搜，重要的是你得趕快花錢撤下來啊！」
陳總臉都氣白了，指著地上的文件：「銀盾當天就發來了審查通報，這是什麼意思？你知道你們花錢頂的是什麼熱搜嗎？！」
「你想讓我死嗎？！」
李總被噴的滿臉通紅，但還是堅決搖頭：「真不是我們…」
「那你讓人撤熱搜啊！撤啊！」
「聯繫人了，撤不下來…」
「什麼？！」
李總硬著頭皮說：「微博的老李說撤不下來…」
「為什麼撤不下來？！」
「他說是出BUG了…」
「出BUG了？！」
陳總聞聲，臉色一呆。
「難怪…難怪銀盾這次動作這麼快…他們肯定是以為我們故意的…」
「真不是我們。」
這時，王國輝也出聲解釋了一句。
沒辦法不解釋，他是這次事件的直接「參與人」，熱搜詞上到現在都掛著【#王國輝好正一叔叔】的熱詞…
如果繼續掛著，他感覺他肯定比公司先死…
他哭著說：「他們現在都說我有背景，我哪兒有這麼大的背景啊…就我這逼樣的，有背景我還用出道即下海嗎？」
眾人默然。
「現在的問題不是真相，是……哎！」
陳總哆嗦了一下，心態爆炸：「公司剛上線的五部愛情動作大片，都被下架審核了，熱搜撤不下去，大概率都沒了，全賠了，全賠完了啊！」
「還有公司以後的項目，還能做得下去嗎？」
李總皺眉：「他們動作也太快了吧，我們都是合規合法的…」
「你關鍵時刻植入三無產品的新能源GG，擋住老師們，也是合規合法的嗎？」
李總囁嚅：「那…新能源不是新風向嗎？片迷們自己說的，手動擋不如自動擋。」
「別扯這個了。」
陳總拍著桌子：「現在的情況是，到時候我連女老師的片酬都付不起了，你們明白嗎？！」
「幹這一行，欠什麼錢都可以，就是不能欠B錢！」
眾人：「……」
「我們知道，大家掙點B錢不容易，但……」
李總也崩潰了：「確實撤不下去啊，要不…您親自問問？」
「……」
幾人正說著，劉姐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她看到來電人，接通說了幾句，然後一臉驚愕地掛斷電話。
「怎麼了？」
陳總看到她這個臉色，心裡一跳。
「那…那個網上…網上輿論也開始變了，有很多家對我們一直站著熱搜第一不滿意…」
陳總：「？」
「他們不滿意？熱搜榜能者上之，他有什麼不滿意的？！」
「……熱搜第一不是問題，主要是…我們熱度還一直漲，一直在吸他們的熱度…」
陳總懵逼：「啥玩意？！還在漲？！」
「……」劉姐將手機遞給他：「已經…3000W的熱度了。」
「3000W？！我上午看的時候才800W啊，這怎麼就3000W了？！」
陳總掃了一眼熱搜榜，看到【#《反覆風暴》選角，王國輝好正一叔叔】的熱詞，赫然已經達到了3000W+的熱度，急得哭腔都出來了：
「這他媽是有人要害我們啊！就這點B事兒，能搞出3000W的熱度？！換了我，我都覺得我們是傻逼！」
「3100W了，怎麼辦啊陳總，他還在漲…」
王國輝現在也要哭了。
他掃了一眼微博現在的評論區，發現所有路人都注意到了這一幕，對這麼點破事兒竟然都能3000W+的熱度，表示了極大的不滿。
「想紅想瘋了吧？一個試鏡熱搜，搞3000W熱度？！」
「不明真相的我，還以為哪個一線塌房了呢…」
「上次看到這熱度，還是某頂流瓢C…」
「王國輝？誰啊，好大的背景！」
「什麼阿貓阿狗都能買熱搜了，還買的這麼狠，夾總爛完了。」
「這熱度，這砸錢力度，是哪位神仙下凡？！」
「小道消息，有人說這熱搜撤不下來，王國輝背景確實大。」
「演都不演了，拿公共資源當兒戲。」
「王國輝，注意「國輝」兩個字。」
「誤闖天家。」
「原本還對王國輝有點好感的，沒想到營銷起來這麼沒底線，路轉黑了。」
「只有我注意到這條熱搜頂了什麼詞嗎？真牛逼！」
【#王國輝背景】的熱詞，在其他熱詞被虹吸的時候，竟然「突破重圍」，登上了熱搜第二！
「我真他媽沒背景啊！！」
王國輝看到這一幕，急哭了：「這些人是傻逼吧？！有誰會這麼捧自己？！」
「這明顯就是其他藝人團隊買的水軍，我們一直第一吸他們，壓了他們的熱度，他們不滿意了。」
「還有對家公司，玖耀那幫傻逼，一定是看我們最近業績比他們好，還挖了他們幾個女老師，他們在趁機報復！」
「……」
「現在是說這些的時候嗎？！」
陳總打斷了眾人的爭吵，然後目光驚疑不定地看向王國輝，忽然爆喝：「老王，別裝了，你攤牌吧，你到底是什麼背景？！」
王國輝：「？！」
「陳總，你要逼死我嗎？！」
「……我去跟微博那邊的高層聯繫一下…你們發一條澄清微博…澄清這不是咱們買的，是有人陷害…」
陳總說著話，掏出手機，嘗試展示人脈。
……
與此同時。
「這個王國輝好大的背景，竟然連我的熱搜都敢壓！」
某活動現場。
檀栗美美的走完秀，又凹了幾個絕美的造型，本來想著今天一定霸占熱搜頭條，結果一回後台，就得知了這個消息。
檀大師勃然小怒：「給我繼續買，我辛苦了這麼久，戒了這麼長時間的糖，他試個鏡就能搶走我的熱度啦？！」
「好的，姐。」
旁邊的助理忙點頭，繼續電話遙控「指揮」。
「王國輝…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啊。」
坐在檀栗身邊的一個漂亮女人雙腿放平，一絲不苟的坐著，聞聲蹙起秀眉，隱約感覺王國輝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不就是一個糊糊演員嗎？」
檀栗看她這幅一本正經的模樣，下意識就在她的屁股上捏了一把：「魚魚你還關注演藝圈呀？」
「你別碰我。」
余瑾年一本正經的拍開她的手，低聲呵斥：「再騷擾我，小心我報J抓你。」
「好魚魚，你就告訴我，你這個屁股是怎麼練的好不好，我總感覺我沒你練的好。」
「這不是感覺，這是事實呢。」
檀栗：「……」
「哦對。」余瑾年想起來了：「這不就是…路嶼那個公司的藝人嗎？好像還是頭部。」
「玖夢的藝人？」
檀栗一怔。
正在遙控指揮團隊的助理聞聲停了下來，看向老闆，準備隨時改變「營銷」方向。
「那更得落井下石了啊！」
檀大師一拍大腿，憤慨：「這公司可不是好東西啊，你又不是不知道，路老師之所以…咳咳，我的意思是，這時候就得兩面三刀，小人得志，陰險毒辣！」
眾人：「……」
助理轉過頭，繼續指揮。
余瑾年卻聽得沉默，一雙漂亮的桃花眼一眨不眨的盯著檀栗：「你…情況不對啊，你什麼時候和路嶼關係這麼好了？」
「……」檀栗解釋：「也不是關係好，就是…其實我也是最近才發現，我們這麼多年，竟然從來沒有真正相處過，前幾天一起參加綜藝…感覺他人還是不錯的…是個不錯的朋友。」
「你最好只是朋友。」
「？」檀栗不悅：「大腚魚你什麼意思？」
余瑾年：「？」
她漲紅著臉：「你再這樣喊我…我就報J抓你！」
「……你也就會這一招了。」檀栗色眯眯的笑：「提醒你一下噢，同性之間不構成犯罪。」
「……」余瑾年沉默片刻，忽然幽幽反問：「你確定？」
「……？」
檀大師狐疑起來。
應該…是吧？
……
某影視公司內。
《司馬懿》劇組。
「老吳，熱搜你看了嗎？」
導演張浩匆匆走進來，將手中的文件生氣地拍在桌子上：「王國輝是什麼意思？剛拿了角色，就給我們上眼藥？」
「應該不是他自己買的吧，感覺像是被人搞了。」
頭髮黑里加白的吳老師抬起頭，慢悠悠地說：「你的意思是？」
「他這跟塌房了沒什麼兩樣。」
張浩說：「這個年齡的藝人，說好聽點是老戲骨，難聽點，就是沒機會凹流量了，口碑就是他的職業生命，現在出了這個事兒，曹操這麼重要的角色，還用他啊？」
吳老師沉默半晌，才搖頭嘆息：「我就知道你來是為了這個…」
「我之前就不同意，你也知道我們這個戲的投資有多大，我們兩個為了攢這個局，用了多少人脈…曹操啊，上半部最重要的角色，你給他…」
張浩搖頭：「你想好吧。」
「……」吳老師沒有太多猶豫，他一向比較果決：「撤了他吧，反正合同還沒簽，重新找人。」
聞聲，張浩這才笑了起來：「……好！」
……
玖夢娛樂沒等來陳總的人脈，卻等來了《司馬懿》劇組的通知——「曹操」這個角色，沒了。
得知這個消息後，王國輝整個人如遭雷擊，心態徹底崩了。
「怎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吳老師不能這樣啊，我那麼卑躬屈膝的對他…為了他，我甚至還主動學了佛經……」
「別說了，你別他媽說了！」
李總吼了一聲，心情也已經憋屈到爆炸。
主要是他現在也已經意識到了什麼，很慌。
事情越來越大，而誰都知道，王國輝是跟他混的…
他和劉姐主管了王國輝的團隊，十幾年了…
這次事情過後，自己的結局會是什麼？
「曹操也沒了。」
「唉。」
陳總疲憊的揉了揉臉。
他現在也徹底繃不住了。
曹操，但凡是有點歷史常識的人都知道，這個角色有多重要。
在《司馬懿》的劇本中，曹操幾乎等同於整部戲的戲眼存在，戲份和含金量都稱得上「主角」。
更重要的是，這部戲是由如今的當紅一線影帝、視帝吳老師親自投資，攢起來的大餅。
也是在華電那邊排的上號的超級大組。
第一波投資就有2億，後續總投資可能達4億+的正劇。
這對於玖夢來說，是一次二度轉型的機會。
而對於王國輝來講，更是一次改變命運的機會。
也是對方從業生涯以來，拿到過最具分量的角色。
當初為了這個角色，陳總在酒局上都快喝出胃出血了。
結果現在…
竟然就因為這麼一點破事兒，直接沒了。
換誰誰能冷靜？
「這件事的根子，還是在銀盾。」
劉姐難得冷靜的說：「主要是張江河。」
「哦？」
眾人看過來。
劉姐臉色遲疑了一瞬，但還是咬牙說：「我聽說…路嶼之所以能拿到那個角色，好像就是張江河欽定的…也是因為這個角色，才鬧出了這麼多事…」
眾人沉默。
「你的意思是？」
良久，陳總若有所思地看向她。
「……要不，我們找找路嶼？」
劉姐試探：「去求求他…萬一他真和張江河有關係呢？」
「只要他肯幫忙，那我們這關就能過去了。」
「去求路嶼？！」
李總一聽這話，頓時懵了：「求他？！你們沒病吧？」
「他有沒有關係別人不知道，咱們還不知道嗎？這麼多年了，他有關係早起來了，他有個幾把關係啊…」
「閉嘴吧你！」
陳總忽然轉頭罵：「就是因為你這個傻逼！要不是你們幾個一直搞他，這事能發生嗎？！」
「陳總，我…」
「這次過後，你直接給我捲鋪蓋麻溜滾蛋，對了…這些年桌下操作的贓款都給我吐出來，不然別怪我給你送進去！」
李總目瞪口呆：「不是…陳總，這…我…」
「你什麼你，你以為老子不知道你這些年幹了什麼事？」
陳總說完，李總已經完全懵掉了。
這時候，他才感覺到，原來自己曾經這麼熟悉的公司，竟然如此陌生。
過河拆橋也不是這麼拆的啊！
我尼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