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合體巔峰女扮男裝，囚籠深處遇真國王
禁軍的話落地，蘇木低著頭，沒動。
「國師大人有令，送膳宮女今日起留宿偏房，隨時候命。」
禁軍的語氣平穩，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前面的宮女已經跪下了，額頭貼地。
蘇木跟著跪下去，把臉埋進袖子裡。
他迅速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局勢。
留下來，意味著他能長期待在寢宮附近，接觸女王的機會大幅增加。但同時，國師既然下了這道令，多半是察覺到了什麼。這是陷阱，也是機會。
兩者同時成立。
「奴婢領命。」蘇木跟著前面那個宮女，聲線壓低，咬字柔了三分。
禁軍打量了他兩眼，沒再說話，讓人領著兩個宮女去了偏房。
偏房在寢殿東側，一牆之隔。屋子很小，一張矮床，一張桌，兩個蒲團。窗戶用厚重的木板從外面釘死了，沒有光。
另一個宮女坐到蒲團上，低著頭，一言不發。
蘇木坐在床沿，豎起耳朵聽外面的動靜。
寢殿門口的禁軍換了崗，腳步聲來來去去，四個人的節奏穩定、規律。
內花園方向有人走過，兩人，步頻一致，是巡邏的。
蘇木在腦子裡把宮內的格局重新捋了一遍。
王宮正殿在最北面，佛陣陣眼在正殿地下。女王寢宮在正殿東側，他現在所在的偏房，距離陣眼直線不超過兩百步。
這個位置，反而比他之前的計劃更好。
問題是，他得先見到女王。
酉時三刻，寢殿裡傳來一聲輕響，像是什麼東西打翻了。
蘇木側耳。
禁軍沒有動。
又是一聲，比剛才更低，更刻意。
是人為的。
蘇木抬眼看了一眼同在偏房的宮女。對方沒有反應，保持著那個低頭的姿勢，像一截木頭。
蘇木站起來，走到偏房的門邊。
「寢殿有響動，奴婢去看看。」
門外的禁軍沉默了一息。
「進去。查明了出來稟報。」
門開了。
蘇木端起矮桌上的一個空碗，走進了寢殿。
殿內的燭光只點了兩根，光線昏暗。
之前透過門縫看到的那個女人，此刻坐在床榻邊，手腕上的金色鐐銬連著牆壁，動作幅度極其有限。
她面前的地上，一個瓷碗碎成了幾塊。
女王抬起頭，看著蘇木走進來。
她的眼神沒有那些傀儡女子的空洞，也沒有禁軍眼裡的狂熱。
清醒的。
蘇木走到碎碗跟前，蹲下去撿碎片，動作平靜，沒有看她。
他右手捏了個極小的法訣，道韻在地面無聲流轉，一道隔音結界從腳下蔓延開，貼著地磚鋪向四面牆壁。
整個寢殿的聲音在一瞬間和外面切斷了。
蘇木站起來，抬起頭，看向女王。
臉上的變化術悄無聲息地撤去了。
女王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往床榻深處縮了一下，手腕上的鐐銬被拉出一道金屬摩擦聲，隨即被隔音結界鎖在了殿內，外面的禁軍什麼都沒聽到。
「你是誰？」她的聲音很低，但咬字清晰。
沒有喊人，沒有叫救命。
蘇木把手裡的碎碗放到旁邊的矮几上，在距離她三步遠的地方站定。
他沒有第一時間開口，而是先把身上的氣息稍稍鬆了一絲。
合體巔峰。
只放出了一點點，像石頭縫裡滲出來的水，但對一個有感知力的人來說，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
女王的臉色變了。
她在西遊神境裡活了這麼多年，見過金丹，見過元嬰，但這種量級的氣息，她從未感受過。
「你是西天來的？」她強撐著，聲音沒有抖。
「不是。」
蘇木在她對面的木椅上坐下來，姿態隨意，像是在自己家裡。
「我從比西天更遠的地方來。」
女王盯著他看了幾息，沒說話。
蘇木也沒急。他打量了一眼她手腕上的鐐銬。
金光淡了很多，佛門的經文在上面一圈圈流轉，將她的修為死死壓著。正常來說，被這種東西鎖住，三個月下來，修為會損耗大半。
但這個女人坐在那裡，脊背是直的。
蘇木說：「國師軟禁你三個月了。」
不是問句。
女王的眼神動了一下。
「子母河底下有東西。」蘇木繼續說，「那個東西不是佛門的，但佛門想要它。用你的子民養它，等它長成，然後取走。」
女王的手握緊了。
「你們城裡十萬人，頭頂上都掛著線。那線連進河裡。」蘇木頓了一下，「再給佛門三個月，法則恢復到臨界點，你這十萬子民就徹底廢了。」
沉默。
很長的沉默。
女王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腕上的鐐銬，看了很久。
然後她抬起頭，直接看向蘇木。
「你要什麼？」
蘇木往椅背上一靠。
「王宮正殿地下有個陣眼，我需要打掉它。」
女王沒有猶豫太久。
「你知道打掉陣眼之後會發生什麼嗎？」她問，「國師會在第一時間察覺。」
「我知道。」
「整個王宮會亂。」
「我也知道。」
「你一個人？」
蘇木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說：「夠了。」
女王沉默了一段時間。
殿外的禁軍腳步聲轉了一圈，走遠了，又折回來。
蘇木等著。
他不催。
能在佛門的金線和鐐銬壓制下撐了三個月還保持清醒，這個女人有自己的判斷。
她需要時間。
「陣眼的位置，」女王開口，聲音壓得極低，「正殿最裡面的香案之下，有一塊地磚，中間刻著蓮紋，和其他的不一樣。」
蘇木在心裡把這個信息和系統解析的坐標疊在一起。
對上了。
他點頭。
「鐐銬，」女王抬起手腕，「你能拆嗎？」
蘇木看了一眼那對鐐銬。
佛門的禁製法器，專門用來壓制修為，他合體巔峰的仙力可以強行破開，但動靜不小。
「現在不行。」他說，「等陣眼打掉，佛陣亂了，到時候順手。」
女王把手放下來，沒再說話。
蘇木站起身，把碎碗的碎片捏在手裡，走回門邊。
他在離門兩步遠的位置停下，回過頭。
「對了。」
女王看向他。
「子母河底下那個東西，」蘇木語氣平靜，「它今天睜開眼睛了。」
女王臉色驟變。
「那是——」
蘇木推開了門，隔音結界隨之消散。
外面的禁軍站得筆直。
「碗碎了，已處理完。」蘇木低下頭，端著碎碗碎片退出寢殿，重新走回了偏房。
偏房的門合上之後，他重新坐到床沿，閉上眼。
系統面板在識海里靜靜懸著。
大道點餘額：二百三十四點。
陣眼的位置確認了，女王沒有被洗腦，也沒有拒絕合作。
但河底那雙金色的佛眼，還有最後那句「鎮元子的弟子，果然有幾分意思」，始終壓在蘇木的後腦勺上，像一塊沒有重量的石頭。
那個東西已經察覺了他的存在。
蘇木睜開眼，看了一眼偏房的天花板。
時間不多了。
陣眼必須在天亮前打掉，否則等佛門那邊有所動作，變數就徹底不可控了。
他側過頭，看向一動不動坐在蒲團上的那個宮女。
那個宮女沒有抬頭，保持著低頭的姿勢。
但蘇木看到，她握在膝蓋上的那雙手，正在輕微地、持續地顫抖。
這不是傀儡的動作。
蘇木盯著那雙手，眼神沉了下來。
「你假裝多久了？」
「國師大人有令，送膳宮女今日起留宿偏房，隨時候命。」
禁軍的語氣平穩，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前面的宮女已經跪下了，額頭貼地。
蘇木跟著跪下去，把臉埋進袖子裡。
他迅速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局勢。
留下來，意味著他能長期待在寢宮附近，接觸女王的機會大幅增加。但同時，國師既然下了這道令，多半是察覺到了什麼。這是陷阱，也是機會。
兩者同時成立。
「奴婢領命。」蘇木跟著前面那個宮女，聲線壓低，咬字柔了三分。
禁軍打量了他兩眼，沒再說話，讓人領著兩個宮女去了偏房。
偏房在寢殿東側，一牆之隔。屋子很小，一張矮床，一張桌，兩個蒲團。窗戶用厚重的木板從外面釘死了，沒有光。
另一個宮女坐到蒲團上，低著頭，一言不發。
蘇木坐在床沿，豎起耳朵聽外面的動靜。
寢殿門口的禁軍換了崗，腳步聲來來去去，四個人的節奏穩定、規律。
內花園方向有人走過，兩人，步頻一致，是巡邏的。
蘇木在腦子裡把宮內的格局重新捋了一遍。
王宮正殿在最北面，佛陣陣眼在正殿地下。女王寢宮在正殿東側，他現在所在的偏房，距離陣眼直線不超過兩百步。
這個位置，反而比他之前的計劃更好。
問題是，他得先見到女王。
酉時三刻，寢殿裡傳來一聲輕響，像是什麼東西打翻了。
蘇木側耳。
禁軍沒有動。
又是一聲，比剛才更低，更刻意。
是人為的。
蘇木抬眼看了一眼同在偏房的宮女。對方沒有反應，保持著那個低頭的姿勢，像一截木頭。
蘇木站起來，走到偏房的門邊。
「寢殿有響動，奴婢去看看。」
門外的禁軍沉默了一息。
「進去。查明了出來稟報。」
門開了。
蘇木端起矮桌上的一個空碗，走進了寢殿。
殿內的燭光只點了兩根，光線昏暗。
之前透過門縫看到的那個女人，此刻坐在床榻邊，手腕上的金色鐐銬連著牆壁，動作幅度極其有限。
她面前的地上，一個瓷碗碎成了幾塊。
女王抬起頭，看著蘇木走進來。
她的眼神沒有那些傀儡女子的空洞，也沒有禁軍眼裡的狂熱。
清醒的。
蘇木走到碎碗跟前，蹲下去撿碎片，動作平靜，沒有看她。
他右手捏了個極小的法訣，道韻在地面無聲流轉，一道隔音結界從腳下蔓延開，貼著地磚鋪向四面牆壁。
整個寢殿的聲音在一瞬間和外面切斷了。
蘇木站起來，抬起頭，看向女王。
臉上的變化術悄無聲息地撤去了。
女王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往床榻深處縮了一下，手腕上的鐐銬被拉出一道金屬摩擦聲，隨即被隔音結界鎖在了殿內，外面的禁軍什麼都沒聽到。
「你是誰？」她的聲音很低，但咬字清晰。
沒有喊人，沒有叫救命。
蘇木把手裡的碎碗放到旁邊的矮几上，在距離她三步遠的地方站定。
他沒有第一時間開口，而是先把身上的氣息稍稍鬆了一絲。
合體巔峰。
只放出了一點點，像石頭縫裡滲出來的水，但對一個有感知力的人來說，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
女王的臉色變了。
她在西遊神境裡活了這麼多年，見過金丹，見過元嬰，但這種量級的氣息，她從未感受過。
「你是西天來的？」她強撐著，聲音沒有抖。
「不是。」
蘇木在她對面的木椅上坐下來，姿態隨意，像是在自己家裡。
「我從比西天更遠的地方來。」
女王盯著他看了幾息，沒說話。
蘇木也沒急。他打量了一眼她手腕上的鐐銬。
金光淡了很多，佛門的經文在上面一圈圈流轉，將她的修為死死壓著。正常來說，被這種東西鎖住，三個月下來，修為會損耗大半。
但這個女人坐在那裡，脊背是直的。
蘇木說：「國師軟禁你三個月了。」
不是問句。
女王的眼神動了一下。
「子母河底下有東西。」蘇木繼續說，「那個東西不是佛門的，但佛門想要它。用你的子民養它，等它長成，然後取走。」
女王的手握緊了。
「你們城裡十萬人，頭頂上都掛著線。那線連進河裡。」蘇木頓了一下，「再給佛門三個月，法則恢復到臨界點，你這十萬子民就徹底廢了。」
沉默。
很長的沉默。
女王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腕上的鐐銬，看了很久。
然後她抬起頭，直接看向蘇木。
「你要什麼？」
蘇木往椅背上一靠。
「王宮正殿地下有個陣眼，我需要打掉它。」
女王沒有猶豫太久。
「你知道打掉陣眼之後會發生什麼嗎？」她問，「國師會在第一時間察覺。」
「我知道。」
「整個王宮會亂。」
「我也知道。」
「你一個人？」
蘇木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說：「夠了。」
女王沉默了一段時間。
殿外的禁軍腳步聲轉了一圈，走遠了，又折回來。
蘇木等著。
他不催。
能在佛門的金線和鐐銬壓制下撐了三個月還保持清醒，這個女人有自己的判斷。
她需要時間。
「陣眼的位置，」女王開口，聲音壓得極低，「正殿最裡面的香案之下，有一塊地磚，中間刻著蓮紋，和其他的不一樣。」
蘇木在心裡把這個信息和系統解析的坐標疊在一起。
對上了。
他點頭。
「鐐銬，」女王抬起手腕，「你能拆嗎？」
蘇木看了一眼那對鐐銬。
佛門的禁製法器，專門用來壓制修為，他合體巔峰的仙力可以強行破開，但動靜不小。
「現在不行。」他說，「等陣眼打掉，佛陣亂了，到時候順手。」
女王把手放下來，沒再說話。
蘇木站起身，把碎碗的碎片捏在手裡，走回門邊。
他在離門兩步遠的位置停下，回過頭。
「對了。」
女王看向他。
「子母河底下那個東西，」蘇木語氣平靜，「它今天睜開眼睛了。」
女王臉色驟變。
「那是——」
蘇木推開了門，隔音結界隨之消散。
外面的禁軍站得筆直。
「碗碎了，已處理完。」蘇木低下頭，端著碎碗碎片退出寢殿，重新走回了偏房。
偏房的門合上之後，他重新坐到床沿，閉上眼。
系統面板在識海里靜靜懸著。
大道點餘額：二百三十四點。
陣眼的位置確認了，女王沒有被洗腦，也沒有拒絕合作。
但河底那雙金色的佛眼，還有最後那句「鎮元子的弟子，果然有幾分意思」，始終壓在蘇木的後腦勺上，像一塊沒有重量的石頭。
那個東西已經察覺了他的存在。
蘇木睜開眼，看了一眼偏房的天花板。
時間不多了。
陣眼必須在天亮前打掉，否則等佛門那邊有所動作，變數就徹底不可控了。
他側過頭，看向一動不動坐在蒲團上的那個宮女。
那個宮女沒有抬頭，保持著低頭的姿勢。
但蘇木看到，她握在膝蓋上的那雙手，正在輕微地、持續地顫抖。
這不是傀儡的動作。
蘇木盯著那雙手，眼神沉了下來。
「你假裝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