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子母河底藏聖人法則，佛門要斷人族的根
上萬雙眼睛同時盯著他。
蘇木沒有動。
高階隱匿符的效果還在，這些傀儡化的女子看不到他，只是感知到了寶鑑殘片共振時泄露的那一絲波動。
蘇木右手死死按住儲物袋，仙力灌入，將殘片的震動強行壓制。
廣場上的女子們維持著仰頭的姿勢，足足僵了十幾個呼吸，才像突然斷了信號一樣，齊刷刷地重新低頭，額頭貼地，繼續發出那種機械的嗡鳴。
蘇木沒有戀戰。
他趁著隱匿符最後的效力，從屋頂一躍而下，貼著牆根極速朝城外移動。
方向只有一個——子母河。
城內的街道上到處都是巡邏的女兵。
和廣場上跪著的女子不同，這些女兵至少還保留著一部分行動能力。她們手持長槍，兩人一組，沿著固定的路線來回走動。
但她們的眼神同樣是空洞的。每走十七步，停頓三息，轉身，繼續。
蘇木觀察了兩輪巡邏周期，摸清了間隔。
每組女兵之間有一個六秒的交接間隙。
六秒，足夠了。
蘇木化作一道殘影，從兩組巡邏隊的間隙中穿過。
不驚動任何人。
王城的南門沒有關閉。準確地說，那扇十丈高的銅門連門軸都生鏽了，根本關不上。
蘇木從銅門的縫隙中擠出去，踩在城外潮濕的土地上。
空氣中的甜膩腐爛氣味驟然濃烈了十倍。
蘇木一路向南。
矮樹林、荒草地、乾涸的農田。女兒國城外的一切都死氣沉沉，沒有蟲鳴，沒有蛙叫，連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都沒有。
整個世界安靜得像一口棺材。
走了約莫四里路，蘇木終於聞到了水腥氣。
子母河到了。
夜幕已經完全降臨。沒有月亮，沒有星星。天空被一層厚重的鉛灰色雲層死死封住。
蘇木站在河堤上，低頭看去。
子母河的河面比他想像中寬得多，足有三十丈。河水是暗紅色的，濃稠得不正常，流速極慢，幾乎看不出在動。
水面上沒有任何倒影。
蘇木的影子映在河堤的石板上，但投射到河面的部分，被那暗紅色的水面生生吞掉了。
就在他靠近河水不到三步的瞬間。
腦海中炸開一陣刺耳的尖鳴。
系統面板瘋狂閃爍，整塊面板變成了刺眼的血紅色。
【警告！】
【警告！】
【檢測到極高維法則殘餘！系統正在強行解析中……】
蘇木身形一僵。
系統自他獲得以來，從未發出過這種級別的警報。就算在凌霄寶殿面對玉帝時，面板也只是正常的提示。
此刻的警告，代表著面前這條河裡的東西，在維度層級上遠超玉帝。
蘇木後退兩步，仙力在體內高速運轉，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三息後。
面板上的紅光褪去，彈出一行冰冷的解析結果。
【解析完畢。】
【河水中蘊含一絲殘缺的「聖人創生法則」。殘缺度約97%，但法則本源依然具備活性。】
【註：聖人法則為宇宙最高維度造物，當前系統無法進一步解構。】
蘇木盯著面板，瞳孔猛地收縮。
聖人創生法則。
創生。
他終於明白了。
子母河之所以能讓人喝了河水就懷孕，不是什麼妖法，不是什麼詛咒，更不是什麼天地異象。
它的底層邏輯，是聖人法則。
一絲殘缺的、被遺留在這條河裡的、屬於聖人級別的「創生之法」。
萬物化生，無中生有。
這是宇宙最本源的力量之一。
哪怕只剩百分之三的完整度，它依然能驅動一條河流具備憑空「創造生命」的能力。
蘇木的後背被冷汗濕透了。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他突然想通了一件事。
佛門封鎖女兒國。
靈山派暗使頻繁出入邊境。
普度大陣覆蓋全境，用金線牽住十萬子民的信仰。
上萬人跪在廣場上日夜嗡鳴，那種機械的聲波不是祈禱。
是在替佛門「養」這條河。
十萬人的信仰之力、靈魂波動、生命精華，通過那些金色的因果線源源不斷地注入子母河。
佛門不是在度化女兒國的百姓。
佛門是在培育這道法則。
讓它從百分之三的殘缺度，一點一點地恢復、壯大、凝實。
等到時機成熟——
蘇木閉上眼，腦子裡飛速翻轉。
他想到了世界觀資料里的那句話。
西天靈山大雷音寺，八寶功德池。
佛門的根基。
如果把子母河裡的創生法則剝離出來，移植到八寶功德池中……
蘇木猛地睜開眼。
一個極其恐怖的推演結果在他腦海中成型。
八寶功德池本身就具備淨化、轉化、重塑的功能。如果再疊加上聖人級別的「創生法則」，那功德池就不僅僅是「池」了。
它會變成一座工廠。
一座可以憑空製造生命的工廠。
佛門可以用功德池直接「造」出無數生靈。這些被「造」出來的生靈，從誕生之初就浸泡在佛法之中，它們沒有七情六慾，沒有獨立思想，只有對佛祖絕對的、刻進骨子裡的信仰。
完美的信徒。
完美的香火來源。
源源不斷，取之不盡。
從此以後，佛門再也不需要什麼佛法東傳，再也不需要費盡心機地去人間爭奪信眾。
它自己就能產。
而當佛門擁有了無限量產信徒的能力之後，人族的自然繁衍就變得毫無價值。
甚至，人族的存在本身就會變成佛門的威脅。
因為有獨立思想的生命，是不可控的。
到那個時候，佛門最合理的選擇就是——
消滅所有的天然生靈。
用「造物」替代「生物」。
蘇木的手攥緊了。
指節發白。
這不是陰謀，這是滅族。
比天庭的獻祭法陣更惡毒一萬倍。
天庭只是抽血，好歹還讓藍星人活著。
佛門是要從根上斷。斷掉一切生靈自然繁衍的權利，用自己的造物壟斷整個諸天萬界的氣運。
「好一個普度眾生。」
蘇木的聲音很輕，語氣里沒有憤怒。
憤怒是沒用的。
他站在河堤上，目光落向那片暗紅色的水面。
儲物袋裡的寶鑑殘片再次開始跳動，頻率越來越快，像是在指引什麼。
蘇木低頭看了一眼靈能定位儀。
屏幕上，代表寶鑑母體的紅點就在河水正下方。
深度——未知。
儀器的探測極限在地下一千丈，但紅點的位置已經超出了這個範圍。屏幕上只顯示了一個箭頭，指向無底的深淵。
這意味著寶鑑母體沉在比一千丈更深的地方。
或者說，沉在那道創生法則的最核心處。
蘇木收起定位儀。
他現在面臨兩個選擇。
第一，立刻下水，強行奪取寶鑑母體。但河底有聖人法則殘餘，他一個合體巔峰的修士下去，大概率有去無回。
第二，把消息傳回藍星，讓劍陣衛星轟了這條河。但這樣做等於逼佛門攤牌，以靈山的底蘊，大乘期都不夠看。
兩條路都是死棋。
蘇木站在原地，腦子裡飛速運算。
系統面板上，大道點的餘額還剩兩百多點。不夠突破大乘，也不夠做什麼大動作。
但他沒有慌。
因為他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系統的警告裡說——河水蘊含的創生法則殘缺度是百分之九十七。
百分之九十七的殘缺。
也就意味著，這道法則的「本體」早就不在了。
留在這條河裡的，只是一層皮，一道餘韻。
佛門費這麼大的力氣，用十萬人的信仰去「養」它，恰恰說明它現在非常脆弱。
如果直接去動法則本身，蘇木的確不夠格。
但如果切斷河水和十萬子民之間的信仰連結呢？
斷了供給，這道法則不出三天就會自行枯萎。
法則枯萎，鎮壓寶鑑母體的力量就會消失。
到那時候，他就能直接把東西撈出來。
而切斷信仰連結的方法——
蘇木想到了城內廣場上那些跪拜的女子，想到了她們頭頂那密密麻麻的金色因果線。
那些線匯入子母河，靠的是佛陣內層的普度大陣作為中繼。
換句話說，打掉佛陣的陣眼，信仰連結就會中斷。
蘇木拿出定位儀，調出之前系統解析出來的結界結構圖。
佛陣的陣眼位置被標註得清清楚楚。
不在城內，不在河底。
在王宮。
女兒國王宮的正殿之下。
蘇木盯著那個坐標，嘴角微微抬了一下。
他的身影消失在河堤上，朝王宮的方向極速潛行。
但他沒有注意到的是——
在他離開之後，平靜的暗紅色河面上，緩緩浮起了一個氣泡。
氣泡破裂。
河水的深處，有什麼東西睜開了眼睛。
不是那種遍布女兒國的漆黑空洞眼眸。
是一雙金色的、帶著悲憫的、佛陀的眼睛。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河底傳來，震得兩岸的碎石簌簌滾落。
「鎮元子的弟子，果然有幾分意思。」
蘇木沒有動。
高階隱匿符的效果還在，這些傀儡化的女子看不到他，只是感知到了寶鑑殘片共振時泄露的那一絲波動。
蘇木右手死死按住儲物袋，仙力灌入，將殘片的震動強行壓制。
廣場上的女子們維持著仰頭的姿勢，足足僵了十幾個呼吸，才像突然斷了信號一樣，齊刷刷地重新低頭，額頭貼地，繼續發出那種機械的嗡鳴。
蘇木沒有戀戰。
他趁著隱匿符最後的效力，從屋頂一躍而下，貼著牆根極速朝城外移動。
方向只有一個——子母河。
城內的街道上到處都是巡邏的女兵。
和廣場上跪著的女子不同，這些女兵至少還保留著一部分行動能力。她們手持長槍，兩人一組，沿著固定的路線來回走動。
但她們的眼神同樣是空洞的。每走十七步，停頓三息，轉身，繼續。
蘇木觀察了兩輪巡邏周期，摸清了間隔。
每組女兵之間有一個六秒的交接間隙。
六秒，足夠了。
蘇木化作一道殘影，從兩組巡邏隊的間隙中穿過。
不驚動任何人。
王城的南門沒有關閉。準確地說，那扇十丈高的銅門連門軸都生鏽了，根本關不上。
蘇木從銅門的縫隙中擠出去，踩在城外潮濕的土地上。
空氣中的甜膩腐爛氣味驟然濃烈了十倍。
蘇木一路向南。
矮樹林、荒草地、乾涸的農田。女兒國城外的一切都死氣沉沉，沒有蟲鳴，沒有蛙叫，連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都沒有。
整個世界安靜得像一口棺材。
走了約莫四里路，蘇木終於聞到了水腥氣。
子母河到了。
夜幕已經完全降臨。沒有月亮，沒有星星。天空被一層厚重的鉛灰色雲層死死封住。
蘇木站在河堤上，低頭看去。
子母河的河面比他想像中寬得多，足有三十丈。河水是暗紅色的，濃稠得不正常，流速極慢，幾乎看不出在動。
水面上沒有任何倒影。
蘇木的影子映在河堤的石板上，但投射到河面的部分，被那暗紅色的水面生生吞掉了。
就在他靠近河水不到三步的瞬間。
腦海中炸開一陣刺耳的尖鳴。
系統面板瘋狂閃爍，整塊面板變成了刺眼的血紅色。
【警告！】
【警告！】
【檢測到極高維法則殘餘！系統正在強行解析中……】
蘇木身形一僵。
系統自他獲得以來，從未發出過這種級別的警報。就算在凌霄寶殿面對玉帝時，面板也只是正常的提示。
此刻的警告，代表著面前這條河裡的東西，在維度層級上遠超玉帝。
蘇木後退兩步，仙力在體內高速運轉，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三息後。
面板上的紅光褪去，彈出一行冰冷的解析結果。
【解析完畢。】
【河水中蘊含一絲殘缺的「聖人創生法則」。殘缺度約97%，但法則本源依然具備活性。】
【註：聖人法則為宇宙最高維度造物，當前系統無法進一步解構。】
蘇木盯著面板，瞳孔猛地收縮。
聖人創生法則。
創生。
他終於明白了。
子母河之所以能讓人喝了河水就懷孕，不是什麼妖法，不是什麼詛咒，更不是什麼天地異象。
它的底層邏輯，是聖人法則。
一絲殘缺的、被遺留在這條河裡的、屬於聖人級別的「創生之法」。
萬物化生，無中生有。
這是宇宙最本源的力量之一。
哪怕只剩百分之三的完整度，它依然能驅動一條河流具備憑空「創造生命」的能力。
蘇木的後背被冷汗濕透了。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他突然想通了一件事。
佛門封鎖女兒國。
靈山派暗使頻繁出入邊境。
普度大陣覆蓋全境，用金線牽住十萬子民的信仰。
上萬人跪在廣場上日夜嗡鳴，那種機械的聲波不是祈禱。
是在替佛門「養」這條河。
十萬人的信仰之力、靈魂波動、生命精華，通過那些金色的因果線源源不斷地注入子母河。
佛門不是在度化女兒國的百姓。
佛門是在培育這道法則。
讓它從百分之三的殘缺度，一點一點地恢復、壯大、凝實。
等到時機成熟——
蘇木閉上眼，腦子裡飛速翻轉。
他想到了世界觀資料里的那句話。
西天靈山大雷音寺，八寶功德池。
佛門的根基。
如果把子母河裡的創生法則剝離出來，移植到八寶功德池中……
蘇木猛地睜開眼。
一個極其恐怖的推演結果在他腦海中成型。
八寶功德池本身就具備淨化、轉化、重塑的功能。如果再疊加上聖人級別的「創生法則」，那功德池就不僅僅是「池」了。
它會變成一座工廠。
一座可以憑空製造生命的工廠。
佛門可以用功德池直接「造」出無數生靈。這些被「造」出來的生靈，從誕生之初就浸泡在佛法之中，它們沒有七情六慾，沒有獨立思想，只有對佛祖絕對的、刻進骨子裡的信仰。
完美的信徒。
完美的香火來源。
源源不斷，取之不盡。
從此以後，佛門再也不需要什麼佛法東傳，再也不需要費盡心機地去人間爭奪信眾。
它自己就能產。
而當佛門擁有了無限量產信徒的能力之後，人族的自然繁衍就變得毫無價值。
甚至，人族的存在本身就會變成佛門的威脅。
因為有獨立思想的生命，是不可控的。
到那個時候，佛門最合理的選擇就是——
消滅所有的天然生靈。
用「造物」替代「生物」。
蘇木的手攥緊了。
指節發白。
這不是陰謀，這是滅族。
比天庭的獻祭法陣更惡毒一萬倍。
天庭只是抽血，好歹還讓藍星人活著。
佛門是要從根上斷。斷掉一切生靈自然繁衍的權利，用自己的造物壟斷整個諸天萬界的氣運。
「好一個普度眾生。」
蘇木的聲音很輕，語氣里沒有憤怒。
憤怒是沒用的。
他站在河堤上，目光落向那片暗紅色的水面。
儲物袋裡的寶鑑殘片再次開始跳動，頻率越來越快，像是在指引什麼。
蘇木低頭看了一眼靈能定位儀。
屏幕上，代表寶鑑母體的紅點就在河水正下方。
深度——未知。
儀器的探測極限在地下一千丈，但紅點的位置已經超出了這個範圍。屏幕上只顯示了一個箭頭，指向無底的深淵。
這意味著寶鑑母體沉在比一千丈更深的地方。
或者說，沉在那道創生法則的最核心處。
蘇木收起定位儀。
他現在面臨兩個選擇。
第一，立刻下水，強行奪取寶鑑母體。但河底有聖人法則殘餘，他一個合體巔峰的修士下去，大概率有去無回。
第二，把消息傳回藍星，讓劍陣衛星轟了這條河。但這樣做等於逼佛門攤牌，以靈山的底蘊，大乘期都不夠看。
兩條路都是死棋。
蘇木站在原地，腦子裡飛速運算。
系統面板上，大道點的餘額還剩兩百多點。不夠突破大乘，也不夠做什麼大動作。
但他沒有慌。
因為他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系統的警告裡說——河水蘊含的創生法則殘缺度是百分之九十七。
百分之九十七的殘缺。
也就意味著，這道法則的「本體」早就不在了。
留在這條河裡的，只是一層皮，一道餘韻。
佛門費這麼大的力氣，用十萬人的信仰去「養」它，恰恰說明它現在非常脆弱。
如果直接去動法則本身，蘇木的確不夠格。
但如果切斷河水和十萬子民之間的信仰連結呢？
斷了供給，這道法則不出三天就會自行枯萎。
法則枯萎，鎮壓寶鑑母體的力量就會消失。
到那時候，他就能直接把東西撈出來。
而切斷信仰連結的方法——
蘇木想到了城內廣場上那些跪拜的女子，想到了她們頭頂那密密麻麻的金色因果線。
那些線匯入子母河，靠的是佛陣內層的普度大陣作為中繼。
換句話說，打掉佛陣的陣眼，信仰連結就會中斷。
蘇木拿出定位儀，調出之前系統解析出來的結界結構圖。
佛陣的陣眼位置被標註得清清楚楚。
不在城內，不在河底。
在王宮。
女兒國王宮的正殿之下。
蘇木盯著那個坐標，嘴角微微抬了一下。
他的身影消失在河堤上，朝王宮的方向極速潛行。
但他沒有注意到的是——
在他離開之後，平靜的暗紅色河面上，緩緩浮起了一個氣泡。
氣泡破裂。
河水的深處，有什麼東西睜開了眼睛。
不是那種遍布女兒國的漆黑空洞眼眸。
是一雙金色的、帶著悲憫的、佛陀的眼睛。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河底傳來，震得兩岸的碎石簌簌滾落。
「鎮元子的弟子，果然有幾分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