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向上管理
「奎爾，在你眼裡，我是不是一個對於手下只會砸錢、搞不明白手下心裡想要什麼、就連招兵打仗這種事都只想著找人外包的蠢貨老闆？」
愛德華坐在宿舍頂層的天台邊上，眼神憂鬱地望著遠方，緊了緊身上的衣服。
風有點大，他有點冷。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第一次有了安德森如此專業的外包……合作夥伴，有了值得僱傭一輩子的手下，兩件快樂事情重合在一起，得到的，本該是像夢境一般幸福的時間……
但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為什麼在他們的襯托下，自己這個老闆卻像是個不被需要的廢物呢？
雖然說愛德華這種級別的超凡者，就算想不開了從天台上跳下去，也摔不死他，但看他這精神狀態，奎爾還是只好上前坐到他身旁，試圖開解一下自家老闆。
「老闆，其實在我看來，你對於我們這些手下捨得花錢，有真的關心過我們內心的想法，找人外包工作也知道要找安德森這種專業人士來幫忙。這些加起來，已經超越我見過的百分之九十九的領導者了。」
愛德華轉頭看了他一眼，問道：「那剩下的百分之一呢？比起我的老師克拉麗絲，我又表現得如何呢？」
「……」
愛德華把頭轉了回去，繼續憂鬱地望著遠方。
奎爾憋了半天，發現自己確實不是當心理醫生和政委的料，只憋出來一句：「愛德華先生，你還年輕，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同時也沒有多少下降空間了是吧。」
「我就不明白了，你這傢伙平時不是臉皮厚得跟城牆似的，遇到什麼人都敢上去搭話，怎麼今天忽然變成這樣了？」
愛德華嘆了口氣。
「奎爾，你看小說嗎？就最近最流行的那職場打臉爽文，什麼公司里的柔弱小白花原來竟是打過終焉之戰的退役半精靈老兵，全篇狠狠抽打有眼無珠還搞種族歧視的傻逼老闆的臉。」
「你這特麼看的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小說啊？還有，這怎麼聽著像是那些女生會喜歡的小說？」
「我這不是想著跟老師建立點共同愛好嗎。你別打岔，我的意思是，我感覺自己目前就是小說里的那個一直看不起自己員工的傻逼老闆，而我手底下的員工……
不是一兩個，是包括你在內全部都是，個個都是在打我臉的小說主角！這我臉皮再厚也遭不住啊！」
「沒事，如果我沒猜錯，你看的那些小說裡面，女主打完老闆臉之後，最後還不是得跟人家滾到床上去。除了已經年老色衰的我以外，你手下這麼多個好小伙，任君挑選啊。」
「滾滾滾！老子喜歡的是女人，我對克拉麗絲女士永遠忠誠、堅貞不屈！」
奎爾笑了笑。
不管怎麼樣，這個玩笑過後，愛德華的心情好了點。
又默默地坐了一會，愛德華主動開口道：「其實，仔細想想倒也正常，你們這幫人雖說明面上是我自己選的，但是可選的人員名單是老師安排的，我選完之後還得讓她再看一眼。
也就是說，你們其實是迦太基的漢尼拔選出來的人。奎爾，你跟我說實話，你遞給我老師和給我的簡歷，是不是完全就是兩個版本的？」
「這都被你猜到了嗎？」
「法克，法Q！真不知道是哪個王八蛋前兩天還拍著胸脯說自己很有僱傭兵的操守！老子當時居然還真信了你的鬼話！」
奎爾大笑。
愛德華則是把身子往後一仰，雙手撐著身後的地面，望著天空，又嘆了口氣。
「所以說，我自作聰明地把激活這些人的任務交給了安德森先生，而不是自己想辦法去做，是不是又一次辜負了老師對我的期待？」
「能讓合適的人干合適的工作，本就是領導能力的一種表現，這證明愛德華先生您很有眼光。」奎爾一本正經地說道。
愛德華側身作嘔吐狀，意思是被噁心到了。
奎爾繼續說道：「不過，既然你也知道迦太基的漢尼拔很有識人之明，能從近乎垃圾堆的傭兵市場裡硬生生挑選出這麼一批人來給你用，那你為什麼就沒想過，你自己也是她選出來的接班人？」
「我嗎？可是跟你們相比，我只是一個略微有些法術天賦的普通人罷了。
我家裡以前發過點小財，從小到大不愁吃穿，即便是後來我爸媽因車禍意外去世，我也很快就被作為他們好友的老師收養了。
一直過著這種日子，我自己都不覺得自己受過什麼磨礪，能培養出什麼堅強的品質。」
「等會，你的意思是說，目前克拉麗絲算是你的老師、上司、監護人、要傳位給你的君王兼地下情人？」
這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啊，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會玩的嗎？
「……這不重要的！重要的是，我不能辜負她的期待！」
「那你來之前，她有沒有跟你說過，她希望你做些什麼？」
愛德華被問住了。
來生物館的前天晚上，克拉麗絲是來找過一趟，找他「吃夜宵」，在總統套房裡把他折騰得夠嗆，可是好像全程都沒跟他說過，希望他在生物館裡實現什麼目標？
奎爾的眉頭皺起，越皺越緊。
「她難道什麼都沒跟你說，只是單純讓你到這裡來？」
「……是。」
「嘖，這些大人物的算計可真麻煩……愛德華，你說你小時候家裡人出過一場車禍，那時候你幾歲了，你還記得其中的細節嗎？」
「你這話什麼意思？難道你是在懷疑我的老師！？」
「我沒說你老師策劃了那場車禍，但是我可以告訴你兩件事。
第一，按照你的說法，你的身家本該比迦太基的大部分人都更加清白，不是什麼值得隱瞞的事，可是在外界，這些信息受到的是最高級別的封鎖，連我都不清楚你是什麼來頭。
第二，你的老師難道從沒告訴過你，她跟你有過類似的遭遇？她小時候家裡也發生過一場車禍，她的父母與妹妹都死在那場車禍里，至少檔案上是這麼寫的。」
「……」
愛德華忽然感覺有點窒息，像是胸口被什麼東西壓住了一樣。
他好像，把預言裡自己接替克拉麗絲成為漢尼拔的時間點給搞錯了。
愛德華坐在宿舍頂層的天台邊上，眼神憂鬱地望著遠方，緊了緊身上的衣服。
風有點大，他有點冷。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第一次有了安德森如此專業的外包……合作夥伴，有了值得僱傭一輩子的手下，兩件快樂事情重合在一起，得到的，本該是像夢境一般幸福的時間……
但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為什麼在他們的襯托下，自己這個老闆卻像是個不被需要的廢物呢？
雖然說愛德華這種級別的超凡者，就算想不開了從天台上跳下去，也摔不死他，但看他這精神狀態，奎爾還是只好上前坐到他身旁，試圖開解一下自家老闆。
「老闆，其實在我看來，你對於我們這些手下捨得花錢，有真的關心過我們內心的想法，找人外包工作也知道要找安德森這種專業人士來幫忙。這些加起來，已經超越我見過的百分之九十九的領導者了。」
愛德華轉頭看了他一眼，問道：「那剩下的百分之一呢？比起我的老師克拉麗絲，我又表現得如何呢？」
「……」
愛德華把頭轉了回去，繼續憂鬱地望著遠方。
奎爾憋了半天，發現自己確實不是當心理醫生和政委的料，只憋出來一句：「愛德華先生，你還年輕，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同時也沒有多少下降空間了是吧。」
「我就不明白了，你這傢伙平時不是臉皮厚得跟城牆似的，遇到什麼人都敢上去搭話，怎麼今天忽然變成這樣了？」
愛德華嘆了口氣。
「奎爾，你看小說嗎？就最近最流行的那職場打臉爽文，什麼公司里的柔弱小白花原來竟是打過終焉之戰的退役半精靈老兵，全篇狠狠抽打有眼無珠還搞種族歧視的傻逼老闆的臉。」
「你這特麼看的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小說啊？還有，這怎麼聽著像是那些女生會喜歡的小說？」
「我這不是想著跟老師建立點共同愛好嗎。你別打岔，我的意思是，我感覺自己目前就是小說里的那個一直看不起自己員工的傻逼老闆，而我手底下的員工……
不是一兩個，是包括你在內全部都是，個個都是在打我臉的小說主角！這我臉皮再厚也遭不住啊！」
「沒事，如果我沒猜錯，你看的那些小說裡面，女主打完老闆臉之後，最後還不是得跟人家滾到床上去。除了已經年老色衰的我以外，你手下這麼多個好小伙，任君挑選啊。」
「滾滾滾！老子喜歡的是女人，我對克拉麗絲女士永遠忠誠、堅貞不屈！」
奎爾笑了笑。
不管怎麼樣，這個玩笑過後，愛德華的心情好了點。
又默默地坐了一會，愛德華主動開口道：「其實，仔細想想倒也正常，你們這幫人雖說明面上是我自己選的，但是可選的人員名單是老師安排的，我選完之後還得讓她再看一眼。
也就是說，你們其實是迦太基的漢尼拔選出來的人。奎爾，你跟我說實話，你遞給我老師和給我的簡歷，是不是完全就是兩個版本的？」
「這都被你猜到了嗎？」
「法克，法Q！真不知道是哪個王八蛋前兩天還拍著胸脯說自己很有僱傭兵的操守！老子當時居然還真信了你的鬼話！」
奎爾大笑。
愛德華則是把身子往後一仰，雙手撐著身後的地面，望著天空，又嘆了口氣。
「所以說，我自作聰明地把激活這些人的任務交給了安德森先生，而不是自己想辦法去做，是不是又一次辜負了老師對我的期待？」
「能讓合適的人干合適的工作，本就是領導能力的一種表現，這證明愛德華先生您很有眼光。」奎爾一本正經地說道。
愛德華側身作嘔吐狀，意思是被噁心到了。
奎爾繼續說道：「不過，既然你也知道迦太基的漢尼拔很有識人之明，能從近乎垃圾堆的傭兵市場裡硬生生挑選出這麼一批人來給你用，那你為什麼就沒想過，你自己也是她選出來的接班人？」
「我嗎？可是跟你們相比，我只是一個略微有些法術天賦的普通人罷了。
我家裡以前發過點小財，從小到大不愁吃穿，即便是後來我爸媽因車禍意外去世，我也很快就被作為他們好友的老師收養了。
一直過著這種日子，我自己都不覺得自己受過什麼磨礪，能培養出什麼堅強的品質。」
「等會，你的意思是說，目前克拉麗絲算是你的老師、上司、監護人、要傳位給你的君王兼地下情人？」
這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啊，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會玩的嗎？
「……這不重要的！重要的是，我不能辜負她的期待！」
「那你來之前，她有沒有跟你說過，她希望你做些什麼？」
愛德華被問住了。
來生物館的前天晚上，克拉麗絲是來找過一趟，找他「吃夜宵」，在總統套房裡把他折騰得夠嗆，可是好像全程都沒跟他說過，希望他在生物館裡實現什麼目標？
奎爾的眉頭皺起，越皺越緊。
「她難道什麼都沒跟你說，只是單純讓你到這裡來？」
「……是。」
「嘖，這些大人物的算計可真麻煩……愛德華，你說你小時候家裡人出過一場車禍，那時候你幾歲了，你還記得其中的細節嗎？」
「你這話什麼意思？難道你是在懷疑我的老師！？」
「我沒說你老師策劃了那場車禍，但是我可以告訴你兩件事。
第一，按照你的說法，你的身家本該比迦太基的大部分人都更加清白，不是什麼值得隱瞞的事，可是在外界，這些信息受到的是最高級別的封鎖，連我都不清楚你是什麼來頭。
第二，你的老師難道從沒告訴過你，她跟你有過類似的遭遇？她小時候家裡也發生過一場車禍，她的父母與妹妹都死在那場車禍里，至少檔案上是這麼寫的。」
「……」
愛德華忽然感覺有點窒息，像是胸口被什麼東西壓住了一樣。
他好像，把預言裡自己接替克拉麗絲成為漢尼拔的時間點給搞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