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彼得在修行（上）
正當愛德華在營地里重新集結部隊的時候，另外一邊，幫他把未來人傭兵們都召集回去的安德森一行人正在草原展區里休整。
全身水腫的彼得坐在草地上，雙目無神地看著前方，安德森正在把墨綠色的藥液一勺一勺餵進他嘴裡。
「好了，看來帕梅拉的藥還是有效果的，只是起效有點慢，你身上已經開始消腫，體液里魔力濃度也在逐步恢復正常，除此之外你還有什麼不舒服的嗎？」
「……嘻嘻，我一定要贏啊！」
吃完藥之後，彼得先是傻傻地坐了一會，接受完安德森的檢查之後，忽然發出一聲怪叫，隨後開始在草地上一陣亂爬。
就連安德森都被他嚇了一跳。
「帕梅拉，你這藥里是不是加了點不該加的東西？」
「不應該啊，我就加了點能安神的菌子，用量已經很小心了。」
「用量小心？你該不會是在你們暗精靈的用量基礎上小心的吧？」
「啊？對哦，我忘了彼得他是人類了。」
「那你這白痴還不快點想想招，來幫他催吐！！！」
一陣折騰過後，總算是讓彼得把吃下去的「暗精靈安神小甜水」給吐了大部分出來，消停下來，不過本就全身浮腫的他現在腫得更像個豬頭了，躺在草原上喘著粗氣。
直到目前為止，他們一行人已經完成了幫愛德華重新招募流落在外的未來人僱傭兵的任務，能找到並招回去的全招了。
這些人也大都願意在臨走前幫安德森一個小忙，跟彼得切磋切磋，或者說把這小子狠狠修理一頓。
而且這幫未來人下手時一個比一個手黑，看得出來，都是帶著點私人恩怨，一個個對於「好人彼得」都像是又愛又恨，做了手術都沒抹去這種複雜的情感。
不知道未來的彼得對這些人幹了什麼。
都不用等到未來了，現在的彼得看著就有點不太正常。
這小子現在就跟挨揍上癮了似的，被揍得越狠，戰後「發呆」就要越久，拿手比比劃劃，嘗試新的運用魔力和術式的辦法，然後下一把打得更加認真，被揍得更狠。
後面幾局打完，這小子已經「進化」到了會在發呆的時候忽然瘋狂撓頭，或是忽然發出笑聲，應該是想到了什麼問題或改進方案，可以理解，但是看著還是很滲人。
如此癲狂的修行，自然是有成果的。
今天上午的最後一把，彼得同時用上了哈夫特老師的殺戮咒與靠痛苦激發潛能的苦痛藥水，加上對手不願對「好人彼得」真下死手，還真給他贏了一盤。
然後這就差點成了彼得人生之中的最後一場勝利。
剛切磋完不到五分鐘，彼得全身的皮膚就開始變得浮腫，軟塌塌的，按下去也不回彈，跟那些快要被餓死的餓殍似的。
能直接逆轉傷勢的命運寶石碎片早就用完了。
還沒堅持到返回營地，彼得就開始頭疼欲裂，似乎發生水腫的不止是身體，就連顱骨裡面也即將發生致命的腦水腫。
來不及返回營地，他們只能先藉助圖靈老師的指南針找一個植物種類豐富的展區，讓帕梅拉進到原野里找藥，死馬當作活馬醫。
事實證明，安德森把帕梅拉帶上確實很有先見之明，一隻暗精靈在這種情況下可太有用了。
她甚至能把自己的身體變成臨時的藥物反應池，把採到的各類植物一股腦吃下去，再割開手指，擠出墨綠色的藥血餵給彼得。
歷經千辛萬苦，總算是把這小子的命給保住了。
彼得躺在草甸子上喘著粗氣，原本腫大的身體逐漸變小，跟氣球放氣似的，復歸人形。
又過了大約半個小時，他扶著腦袋緩緩起身。
開口第一句話，他不是慶幸自己死裡逃生，而是有些興奮地說道：「我好像知道為什麼未來那個我要把維持體內的密閉隔膜變成一種本能了！」
……這孩子沒救了。
「好好好，大天才彼得，說說你又從中領悟了什麼吧？」
「安德森先生，我發現了，之所以這次我會變成這樣，是因為我在戰鬥之後過於輕率地解開了體內的用來隔絕液態魔力的金相隔膜……」
彼得已是迫不及待地說了起來。
在與斯賓塞的那一戰過後，他聽說了未來的自己大致是如何使用「液壓驅動」的術式的，便一直在嘗試根據這一思路來完善並強化自己的術式。
通過構造將液態魔力封裝起來的魔力隔膜，避免像一開始那樣讓它們與體內的血肉骨骼直接接觸，就能防止自身肉體被自己的魔力所溶解。
而在隔膜完成之後，他又開始試著改變被封裝著的液態魔力的性質，多次實驗之後，終於是獲得了更加強勁的液壓動力。
今天上午的那一場切磋，彼得就是靠著這改良後的「液壓驅動」術式險勝一招。
勝利的滋味令人沉醉，但也讓他過於放鬆，解開隔膜時過於輕率，沒有發現裡頭封裝著的液態魔力在戰鬥中又因為殺戮咒與苦痛奇蹟藥有了進一步的變化。
那些魔力被「放」出來後，有一小部分沒有乖乖回到彼得的魔力自循環系統之中，而是像掉進麵缸的老鼠一樣，在他體內亂跑亂竄，進而引發全身水腫。
甚至直接跨越了血腦屏障，直入他的大腦，差點引發了足以致命的腦水腫。
難怪未來的「好人彼得」要一直維持著體內的隔膜，估計就是為了一直封住自己體內這些危險的液態魔力。
不過，這次意外也讓彼得發現，通過戰鬥和修行，他能不斷提煉出更加強勁的液態魔力，只要把這些魔力保存好，封在魔力隔膜之中，他的力量就能不斷勁增猛增狂增！
聽到這裡，一旁帕梅拉看向彼得的眼神已經開始變得奇怪了。
怎麼感覺，這小子差點被自己體內的液態魔力搞死之後，想的不是怎麼完全杜絕這種意外，而是怎麼把這些「毒液」保留並利用起來？
等等，毒液？
安德森靜靜地聽他說完，嘆了口氣。
「安德森先生，您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彼得終於是意識到對方的態度不太對了。
「彼得，勇於嘗試勇於實踐，是好事。但我還是得提醒你，或者說問你一個問題，你通過這種方式不斷獲得動力更強的液態魔力之後，最後要怎麼把它們釋放出去呢？」
「啊，這有什麼難的？就算不能重新吸收回我體內，不是還能排放到外界嗎，或者找個鍊金廢液處理裝置什麼的。」
安德森搖搖頭。
「沒你想的那麼簡單。之前你只是在擂台與人激戰了不到十分鐘，產生的變性液態魔力就能悄悄突破你的血腦屏障，差點把你自己搞死。
如果，不止是十分鐘，而是一周兩周，甚至是經年累月的積累，你有想過最終會積累產生多麼可怕的東西嗎？
水行水相之道，是五行之中最為千變萬化的一道，或者說它就象徵著流動與變化，就連我都無法想像你這麼搞會搞出什麼來。」
彼得沉默了一下，似乎還是不願放棄自己的奇思妙想。
「那我別把這些魔力封存太久，定期排放出去，應該就可以了吧？」
「理論上是可以。可是，越是難以駕馭的水相魔力應該也能帶給你越強的力量，這力量，你放得下嗎？
尤其是在你有很多要保護的人、很多要去做的事的時候，你真的放得下嗎？」
一旦「放下」，便是「功力盡失」，他要如何放下？
「……」
「彼得，你現在搗鼓出來的，恐怕是一條無法回頭的路啊。就算你決心在這條路上一去不歸，你也總有一天會走到盡頭，總有一天再也無法壓制體內涌動的液態魔力。
當那一天到來時，你體內壓制著的那些鬼東西恐怕會是你選擇死亡都無法解決的大麻煩。」
「……可是，我還有別的路可選嗎？」沉默過後，彼得苦笑一聲。
預言中，哥譚即將在不久的將來迎來末日。
安德森白了他一眼。
「小子，我放任你自己嘗試自己探索，是希望你從失敗中吸取教訓，而不是讓你覺得我什麼都不懂。金行與水行之道，不是你這麼玩的！」
全身水腫的彼得坐在草地上，雙目無神地看著前方，安德森正在把墨綠色的藥液一勺一勺餵進他嘴裡。
「好了，看來帕梅拉的藥還是有效果的，只是起效有點慢，你身上已經開始消腫，體液里魔力濃度也在逐步恢復正常，除此之外你還有什麼不舒服的嗎？」
「……嘻嘻，我一定要贏啊！」
吃完藥之後，彼得先是傻傻地坐了一會，接受完安德森的檢查之後，忽然發出一聲怪叫，隨後開始在草地上一陣亂爬。
就連安德森都被他嚇了一跳。
「帕梅拉，你這藥里是不是加了點不該加的東西？」
「不應該啊，我就加了點能安神的菌子，用量已經很小心了。」
「用量小心？你該不會是在你們暗精靈的用量基礎上小心的吧？」
「啊？對哦，我忘了彼得他是人類了。」
「那你這白痴還不快點想想招，來幫他催吐！！！」
一陣折騰過後，總算是讓彼得把吃下去的「暗精靈安神小甜水」給吐了大部分出來，消停下來，不過本就全身浮腫的他現在腫得更像個豬頭了，躺在草原上喘著粗氣。
直到目前為止，他們一行人已經完成了幫愛德華重新招募流落在外的未來人僱傭兵的任務，能找到並招回去的全招了。
這些人也大都願意在臨走前幫安德森一個小忙，跟彼得切磋切磋，或者說把這小子狠狠修理一頓。
而且這幫未來人下手時一個比一個手黑，看得出來，都是帶著點私人恩怨，一個個對於「好人彼得」都像是又愛又恨，做了手術都沒抹去這種複雜的情感。
不知道未來的彼得對這些人幹了什麼。
都不用等到未來了，現在的彼得看著就有點不太正常。
這小子現在就跟挨揍上癮了似的，被揍得越狠，戰後「發呆」就要越久，拿手比比劃劃，嘗試新的運用魔力和術式的辦法，然後下一把打得更加認真，被揍得更狠。
後面幾局打完，這小子已經「進化」到了會在發呆的時候忽然瘋狂撓頭，或是忽然發出笑聲，應該是想到了什麼問題或改進方案，可以理解，但是看著還是很滲人。
如此癲狂的修行，自然是有成果的。
今天上午的最後一把，彼得同時用上了哈夫特老師的殺戮咒與靠痛苦激發潛能的苦痛藥水，加上對手不願對「好人彼得」真下死手，還真給他贏了一盤。
然後這就差點成了彼得人生之中的最後一場勝利。
剛切磋完不到五分鐘，彼得全身的皮膚就開始變得浮腫，軟塌塌的，按下去也不回彈，跟那些快要被餓死的餓殍似的。
能直接逆轉傷勢的命運寶石碎片早就用完了。
還沒堅持到返回營地，彼得就開始頭疼欲裂，似乎發生水腫的不止是身體，就連顱骨裡面也即將發生致命的腦水腫。
來不及返回營地，他們只能先藉助圖靈老師的指南針找一個植物種類豐富的展區，讓帕梅拉進到原野里找藥，死馬當作活馬醫。
事實證明，安德森把帕梅拉帶上確實很有先見之明，一隻暗精靈在這種情況下可太有用了。
她甚至能把自己的身體變成臨時的藥物反應池，把採到的各類植物一股腦吃下去，再割開手指，擠出墨綠色的藥血餵給彼得。
歷經千辛萬苦，總算是把這小子的命給保住了。
彼得躺在草甸子上喘著粗氣，原本腫大的身體逐漸變小，跟氣球放氣似的，復歸人形。
又過了大約半個小時，他扶著腦袋緩緩起身。
開口第一句話，他不是慶幸自己死裡逃生，而是有些興奮地說道：「我好像知道為什麼未來那個我要把維持體內的密閉隔膜變成一種本能了！」
……這孩子沒救了。
「好好好，大天才彼得，說說你又從中領悟了什麼吧？」
「安德森先生，我發現了，之所以這次我會變成這樣，是因為我在戰鬥之後過於輕率地解開了體內的用來隔絕液態魔力的金相隔膜……」
彼得已是迫不及待地說了起來。
在與斯賓塞的那一戰過後，他聽說了未來的自己大致是如何使用「液壓驅動」的術式的，便一直在嘗試根據這一思路來完善並強化自己的術式。
通過構造將液態魔力封裝起來的魔力隔膜，避免像一開始那樣讓它們與體內的血肉骨骼直接接觸，就能防止自身肉體被自己的魔力所溶解。
而在隔膜完成之後，他又開始試著改變被封裝著的液態魔力的性質，多次實驗之後，終於是獲得了更加強勁的液壓動力。
今天上午的那一場切磋，彼得就是靠著這改良後的「液壓驅動」術式險勝一招。
勝利的滋味令人沉醉，但也讓他過於放鬆，解開隔膜時過於輕率，沒有發現裡頭封裝著的液態魔力在戰鬥中又因為殺戮咒與苦痛奇蹟藥有了進一步的變化。
那些魔力被「放」出來後，有一小部分沒有乖乖回到彼得的魔力自循環系統之中，而是像掉進麵缸的老鼠一樣，在他體內亂跑亂竄，進而引發全身水腫。
甚至直接跨越了血腦屏障，直入他的大腦，差點引發了足以致命的腦水腫。
難怪未來的「好人彼得」要一直維持著體內的隔膜，估計就是為了一直封住自己體內這些危險的液態魔力。
不過，這次意外也讓彼得發現，通過戰鬥和修行，他能不斷提煉出更加強勁的液態魔力，只要把這些魔力保存好，封在魔力隔膜之中，他的力量就能不斷勁增猛增狂增！
聽到這裡，一旁帕梅拉看向彼得的眼神已經開始變得奇怪了。
怎麼感覺，這小子差點被自己體內的液態魔力搞死之後，想的不是怎麼完全杜絕這種意外，而是怎麼把這些「毒液」保留並利用起來？
等等，毒液？
安德森靜靜地聽他說完，嘆了口氣。
「安德森先生，您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彼得終於是意識到對方的態度不太對了。
「彼得，勇於嘗試勇於實踐，是好事。但我還是得提醒你，或者說問你一個問題，你通過這種方式不斷獲得動力更強的液態魔力之後，最後要怎麼把它們釋放出去呢？」
「啊，這有什麼難的？就算不能重新吸收回我體內，不是還能排放到外界嗎，或者找個鍊金廢液處理裝置什麼的。」
安德森搖搖頭。
「沒你想的那麼簡單。之前你只是在擂台與人激戰了不到十分鐘，產生的變性液態魔力就能悄悄突破你的血腦屏障，差點把你自己搞死。
如果，不止是十分鐘，而是一周兩周，甚至是經年累月的積累，你有想過最終會積累產生多麼可怕的東西嗎？
水行水相之道，是五行之中最為千變萬化的一道，或者說它就象徵著流動與變化，就連我都無法想像你這麼搞會搞出什麼來。」
彼得沉默了一下，似乎還是不願放棄自己的奇思妙想。
「那我別把這些魔力封存太久，定期排放出去，應該就可以了吧？」
「理論上是可以。可是，越是難以駕馭的水相魔力應該也能帶給你越強的力量，這力量，你放得下嗎？
尤其是在你有很多要保護的人、很多要去做的事的時候，你真的放得下嗎？」
一旦「放下」，便是「功力盡失」，他要如何放下？
「……」
「彼得，你現在搗鼓出來的，恐怕是一條無法回頭的路啊。就算你決心在這條路上一去不歸，你也總有一天會走到盡頭，總有一天再也無法壓制體內涌動的液態魔力。
當那一天到來時，你體內壓制著的那些鬼東西恐怕會是你選擇死亡都無法解決的大麻煩。」
「……可是，我還有別的路可選嗎？」沉默過後，彼得苦笑一聲。
預言中，哥譚即將在不久的將來迎來末日。
安德森白了他一眼。
「小子，我放任你自己嘗試自己探索，是希望你從失敗中吸取教訓，而不是讓你覺得我什麼都不懂。金行與水行之道，不是你這麼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