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偷家
北電校園裡，徐靜雷揣著兜，漫無目的地在校園裡走著。
她反正沒事幹，就索性在熟悉的校園裡隨便逛逛。
忽然聽見前邊的教學樓門口圍了一大群人，嘰嘰喳喳全是學生的聲音。
徐靜雷有點好奇就湊了過去，擠進去一看，才發現被圍在中間的，是表演班的祖峰。
周圍圍著的大多是他同班同學，還有不少其他院系的學生，七嘴八舌圍著他追問。
全是關於許灼和《周處除三害》的細節。
有人手裡拿著從報紙上撕下來的電影海報，指著海報上祖峰的臉，笑著調侃。
顏丹晨先開了口，手裡晃著剛買的娛樂報，笑著問：
「祖峰，你可以啊！拍了許導的電影，還去了首映禮！
現場是不是真的張藝謀、姜文全去了？跟他們說上話沒？」
旁邊的郭曉冬也跟著搭話：
「就是，快跟我們說說，許導拍戲的時候嚴不嚴？我們這馬上要出去跑組了，也取取經。」
還有女生湊過來問：「左小青真的是純新人嗎？許導選角到底最看重什麼啊？」
被一群人圍著追問，祖峰臉上帶著點靦腆的笑，心裡卻早就炸開了花，暗自感嘆：
自己這運氣也太好了。
他一直沒什麼像樣的機會，沒想到竟然被許灼這麼個拿過金熊獎、如今風頭正勁的導演看中，演了個角色。
還跟著去了星光熠熠的首映禮，見了業內大半的頂流大佬。
這一步踏出去，說不定以後就真的能擺脫籍籍無名，直接走上人生巔峰了。
他輕咳兩聲，察覺到自己差點把心裡的得意露在臉上，趕緊收斂了心神，恢復了平時沉穩內斂的樣子。
不緊不慢地解答起眾人的問題，從許灼拍戲的節奏，到片場的細節。
一一說給大家聽，引來周圍一陣又一陣的羨慕聲。
站在外圍的徐靜雷，把前因後果聽了個明白。
心裡一下子湧上一陣後悔。
之前她也知道許灼和俞飛鴻走得近，當時拉不下面子，沒主動湊上去多聯繫、多爭取。
現在看著祖峰就因為演了許灼的一部戲，就在學校里被圍得水泄不通，成了所有人羨慕的對象。
她心裡難免泛酸：
早知道當初就該放下那點不值錢的面子，好好跟許灼搭搭線。
要是能拿到這部片子的女主，現在站在這裡被人圍著、被人羨慕的，就是她徐靜雷了。
不止北電，這一天，BJ的各大高校里，幾乎都在上演差不多的場景。
中戲的表演系教室里，學生們湊在一起，翻來覆去聊片子裡的表演細節和結尾的自首設計。
北廣的新聞系宿舍里，一群學生圍著報紙，分析著這部片子的宣發節奏和爆火邏輯。
《周處除三害》的名字，一夜之間，傳遍了BJ的每一個大學校園。
.......
某個四合院裡邊，許灼頭枕著陳虹的腿，安穩地躺在院裡的藤椅上。
閉著眼享受著難得的清閒。
陳虹輕輕給他按著太陽穴，另一隻手剝著橘子，一瓣一瓣地餵到他嘴裡。
忙了整整一天的首映禮，從凌晨盯現場布置，到紅毯、映後交流、應付各路嘉賓媒體，連軸轉了十幾個小時。
饒是他精力再旺盛，也難免有點乏。
可饒是如此，剛才回屋還能陪著陳虹鬧了一場，半點沒露怯。
許灼嘴裡含著橘子，暗自誇贊了自己一下。
不得不說，自己還是有點本事在身上的。
工作忙得腳不沾地，連喝口水的空都沒有，竟然還能騰出體力陪她玩遊戲。
這體力，放眼整個京圈，也沒幾個人能比吧。
陳虹捲起許灼的一頭秀髮，在手裡邊把玩了一下，輕聲問道：
「首映是辦完了，你就一點都不擔心電影後續的票房和口碑？
這幾天宣發的事，你也沒盯太緊，心也太大了。」
許灼睜開眼，淡定一笑，抬手握住她的手腕，
「有什麼好擔心的，宣發上的事，我早在片子剪完的時候就全鋪好了。
中影的全國排片協議簽死了，二線城市的影院物料全鋪下去了。
口碑發酵的預案也給團隊交代完了，出不了岔子。你把心放肚子裡就行。」
「就你會裝淡定。」
陳虹被他這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逗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懸著的心也徹底放了下來。
另一邊，北京青年報的編輯部里。
之前首映禮上被趙寶剛懟過的記者老劉。
剛敲完《周處除三害》的正面報導稿，標題定的是《反套路犯罪片，許灼用作品說話》。
旁邊幾個同部門的記者湊了過來，拍著他的桌子低聲勸道。
「老劉，你真要發這篇正面的？
咱們之前連寫三篇唱衰他的稿子，現在轉頭夸，多沒面子？」
「就是啊，觀眾就愛看名導翻車、明星塌房的負面內容，你寫他拍得好，誰有興趣看？
不如跟我們一起，寫他靠緋聞炒熱度、片子全靠營銷撐著，保准能上頭條，稿費也能翻一倍。」
老劉皺了皺眉，首映禮上影片的質感、全場觀眾的反應、張藝謀那些業內大佬對許灼的認可，全在他腦子裡轉。
他搖了搖頭：
「不行。片子是真的好，我坐在影院裡親眼看完的，為了點稿費睜眼說瞎話。
丟的是自己的底線。
再說了，許灼現在的勢頭，半壁京圈都給他撐場面，咱們瞎黑，最後倒霉的只會是自己。」
任憑同行怎麼勸，老劉都沒鬆口，轉頭就把稿子交了上去。
時間一天天過去，《周處除三害》的票房一路瘋漲。
首日票房破800萬，刷新國產犯罪片開畫紀錄。
首周末三天，票房直接衝破3000萬。
影院排片從最初的15%一路漲到40%，還是場場爆滿。
當初拉著老劉寫負面報導的那幫記者，徹底慌了。
他們本來用盡心思去搞的一些黑稿，本來以為呢。
可以引來一波流量賺一筆。
誰曾想，惹了眾怒。
這報刊裡邊的讀者熱線一下子就被那群喜歡看許灼電影的觀眾給打爆了。
一個個全是在投訴他們這群記者惡意去污衊許灼。
還有不少觀眾開始寫信到報社來投訴，罵他們是無良媒體，歪曲事實....
反正就是各種帽子就往他們頭上扣啊！
本來這都還在這群傢伙的接受範圍之內，
結果後來連合作的院線也開始發來了信件，說什麼他們的報導完全不符合事實，影響了人家影片的正常放映。
得知這件事情的主編趕快把幾個人叫到了辦公室裡邊把他們罵了個狗血淋頭，還讓他們挨個去寫檢討，當月的獎金也別想要了！
老劉坐在工位上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看著旁邊幾個同行臉黑得像吞了答辯一樣，焦頭爛額地改檢討的樣子，心中暗爽。
活該，叫你們當初不看片子就瞎黑，非要跟許灼對著幹，這下知道苦頭了吧？
還好老子沒跟著瞎摻和，這篇正面稿不僅上了頭版，還拿了本月的優質稿獎金，高下立見啊。
隨著影片的熱度越炒越高，線下影院也跟著炸了鍋。
首都電影院、大華電影院這些京城核心影院，《周處除三害》未來三天的票全被搶空。
售票窗口前天天排著長隊。
影院門口的黃牛攥著票，壓低聲音跟排隊的觀眾兜售：
「今晚黃金場的票，原價20，現在50一張，要不要？再晚連這個價都買不到了！」
哪怕票價翻了一倍還多，還是有不少觀眾掏錢買單。
沒辦法，這部片子實在太新鮮了。
拳拳到肉的動作戲，跳出國產片固有套路的劇情，有李雪健這樣的老戲骨撐場，有許灼自帶國際獎項的光環。
還有一眾顏值亮眼的演員，男女觀眾都吃這套，口碑口口相傳，想不火都難。
《周處除三害》的票房持續狂飆，上映僅12天，總票房就突破6500萬。
一舉超過了1995年6月上映、憑現象級熱度拿下當年國產片票房冠軍的《紅櫻桃》。
直接登頂當年的度國產電影票房榜，成了毫無爭議的年度票房冠軍。
而伴隨著影片的爆火，盜版影碟的苗頭也隨之冒了出來。
90年代末的國內，VCD播放機已經滲透進七成以上的城市家庭，完整的地下盜版產業鏈早已成型。
廣東沿海的地下碟廠負責翻錄壓碟，經由廣州、義烏的全國性音像批發市場層層分銷。
不出三天，就能鋪滿全國街頭巷尾的音像店和夜市地攤。
一張盜版VCD僅售3到5元，還不到影院票價的零頭。
絕大多數國產片上映不到一周，槍版碟就已經泛濫成災，無數影片的票房就這麼被盜版生生拖垮。
但這一切，早就在許灼的預判之內。
影片上映到第10天，剛拿下全國周票房冠軍。
他就把秋天叫到了辦公室，讓她聯繫相熟的媒體記者。
其中就有之前寫了正面報導的北京青年報記者老劉，再加上人民日報、光明日報文娛版。
以及行業內的《中國電影報》的記者，約個閉門通氣會。
秋天拿著名單，滿臉不解：
「許導，咱們的正版VCD計劃還沒對外公布，影院暗記的事也只有內部人知道。
現在全交底給記者，會不會打草驚蛇，讓盜版商提前有準備？」
「我要的就是讓他們提前知道。」
許灼坐在辦公桌後，敲了敲桌面上的《音像製品管理條例》文件，
「光靠我們自己防，防不住全國的地下碟廠。
把這事捅到媒體上，把個人反盜版，變成全行業、全社會關注的事，才是真的掐住盜版的七寸。」
當天下午，小型閉門通氣會就在星途影音的會議室開了起來。
許灼沒繞彎子，當著所有記者的面，把兩套反制方案全盤托出。
幀級暗記的影院追責機制，還有上映第22天同步發行8元正版VCD的計劃。
連中唱總公司的合作協議和全國文化稽查部門的對接意向，都一一展示給了眾人。
他拿出了近三年國產片被盜版衝擊的行業數據，語氣誠懇：
「盜版啃掉的不只是我這一部片子的票房，是整個國產電影的生存根基。
我這套方法，不是為了我自己獨用，是給所有同行打個樣。
看看咱們國產片，能不能自己建起一道防盜版的牆。」
通氣會結束，許灼特意留下了老劉，給了他獨家專訪的機會。
把自己從籌備片子時就開始布局的反盜版思路，全都說了個透徹。
老劉本就對許灼的作品和行事風格心服口服，聽完更是熱血上涌，當場拍板：
「許導你放心，這篇稿子我一定寫透，不光寫你的反制手段。
更要寫清楚盜版對國產電影的傷害，給整個行業提個醒。」
當天晚上，老劉熬了個通宵，寫出了一篇三千字的深度報導。
標題定為《許灼亮劍盜版，為國產電影探路》。
第二天一早，這篇稿子就登上了《北京青年報》文娛版頭版。
緊接著就被當時的《人民日報》《中國電影報》....紛紛進行轉載操作。
火爆程度以至於央視午間新聞的文化簡訊板塊，都特意提了一嘴。
「青年導演許灼創新反盜版手段，助力國產電影健康發展」。
一夜之間，這件事從一部電影的宣發動作，變成了全國關注的文化熱點。
報導刊發後，全國各省市的文化稽查部門，主動聯繫許灼的團隊。
一起討論了正版VCD鋪貨當天的全國盜版專項清查行動。
原本已經準備開模壓碟的地下盜版商，一看官方下場嚴查，還有影院端精準追責的機制。
不得不在心中好好地再算一筆帳。
正版碟只賣8元，他們壓碟、分銷的成本就要2塊多，賣低價沒利潤，降價更是血本無歸。
這還搞個毛線啊！於是紛紛停了手裡的計劃。
業內的導演、製片公司，電話一個接一個打到星途影音，全是來請教反盜版方案的。
普通觀眾更是被報導帶動，不僅自發抵制盜版，還有不少觀眾看到街邊兜售的槍版碟之後。
竟然開始主動地去打電話舉報！
為了支持許灼的票房，也有不少人選擇去院線裡邊多看幾次電影。
這一套媒體加群眾的雙重組合拳一打，原本還想大展拳腳的盜版竟然連個水花都沒有掀起來。
沒掀起來就算了，這場反盜版戰鬥反倒是又給許灼的電影帶來了一波熱度。
如果讓那群盜版商知道了，估計得氣得吐血。
不少二三線城市的觀眾，都是看了這反盜版的新聞才知道這部片子，然後才拉著家人朋友走進影院去支持正版。
搞得這影片的票房不僅沒跌，反倒穩中有升，一路持續走高啊。
這一套完全打破行業常規的反盜版操作，直接看傻了整個華語電影圈。
業內人士看著《周處除三害》一路堅挺的票房。
再對比同期被盜版坑得血本無歸的幾部影片。
紛紛對許灼心服口服，別人遇上盜版只能被動挨打。
他不僅能防住，還能借著反盜版的輿論造勢來給票房造勢。
實在是厲害啊。
《周處除三害》最終下映時，總票房定格在6800萬。
不僅穩穩拿下1995年上半年國產電影票房冠軍，更一舉超越同期熱映的《紅櫻桃》。
創下國產商業片全新票房紀錄，成了1995年影壇最大的黑馬，票房口碑雙豐收。
許灼這個名字，一夜之間再次響徹整個京圈影壇。
京郊的小茶館裡，姜文和趙寶剛面對面坐著，桌上攤著當天的《中國電影報》。
頭版頭條就是《周處除三害》票房破6800萬的新聞，加粗的標題格外扎眼。
姜文捏著報紙，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咂著嘴開口：
「媽的，這小子是真邪門！800萬的成本，短短一個月干出6800萬的票房。
這回報率，全行業找不出第二個，之前還真小瞧他了。」
「何止是小瞧，簡直是看走眼了。」
趙寶剛端起茶缸喝了一口，
「不說片子拍得紮實，就反盜版那套操作，提前發正版VCD、給膠片加暗記。
咱們想都不敢想，他倒是敢幹，還干成了。」
倆人對視一眼。
之前只當許灼是個天賦異稟的新人，在拍攝文藝片這方面很有一手。
現在才懂，這小子不僅導演功底硬，更懂市場、會運作，實打實的真本事。
明明都是人，怎麼差距就這麼大呢！
姜文把報紙往桌上一扔，嘆了口氣：
「哎，說真的，咱們接下來的片子，能不能照著他這路子來？
商業動作戲拉滿，宣發和反盜版提前鋪好，就憑咱們倆的名頭。
不說破6000萬，大賺一筆絕對沒問題。」
趙寶剛眼睛一亮，當即點頭：
「我正琢磨這事呢！
之前總覺得拍商業片有點掉價，現在看許灼這玩法，能把片子拍好，還能把錢賺了。
何樂而不為？回頭找個機會，好好跟這小子討教一番，到時候帶上幾瓶好酒。
這小子酒量可不錯，到時候咱倆一起把他灌暈。
到時候.....」
說道這裡趙寶剛和姜文相視一笑，露出了一個有點猥瑣的表情。
不知道的看到這場面還以為他倆想灌暈許灼之後毀掉人家清白呢......
另一邊，許灼剛走進自己的星途影音辦公樓，就聽見樓里震天的歡呼聲。
推開公司大門，裡面熱鬧得像過年。
員工們圍在一起，桌上擺著瓜子飲料，投影上循環放著影片的票房數據。
連前台的小姑娘都湊在人群里歡呼，手裡的登記、整理物料的活全停了。
看見許灼推門進來，所有人一下子安靜下來，隨即爆發出更響的歡呼：
「許導牛逼！票房破6800萬了！」
許灼看著這群跟著自己連軸轉了大半年的員工，心裡自然是開心的。
可看著滿地的瓜子皮、散落的文件，還有停了大半的工作。
他很快收了笑，擺出老闆的威嚴，清了清嗓子開口：
「高興歸高興，班還是要上的。
一部片子成了，就飄成這樣，以後還怎麼幹更大的事？
都回到自己工位上去，成績是過去的，接下來的宣發收尾、盜版清查後續，還有下一部片子的籌備。
哪樣不需要人？輝煌時刻人人有，別把一刻當永久！」
原本鬧哄哄的辦公室很快靜了下來，員工們趕緊收拾好桌面，回到自己的工位上，一個個眼裡滿是崇拜。
「我的天，許導也太穩了吧？都破這麼高票房了，一點不飄，還想著接下來的事。」
「可不是嘛，換別的老闆，早就大擺慶功宴放假了。
許導還這麼清醒，這格局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找老闆就得找許灼這樣的，跟著他干，以後絕對有奔頭！」
許灼沒理會員工們的小聲議論，在辦公室處理完後續的工作。
對接影院的票房結算、叮囑團隊跟進盜版清查的收尾、敲定下一部片子的初步構想，一直忙到傍晚才離開公司。
他沒回四合院，而是開著車，往百公里外的小縣城趕。
自打片子上映，他就沒回過父母家。
如今票房大捷，也該回去看看。
他的父母就在這個小縣城裡，父親是縣城一中的語文老師，母親在縣供銷社當售貨員，日子過得平淡踏實。
一直開到接近天黑的時候，許灼的車終於停在了縣城老家屬院門口。
這是一排老舊的平房，院牆上爬著翠綠的爬山虎，門口擺著母親平時用來曬菜乾的竹匾，還有一個小板凳。
上面放著半盆剛從地里摘的青菜。
他剛推開車門，就看見自家院門口的水龍頭旁，母親正站在那裡。
而李小冉就站在母親身邊，挽著袖子，手裡拿著菜葉子，正熟練地幫著淘菜。
嘴裡還跟母親說著什麼，笑得一臉乖巧。
許灼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一聲糟了！
他這幾天忙著公司的事、應付各路業內人士。
根本就沒管自己家裡邊的事情，也根本沒有想到會有人直接來到自己的家裡，沒想到這女人能找到這裡來。
找到就算了，結果還已經搭上了他母親，主動幫著幹活。
這場面，要是不知道的見了還以為這李小冉是他媳婦在幫媽媽做飯呢！
這不妥妥的偷家麼？這種打法許灼不接受！
李小冉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抬起頭沖他露出一抹溫柔的笑。
跟許母說了句「阿姨，許導回來了」。
許灼看著這一幕，心裡越來越肯定一個事實。
那就是這個女人遠比他想像中要不簡單！
找到他大本營就算了，看這情況好像已經是和母親混熟了。
真是.....恐怖如斯！
她反正沒事幹，就索性在熟悉的校園裡隨便逛逛。
忽然聽見前邊的教學樓門口圍了一大群人，嘰嘰喳喳全是學生的聲音。
徐靜雷有點好奇就湊了過去，擠進去一看，才發現被圍在中間的，是表演班的祖峰。
周圍圍著的大多是他同班同學，還有不少其他院系的學生，七嘴八舌圍著他追問。
全是關於許灼和《周處除三害》的細節。
有人手裡拿著從報紙上撕下來的電影海報，指著海報上祖峰的臉，笑著調侃。
顏丹晨先開了口，手裡晃著剛買的娛樂報，笑著問：
「祖峰，你可以啊！拍了許導的電影，還去了首映禮！
現場是不是真的張藝謀、姜文全去了？跟他們說上話沒？」
旁邊的郭曉冬也跟著搭話：
「就是，快跟我們說說，許導拍戲的時候嚴不嚴？我們這馬上要出去跑組了，也取取經。」
還有女生湊過來問：「左小青真的是純新人嗎？許導選角到底最看重什麼啊？」
被一群人圍著追問，祖峰臉上帶著點靦腆的笑，心裡卻早就炸開了花，暗自感嘆：
自己這運氣也太好了。
他一直沒什麼像樣的機會，沒想到竟然被許灼這麼個拿過金熊獎、如今風頭正勁的導演看中，演了個角色。
還跟著去了星光熠熠的首映禮，見了業內大半的頂流大佬。
這一步踏出去，說不定以後就真的能擺脫籍籍無名，直接走上人生巔峰了。
他輕咳兩聲，察覺到自己差點把心裡的得意露在臉上，趕緊收斂了心神，恢復了平時沉穩內斂的樣子。
不緊不慢地解答起眾人的問題，從許灼拍戲的節奏，到片場的細節。
一一說給大家聽，引來周圍一陣又一陣的羨慕聲。
站在外圍的徐靜雷，把前因後果聽了個明白。
心裡一下子湧上一陣後悔。
之前她也知道許灼和俞飛鴻走得近，當時拉不下面子，沒主動湊上去多聯繫、多爭取。
現在看著祖峰就因為演了許灼的一部戲，就在學校里被圍得水泄不通，成了所有人羨慕的對象。
她心裡難免泛酸：
早知道當初就該放下那點不值錢的面子，好好跟許灼搭搭線。
要是能拿到這部片子的女主，現在站在這裡被人圍著、被人羨慕的，就是她徐靜雷了。
不止北電，這一天，BJ的各大高校里，幾乎都在上演差不多的場景。
中戲的表演系教室里，學生們湊在一起，翻來覆去聊片子裡的表演細節和結尾的自首設計。
北廣的新聞系宿舍里，一群學生圍著報紙，分析著這部片子的宣發節奏和爆火邏輯。
《周處除三害》的名字，一夜之間，傳遍了BJ的每一個大學校園。
.......
某個四合院裡邊，許灼頭枕著陳虹的腿，安穩地躺在院裡的藤椅上。
閉著眼享受著難得的清閒。
陳虹輕輕給他按著太陽穴，另一隻手剝著橘子，一瓣一瓣地餵到他嘴裡。
忙了整整一天的首映禮，從凌晨盯現場布置，到紅毯、映後交流、應付各路嘉賓媒體，連軸轉了十幾個小時。
饒是他精力再旺盛，也難免有點乏。
可饒是如此，剛才回屋還能陪著陳虹鬧了一場，半點沒露怯。
許灼嘴裡含著橘子，暗自誇贊了自己一下。
不得不說，自己還是有點本事在身上的。
工作忙得腳不沾地，連喝口水的空都沒有，竟然還能騰出體力陪她玩遊戲。
這體力，放眼整個京圈，也沒幾個人能比吧。
陳虹捲起許灼的一頭秀髮，在手裡邊把玩了一下，輕聲問道：
「首映是辦完了，你就一點都不擔心電影後續的票房和口碑？
這幾天宣發的事，你也沒盯太緊，心也太大了。」
許灼睜開眼，淡定一笑，抬手握住她的手腕，
「有什麼好擔心的，宣發上的事，我早在片子剪完的時候就全鋪好了。
中影的全國排片協議簽死了，二線城市的影院物料全鋪下去了。
口碑發酵的預案也給團隊交代完了，出不了岔子。你把心放肚子裡就行。」
「就你會裝淡定。」
陳虹被他這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逗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懸著的心也徹底放了下來。
另一邊，北京青年報的編輯部里。
之前首映禮上被趙寶剛懟過的記者老劉。
剛敲完《周處除三害》的正面報導稿，標題定的是《反套路犯罪片，許灼用作品說話》。
旁邊幾個同部門的記者湊了過來，拍著他的桌子低聲勸道。
「老劉，你真要發這篇正面的？
咱們之前連寫三篇唱衰他的稿子，現在轉頭夸，多沒面子？」
「就是啊，觀眾就愛看名導翻車、明星塌房的負面內容，你寫他拍得好，誰有興趣看？
不如跟我們一起，寫他靠緋聞炒熱度、片子全靠營銷撐著，保准能上頭條，稿費也能翻一倍。」
老劉皺了皺眉，首映禮上影片的質感、全場觀眾的反應、張藝謀那些業內大佬對許灼的認可，全在他腦子裡轉。
他搖了搖頭：
「不行。片子是真的好，我坐在影院裡親眼看完的，為了點稿費睜眼說瞎話。
丟的是自己的底線。
再說了，許灼現在的勢頭，半壁京圈都給他撐場面，咱們瞎黑，最後倒霉的只會是自己。」
任憑同行怎麼勸，老劉都沒鬆口，轉頭就把稿子交了上去。
時間一天天過去，《周處除三害》的票房一路瘋漲。
首日票房破800萬，刷新國產犯罪片開畫紀錄。
首周末三天，票房直接衝破3000萬。
影院排片從最初的15%一路漲到40%，還是場場爆滿。
當初拉著老劉寫負面報導的那幫記者，徹底慌了。
他們本來用盡心思去搞的一些黑稿，本來以為呢。
可以引來一波流量賺一筆。
誰曾想，惹了眾怒。
這報刊裡邊的讀者熱線一下子就被那群喜歡看許灼電影的觀眾給打爆了。
一個個全是在投訴他們這群記者惡意去污衊許灼。
還有不少觀眾開始寫信到報社來投訴，罵他們是無良媒體，歪曲事實....
反正就是各種帽子就往他們頭上扣啊！
本來這都還在這群傢伙的接受範圍之內，
結果後來連合作的院線也開始發來了信件，說什麼他們的報導完全不符合事實，影響了人家影片的正常放映。
得知這件事情的主編趕快把幾個人叫到了辦公室裡邊把他們罵了個狗血淋頭，還讓他們挨個去寫檢討，當月的獎金也別想要了！
老劉坐在工位上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看著旁邊幾個同行臉黑得像吞了答辯一樣，焦頭爛額地改檢討的樣子，心中暗爽。
活該，叫你們當初不看片子就瞎黑，非要跟許灼對著幹，這下知道苦頭了吧？
還好老子沒跟著瞎摻和，這篇正面稿不僅上了頭版，還拿了本月的優質稿獎金，高下立見啊。
隨著影片的熱度越炒越高，線下影院也跟著炸了鍋。
首都電影院、大華電影院這些京城核心影院，《周處除三害》未來三天的票全被搶空。
售票窗口前天天排著長隊。
影院門口的黃牛攥著票，壓低聲音跟排隊的觀眾兜售：
「今晚黃金場的票，原價20，現在50一張，要不要？再晚連這個價都買不到了！」
哪怕票價翻了一倍還多，還是有不少觀眾掏錢買單。
沒辦法，這部片子實在太新鮮了。
拳拳到肉的動作戲，跳出國產片固有套路的劇情，有李雪健這樣的老戲骨撐場，有許灼自帶國際獎項的光環。
還有一眾顏值亮眼的演員，男女觀眾都吃這套，口碑口口相傳，想不火都難。
《周處除三害》的票房持續狂飆，上映僅12天，總票房就突破6500萬。
一舉超過了1995年6月上映、憑現象級熱度拿下當年國產片票房冠軍的《紅櫻桃》。
直接登頂當年的度國產電影票房榜，成了毫無爭議的年度票房冠軍。
而伴隨著影片的爆火，盜版影碟的苗頭也隨之冒了出來。
90年代末的國內，VCD播放機已經滲透進七成以上的城市家庭，完整的地下盜版產業鏈早已成型。
廣東沿海的地下碟廠負責翻錄壓碟，經由廣州、義烏的全國性音像批發市場層層分銷。
不出三天，就能鋪滿全國街頭巷尾的音像店和夜市地攤。
一張盜版VCD僅售3到5元，還不到影院票價的零頭。
絕大多數國產片上映不到一周，槍版碟就已經泛濫成災，無數影片的票房就這麼被盜版生生拖垮。
但這一切，早就在許灼的預判之內。
影片上映到第10天，剛拿下全國周票房冠軍。
他就把秋天叫到了辦公室，讓她聯繫相熟的媒體記者。
其中就有之前寫了正面報導的北京青年報記者老劉，再加上人民日報、光明日報文娛版。
以及行業內的《中國電影報》的記者，約個閉門通氣會。
秋天拿著名單，滿臉不解：
「許導，咱們的正版VCD計劃還沒對外公布，影院暗記的事也只有內部人知道。
現在全交底給記者，會不會打草驚蛇，讓盜版商提前有準備？」
「我要的就是讓他們提前知道。」
許灼坐在辦公桌後，敲了敲桌面上的《音像製品管理條例》文件，
「光靠我們自己防，防不住全國的地下碟廠。
把這事捅到媒體上，把個人反盜版，變成全行業、全社會關注的事，才是真的掐住盜版的七寸。」
當天下午，小型閉門通氣會就在星途影音的會議室開了起來。
許灼沒繞彎子，當著所有記者的面，把兩套反制方案全盤托出。
幀級暗記的影院追責機制，還有上映第22天同步發行8元正版VCD的計劃。
連中唱總公司的合作協議和全國文化稽查部門的對接意向，都一一展示給了眾人。
他拿出了近三年國產片被盜版衝擊的行業數據，語氣誠懇：
「盜版啃掉的不只是我這一部片子的票房，是整個國產電影的生存根基。
我這套方法，不是為了我自己獨用，是給所有同行打個樣。
看看咱們國產片，能不能自己建起一道防盜版的牆。」
通氣會結束，許灼特意留下了老劉，給了他獨家專訪的機會。
把自己從籌備片子時就開始布局的反盜版思路，全都說了個透徹。
老劉本就對許灼的作品和行事風格心服口服，聽完更是熱血上涌，當場拍板：
「許導你放心，這篇稿子我一定寫透，不光寫你的反制手段。
更要寫清楚盜版對國產電影的傷害，給整個行業提個醒。」
當天晚上，老劉熬了個通宵，寫出了一篇三千字的深度報導。
標題定為《許灼亮劍盜版，為國產電影探路》。
第二天一早，這篇稿子就登上了《北京青年報》文娛版頭版。
緊接著就被當時的《人民日報》《中國電影報》....紛紛進行轉載操作。
火爆程度以至於央視午間新聞的文化簡訊板塊，都特意提了一嘴。
「青年導演許灼創新反盜版手段，助力國產電影健康發展」。
一夜之間，這件事從一部電影的宣發動作，變成了全國關注的文化熱點。
報導刊發後，全國各省市的文化稽查部門，主動聯繫許灼的團隊。
一起討論了正版VCD鋪貨當天的全國盜版專項清查行動。
原本已經準備開模壓碟的地下盜版商，一看官方下場嚴查，還有影院端精準追責的機制。
不得不在心中好好地再算一筆帳。
正版碟只賣8元，他們壓碟、分銷的成本就要2塊多，賣低價沒利潤，降價更是血本無歸。
這還搞個毛線啊！於是紛紛停了手裡的計劃。
業內的導演、製片公司，電話一個接一個打到星途影音，全是來請教反盜版方案的。
普通觀眾更是被報導帶動，不僅自發抵制盜版，還有不少觀眾看到街邊兜售的槍版碟之後。
竟然開始主動地去打電話舉報！
為了支持許灼的票房，也有不少人選擇去院線裡邊多看幾次電影。
這一套媒體加群眾的雙重組合拳一打，原本還想大展拳腳的盜版竟然連個水花都沒有掀起來。
沒掀起來就算了，這場反盜版戰鬥反倒是又給許灼的電影帶來了一波熱度。
如果讓那群盜版商知道了，估計得氣得吐血。
不少二三線城市的觀眾，都是看了這反盜版的新聞才知道這部片子，然後才拉著家人朋友走進影院去支持正版。
搞得這影片的票房不僅沒跌，反倒穩中有升，一路持續走高啊。
這一套完全打破行業常規的反盜版操作，直接看傻了整個華語電影圈。
業內人士看著《周處除三害》一路堅挺的票房。
再對比同期被盜版坑得血本無歸的幾部影片。
紛紛對許灼心服口服，別人遇上盜版只能被動挨打。
他不僅能防住，還能借著反盜版的輿論造勢來給票房造勢。
實在是厲害啊。
《周處除三害》最終下映時，總票房定格在6800萬。
不僅穩穩拿下1995年上半年國產電影票房冠軍，更一舉超越同期熱映的《紅櫻桃》。
創下國產商業片全新票房紀錄，成了1995年影壇最大的黑馬，票房口碑雙豐收。
許灼這個名字，一夜之間再次響徹整個京圈影壇。
京郊的小茶館裡，姜文和趙寶剛面對面坐著，桌上攤著當天的《中國電影報》。
頭版頭條就是《周處除三害》票房破6800萬的新聞，加粗的標題格外扎眼。
姜文捏著報紙，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咂著嘴開口：
「媽的，這小子是真邪門！800萬的成本，短短一個月干出6800萬的票房。
這回報率，全行業找不出第二個，之前還真小瞧他了。」
「何止是小瞧，簡直是看走眼了。」
趙寶剛端起茶缸喝了一口，
「不說片子拍得紮實，就反盜版那套操作，提前發正版VCD、給膠片加暗記。
咱們想都不敢想，他倒是敢幹，還干成了。」
倆人對視一眼。
之前只當許灼是個天賦異稟的新人，在拍攝文藝片這方面很有一手。
現在才懂，這小子不僅導演功底硬，更懂市場、會運作，實打實的真本事。
明明都是人，怎麼差距就這麼大呢！
姜文把報紙往桌上一扔，嘆了口氣：
「哎，說真的，咱們接下來的片子，能不能照著他這路子來？
商業動作戲拉滿，宣發和反盜版提前鋪好，就憑咱們倆的名頭。
不說破6000萬，大賺一筆絕對沒問題。」
趙寶剛眼睛一亮，當即點頭：
「我正琢磨這事呢！
之前總覺得拍商業片有點掉價，現在看許灼這玩法，能把片子拍好，還能把錢賺了。
何樂而不為？回頭找個機會，好好跟這小子討教一番，到時候帶上幾瓶好酒。
這小子酒量可不錯，到時候咱倆一起把他灌暈。
到時候.....」
說道這裡趙寶剛和姜文相視一笑，露出了一個有點猥瑣的表情。
不知道的看到這場面還以為他倆想灌暈許灼之後毀掉人家清白呢......
另一邊，許灼剛走進自己的星途影音辦公樓，就聽見樓里震天的歡呼聲。
推開公司大門，裡面熱鬧得像過年。
員工們圍在一起，桌上擺著瓜子飲料，投影上循環放著影片的票房數據。
連前台的小姑娘都湊在人群里歡呼，手裡的登記、整理物料的活全停了。
看見許灼推門進來，所有人一下子安靜下來，隨即爆發出更響的歡呼：
「許導牛逼！票房破6800萬了！」
許灼看著這群跟著自己連軸轉了大半年的員工，心裡自然是開心的。
可看著滿地的瓜子皮、散落的文件，還有停了大半的工作。
他很快收了笑，擺出老闆的威嚴，清了清嗓子開口：
「高興歸高興，班還是要上的。
一部片子成了，就飄成這樣，以後還怎麼幹更大的事？
都回到自己工位上去，成績是過去的，接下來的宣發收尾、盜版清查後續，還有下一部片子的籌備。
哪樣不需要人？輝煌時刻人人有，別把一刻當永久！」
原本鬧哄哄的辦公室很快靜了下來，員工們趕緊收拾好桌面，回到自己的工位上，一個個眼裡滿是崇拜。
「我的天，許導也太穩了吧？都破這麼高票房了，一點不飄，還想著接下來的事。」
「可不是嘛，換別的老闆，早就大擺慶功宴放假了。
許導還這麼清醒，這格局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找老闆就得找許灼這樣的，跟著他干，以後絕對有奔頭！」
許灼沒理會員工們的小聲議論，在辦公室處理完後續的工作。
對接影院的票房結算、叮囑團隊跟進盜版清查的收尾、敲定下一部片子的初步構想，一直忙到傍晚才離開公司。
他沒回四合院，而是開著車，往百公里外的小縣城趕。
自打片子上映，他就沒回過父母家。
如今票房大捷，也該回去看看。
他的父母就在這個小縣城裡，父親是縣城一中的語文老師，母親在縣供銷社當售貨員，日子過得平淡踏實。
一直開到接近天黑的時候，許灼的車終於停在了縣城老家屬院門口。
這是一排老舊的平房，院牆上爬著翠綠的爬山虎，門口擺著母親平時用來曬菜乾的竹匾，還有一個小板凳。
上面放著半盆剛從地里摘的青菜。
他剛推開車門，就看見自家院門口的水龍頭旁，母親正站在那裡。
而李小冉就站在母親身邊，挽著袖子，手裡拿著菜葉子，正熟練地幫著淘菜。
嘴裡還跟母親說著什麼，笑得一臉乖巧。
許灼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一聲糟了！
他這幾天忙著公司的事、應付各路業內人士。
根本就沒管自己家裡邊的事情，也根本沒有想到會有人直接來到自己的家裡，沒想到這女人能找到這裡來。
找到就算了，結果還已經搭上了他母親，主動幫著幹活。
這場面，要是不知道的見了還以為這李小冉是他媳婦在幫媽媽做飯呢！
這不妥妥的偷家麼？這種打法許灼不接受！
李小冉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抬起頭沖他露出一抹溫柔的笑。
跟許母說了句「阿姨，許導回來了」。
許灼看著這一幕，心裡越來越肯定一個事實。
那就是這個女人遠比他想像中要不簡單！
找到他大本營就算了，看這情況好像已經是和母親混熟了。
真是.....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