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結束
影片正式開場。
靠著系統能力，許灼把整部片子的音質和畫面，拉到了同期國產片沒人能做到的水準。
影院裡，人物台詞、環境背景音、動作音效分層清晰，沒有國產片常見的雜音糊音。
畫面調色統一，鏡頭細節完整，剛好達到了國內影院設備能支持的播放上限。
前排的姜聞和趙寶剛，齊刷刷轉頭看向許灼，眼神跟看怪物沒兩樣。
倆人心裡都犯嘀咕。
許灼的導演能力強，他們早有認知。
可這種級別的音畫調校，是業內公認的技術難關，他們自己拍片子時，砸了不少錢找專業團隊，都沒做到這個精度。
他們想不通，許灼怎麼連這個都啃下來了。
斜後方的俞妃鴻，把姜聞吃驚的樣子全看在眼裡，心裡一陣得意。
在她看來，姜聞向來傲氣，國內能入他眼的從業者沒幾個，現在在許灼面前，連半點架子都端不住。
她之前跟許灼合作過，知道許灼的創作能力，也清楚姜聞的眼界，所以更覺得面上有光。
她剛動了動嘴角，就看見旁邊的李兵兵，趁著廳里光線暗，伸手挽住了許灼的右臂。
李兵兵這小妹妹，才拍完戲呢，就不老實，不好好研究工作。
怎麼開始研究起來她的上司了？
俞妃鴻沒猶豫，直接往許灼身上一靠，貼住了他的胳膊。
許灼感受到左右傳過來的兩陣柔軟觸感，頓時在心裡暗罵。
這不是瞎鬧嗎。
他本來要借著這場首映，看清楚在場業內人士和觀眾的真實反應，收集後續宣發的參考信息，結果心思全被這陣仗攪亂了！
既然這兩個女人不義，也休怪他許灼不仁了，雖然在眾目睽睽之下，他不好做出什麼出格的行為。
但是讓這倆人感受到他手中的技巧，這一點他還是很有自信的。
不遠處的觀眾席角落，左曉青和李小冉都看見了這一幕。
倆人對視一眼，都有點尷尬，伸手握了握，就算正式認識了。
李小冉剛簽了許灼的星途影音，是公司剛敲定的新人。
她早就看出來，俞妃鴻和李兵兵，跟許灼的關係不一般。
她心裡嘆氣，只怪自己接觸許灼的時間太晚。
可再看身邊的左曉青，她又動了心思。
左曉青是這部片子的女主，也是新人，沒圈裡的背景，跟自己處境差不多，不如先認識個盟友。
到時候也好讓前面那幾個知道，什麼叫後來者居上！
左曉青對許灼的心思全寫在臉上，李小冉一眼就看明白了。
心裡打著算盤，李小冉臉上笑得熱情，湊到左曉青耳邊，小聲聊起了片子裡的鏡頭設計。
左曉青本就是沒混過圈的新人，見她這麼熱情，很快就放下了戒心，跟著她聊了起來。
她沒看見，李小冉背過身的時候，嘴角勾起一抹笑。
真是個好糊弄的丫頭，幾句話就忽悠住了。
另一邊，許灼深吸一口氣，放下手中的活計，
壓下心裡的雜念，轉頭看向全場。
時間一點點走，劇情推到了最高潮。
大銀幕上，陳桂林處理完剩下的兩名通緝犯，把所有通緝犯的犯罪證據、自己過往的違法記錄放在了警局櫃檯上。
對著值班的警察，平靜地完成了自首。
全場看到這裡也開始安靜下來。
之前交頭接耳聊劇情的觀眾停了聲，沒人起身走動，所有人都看著銀幕，臉上全是震驚。
「我靠？他自首了？」前排的年輕小伙壓著嗓子，語氣里全是不敢相信，
「我以為他最後會跑掉，或者跟反派同歸於盡啊！」
旁邊的同伴也懵了：
「對啊，前面打了一路，把通緝犯全端了，這不就是大英雄嗎？怎麼自己進去了？」
後排的中年男人嘆了口氣，跟身邊的人說：
「換別的片子，這時候主角早就拿著錢遠走高飛了，哪有這麼拍的？」
還有女生拉著身邊的對象，小聲說：
「他明明可以走的啊，為什麼要自首啊……」
沒人想到，這部主打動作爽點的商業片，最後會是這樣一個收尾。
放在這時候的國內電影市場，這個收尾完全踩碎了所有觀眾的固有預期。
當時的國產犯罪動作片，套路早已固定。
主角要麼是懲惡揚善的警察，最後圓滿立功。
要麼是被逼上梁山的邊緣人，手刃反派後要麼全身而退，要麼壯烈犧牲成觀眾心裡的英雄。
絕對不會讓爽了一整部、帶著觀眾情緒走完全程的主角，在解決所有反派後，主動走進警局自首。
觀眾看這部片子，前面跟著陳桂林一路打通緝犯、破局翻盤，早就默認了結尾會是「主角洗刷冤屈、逍遙快活」的常規爽點收尾。
沒人能想到，許灼會給這部主打動作爽感的商業片。
安排一個完全反套路、反爽感的結局，等於把觀眾心裡預設的所有收尾全推翻了，全場自然全是感到意外。
影片裡陳桂林自首的鏡頭落定，全場靜得只剩銀幕的背景音。
主創席上，張藝謀側過頭，跟身邊的同行低聲聊了起來，聲音壓得很低，只夠兩人聽清。
「真沒想到，他敢這麼收尾。」
同行先開口讚賞了幾句，接著繼續點評。
「前面商業類型片的節奏卡得絲毫不差，動作戲、爽點給得足足的。
最後居然敢把所有攢起來的爽感全收回來，換我是絕對不敢這麼拍的，太冒險了。」
「冒險，但拍得對。」
張藝謀微微點頭，目光還沒從銀幕上挪開，
「你看他前面的人物鋪墊，從開篇就埋了他的愧疚，他一路追兇，從來不是為了當什麼平民英雄，是為了給自己贖罪。
這個收尾，是這個人物必然要走的路，跳出了咱們國產犯罪片非黑即白的老套路。」
同行跟著點頭，又補了一句：
「還有前面巷戰的長鏡頭調度，雨戲的光影和音效配合，完全是成熟的工業水準。
國內能把商業片拍得這麼紮實，還能守住人物內核的，除了他，真找不出第二個了。」
「是個好苗子，有靈氣，也有膽子，不被類型框死。」
張藝謀微微點頭。
「我後面籌備新片，得找他好好聊聊，看看能不能一起合作一把。」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說的就是這種情況。
普通觀眾只覺得這個結局出乎意料，打破了自己看片的固有預期。
而他們這些浸淫行業多年的內行人，卻能從這個反套路的收尾里。
看清許灼對人物的精準把控、對類型片的顛覆能力，還有遠超同期國內導演的創作功底。
後排的角落裡，之前被趙寶剛懟過的那個記者。
手裡拿著筆，本子上已經擬好了這篇稿子的標題，全是唱衰許灼、拿緋聞做文章的內容。
他之前已經寫過三篇唱衰許灼轉型商業片的稿子，這次本來憋著氣，打算看完片子就把這篇黑稿發出去。
出一口之前的惡氣。
可現在，他臉上一陣發燙，心裡全是汗顏。
這部片子的完成度、劇情質量、技術水準，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期。
好到他挑不出半點能黑的地方。
他頓了頓，默默把寫好的標題劃掉，在本子上記了三個片子的核心亮點，準備回去改寫成正面報導。
片尾字幕升起，放映廳的燈光驟然亮起。
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持續了近一分鐘都沒有停歇。
主創席上，許灼剛站起身，張藝謀、姜聞、趙寶剛幾位大佬先圍了上來，拍著他的肩膀聊片子裡的細節。
另一邊，俞妃鴻、李小冉、李兵兵、左曉青幾人也跟著圍了過來。
有的遞水，有的搭話，里三層外三層把他圍在中間，尋常人想湊上去搭句話的空隙都留不出來。
後排角落，王忠軍和王忠磊站起身，看著前面被圍得水泄不通的許灼，腳步頓住了。
倆人來之前就合計好了，散場第一時間就湊上去混個臉熟，哪怕說不上兩句話，也能給許灼留個印象。
運氣好的話，還能搭上話聊聊後續合作，真要是能綁上許灼這棵樹，他們倆在電影圈的路，直接就能走通了。
可看著眼前的陣仗，倆人對視一眼，都沒往前湊。
硬擠上去，不僅插不上話，反倒顯得掉價，還容易惹人生厭。
倆人沒多停留，順著散場的人流，悄無聲息走出了放映廳。
倆人繞到影院後門沒人的走廊，王忠磊先忍不住開了口：
「哥，咱們就這麼走了？大老遠跑過來，就看了場電影，什麼都沒幹？」
王忠軍腳步一頓，心裡也咯噔一下。
這話沒說錯，剛才光顧著避嫌，連張名片都沒遞出去。
可當著弟弟的面，他不能露怯，只能穩住神色，掏出煙點上，抽了一口，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慢悠悠開口：
「你以為剛才擠上去，就能談成合作？」
王忠磊沒說話，等著他往下說。
「許灼現在是什麼身份？
金熊獎得主，這部片子一上映，鐵定爆火。
現在圍著他想談合作的人，從影院門口能排到西單去，硬湊上去的人，他見得多了。」
王忠軍彈了彈菸灰，繼續說道，
「你擠上去，他轉頭就忘了你是誰，搞不好還得煩咱們不識趣。
今天咱們人來了，心意到了，他圈子裡的人，也都看見咱們來了這場首映禮，這就夠了。」
「那咱們就這麼等著？」王忠磊又問。
「急什麼？以後日子還長，有的是時間接觸。
想談成合作，得找對時機，不是湊上去瞎熱鬧。」
王忠軍把煙摁滅在旁邊的垃圾桶里，接著開口說道。
王忠磊聽完，眼睛亮了起來，臉上露出崇拜的表情，連連點頭：
「還是哥你想得周到！是我太急了，光顧著眼前這點事，沒考慮這麼深。」
張藝謀站在許灼對面，目光落在眼前的年輕人身上，心裡還是不敢信。
這傢伙不僅把片子拍得紮實，連業內卡了多少年的音畫技術難題，也一併給啃下來了。
他指尖微微動了動，心裡癢得厲害，很想放下面子，追問許灼到底是怎麼調出這個效果的。
可抬頭就看見趙寶剛和姜聞一左一右站在旁邊。
倆人頭湊在一起，還在聊片子裡的鏡頭，半點要走的意思都沒有。
他心裡嘖了一聲，暗想著，要是有機會把這倆礙事的支開就好了。
正琢磨著，旁邊的趙寶剛先往前邁了一步，拍了拍許灼的胳膊，直來直去就開了口：
「小許，別跟哥幾個打啞謎。
你這片子的音畫效果，到底怎麼弄出來的？
我們之前砸了不少錢找團隊，都摸不到這個門檻。
你總不能說全是自己瞎琢磨出來的吧？」
許灼心裡早有準備，臉上不露半點慌，笑著打了個哈哈，順著話頭就往下圓：
「趙導您太抬舉我了，我哪有那本事全自己來。
之前去坎城的時候，認識了個做後期的法國老團隊，人家幹這行二十多年了。
我花了大價錢請人家遠程指導，自己帶著人在機房熬了快一個月，對著首都電影院的設備參數。
一幀一幀調的，光試映就跑了七八家影院，才勉強調出這個效果。」
趙寶剛聽完，咂了咂嘴，也知道再追問下去不合適。
人家把話說到這份上，總不能逼著人家把合作團隊、核心參數全抖出來，只能擺了擺手，放棄了追問：
「行啊你，藏得夠深的，連海外的門路都打通了，是我們小瞧你了。」
旁邊的張藝謀聽完，也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人家已經給了合情合理的解釋，當著這麼多人的面。
他再追著問，反倒失了前輩的體面，只能把那份好奇徹底壓了下去，跟著點了點頭。
一旁的姜聞全程沒多話，這時候伸出手，重重拍了拍許灼的肩膀，只撂下一句：
「片子拍得夠勁，以後有合適的本子，咱們多多合作。」
許灼笑著跟幾人一一應下，看著圍在自己身邊的張藝謀、姜聞、趙寶剛。
這些以前只在報紙和電視上見過的業內頂流，如今都圍著自己聊片子、談合作，心裡難免一陣感嘆。
混了這麼久，從一個沒人認識的新人，到現在能在京圈站穩腳跟，他總算是真真正正混出個名堂來了。
不遠處的另一邊，俞妃鴻和李兵兵正面對面站著，臉上都掛著得體的笑，伸手握在了一起。
「俞老師，好久不見啊，之前一直沒機會跟您請教呢」李兵兵笑得客氣，手上卻微微用了點勁。
俞妃鴻也笑著回握，語氣不咸不淡：
「不用客氣，都是圈裡人，以後有的是機會碰面。」
倆人臉上笑意盈盈，眼神里卻全是不動聲色的較量，誰也不肯讓半分。
旁邊的休息區，李小冉和左曉青也湊在一起。
頭挨著頭小聲聊著天，看著親密得像認識了很久的姐妹。
李小冉嘴裡不停說著片場的趣事，逗得左曉青笑個不停。
心裡卻在盤算著怎麼借著左曉青，拿到更多跟許灼接觸的機會。
左曉青只當遇到了能說上話的同伴，半點沒察覺身邊人的心思，把自己拍戲的心得、對許灼的感激，全說了出來。
四個女人，兩兩湊對，明面上和和氣氣，暗地裡各有各的心思，剛好能湊一桌麻將，誰也沒閒著。
首映禮的映後交流環節差不多到收尾階段了，放映廳燈光全亮。
嘉賓陸續起身離場，媒體記者扛著設備追著主創採訪，影院裡人聲嘈雜。
許灼先陪著張藝謀、姜聞、趙寶剛幾位大佬一路送到影院正門，看著幾人上車離開。
又跟圍過來的幾家主流媒體簡單答了兩句話，應付完官方流程。
一抬頭就看見斜對面的休息區，四個女人正站在那。
俞妃鴻靠在沙發上，一雙修長緊緻的雙腿摺疊，美眸流轉，時不時會往李兵兵這邊瞟一下。
李兵兵也不示弱，櫻唇微張便是一句接著一句和俞妃鴻客套起來。
左曉青攥著包，侷促地站著。
李小冉靠在柱子上，嘴角帶笑，一副篤定他會過來的樣子。
四個人明里沒湊到一起，暗地裡卻都較著勁，但是心裡邊都擺明了散場後要找他。
許灼心裡一凜，暗道不好。
別說四個一起上，就是兩個車輪戰下來，他可能也頂不住。
今天首映禮連軸轉了一天，再折騰一晚上，明天宣發的核心會都別想開了。
必須找個由頭先撤，還不能落人口實，丟了體面。
他不動聲色，轉頭把助理秋天叫到身邊，當眾交代起工作，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周圍的人都能聽清：
「秋天，這邊收尾你盯好三件事：
第一，跟影院對接完物料清理和場地交接。
第二，媒體通稿最終版再核對一遍，確認無誤今晚就發。
第三，所有嘉賓的伴手禮，務必親自送到每個人車上，別出紕漏。
有解決不了的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秋天趕緊點頭，把事項一一記在本子上。
許灼又補了一句，故意提高了半分音量，確保休息區的方向也能聽見：
「對了，剛才中影韓總的助理來電話，韓總在公司等著我，聊片子的全國密鑰和後續排片的事。
我得趕緊過去一趟，這邊就全交給你了。」
這話一出，周圍沒人覺得半點不妥。
電影剛首映，密鑰、全國排片是頭等大事，找中影對接再正常不過。
休息區的四個女人，就算心裡再想留人，也沒法開口攔著。
總不能耽誤人家電影發行的正事，傳出去反倒顯得自己不懂事。
許灼又衝著休息區的方向舉了下手，笑著喊了一句：
「各位實在對不住，中影那邊有急事，我得先過去一趟，今天招待不周，咱們後續再約飯細聊！」
禮數做足，藉口天衣無縫。
他轉身就從影院的VIP後門走了，司機早就把虎頭奔停在後門等著。
拉開車門坐進去，他才徹底鬆了口氣，跟司機吩咐：「不去中影，直接回四合院，開快點。」
車很快匯入車流，把首映禮的喧囂和四個虎視眈眈的女人，全甩在了身後。
車停在院門口，許灼推門進去。
剛在院裡的石凳上坐下，暗喜自己這波溜得漂亮，就聽見正屋門口傳來一陣酸酸的聲音。
他一抬頭，就看見陳虹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
正斜睨著他，臉上明晃晃寫著不高興。
許灼這才猛地想起來，昨天四合院和人家玩某種遊戲一直玩到了後半夜。
他早上醒了急著趕首映禮的流程，看她睡得沉沒捨得叫。
轉頭就把這事忘得一乾二淨，結果她直接睡到了現在.....
「許大導演現在真是出息了，首映禮這麼大的場面，連個招呼都不跟我打？」
陳虹踩著步子走到他面前，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
「合著昨天跟我膩歪的時候，一口一個讓我給你撐場面的話，全是隨口說的？
我在你這睡了一天，醒了連個人影都沒見著，合著我就不配去你的首映禮，給你丟面子了是吧？」
許灼趕緊伸手把人拉進懷裡，順著毛哄，語氣放得軟乎乎的：
「我的錯，全是我的錯。
昨天鬧太晚，看你睡得沉，首映禮現場亂鬨鬨的，全是人和鏡頭，沒捨得叫你起來折騰。
本來還想著等片子下映了，單獨給你包個VIP場，讓你安安穩穩看個夠。」
看陳虹臉色緩了點，他趕緊補了句大招：
「真彆氣了，我前陣子在後海看中一套二進的四合院，格局跟這套一模一樣，臨著湖地段也好。
已經讓助理去跟房主談了，等手續辦完，直接寫你名字，就當給你賠罪，行不行？
以後你想住哪套就住哪套，再也不把你落下了。」
這話一出，陳虹臉上那點氣瞬間就散了。
她白了許灼一眼，伸手捏了捏他的臉，語氣軟了下來：
「算你還有點良心。」
說著，她伸手拉住許灼的胳膊，轉身就往正屋的臥室走，腳步都沒停。
許灼被她拉著往裡走，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哎，我的腎老弟，對不住了，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啊！
還是得讓你再出出力。
都怪你這主人，遇上的女人一個比一個磨人......
算了，不提也罷，先應付眼前的再說！
靠著系統能力，許灼把整部片子的音質和畫面，拉到了同期國產片沒人能做到的水準。
影院裡，人物台詞、環境背景音、動作音效分層清晰，沒有國產片常見的雜音糊音。
畫面調色統一，鏡頭細節完整，剛好達到了國內影院設備能支持的播放上限。
前排的姜聞和趙寶剛，齊刷刷轉頭看向許灼，眼神跟看怪物沒兩樣。
倆人心裡都犯嘀咕。
許灼的導演能力強，他們早有認知。
可這種級別的音畫調校，是業內公認的技術難關，他們自己拍片子時，砸了不少錢找專業團隊，都沒做到這個精度。
他們想不通，許灼怎麼連這個都啃下來了。
斜後方的俞妃鴻，把姜聞吃驚的樣子全看在眼裡，心裡一陣得意。
在她看來，姜聞向來傲氣，國內能入他眼的從業者沒幾個，現在在許灼面前，連半點架子都端不住。
她之前跟許灼合作過，知道許灼的創作能力，也清楚姜聞的眼界，所以更覺得面上有光。
她剛動了動嘴角，就看見旁邊的李兵兵，趁著廳里光線暗，伸手挽住了許灼的右臂。
李兵兵這小妹妹，才拍完戲呢，就不老實，不好好研究工作。
怎麼開始研究起來她的上司了？
俞妃鴻沒猶豫，直接往許灼身上一靠，貼住了他的胳膊。
許灼感受到左右傳過來的兩陣柔軟觸感，頓時在心裡暗罵。
這不是瞎鬧嗎。
他本來要借著這場首映，看清楚在場業內人士和觀眾的真實反應，收集後續宣發的參考信息，結果心思全被這陣仗攪亂了！
既然這兩個女人不義，也休怪他許灼不仁了，雖然在眾目睽睽之下，他不好做出什麼出格的行為。
但是讓這倆人感受到他手中的技巧，這一點他還是很有自信的。
不遠處的觀眾席角落，左曉青和李小冉都看見了這一幕。
倆人對視一眼，都有點尷尬，伸手握了握，就算正式認識了。
李小冉剛簽了許灼的星途影音，是公司剛敲定的新人。
她早就看出來，俞妃鴻和李兵兵，跟許灼的關係不一般。
她心裡嘆氣，只怪自己接觸許灼的時間太晚。
可再看身邊的左曉青，她又動了心思。
左曉青是這部片子的女主，也是新人，沒圈裡的背景，跟自己處境差不多，不如先認識個盟友。
到時候也好讓前面那幾個知道，什麼叫後來者居上！
左曉青對許灼的心思全寫在臉上，李小冉一眼就看明白了。
心裡打著算盤，李小冉臉上笑得熱情，湊到左曉青耳邊，小聲聊起了片子裡的鏡頭設計。
左曉青本就是沒混過圈的新人，見她這麼熱情，很快就放下了戒心，跟著她聊了起來。
她沒看見，李小冉背過身的時候，嘴角勾起一抹笑。
真是個好糊弄的丫頭，幾句話就忽悠住了。
另一邊，許灼深吸一口氣，放下手中的活計，
壓下心裡的雜念，轉頭看向全場。
時間一點點走，劇情推到了最高潮。
大銀幕上，陳桂林處理完剩下的兩名通緝犯，把所有通緝犯的犯罪證據、自己過往的違法記錄放在了警局櫃檯上。
對著值班的警察，平靜地完成了自首。
全場看到這裡也開始安靜下來。
之前交頭接耳聊劇情的觀眾停了聲，沒人起身走動，所有人都看著銀幕，臉上全是震驚。
「我靠？他自首了？」前排的年輕小伙壓著嗓子，語氣里全是不敢相信，
「我以為他最後會跑掉，或者跟反派同歸於盡啊！」
旁邊的同伴也懵了：
「對啊，前面打了一路，把通緝犯全端了，這不就是大英雄嗎？怎麼自己進去了？」
後排的中年男人嘆了口氣，跟身邊的人說：
「換別的片子，這時候主角早就拿著錢遠走高飛了，哪有這麼拍的？」
還有女生拉著身邊的對象，小聲說：
「他明明可以走的啊，為什麼要自首啊……」
沒人想到，這部主打動作爽點的商業片，最後會是這樣一個收尾。
放在這時候的國內電影市場，這個收尾完全踩碎了所有觀眾的固有預期。
當時的國產犯罪動作片，套路早已固定。
主角要麼是懲惡揚善的警察，最後圓滿立功。
要麼是被逼上梁山的邊緣人，手刃反派後要麼全身而退，要麼壯烈犧牲成觀眾心裡的英雄。
絕對不會讓爽了一整部、帶著觀眾情緒走完全程的主角，在解決所有反派後，主動走進警局自首。
觀眾看這部片子，前面跟著陳桂林一路打通緝犯、破局翻盤，早就默認了結尾會是「主角洗刷冤屈、逍遙快活」的常規爽點收尾。
沒人能想到，許灼會給這部主打動作爽感的商業片。
安排一個完全反套路、反爽感的結局，等於把觀眾心裡預設的所有收尾全推翻了，全場自然全是感到意外。
影片裡陳桂林自首的鏡頭落定，全場靜得只剩銀幕的背景音。
主創席上，張藝謀側過頭，跟身邊的同行低聲聊了起來，聲音壓得很低，只夠兩人聽清。
「真沒想到，他敢這麼收尾。」
同行先開口讚賞了幾句，接著繼續點評。
「前面商業類型片的節奏卡得絲毫不差，動作戲、爽點給得足足的。
最後居然敢把所有攢起來的爽感全收回來，換我是絕對不敢這麼拍的，太冒險了。」
「冒險，但拍得對。」
張藝謀微微點頭，目光還沒從銀幕上挪開，
「你看他前面的人物鋪墊，從開篇就埋了他的愧疚，他一路追兇，從來不是為了當什麼平民英雄，是為了給自己贖罪。
這個收尾，是這個人物必然要走的路，跳出了咱們國產犯罪片非黑即白的老套路。」
同行跟著點頭，又補了一句：
「還有前面巷戰的長鏡頭調度，雨戲的光影和音效配合，完全是成熟的工業水準。
國內能把商業片拍得這麼紮實，還能守住人物內核的，除了他，真找不出第二個了。」
「是個好苗子，有靈氣，也有膽子，不被類型框死。」
張藝謀微微點頭。
「我後面籌備新片，得找他好好聊聊，看看能不能一起合作一把。」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說的就是這種情況。
普通觀眾只覺得這個結局出乎意料，打破了自己看片的固有預期。
而他們這些浸淫行業多年的內行人，卻能從這個反套路的收尾里。
看清許灼對人物的精準把控、對類型片的顛覆能力，還有遠超同期國內導演的創作功底。
後排的角落裡，之前被趙寶剛懟過的那個記者。
手裡拿著筆，本子上已經擬好了這篇稿子的標題，全是唱衰許灼、拿緋聞做文章的內容。
他之前已經寫過三篇唱衰許灼轉型商業片的稿子，這次本來憋著氣，打算看完片子就把這篇黑稿發出去。
出一口之前的惡氣。
可現在，他臉上一陣發燙，心裡全是汗顏。
這部片子的完成度、劇情質量、技術水準，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期。
好到他挑不出半點能黑的地方。
他頓了頓，默默把寫好的標題劃掉，在本子上記了三個片子的核心亮點，準備回去改寫成正面報導。
片尾字幕升起，放映廳的燈光驟然亮起。
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持續了近一分鐘都沒有停歇。
主創席上，許灼剛站起身，張藝謀、姜聞、趙寶剛幾位大佬先圍了上來，拍著他的肩膀聊片子裡的細節。
另一邊，俞妃鴻、李小冉、李兵兵、左曉青幾人也跟著圍了過來。
有的遞水，有的搭話，里三層外三層把他圍在中間，尋常人想湊上去搭句話的空隙都留不出來。
後排角落，王忠軍和王忠磊站起身，看著前面被圍得水泄不通的許灼，腳步頓住了。
倆人來之前就合計好了，散場第一時間就湊上去混個臉熟，哪怕說不上兩句話，也能給許灼留個印象。
運氣好的話，還能搭上話聊聊後續合作，真要是能綁上許灼這棵樹，他們倆在電影圈的路，直接就能走通了。
可看著眼前的陣仗，倆人對視一眼，都沒往前湊。
硬擠上去，不僅插不上話，反倒顯得掉價，還容易惹人生厭。
倆人沒多停留，順著散場的人流，悄無聲息走出了放映廳。
倆人繞到影院後門沒人的走廊，王忠磊先忍不住開了口：
「哥，咱們就這麼走了？大老遠跑過來，就看了場電影，什麼都沒幹？」
王忠軍腳步一頓，心裡也咯噔一下。
這話沒說錯，剛才光顧著避嫌，連張名片都沒遞出去。
可當著弟弟的面，他不能露怯，只能穩住神色，掏出煙點上，抽了一口，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慢悠悠開口：
「你以為剛才擠上去，就能談成合作？」
王忠磊沒說話，等著他往下說。
「許灼現在是什麼身份？
金熊獎得主，這部片子一上映，鐵定爆火。
現在圍著他想談合作的人，從影院門口能排到西單去，硬湊上去的人，他見得多了。」
王忠軍彈了彈菸灰，繼續說道，
「你擠上去，他轉頭就忘了你是誰，搞不好還得煩咱們不識趣。
今天咱們人來了，心意到了，他圈子裡的人，也都看見咱們來了這場首映禮，這就夠了。」
「那咱們就這麼等著？」王忠磊又問。
「急什麼？以後日子還長，有的是時間接觸。
想談成合作，得找對時機，不是湊上去瞎熱鬧。」
王忠軍把煙摁滅在旁邊的垃圾桶里，接著開口說道。
王忠磊聽完，眼睛亮了起來，臉上露出崇拜的表情，連連點頭：
「還是哥你想得周到！是我太急了，光顧著眼前這點事，沒考慮這麼深。」
張藝謀站在許灼對面，目光落在眼前的年輕人身上，心裡還是不敢信。
這傢伙不僅把片子拍得紮實，連業內卡了多少年的音畫技術難題，也一併給啃下來了。
他指尖微微動了動，心裡癢得厲害，很想放下面子，追問許灼到底是怎麼調出這個效果的。
可抬頭就看見趙寶剛和姜聞一左一右站在旁邊。
倆人頭湊在一起，還在聊片子裡的鏡頭，半點要走的意思都沒有。
他心裡嘖了一聲，暗想著，要是有機會把這倆礙事的支開就好了。
正琢磨著，旁邊的趙寶剛先往前邁了一步，拍了拍許灼的胳膊，直來直去就開了口：
「小許，別跟哥幾個打啞謎。
你這片子的音畫效果，到底怎麼弄出來的？
我們之前砸了不少錢找團隊，都摸不到這個門檻。
你總不能說全是自己瞎琢磨出來的吧？」
許灼心裡早有準備，臉上不露半點慌，笑著打了個哈哈，順著話頭就往下圓：
「趙導您太抬舉我了，我哪有那本事全自己來。
之前去坎城的時候，認識了個做後期的法國老團隊，人家幹這行二十多年了。
我花了大價錢請人家遠程指導，自己帶著人在機房熬了快一個月，對著首都電影院的設備參數。
一幀一幀調的，光試映就跑了七八家影院，才勉強調出這個效果。」
趙寶剛聽完，咂了咂嘴，也知道再追問下去不合適。
人家把話說到這份上，總不能逼著人家把合作團隊、核心參數全抖出來，只能擺了擺手，放棄了追問：
「行啊你，藏得夠深的，連海外的門路都打通了，是我們小瞧你了。」
旁邊的張藝謀聽完，也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人家已經給了合情合理的解釋，當著這麼多人的面。
他再追著問，反倒失了前輩的體面，只能把那份好奇徹底壓了下去，跟著點了點頭。
一旁的姜聞全程沒多話，這時候伸出手，重重拍了拍許灼的肩膀，只撂下一句：
「片子拍得夠勁，以後有合適的本子，咱們多多合作。」
許灼笑著跟幾人一一應下，看著圍在自己身邊的張藝謀、姜聞、趙寶剛。
這些以前只在報紙和電視上見過的業內頂流，如今都圍著自己聊片子、談合作，心裡難免一陣感嘆。
混了這麼久，從一個沒人認識的新人，到現在能在京圈站穩腳跟，他總算是真真正正混出個名堂來了。
不遠處的另一邊，俞妃鴻和李兵兵正面對面站著，臉上都掛著得體的笑，伸手握在了一起。
「俞老師，好久不見啊，之前一直沒機會跟您請教呢」李兵兵笑得客氣，手上卻微微用了點勁。
俞妃鴻也笑著回握，語氣不咸不淡：
「不用客氣，都是圈裡人，以後有的是機會碰面。」
倆人臉上笑意盈盈，眼神里卻全是不動聲色的較量，誰也不肯讓半分。
旁邊的休息區，李小冉和左曉青也湊在一起。
頭挨著頭小聲聊著天，看著親密得像認識了很久的姐妹。
李小冉嘴裡不停說著片場的趣事，逗得左曉青笑個不停。
心裡卻在盤算著怎麼借著左曉青，拿到更多跟許灼接觸的機會。
左曉青只當遇到了能說上話的同伴，半點沒察覺身邊人的心思，把自己拍戲的心得、對許灼的感激，全說了出來。
四個女人，兩兩湊對，明面上和和氣氣，暗地裡各有各的心思，剛好能湊一桌麻將，誰也沒閒著。
首映禮的映後交流環節差不多到收尾階段了，放映廳燈光全亮。
嘉賓陸續起身離場，媒體記者扛著設備追著主創採訪，影院裡人聲嘈雜。
許灼先陪著張藝謀、姜聞、趙寶剛幾位大佬一路送到影院正門，看著幾人上車離開。
又跟圍過來的幾家主流媒體簡單答了兩句話，應付完官方流程。
一抬頭就看見斜對面的休息區，四個女人正站在那。
俞妃鴻靠在沙發上，一雙修長緊緻的雙腿摺疊，美眸流轉，時不時會往李兵兵這邊瞟一下。
李兵兵也不示弱，櫻唇微張便是一句接著一句和俞妃鴻客套起來。
左曉青攥著包，侷促地站著。
李小冉靠在柱子上，嘴角帶笑，一副篤定他會過來的樣子。
四個人明里沒湊到一起，暗地裡卻都較著勁，但是心裡邊都擺明了散場後要找他。
許灼心裡一凜，暗道不好。
別說四個一起上，就是兩個車輪戰下來，他可能也頂不住。
今天首映禮連軸轉了一天，再折騰一晚上，明天宣發的核心會都別想開了。
必須找個由頭先撤，還不能落人口實，丟了體面。
他不動聲色，轉頭把助理秋天叫到身邊，當眾交代起工作，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周圍的人都能聽清：
「秋天，這邊收尾你盯好三件事：
第一，跟影院對接完物料清理和場地交接。
第二，媒體通稿最終版再核對一遍，確認無誤今晚就發。
第三，所有嘉賓的伴手禮，務必親自送到每個人車上，別出紕漏。
有解決不了的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秋天趕緊點頭，把事項一一記在本子上。
許灼又補了一句，故意提高了半分音量，確保休息區的方向也能聽見：
「對了，剛才中影韓總的助理來電話，韓總在公司等著我，聊片子的全國密鑰和後續排片的事。
我得趕緊過去一趟，這邊就全交給你了。」
這話一出，周圍沒人覺得半點不妥。
電影剛首映，密鑰、全國排片是頭等大事，找中影對接再正常不過。
休息區的四個女人，就算心裡再想留人，也沒法開口攔著。
總不能耽誤人家電影發行的正事，傳出去反倒顯得自己不懂事。
許灼又衝著休息區的方向舉了下手，笑著喊了一句：
「各位實在對不住，中影那邊有急事，我得先過去一趟，今天招待不周，咱們後續再約飯細聊！」
禮數做足，藉口天衣無縫。
他轉身就從影院的VIP後門走了，司機早就把虎頭奔停在後門等著。
拉開車門坐進去，他才徹底鬆了口氣，跟司機吩咐：「不去中影，直接回四合院，開快點。」
車很快匯入車流，把首映禮的喧囂和四個虎視眈眈的女人，全甩在了身後。
車停在院門口，許灼推門進去。
剛在院裡的石凳上坐下，暗喜自己這波溜得漂亮，就聽見正屋門口傳來一陣酸酸的聲音。
他一抬頭，就看見陳虹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
正斜睨著他，臉上明晃晃寫著不高興。
許灼這才猛地想起來，昨天四合院和人家玩某種遊戲一直玩到了後半夜。
他早上醒了急著趕首映禮的流程，看她睡得沉沒捨得叫。
轉頭就把這事忘得一乾二淨，結果她直接睡到了現在.....
「許大導演現在真是出息了，首映禮這麼大的場面，連個招呼都不跟我打？」
陳虹踩著步子走到他面前，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
「合著昨天跟我膩歪的時候，一口一個讓我給你撐場面的話，全是隨口說的？
我在你這睡了一天，醒了連個人影都沒見著，合著我就不配去你的首映禮，給你丟面子了是吧？」
許灼趕緊伸手把人拉進懷裡，順著毛哄，語氣放得軟乎乎的：
「我的錯，全是我的錯。
昨天鬧太晚，看你睡得沉，首映禮現場亂鬨鬨的，全是人和鏡頭，沒捨得叫你起來折騰。
本來還想著等片子下映了，單獨給你包個VIP場，讓你安安穩穩看個夠。」
看陳虹臉色緩了點，他趕緊補了句大招：
「真彆氣了，我前陣子在後海看中一套二進的四合院，格局跟這套一模一樣，臨著湖地段也好。
已經讓助理去跟房主談了，等手續辦完，直接寫你名字，就當給你賠罪，行不行？
以後你想住哪套就住哪套，再也不把你落下了。」
這話一出，陳虹臉上那點氣瞬間就散了。
她白了許灼一眼，伸手捏了捏他的臉，語氣軟了下來：
「算你還有點良心。」
說著，她伸手拉住許灼的胳膊，轉身就往正屋的臥室走，腳步都沒停。
許灼被她拉著往裡走，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哎，我的腎老弟，對不住了，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啊！
還是得讓你再出出力。
都怪你這主人，遇上的女人一個比一個磨人......
算了，不提也罷，先應付眼前的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