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眾星捧月
1994年7月，剛和山西軍區宣傳部聊好約定時間的許灼就接到了《宰相劉羅鍋》劇組製片主任的電話。
通知他進組完成剩餘戲份，準備正式殺青。
這部年初開機的古裝諷刺劇，從籌備起就踩在了行業的風口浪尖上。
彼時內地尚無成功的「戲說歷史」先例。
劇本脫胎於民間相聲《官場斗》，滿是對官場的辛辣諷刺，京圈資本集體看衰，認定題材過審風險高、觀眾不買帳。
原定的投資方臨開機撤了一半，劇組帳上的資金連服化道的尾款都快付不起。
導演張子恩跑遍了京城的影視公司和投資人，碰了一鼻子灰。
連王朔都當眾直言這劇「拍出來也是賠本的買賣」，不肯投一分錢。
只有作為重生者的許灼清楚，這部看似處處是坑的劇，未來會成為重播上千次的國民級IP。
是內地古裝喜劇的天花板。所以在不久之前劇組很困窘的時候。
以個人匿名的名義往劇組帳戶打了80萬。
穩穩拿下30%的製作份額，成了劇組最大的個人投資方。
全劇組除了導演和製片主任，沒人知道這個年輕的影帝，是給整個劇組托底的大金主。
棚內的燈光打亮，許灼身著一身正紅色狀元官服，身姿挺拔，眉眼間是新科進士的意氣風發與文人風骨。
鏡頭推近，他抬手接過聖旨，台詞、眼神、動作一氣呵成。
「卡！好！」
張子恩猛地站起身，手裡的對講機喊得響亮，
「過了！許老師這條，完美！」
全場工作人員跟著鼓起掌來。
李保田站在監視器旁，手裡還攥著劇本，對著許灼點了點頭，
「許老師這戲穩，一點不跳戲，是真沉下心琢磨過人物的。」
許灼笑著拱手回禮，語氣謙和：
「李老師抬舉了，跟您搭戲，我才是真的學了不少東西。」
隨著這最後一個鏡頭拍完，製片主任當場宣布，許灼飾演的李靖戲份，正式殺青。
就在掌聲落下的瞬間，許灼的腦海里響起了清晰的系統提示音，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恭喜宿主參演經典國民IP《宰相劉羅鍋》
解鎖中級商業投資預判能力，附帶1995-2000年國內核心投資風口基礎信息庫。】
當晚的殺青宴定在北影廠附近的惠豐堂飯莊，包廂里坐得滿滿當當。
除了全劇組主創，還有不少京圈的影視從業者、行業媒體記者。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張子恩拿著話筒站起身，先是對著全劇組鞠了一躬。
感謝了所有人三個多月的辛苦付出，然後接著說道，
「今天，我必須給大家揭曉一位我們劇組的幕後功臣。」
他的目光落在了席間安靜坐著的許灼身上，
「沒有這位先生，我們這部劇應該是不可能順順利利拍到殺青。
他就是我們劇組最大的個人投資方，拿下了全劇30%的製作份額。
全程匿名托底，從未提過任何額外要求的許灼許老師。」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包廂瞬間安靜下來，隨即爆發出一片譁然。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到了許灼身上，滿臉的難以置信。
張國立、鄧婕、王剛這些主創更是愣住了，他們全程和許灼在一個劇組拍戲。
完全沒想到過這個話不多、行事低調的年輕人，居然是給整個劇組托底的大金主。
那些之前跟著京圈一起嘲諷這部劇「必賠無疑」的影視人。
此刻臉上更是火辣辣的，端著酒杯的手都有些尷尬。
沒等眾人緩過神，李保田最先端著酒杯走了過來，他性子孤高，極少主動應酬。
此刻卻對著許灼穩穩舉起了杯子：
「許導，之前多有失禮，沒想到你才是最懂這個本子的人。以後有好本子，隨時找我，我隨叫隨到。」
許灼起身碰杯，一飲而盡，語氣依舊平和：
「李老師客氣了，我只是看好這個本子，更看好各位的本事，投的是好內容，算不得什麼。」
張國立和鄧婕也緊跟著走了過來，張國立臉上滿是佩服：
「許導，真是藏得太深了，我們全劇組都蒙在鼓裡，這次真的多虧了你。
後續我們工作室有新的本子，一定要找你合作，不管是投資還是參演，我們都認你。」
鄧婕也笑著點頭，補充道：
「是啊許導，以後有合適的項目，咱們隨時互通有無，一起做點好東西出來。」
一整晚，主創們都圍著許灼交流，從劇本創作到行業趨勢無話不談。
那些原本對許灼心存隔閡的京圈從業者，也紛紛端著酒杯過來敬酒，態度恭敬了不止一個度。
沒人再提王朔那句「賠本買賣」的斷言。
所有人都清楚，能拿出80萬匿名投一部不被所有人看好的劇。
這個年輕人的眼光和底氣，遠不是京圈裡那些只會耍嘴皮子的人能比的。
就在這時候，包廂門口就來了兩位專程趕來的貴客。
北京電視台影視部的王主任，和上海東方電視台的購片負責人。
1994年的內地電視市場，剛經歷過《過把癮》40%收視率的爆火，地方台都攢著勁搶有爆款潛質的獨播劇。
一部能打的劇能給台裡帶來多少GG收益和收視熱度，他們是很清楚的。
《宰相劉羅鍋》有李保田、張國立的實力派班底，有脫胎於民間傳說的紮實劇本。
如今又多了坎城影帝許灼這個最大的投資方托底，哪怕還沒進入送審階段，也早已成了各家電視台盯上的香餑餑。
兩人沒湊上前打擾應酬，等許灼跟李保田、張國立碰完杯歇下來的間隙。
才快步上前，遞上了早已擬好的首輪播映權優先認購協議。
協議條款給得極為優厚，不僅提前鎖定了不低於行業頂格的單集購片價。
還承諾了黃金檔獨播的排期，以及後續二輪播出的優先續約權。
灼掃過核心條款，確認了收益分配與創作自主權的底線，當場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許導果然爽快，」
王主任握著他的手，
「我們台就等著這部劇開播，創造新的收視紀錄了。」
「合作愉快，也辛苦兩位專程跑一趟。」
包廂另一側的席位上，李兵兵早就坐不住了。
她借著上戲放假的由頭，專程坐了十幾個小時的綠皮火車從上海趕到BJ。
就是為了以許灼女伴的身份，出席這場殺青宴。
此刻她穿著一身米白色收腰連衣裙，襯得身姿纖細窈窕，臉上還帶著大一學生的青澀氣。
在滿場衣著光鮮的影視圈從業者里，依舊是一眼就能抓住目光的存在。
見許灼簽完協議閒下來，她立刻起身走過去，在滿場目光的注視下，很自然地伸手挽住了許灼的胳膊。
指尖輕輕搭在他的小臂上，帶著點恰到好處的親昵。
有人端著酒杯湊上來敬酒，她不等許灼開口，就先笑著接過話頭，
「王總，許導今晚已經喝了不少了。
剩下的還要留著跟主創們聊劇本，這杯我替他喝半杯，您多擔待。」
說著就端起酒杯抿了半口，不動聲色地劃清了界限。
暗戳戳地向全場宣告著自己和許灼的親近關係。
滿場的人都看在眼裡，心裡都門兒清，這位年輕漂亮的上戲學生，在許灼心裡的分量絕不一般。
而許灼左手邊的席位上，俞妃鴻始終安靜地坐著。
她是被劇組主創專程邀請來的，穿了一身極簡的黑色緞面禮服。
沒有多餘的鑽飾和刺繡，長發鬆松挽在腦後，露出纖細流暢的脖頸。
她全程沒說幾句話，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目光偶爾落在許灼身上。
見許灼連著喝了三杯白酒，她默默拿起桌上溫好的白水，輕輕放在他手邊。
有相熟的製片人借著酒勁湊上來，非要拉著許灼連干三杯，她才輕聲開口，
「許導，張子恩導演剛才找您，說要跟您敲定後續送審的宣發細節，您看？」
溫柔懂事的模樣，剛好被守在包廂門口的娛樂記者抓了個正著，相機快門不停按下。
把李兵兵挽著許灼胳膊、俞妃鴻坐在身側遞水的畫面定格了下來。
記者心裡邊暗爽。
明天的娛樂版頭條已經穩了！
整場宴會，兩個氣質截然不同的美女，一左一右圍著許灼，惹的有些人露出了羨慕的目光。
宴會散場時，已經是深夜十一點。
記者們抱著相機火速趕回報社，連夜趕寫通稿，標題早就擬好了。
《許灼兩大紅顏同框殺青宴，影帝艷福不淺》，只等著第二天一早，就登上全國娛樂紙媒的頭版頭條。
許灼跟主創們一一告別，俞妃鴻挽著許灼的胳膊，直到道別的時候才鬆開。
她先行一步要回北電處理完工作再找許灼。
車上，李兵兵撅著嘴扭過頭看向窗外，鬧起了小脾氣，一路都沒跟許灼說一句話。
回到公寓，玄關的燈剛亮起，李兵兵就換了鞋走到沙發邊坐下，抱著胳膊不說話。
許灼沒急著哄她，轉身從玄關的儲物櫃裡，拿出了兩個早就準備好的袋子，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一個袋子裡裝著她之前念叨了好幾次的稻香村招牌點心。
另一個盒子裡，放著一張托人從香港帶回來的鄧麗君絕版黑膠唱片。
封皮嶄新，是她找了好久都沒找到的版本。
李兵兵的目光瞬間就被唱片吸引住了，伸手拿起唱片，嘟囔了一下：
「你拿這些幹什麼，我又不是因為這個生氣。」
「知道，」
許灼坐在她身邊。
「就是專門給你帶的，答應你的事，總不能不算數。」
李兵兵看著許灼，一時間難以把控自己，主動吻了上去。
.......
第二天，等許灼醒來的時候，李兵兵早已離開。
許灼喝了杯咖啡，便開始接下來的計劃。
1994年的中國股市，正處在前所未有的熊市里。
滬指從年初的800多點一路暴跌，市場一片哀嚎，散戶紛紛割肉離場。
機構集體看空，連財經報紙都滿是「股市已死」的論調。
到7月29日，滬指直接跌到了325.89點的歷史大底。
後來被稱為「325點救市底」，是中國股市史上最難得的抄底機會。
早在7月市場最恐慌的時候，許灼就已經把手裡能動用的所有資金。
合計120萬，全部轉到了證券帳戶里。
就在7月29日滬指觸底的當天，他通過電話委託，把帳戶里的錢全倉抄底，一股沒留。
全部買了未來十年裡A股最具爆發力的兩隻龍頭股：深發展、四川長虹。
在不久之後，這筆會翻倍的資金，應該會徹底解決了他後續所有項目的資金儲備問題。
哪怕京圈所有資本都不肯跟他合作，他也有足夠的自有資金。
撐起《亮劍》的拍攝、賀歲檔的布局、音樂賽道的搭建，撐起他整個影視版圖的根基。
《宰相劉羅鍋》的播映權協議剛落定，許灼沒在BJ多耽擱，拎著六本裝訂成冊的《亮劍》完整劇本、主創陣容名單。
還有熬了三個通宵打磨的軍區宣傳配套方案，帶著孫江坐上了開往山西太原的綠皮火車。
京圈把民營影視能走的常規路徑全堵死了，唯一能破局的就是軍方的官方背書。
太原軍區宣傳部的會議室里，對面是軍區宣傳部張部長帶著的宣傳科、文化科幹事。
許灼把劇本和方案一一推到眾人面前，精準講清了《亮劍》的核心內核。
還原抗戰年代裡，有血有肉、有脾氣也有風骨的八路軍指戰員。
平型關大捷、伏擊戰地觀摩團等核心戲份，全以山西境內的真實抗戰歷史為藍本。
配套方案里，他明確寫了拍攝期間配合軍區完成國防教育宣傳。
連李幼斌、張光北等實力派演員的履歷，都附在了後面。
張部長翻完劇本，接著提出了自己的擔憂。
比如拍攝過程不遵循實際情況，戲說胡說之類的。
許灼聽後向人家打起了包票。
「這點您放心，」
「劇本里每一場戰役都有史料可查，
拍攝期間，我們也會請軍區的老戰士，歷史顧問全程跟組把關。
不會出現任何問題。」
會議室里沉默了幾分鐘，最終張部長同意了這個要求。
山西軍區的官方協拍授權正式落實。
開放忻州軍營，雁門關古戰場等實景外景地。
協調忻州當地的駐軍，安排現役軍人客串戰爭戲群演。
從根源上解決了群演沒有軍人氣質的毛病。
旁邊的孫江拿著計算器飛快核算，臉上的喜色藏都藏不住。
外景地租賃、群演費用、槍械道具租借這三項原本占了拍攝預算的近一半。
如今竟然全部免費，直接減少了《亮劍》40%的拍攝總成本！
山西軍區官方協拍的消息一傳開。
之前還在觀望的地方台沒了顧慮。
江浙、川渝、嶺南、東北等18家省級衛視的影視部。
接連打來電話敲定購片意向，最終全部簽下了正式購片協議。
單集購片價從之前的1500元直接漲到2100元，漲幅剛好40%。
全劇30集算下來，僅首輪購片費就達到了630萬。
是《亮劍》全劇拍攝成本的3倍，再加上之前到帳的GG植入定金。
這部劇還沒正式開機，就已經實現了3倍盈利
許灼沒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亮劍》上，早在太原敲定協拍事宜的間隙。
他就已經安排公司團隊，啟動了全賽道的IP布局。
經紀部負責人專程赴中戲，找到了戲文系讀大二的蘭曉龍。
1994年的蘭曉龍還沒畢業，寫的軍旅題材劇本屢屢被拒，沒人看得上他筆下不喊口號、只寫兵的敘事風格。
許灼給出的條件簡單直接：高於市場價3倍的稿酬一次性付清，簽下《士兵突擊》全版權獨家開發協議。
外加未來三年劇本創作的優先合作權。
蘭曉龍翻完協議，幾乎沒怎麼猶豫就簽下了名字。
與此同時，許灼親自約見了海岩。剛憑藉《一場風花雪月的事》在文壇和影視圈嶄露頭角的海岩。
正因為王朔的原因沒了穩定的影視改編合作渠道。
許灼開出了業內獨一份的優厚條件：
簽下他未來5年所有作品的獨家影視改編權，保底稿酬疊加播出淨利潤分成。
全程不干預他的文學創作，只保留影視化的核心審核權。
兩人只談了一個下午，就正式敲定了合作協議。
緊接著許灼讓財務給山西娘子關電廠的劉慈欣，匯去了5萬元的創作扶持金。
隨匯款附上的信里，許灼只寫了一句話：
看好你的科幻創作，願為你提供無干預的創作支持，同時簽下你未來所有作品的全球獨家影視改編權。
每年固定發放創作扶持金。此時的劉慈欣，剛在《科幻世界》發表了第一篇短篇作品。
全中國沒幾個人知道這個在電廠上班的年輕人。
收到匯款和信的他愣了整整一下午，最終提筆寫下了同意授權的回信。
山西的勘景工作，在協拍授權落定後同步啟動。
平型關大捷舊址的戰壕還保留著當年的痕跡。
許灼拿著分鏡本，正蹲在戰壕邊標機位，身後忽然傳來了輕緩的腳步聲。
他回頭，就看見俞妃鴻站在不遠處，穿著一身防風的衝鋒衣。
長發紮成低馬尾，手裡拎著一個不鏽鋼保溫壺。
「你怎麼來了？」
許灼站起身，感到有些意外。
「不行麼？」
俞妃鴻走過來，把保溫壺遞到他手裡，
「聽說你在山西勘景，這邊條件苦，過來看看。
壺裡是熱的薑茶，擋擋寒。」
兩人沿著當年的戰鬥舊址慢慢走，許灼跟她講著《亮劍》的拍攝規劃。
俞妃鴻安靜地聽著，偶爾提幾句自己的看法。
沒人注意到，山坳的隱蔽處，兩個從BJ一路跟過來的娛樂記者，正舉著相機。
把兩人並肩行走的畫面給拍了下來
第二天一早，全國各大娛樂紙媒的頭版，全被同一條通稿刷屏。
《俞妃鴻千里探班許灼，平型關舊址獨處多時，好事將近》。
連港台的娛樂報紙都轉載了這條新聞。
兩人的緋聞瞬間傳遍了整個華語影視圈，成了年底最出圈的娛樂話題。
勘景工作全部結束，許灼一行人回到BJ。
他剛推開星途影音辦公室的門，助理就快步跟上來，說李曉冉已經在會客室等了快一整天了。
許灼走進會客室，就看見李曉冉侷促地坐在沙發上，面前放著一個厚厚的牛皮紙筆記本。
眼下有著明顯的青黑，一看就是熬了通宵。
看見他進來，她立刻站起身，雙手捧著筆記本遞過來。
「許導，這是我寫的馮楠的人物小傳，還有我對每一場戲的理解和標註，」
她的聲音帶著點緊張，
「您看看，要是有不對的地方，我再改。」
許灼接過筆記本翻開，裡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一看就是熬了好幾個通宵才打磨出來的。
他讓李曉冉坐下，對著人物小傳，跟她講了馮楠這個角色的核心。
路過的員工透過玻璃牆看見這一幕，腳步都放輕了。
當天下午，公司里就傳開了兩人的閒話，說許導對這個新人李曉冉格外上心。
單獨關在辦公室里講了快兩個小時的戲，再加上之前試鏡時的破例，私下裡關於兩人的緋聞，越傳越盛。
通知他進組完成剩餘戲份，準備正式殺青。
這部年初開機的古裝諷刺劇，從籌備起就踩在了行業的風口浪尖上。
彼時內地尚無成功的「戲說歷史」先例。
劇本脫胎於民間相聲《官場斗》，滿是對官場的辛辣諷刺，京圈資本集體看衰，認定題材過審風險高、觀眾不買帳。
原定的投資方臨開機撤了一半，劇組帳上的資金連服化道的尾款都快付不起。
導演張子恩跑遍了京城的影視公司和投資人，碰了一鼻子灰。
連王朔都當眾直言這劇「拍出來也是賠本的買賣」，不肯投一分錢。
只有作為重生者的許灼清楚，這部看似處處是坑的劇，未來會成為重播上千次的國民級IP。
是內地古裝喜劇的天花板。所以在不久之前劇組很困窘的時候。
以個人匿名的名義往劇組帳戶打了80萬。
穩穩拿下30%的製作份額，成了劇組最大的個人投資方。
全劇組除了導演和製片主任，沒人知道這個年輕的影帝，是給整個劇組托底的大金主。
棚內的燈光打亮，許灼身著一身正紅色狀元官服，身姿挺拔，眉眼間是新科進士的意氣風發與文人風骨。
鏡頭推近，他抬手接過聖旨，台詞、眼神、動作一氣呵成。
「卡！好！」
張子恩猛地站起身，手裡的對講機喊得響亮，
「過了！許老師這條，完美！」
全場工作人員跟著鼓起掌來。
李保田站在監視器旁，手裡還攥著劇本，對著許灼點了點頭，
「許老師這戲穩，一點不跳戲，是真沉下心琢磨過人物的。」
許灼笑著拱手回禮，語氣謙和：
「李老師抬舉了，跟您搭戲，我才是真的學了不少東西。」
隨著這最後一個鏡頭拍完，製片主任當場宣布，許灼飾演的李靖戲份，正式殺青。
就在掌聲落下的瞬間，許灼的腦海里響起了清晰的系統提示音，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恭喜宿主參演經典國民IP《宰相劉羅鍋》
解鎖中級商業投資預判能力，附帶1995-2000年國內核心投資風口基礎信息庫。】
當晚的殺青宴定在北影廠附近的惠豐堂飯莊，包廂里坐得滿滿當當。
除了全劇組主創，還有不少京圈的影視從業者、行業媒體記者。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張子恩拿著話筒站起身，先是對著全劇組鞠了一躬。
感謝了所有人三個多月的辛苦付出，然後接著說道，
「今天，我必須給大家揭曉一位我們劇組的幕後功臣。」
他的目光落在了席間安靜坐著的許灼身上，
「沒有這位先生，我們這部劇應該是不可能順順利利拍到殺青。
他就是我們劇組最大的個人投資方，拿下了全劇30%的製作份額。
全程匿名托底，從未提過任何額外要求的許灼許老師。」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包廂瞬間安靜下來，隨即爆發出一片譁然。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到了許灼身上，滿臉的難以置信。
張國立、鄧婕、王剛這些主創更是愣住了，他們全程和許灼在一個劇組拍戲。
完全沒想到過這個話不多、行事低調的年輕人，居然是給整個劇組托底的大金主。
那些之前跟著京圈一起嘲諷這部劇「必賠無疑」的影視人。
此刻臉上更是火辣辣的，端著酒杯的手都有些尷尬。
沒等眾人緩過神，李保田最先端著酒杯走了過來，他性子孤高，極少主動應酬。
此刻卻對著許灼穩穩舉起了杯子：
「許導，之前多有失禮，沒想到你才是最懂這個本子的人。以後有好本子，隨時找我，我隨叫隨到。」
許灼起身碰杯，一飲而盡，語氣依舊平和：
「李老師客氣了，我只是看好這個本子，更看好各位的本事，投的是好內容，算不得什麼。」
張國立和鄧婕也緊跟著走了過來，張國立臉上滿是佩服：
「許導，真是藏得太深了，我們全劇組都蒙在鼓裡，這次真的多虧了你。
後續我們工作室有新的本子，一定要找你合作，不管是投資還是參演，我們都認你。」
鄧婕也笑著點頭，補充道：
「是啊許導，以後有合適的項目，咱們隨時互通有無，一起做點好東西出來。」
一整晚，主創們都圍著許灼交流，從劇本創作到行業趨勢無話不談。
那些原本對許灼心存隔閡的京圈從業者，也紛紛端著酒杯過來敬酒，態度恭敬了不止一個度。
沒人再提王朔那句「賠本買賣」的斷言。
所有人都清楚，能拿出80萬匿名投一部不被所有人看好的劇。
這個年輕人的眼光和底氣，遠不是京圈裡那些只會耍嘴皮子的人能比的。
就在這時候，包廂門口就來了兩位專程趕來的貴客。
北京電視台影視部的王主任，和上海東方電視台的購片負責人。
1994年的內地電視市場，剛經歷過《過把癮》40%收視率的爆火，地方台都攢著勁搶有爆款潛質的獨播劇。
一部能打的劇能給台裡帶來多少GG收益和收視熱度，他們是很清楚的。
《宰相劉羅鍋》有李保田、張國立的實力派班底，有脫胎於民間傳說的紮實劇本。
如今又多了坎城影帝許灼這個最大的投資方托底，哪怕還沒進入送審階段，也早已成了各家電視台盯上的香餑餑。
兩人沒湊上前打擾應酬，等許灼跟李保田、張國立碰完杯歇下來的間隙。
才快步上前，遞上了早已擬好的首輪播映權優先認購協議。
協議條款給得極為優厚，不僅提前鎖定了不低於行業頂格的單集購片價。
還承諾了黃金檔獨播的排期，以及後續二輪播出的優先續約權。
灼掃過核心條款，確認了收益分配與創作自主權的底線，當場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許導果然爽快，」
王主任握著他的手，
「我們台就等著這部劇開播，創造新的收視紀錄了。」
「合作愉快，也辛苦兩位專程跑一趟。」
包廂另一側的席位上，李兵兵早就坐不住了。
她借著上戲放假的由頭，專程坐了十幾個小時的綠皮火車從上海趕到BJ。
就是為了以許灼女伴的身份，出席這場殺青宴。
此刻她穿著一身米白色收腰連衣裙，襯得身姿纖細窈窕，臉上還帶著大一學生的青澀氣。
在滿場衣著光鮮的影視圈從業者里，依舊是一眼就能抓住目光的存在。
見許灼簽完協議閒下來，她立刻起身走過去，在滿場目光的注視下，很自然地伸手挽住了許灼的胳膊。
指尖輕輕搭在他的小臂上，帶著點恰到好處的親昵。
有人端著酒杯湊上來敬酒，她不等許灼開口，就先笑著接過話頭，
「王總，許導今晚已經喝了不少了。
剩下的還要留著跟主創們聊劇本，這杯我替他喝半杯，您多擔待。」
說著就端起酒杯抿了半口，不動聲色地劃清了界限。
暗戳戳地向全場宣告著自己和許灼的親近關係。
滿場的人都看在眼裡，心裡都門兒清，這位年輕漂亮的上戲學生，在許灼心裡的分量絕不一般。
而許灼左手邊的席位上，俞妃鴻始終安靜地坐著。
她是被劇組主創專程邀請來的，穿了一身極簡的黑色緞面禮服。
沒有多餘的鑽飾和刺繡，長發鬆松挽在腦後，露出纖細流暢的脖頸。
她全程沒說幾句話，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目光偶爾落在許灼身上。
見許灼連著喝了三杯白酒，她默默拿起桌上溫好的白水，輕輕放在他手邊。
有相熟的製片人借著酒勁湊上來，非要拉著許灼連干三杯，她才輕聲開口，
「許導，張子恩導演剛才找您，說要跟您敲定後續送審的宣發細節，您看？」
溫柔懂事的模樣，剛好被守在包廂門口的娛樂記者抓了個正著，相機快門不停按下。
把李兵兵挽著許灼胳膊、俞妃鴻坐在身側遞水的畫面定格了下來。
記者心裡邊暗爽。
明天的娛樂版頭條已經穩了！
整場宴會，兩個氣質截然不同的美女，一左一右圍著許灼，惹的有些人露出了羨慕的目光。
宴會散場時，已經是深夜十一點。
記者們抱著相機火速趕回報社，連夜趕寫通稿，標題早就擬好了。
《許灼兩大紅顏同框殺青宴，影帝艷福不淺》，只等著第二天一早，就登上全國娛樂紙媒的頭版頭條。
許灼跟主創們一一告別，俞妃鴻挽著許灼的胳膊，直到道別的時候才鬆開。
她先行一步要回北電處理完工作再找許灼。
車上，李兵兵撅著嘴扭過頭看向窗外，鬧起了小脾氣，一路都沒跟許灼說一句話。
回到公寓，玄關的燈剛亮起，李兵兵就換了鞋走到沙發邊坐下，抱著胳膊不說話。
許灼沒急著哄她，轉身從玄關的儲物櫃裡，拿出了兩個早就準備好的袋子，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一個袋子裡裝著她之前念叨了好幾次的稻香村招牌點心。
另一個盒子裡，放著一張托人從香港帶回來的鄧麗君絕版黑膠唱片。
封皮嶄新，是她找了好久都沒找到的版本。
李兵兵的目光瞬間就被唱片吸引住了，伸手拿起唱片，嘟囔了一下：
「你拿這些幹什麼，我又不是因為這個生氣。」
「知道，」
許灼坐在她身邊。
「就是專門給你帶的，答應你的事，總不能不算數。」
李兵兵看著許灼，一時間難以把控自己，主動吻了上去。
.......
第二天，等許灼醒來的時候，李兵兵早已離開。
許灼喝了杯咖啡，便開始接下來的計劃。
1994年的中國股市，正處在前所未有的熊市里。
滬指從年初的800多點一路暴跌，市場一片哀嚎，散戶紛紛割肉離場。
機構集體看空，連財經報紙都滿是「股市已死」的論調。
到7月29日，滬指直接跌到了325.89點的歷史大底。
後來被稱為「325點救市底」，是中國股市史上最難得的抄底機會。
早在7月市場最恐慌的時候，許灼就已經把手裡能動用的所有資金。
合計120萬，全部轉到了證券帳戶里。
就在7月29日滬指觸底的當天，他通過電話委託，把帳戶里的錢全倉抄底，一股沒留。
全部買了未來十年裡A股最具爆發力的兩隻龍頭股：深發展、四川長虹。
在不久之後，這筆會翻倍的資金，應該會徹底解決了他後續所有項目的資金儲備問題。
哪怕京圈所有資本都不肯跟他合作，他也有足夠的自有資金。
撐起《亮劍》的拍攝、賀歲檔的布局、音樂賽道的搭建，撐起他整個影視版圖的根基。
《宰相劉羅鍋》的播映權協議剛落定，許灼沒在BJ多耽擱，拎著六本裝訂成冊的《亮劍》完整劇本、主創陣容名單。
還有熬了三個通宵打磨的軍區宣傳配套方案，帶著孫江坐上了開往山西太原的綠皮火車。
京圈把民營影視能走的常規路徑全堵死了，唯一能破局的就是軍方的官方背書。
太原軍區宣傳部的會議室里，對面是軍區宣傳部張部長帶著的宣傳科、文化科幹事。
許灼把劇本和方案一一推到眾人面前，精準講清了《亮劍》的核心內核。
還原抗戰年代裡，有血有肉、有脾氣也有風骨的八路軍指戰員。
平型關大捷、伏擊戰地觀摩團等核心戲份，全以山西境內的真實抗戰歷史為藍本。
配套方案里，他明確寫了拍攝期間配合軍區完成國防教育宣傳。
連李幼斌、張光北等實力派演員的履歷，都附在了後面。
張部長翻完劇本，接著提出了自己的擔憂。
比如拍攝過程不遵循實際情況，戲說胡說之類的。
許灼聽後向人家打起了包票。
「這點您放心，」
「劇本里每一場戰役都有史料可查，
拍攝期間，我們也會請軍區的老戰士，歷史顧問全程跟組把關。
不會出現任何問題。」
會議室里沉默了幾分鐘，最終張部長同意了這個要求。
山西軍區的官方協拍授權正式落實。
開放忻州軍營，雁門關古戰場等實景外景地。
協調忻州當地的駐軍，安排現役軍人客串戰爭戲群演。
從根源上解決了群演沒有軍人氣質的毛病。
旁邊的孫江拿著計算器飛快核算，臉上的喜色藏都藏不住。
外景地租賃、群演費用、槍械道具租借這三項原本占了拍攝預算的近一半。
如今竟然全部免費，直接減少了《亮劍》40%的拍攝總成本！
山西軍區官方協拍的消息一傳開。
之前還在觀望的地方台沒了顧慮。
江浙、川渝、嶺南、東北等18家省級衛視的影視部。
接連打來電話敲定購片意向，最終全部簽下了正式購片協議。
單集購片價從之前的1500元直接漲到2100元，漲幅剛好40%。
全劇30集算下來，僅首輪購片費就達到了630萬。
是《亮劍》全劇拍攝成本的3倍，再加上之前到帳的GG植入定金。
這部劇還沒正式開機，就已經實現了3倍盈利
許灼沒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亮劍》上，早在太原敲定協拍事宜的間隙。
他就已經安排公司團隊，啟動了全賽道的IP布局。
經紀部負責人專程赴中戲，找到了戲文系讀大二的蘭曉龍。
1994年的蘭曉龍還沒畢業，寫的軍旅題材劇本屢屢被拒，沒人看得上他筆下不喊口號、只寫兵的敘事風格。
許灼給出的條件簡單直接：高於市場價3倍的稿酬一次性付清，簽下《士兵突擊》全版權獨家開發協議。
外加未來三年劇本創作的優先合作權。
蘭曉龍翻完協議，幾乎沒怎麼猶豫就簽下了名字。
與此同時，許灼親自約見了海岩。剛憑藉《一場風花雪月的事》在文壇和影視圈嶄露頭角的海岩。
正因為王朔的原因沒了穩定的影視改編合作渠道。
許灼開出了業內獨一份的優厚條件：
簽下他未來5年所有作品的獨家影視改編權，保底稿酬疊加播出淨利潤分成。
全程不干預他的文學創作，只保留影視化的核心審核權。
兩人只談了一個下午，就正式敲定了合作協議。
緊接著許灼讓財務給山西娘子關電廠的劉慈欣，匯去了5萬元的創作扶持金。
隨匯款附上的信里，許灼只寫了一句話：
看好你的科幻創作，願為你提供無干預的創作支持，同時簽下你未來所有作品的全球獨家影視改編權。
每年固定發放創作扶持金。此時的劉慈欣，剛在《科幻世界》發表了第一篇短篇作品。
全中國沒幾個人知道這個在電廠上班的年輕人。
收到匯款和信的他愣了整整一下午，最終提筆寫下了同意授權的回信。
山西的勘景工作，在協拍授權落定後同步啟動。
平型關大捷舊址的戰壕還保留著當年的痕跡。
許灼拿著分鏡本，正蹲在戰壕邊標機位，身後忽然傳來了輕緩的腳步聲。
他回頭，就看見俞妃鴻站在不遠處，穿著一身防風的衝鋒衣。
長發紮成低馬尾，手裡拎著一個不鏽鋼保溫壺。
「你怎麼來了？」
許灼站起身，感到有些意外。
「不行麼？」
俞妃鴻走過來，把保溫壺遞到他手裡，
「聽說你在山西勘景，這邊條件苦，過來看看。
壺裡是熱的薑茶，擋擋寒。」
兩人沿著當年的戰鬥舊址慢慢走，許灼跟她講著《亮劍》的拍攝規劃。
俞妃鴻安靜地聽著，偶爾提幾句自己的看法。
沒人注意到，山坳的隱蔽處，兩個從BJ一路跟過來的娛樂記者，正舉著相機。
把兩人並肩行走的畫面給拍了下來
第二天一早，全國各大娛樂紙媒的頭版，全被同一條通稿刷屏。
《俞妃鴻千里探班許灼，平型關舊址獨處多時，好事將近》。
連港台的娛樂報紙都轉載了這條新聞。
兩人的緋聞瞬間傳遍了整個華語影視圈，成了年底最出圈的娛樂話題。
勘景工作全部結束，許灼一行人回到BJ。
他剛推開星途影音辦公室的門，助理就快步跟上來，說李曉冉已經在會客室等了快一整天了。
許灼走進會客室，就看見李曉冉侷促地坐在沙發上，面前放著一個厚厚的牛皮紙筆記本。
眼下有著明顯的青黑，一看就是熬了通宵。
看見他進來，她立刻站起身，雙手捧著筆記本遞過來。
「許導，這是我寫的馮楠的人物小傳，還有我對每一場戲的理解和標註，」
她的聲音帶著點緊張，
「您看看，要是有不對的地方，我再改。」
許灼接過筆記本翻開，裡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一看就是熬了好幾個通宵才打磨出來的。
他讓李曉冉坐下，對著人物小傳，跟她講了馮楠這個角色的核心。
路過的員工透過玻璃牆看見這一幕，腳步都放輕了。
當天下午，公司里就傳開了兩人的閒話，說許導對這個新人李曉冉格外上心。
單獨關在辦公室里講了快兩個小時的戲，再加上之前試鏡時的破例，私下裡關於兩人的緋聞，越傳越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