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小番外：岩泉一勺不足留，夢魂飛渡魚龍海
【及川×岩泉】
岩泉已經拿到加州大學的offer，下個月就要去美國了。
及川經過深思熟慮後，還是決定去阿根廷追隨偶像何塞。
兩個孩子都要出國，本就關係很好地兩家在岩泉家裡一起聚餐，權當踐行。
飯後，岩泉媽媽從書房的抽屜里翻出一本厚厚的相冊。
她坐在沙發上，指尖划過一頁頁覆著薄膜的舊時光，最後點在一張微微泛黃的照片上。
「啊，找到了！快看，就是這張！」
客廳里的人都湊了過來。
照片上，兩個小小的男孩在一張床上睡得正香，小小的手還緊緊牽在一起。
一個有著柔軟的棕色捲毛，一個則是精神的黑色短髮。
「哎呀，徹和小一小時候真可愛啊！」
及川媽媽的眼睛都笑成了一條縫。
岩泉媽媽也滿臉懷念，「是啊，那時候阿徹還總喜歡黏著我們家阿一呢。」
正被大家討論的主角之一，岩泉正被及川的小侄子阿猛纏著。
小傢伙指著照片裡岩泉的那件印著「冠軍」字樣的T恤，兩眼放光。
「阿一哥哥好厲害！我也想要這個！」
及川手撐在沙發背上，揉了把小侄子的後腦勺。
「阿猛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這傢伙可不是哥哥，你得叫叔叔才對！」
「欸~？才不要！阿一哥哥明明還很年輕啊。」
「這跟年不年輕有什麼關係啊！臭小子知道什麼……哎呦！」
毫無意外，岩泉給他手動閉麥了。
「哦~不愧是阿一哥哥，太帥啦！」
阿猛正是崇拜強者的年紀，頓時被岩泉迷得不要不要的。
及川「切」了一聲消停了。
看著媽媽們一一翻開那些塵封的快樂時光，每一幀好像都有岩泉的存在。
他突然有些發愣。
一起捉鳥捕蟬，一起爬牆翻窗。
後來自己開始打排球，岩泉也陪著自己。
一起輸，一起贏，一起進入青城打倒白鳥澤，一起拿冠軍。
好像岩泉說出那句「輸了就輸了，下次再贏回來」還在昨天一樣。
竟然，就要分開了嗎？
比想像的，要快呢……
小侄子阿猛又在說岩泉映著「王」字的T恤衫帥氣，及川順口就反駁著。
「這些衣服丑的要死！阿猛你千萬別學他啊！」
他話音未落，後腦勺就結結實實挨了一下。
及川媽媽收回手，瞪著自家兒子。
「胡說什麼呢！小一哪裡品味糟糕了？明明很帥氣啊，小時候還老可愛了，肉乎乎的，誰見了都想捏一把。」
岩泉媽媽捂著嘴「噗噗」直笑，她還挺喜歡孩子們拌嘴熱鬧的。
家裡只有阿一一個孩子，而且又聽話懂事，從小就省心，讓她除了為他驕傲之外，就沒什麼當媽的體驗感了。
及川揉著腦袋撅著嘴，視線卻不自覺地飄向正笑著和小侄子聊天的岩泉。
這人正半蹲著身子，耐心地跟阿猛講著什麼，側臉的線條清晰又柔和。
他已經完全是一副可靠的大人模樣了，哪裡還有半點小時候爭搶哥斯拉模型打得不可開交的頑皮影子？
那些記憶，遙遠得像是上輩子的事。
突然，及川媽媽開玩笑似的說了句。
「不過話說回來，我們小一就是脾氣好，以後要是交了女朋友，肯定也是個會疼人的好孩子。」
這話鑽進及川的耳朵里，竟莫名扯著心口密密麻麻的刺痛。
他猛地收回視線，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我去透透氣」，便起身走到了門外。
三月的風颳在臉上還有些刺骨，及川一個人抱著膝蓋，坐在岩泉家門口的台階上。
把下巴擱在膝蓋上，盯著地上的一隻螞蟻發呆，看它努力地搬運著比自己身體大好幾倍的食物殘渣。
真是勤奮啊，這才三月，就開始出來覓食了嗎？
正胡亂想著，一罐飲料突然貼上他的臉頰。
及川嚇了一跳，抬頭就看到岩泉那張背著光顯得更黑了幾分的臉。
「……唔，謝啦。」
岩泉沒說話，自顧自在他身邊坐下。
「咔」的一聲拉開另一罐的拉環，仰頭灌了一大口。
夜風吹過，兩人之間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身後屋內的歡聲笑語，和遠處隱約的車流聲。
「喂，你這傢伙又在害怕什麼？」
岩泉的聲音冷不丁地響起。
及川誇張地叫了一聲，「哈？我哪裡害怕了……」
「少裝了。」
岩泉瞥了他一眼，「我還不知道你。你這抱著膝蓋弓著背的樣子，一看就是心裡沒底了。」
「……」
及川把臉埋得更深了些，心裡一陣發酸。
可惡！
為什麼這傢伙總是……這麼了解他。
「小岩你真可怕。」
「那不是應該的嗎。」岩泉又灌了一口可樂。
空氣安靜了幾秒。
「我說，」
及川悶悶的聲音從臂彎里傳出來。
「小岩一個人去美國，不會覺得寂寞嗎？」
「哈？」
岩泉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每天要學的東西堆成山，哪裡有那個閒心多愁善感啊。」
「那可不行！」
及川才不聽他的，抬頭看向他。
「就算再忙，也必須一周三次視頻哦！消息和社交動態必須秒贊秒回！聽到沒有！」
岩泉一拳頭不輕不重地砸在他腦袋上。
「吵死了！」
「這麼麻煩，你是我女朋友嗎混球川。」
及川被他砸得重新埋回胳膊里，僵著身子半天沒動。
屋內的暖黃色燈光透過玻璃門，柔和地灑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毛茸茸的頭髮輪廓。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趴在胳膊上，歪著頭看過來。
燈光映照在他側臉上，平日裡總是神采飛揚的眸中，此刻似有破碎的流光閃動。
他用很輕的聲音問。
「那……小岩會找女朋友嗎？」
不知怎麼，岩泉感覺他的視線有些燙人。
下意識地扭過頭，喉結不自然地滾動了一下。
「……這誰知道。」
「還是找一個吧。」
及川說，「你這麼會照顧人，可別浪費了啊。」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又恢復了那副欠揍的語調。
「啊！對了，你可得讓女朋友幫你把那些丑衣服都給清理掉，土得掉渣了啊我說！」
岩泉額角青筋一跳。
「哈？！我的衣服才不土啊混球川！」
「還有還有……」
及川完全不理會他的抗議，自顧自喋喋不休。
「你那除了哥斯拉什麼情趣都不懂的個性，我也很擔心啊，要是被人家女孩子以為你不上心可就不好了，所以……」
他的聲音頓住，又轉過頭，撞上岩泉垂眸看過來的視線。
「有了女朋友，一定要帶過來見見我哦~」
那是岩泉第一次，在及川臉上看到一種大概可以被稱之為悲傷的情緒。
他明明在笑著，可嘴角的弧度僵硬得過分，語調里的輕快也顯得那麼勉強。
岩泉心裡莫名有些堵得慌，一股煩躁湧上來。
「你……」
他一個字剛出口，及川已經猛地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好啦~我還有東西沒收拾，你幫我跟阿姨還有我媽說一聲，我先回去啦~」
他說著就邁步朝前走。
「餵……」
及川的腳步沒停，只是背對著他擺了擺手，快步走出了院門。
回到家，他徑直衝上二樓，反手鎖上房門。
手一松，那罐岩泉給的、還沒打開的飲料「咚」地一聲掉在地板上，滾到了角落。
隔壁院子裡的歡聲笑語依舊隱隱傳來，襯得這個房間格外安靜。
及川背靠著門板，身體緩緩滑落，最終縮成一團。
他將臉深深埋進膝蓋里，肩膀開始無法抑制地顫抖。
溫熱的液體從緊閉的眼眶中決堤，洇濕了褲子的布料。
他終於明白了。
那種不安，那種焦躁，那種奇奇怪怪的占有欲。
原來，是喜歡啊。
他喜歡自己的幼馴染，喜歡岩泉一。
而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是他們即將天南海北，各自分開之時。
「……可惡，笨死算了……」
一個壓抑著哽咽的咒罵聲在黑暗的房間響起，也不知道主人是在罵誰。
岩泉已經拿到加州大學的offer，下個月就要去美國了。
及川經過深思熟慮後，還是決定去阿根廷追隨偶像何塞。
兩個孩子都要出國，本就關係很好地兩家在岩泉家裡一起聚餐，權當踐行。
飯後，岩泉媽媽從書房的抽屜里翻出一本厚厚的相冊。
她坐在沙發上，指尖划過一頁頁覆著薄膜的舊時光，最後點在一張微微泛黃的照片上。
「啊，找到了！快看，就是這張！」
客廳里的人都湊了過來。
照片上，兩個小小的男孩在一張床上睡得正香，小小的手還緊緊牽在一起。
一個有著柔軟的棕色捲毛，一個則是精神的黑色短髮。
「哎呀，徹和小一小時候真可愛啊！」
及川媽媽的眼睛都笑成了一條縫。
岩泉媽媽也滿臉懷念，「是啊，那時候阿徹還總喜歡黏著我們家阿一呢。」
正被大家討論的主角之一，岩泉正被及川的小侄子阿猛纏著。
小傢伙指著照片裡岩泉的那件印著「冠軍」字樣的T恤，兩眼放光。
「阿一哥哥好厲害！我也想要這個！」
及川手撐在沙發背上，揉了把小侄子的後腦勺。
「阿猛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這傢伙可不是哥哥，你得叫叔叔才對！」
「欸~？才不要！阿一哥哥明明還很年輕啊。」
「這跟年不年輕有什麼關係啊！臭小子知道什麼……哎呦！」
毫無意外，岩泉給他手動閉麥了。
「哦~不愧是阿一哥哥，太帥啦！」
阿猛正是崇拜強者的年紀，頓時被岩泉迷得不要不要的。
及川「切」了一聲消停了。
看著媽媽們一一翻開那些塵封的快樂時光，每一幀好像都有岩泉的存在。
他突然有些發愣。
一起捉鳥捕蟬，一起爬牆翻窗。
後來自己開始打排球，岩泉也陪著自己。
一起輸，一起贏，一起進入青城打倒白鳥澤，一起拿冠軍。
好像岩泉說出那句「輸了就輸了，下次再贏回來」還在昨天一樣。
竟然，就要分開了嗎？
比想像的，要快呢……
小侄子阿猛又在說岩泉映著「王」字的T恤衫帥氣，及川順口就反駁著。
「這些衣服丑的要死！阿猛你千萬別學他啊！」
他話音未落，後腦勺就結結實實挨了一下。
及川媽媽收回手，瞪著自家兒子。
「胡說什麼呢！小一哪裡品味糟糕了？明明很帥氣啊，小時候還老可愛了，肉乎乎的，誰見了都想捏一把。」
岩泉媽媽捂著嘴「噗噗」直笑，她還挺喜歡孩子們拌嘴熱鬧的。
家裡只有阿一一個孩子，而且又聽話懂事，從小就省心，讓她除了為他驕傲之外，就沒什麼當媽的體驗感了。
及川揉著腦袋撅著嘴，視線卻不自覺地飄向正笑著和小侄子聊天的岩泉。
這人正半蹲著身子，耐心地跟阿猛講著什麼，側臉的線條清晰又柔和。
他已經完全是一副可靠的大人模樣了，哪裡還有半點小時候爭搶哥斯拉模型打得不可開交的頑皮影子？
那些記憶，遙遠得像是上輩子的事。
突然，及川媽媽開玩笑似的說了句。
「不過話說回來，我們小一就是脾氣好，以後要是交了女朋友，肯定也是個會疼人的好孩子。」
這話鑽進及川的耳朵里，竟莫名扯著心口密密麻麻的刺痛。
他猛地收回視線，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我去透透氣」，便起身走到了門外。
三月的風颳在臉上還有些刺骨，及川一個人抱著膝蓋，坐在岩泉家門口的台階上。
把下巴擱在膝蓋上，盯著地上的一隻螞蟻發呆，看它努力地搬運著比自己身體大好幾倍的食物殘渣。
真是勤奮啊，這才三月，就開始出來覓食了嗎？
正胡亂想著，一罐飲料突然貼上他的臉頰。
及川嚇了一跳，抬頭就看到岩泉那張背著光顯得更黑了幾分的臉。
「……唔，謝啦。」
岩泉沒說話，自顧自在他身邊坐下。
「咔」的一聲拉開另一罐的拉環，仰頭灌了一大口。
夜風吹過，兩人之間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身後屋內的歡聲笑語，和遠處隱約的車流聲。
「喂，你這傢伙又在害怕什麼？」
岩泉的聲音冷不丁地響起。
及川誇張地叫了一聲，「哈？我哪裡害怕了……」
「少裝了。」
岩泉瞥了他一眼，「我還不知道你。你這抱著膝蓋弓著背的樣子，一看就是心裡沒底了。」
「……」
及川把臉埋得更深了些，心裡一陣發酸。
可惡！
為什麼這傢伙總是……這麼了解他。
「小岩你真可怕。」
「那不是應該的嗎。」岩泉又灌了一口可樂。
空氣安靜了幾秒。
「我說，」
及川悶悶的聲音從臂彎里傳出來。
「小岩一個人去美國，不會覺得寂寞嗎？」
「哈？」
岩泉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每天要學的東西堆成山，哪裡有那個閒心多愁善感啊。」
「那可不行！」
及川才不聽他的，抬頭看向他。
「就算再忙，也必須一周三次視頻哦！消息和社交動態必須秒贊秒回！聽到沒有！」
岩泉一拳頭不輕不重地砸在他腦袋上。
「吵死了！」
「這麼麻煩，你是我女朋友嗎混球川。」
及川被他砸得重新埋回胳膊里，僵著身子半天沒動。
屋內的暖黃色燈光透過玻璃門，柔和地灑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毛茸茸的頭髮輪廓。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趴在胳膊上，歪著頭看過來。
燈光映照在他側臉上，平日裡總是神采飛揚的眸中，此刻似有破碎的流光閃動。
他用很輕的聲音問。
「那……小岩會找女朋友嗎？」
不知怎麼，岩泉感覺他的視線有些燙人。
下意識地扭過頭，喉結不自然地滾動了一下。
「……這誰知道。」
「還是找一個吧。」
及川說，「你這麼會照顧人，可別浪費了啊。」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又恢復了那副欠揍的語調。
「啊！對了，你可得讓女朋友幫你把那些丑衣服都給清理掉，土得掉渣了啊我說！」
岩泉額角青筋一跳。
「哈？！我的衣服才不土啊混球川！」
「還有還有……」
及川完全不理會他的抗議，自顧自喋喋不休。
「你那除了哥斯拉什麼情趣都不懂的個性，我也很擔心啊，要是被人家女孩子以為你不上心可就不好了，所以……」
他的聲音頓住，又轉過頭，撞上岩泉垂眸看過來的視線。
「有了女朋友，一定要帶過來見見我哦~」
那是岩泉第一次，在及川臉上看到一種大概可以被稱之為悲傷的情緒。
他明明在笑著，可嘴角的弧度僵硬得過分，語調里的輕快也顯得那麼勉強。
岩泉心裡莫名有些堵得慌，一股煩躁湧上來。
「你……」
他一個字剛出口，及川已經猛地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好啦~我還有東西沒收拾，你幫我跟阿姨還有我媽說一聲，我先回去啦~」
他說著就邁步朝前走。
「餵……」
及川的腳步沒停，只是背對著他擺了擺手，快步走出了院門。
回到家，他徑直衝上二樓，反手鎖上房門。
手一松，那罐岩泉給的、還沒打開的飲料「咚」地一聲掉在地板上，滾到了角落。
隔壁院子裡的歡聲笑語依舊隱隱傳來，襯得這個房間格外安靜。
及川背靠著門板，身體緩緩滑落，最終縮成一團。
他將臉深深埋進膝蓋里，肩膀開始無法抑制地顫抖。
溫熱的液體從緊閉的眼眶中決堤，洇濕了褲子的布料。
他終於明白了。
那種不安，那種焦躁，那種奇奇怪怪的占有欲。
原來，是喜歡啊。
他喜歡自己的幼馴染，喜歡岩泉一。
而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是他們即將天南海北，各自分開之時。
「……可惡，笨死算了……」
一個壓抑著哽咽的咒罵聲在黑暗的房間響起，也不知道主人是在罵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