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宮城縣有自己的高牆
拉伸結束，悠希撐著膝蓋站起來。
有工作人員來提醒頒獎典禮要開始了，悠希和國見一起到洗手間把某個哭包找了回來。
頒獎儀式在一種詭異的平靜中結束。
前輩們的眼眶都有些發紅，但臉上卻沒什麼表情，平靜得讓人心慌。
收拾好東西，悠希和其他一二年生先走一步，及川和其他三年生留下來應對媒體採訪。
背著包走出體育館大門時，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鎮住了。
門口堵著好些女孩子，個個哭得梨花帶雨，抽噎聲此起彼伏，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偶像團體解散的現場。
看到悠希出來，女孩們「嗡」地一下圍了上來。
「千葉君！」
「嗚嗚嗚你們打得特別好！真是太可惜了……」
「真的就差一點點……」
悠希猝不及防被圍個正著，只好對金田一他們遞了個眼色，示意他們先走，自己留下來安慰小姑娘。
「那個……謝謝大家來加油。沒能贏下比賽是我們實力不足，別哭了，小心把臉哭花了。」
這話一出，哭聲小了點，幾個女生開始手忙腳亂地掏鏡子。
一個膽子大些的女生擠上前來，眼圈紅紅地問。
「及川前輩呢？他、他還好嗎？他們三年級，這是最後一次IH了……」
這個問題一出口，再次引起女生們的共鳴，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開始往下掉。
悠希聞言，腦海里迴響起剛剛去自動販賣機買水時，無意間聽到的花壇背後及川和岩泉的對話。
人前冷靜的及川終於不再掩飾，一拳頭砸在牆上。
「可惡！可惡！可惡！！」
「為什麼這都贏不了牛若！明明只差一點點了……我的高中三年，難道就要以全敗的戰績收場嗎……」
「混蛋川，吵死了！」
岩泉的聲音聽起來也同樣沙啞，「說什麼蠢話，不是還有春高嗎！」
「小岩……」
「放心吧boke，我會留下來的，你的排球，絕不會在這裡結束！」
「嗚嗚嗚……小岩~謝謝你！」
「喂！給我滾一邊去垃圾川！鼻涕蹭到我身上了……」
悠希收回思緒，看著眼前滿是擔憂的女孩們，頓了頓，臉上重新綻開一個溫和的微笑。
「不用擔心。」
「大家一定會有機會，再次在賽場上看到他們的英姿。」
「所以，到時候還請繼續給我們加油哦！」
回校的巴士上，空氣格外沉凝。
連續兩場高強度的比賽，本該是疲憊回籠的時候，但沒有人睡著。
大家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著這場敗北。
岩泉垂著頭，手指無意識地來回撥弄著運動外套的拉鏈。
及川靠著窗，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城市的喧囂卻映不進眼底。
悠希戴著耳機，手機屏幕上播放著前幾天開打的奧運資格賽視頻。
解說員興奮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介紹著伊朗隊那個被稱為「球場魔術師」的二傳手。
那鬼神莫測的傳球思路和神乎其技的傳球技巧，深深吸引著悠希的目光……
與此同時，宮城縣的另一邊。
前一天剛剛經歷了敗北的烏野高中排球部，氣氛同樣沉悶。
因為沒有比賽，周一都回到學校上課了。
但影山日向滿腦子都是排球，上課根本聽不進去。
二年級的眾人也是蔫頭耷腦，連午休時最期待的炒麵麵包都吃得沒什麼滋味。
三年生們還在為去留糾結著。
下課鈴一響，日向和影山就不約而同地來到體育館發瘋。
月島和山口走進體育館時，看到的就是一地亂滾的排球，以及歪七扭八躺在地上的兩坨人。
「嗚哇……這是哪裡來的兩隻敗犬？真是不堪入目啊！」
「你說什麼！」
日向氣鼓鼓地回頭看向月島。
影山也是惡狠狠地一個眼刀飛過去。
山口撓著後腦勺無奈笑了笑，
「日向你們趕緊起來吧，剛才我看見教導主任朝這邊過來了，聽說有學生投訴體育館太吵……」
「納尼？！」
就在這時，體育館的大門再次被拉開。
「啊啊啊——」
「哦！你們兩個小子果然在這裡！」
田中和西谷等二年生大步走進來。
日向本以為是教導主任來了，聽到前輩的聲音，頓時鬆了口氣。
緊接著，澤村、菅原和東峰等人也到了。
日向眼睛一亮，三年生全都留下來了！
澤村看著場內已經開始自主訓練的幾人，又看了看大家臉上尚未完全散去的陰霾，深吸一口氣，聲音洪亮地喊道：
「都給我聽好了！」
「再明確一遍，我們的目標是春高！全國大賽！」
眾人頓時攥緊拳頭（除了月島），熱血沸騰，眼中重新燃起火焰。
「哦哦哦哦哦！春高！！」
烏養教練飯後拿到IH預選賽結果，不知不覺散步到了體育館門口。
聽到裡面的吶喊，心底鬆了口氣的同時，又有些欣慰。
他推開門走進去，時機正好。
「看來你們都很精神嘛。」
他晃了晃手裡的對戰表，「今天的IH預選決賽，結果出來了。」
「優勝者是……白鳥澤。」
「……誒？」
體育館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感覺有些沉重。
「大、大王者他們……輸了？」日向喃喃道。
影山愣在原地。
及川前輩……輸了？
那個在初中時無論如何都無法超越、自己一直追逐的人，竟然輸了。
而且，還是和悠希聯手的情況下！
悠希的能力他再清楚不過，從昨天那一局的交手來看，他和及川前輩的戰術組合毫無疑問是1+1＞2的存在！
可即便是這樣的青城，都沒能打過牛島所在的白鳥澤嗎？
他下意識攥緊了拳頭，抿緊了嘴唇。
原來，這就是宮城縣的頂點，這就是通往全國的牆壁嗎……
烏養教練的聲音繼續傳來。
「……大比分2：1，決勝局打到了31：29，青城惜敗。」
「31:29？！」
眾人聽罷吸了一口涼氣，他們完全可以想像那是怎樣激烈的一場廝殺。
「具體的比賽內容我還不知道。」
烏養教練補充道，「已經拜託熟人去壓了光碟，明天會帶一份過來，到時候讓經理幫忙分析一下。」
「我也要看！」日向立刻舉手。
「我們也要！」田中和西谷異口同聲地附和。
烏養教練撓了撓頭，「既然這樣……你們到時候找個影音室一起看？」
菅原聞言開口。
「影音室的話，最近電影部要參加比賽，未來一周都被徵用了。」
「這樣啊……那放學後去教師值班室？」
「不好吧……我們這麼多人，動靜太大了……」
「那去誰家裡怎麼樣？」
「欸……這麼多人能擠得下嗎？會給家裡人添麻煩的吧……」
正當大家苦惱的時候，一個意料之外的聲音響起。
「要不……來我家？」
眾人循聲望去，發現說話的竟然是影山！
那個除了排球就沒朋友的影山飛雄！
體育館內，出現了長達三秒的詭異寂靜，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了影山身上。
影山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移開視線語氣有些彆扭。
「反正……我家沒人。」
菅原和澤村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感動和欣慰。
他倆一人一邊抓住了影山的肩膀，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淚水。
「影山……你、你竟然主動邀請大家去你家了……」
「可憐的孩子，我們一定會帶著慰問品上門的……」
影山無措地漲紅了臉，完全不懂他們感動個什麼勁。
自己只是想著反正都要做分析，人多或許還能有不同的看法而已啊！
最後眾人都沒有異議。
於是，事情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
有工作人員來提醒頒獎典禮要開始了，悠希和國見一起到洗手間把某個哭包找了回來。
頒獎儀式在一種詭異的平靜中結束。
前輩們的眼眶都有些發紅，但臉上卻沒什麼表情，平靜得讓人心慌。
收拾好東西，悠希和其他一二年生先走一步，及川和其他三年生留下來應對媒體採訪。
背著包走出體育館大門時，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鎮住了。
門口堵著好些女孩子，個個哭得梨花帶雨，抽噎聲此起彼伏，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偶像團體解散的現場。
看到悠希出來，女孩們「嗡」地一下圍了上來。
「千葉君！」
「嗚嗚嗚你們打得特別好！真是太可惜了……」
「真的就差一點點……」
悠希猝不及防被圍個正著，只好對金田一他們遞了個眼色，示意他們先走，自己留下來安慰小姑娘。
「那個……謝謝大家來加油。沒能贏下比賽是我們實力不足，別哭了，小心把臉哭花了。」
這話一出，哭聲小了點，幾個女生開始手忙腳亂地掏鏡子。
一個膽子大些的女生擠上前來，眼圈紅紅地問。
「及川前輩呢？他、他還好嗎？他們三年級，這是最後一次IH了……」
這個問題一出口，再次引起女生們的共鳴，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開始往下掉。
悠希聞言，腦海里迴響起剛剛去自動販賣機買水時，無意間聽到的花壇背後及川和岩泉的對話。
人前冷靜的及川終於不再掩飾，一拳頭砸在牆上。
「可惡！可惡！可惡！！」
「為什麼這都贏不了牛若！明明只差一點點了……我的高中三年，難道就要以全敗的戰績收場嗎……」
「混蛋川，吵死了！」
岩泉的聲音聽起來也同樣沙啞，「說什麼蠢話，不是還有春高嗎！」
「小岩……」
「放心吧boke，我會留下來的，你的排球，絕不會在這裡結束！」
「嗚嗚嗚……小岩~謝謝你！」
「喂！給我滾一邊去垃圾川！鼻涕蹭到我身上了……」
悠希收回思緒，看著眼前滿是擔憂的女孩們，頓了頓，臉上重新綻開一個溫和的微笑。
「不用擔心。」
「大家一定會有機會，再次在賽場上看到他們的英姿。」
「所以，到時候還請繼續給我們加油哦！」
回校的巴士上，空氣格外沉凝。
連續兩場高強度的比賽，本該是疲憊回籠的時候，但沒有人睡著。
大家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著這場敗北。
岩泉垂著頭，手指無意識地來回撥弄著運動外套的拉鏈。
及川靠著窗，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城市的喧囂卻映不進眼底。
悠希戴著耳機，手機屏幕上播放著前幾天開打的奧運資格賽視頻。
解說員興奮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介紹著伊朗隊那個被稱為「球場魔術師」的二傳手。
那鬼神莫測的傳球思路和神乎其技的傳球技巧，深深吸引著悠希的目光……
與此同時，宮城縣的另一邊。
前一天剛剛經歷了敗北的烏野高中排球部，氣氛同樣沉悶。
因為沒有比賽，周一都回到學校上課了。
但影山日向滿腦子都是排球，上課根本聽不進去。
二年級的眾人也是蔫頭耷腦，連午休時最期待的炒麵麵包都吃得沒什麼滋味。
三年生們還在為去留糾結著。
下課鈴一響，日向和影山就不約而同地來到體育館發瘋。
月島和山口走進體育館時，看到的就是一地亂滾的排球，以及歪七扭八躺在地上的兩坨人。
「嗚哇……這是哪裡來的兩隻敗犬？真是不堪入目啊！」
「你說什麼！」
日向氣鼓鼓地回頭看向月島。
影山也是惡狠狠地一個眼刀飛過去。
山口撓著後腦勺無奈笑了笑，
「日向你們趕緊起來吧，剛才我看見教導主任朝這邊過來了，聽說有學生投訴體育館太吵……」
「納尼？！」
就在這時，體育館的大門再次被拉開。
「啊啊啊——」
「哦！你們兩個小子果然在這裡！」
田中和西谷等二年生大步走進來。
日向本以為是教導主任來了，聽到前輩的聲音，頓時鬆了口氣。
緊接著，澤村、菅原和東峰等人也到了。
日向眼睛一亮，三年生全都留下來了！
澤村看著場內已經開始自主訓練的幾人，又看了看大家臉上尚未完全散去的陰霾，深吸一口氣，聲音洪亮地喊道：
「都給我聽好了！」
「再明確一遍，我們的目標是春高！全國大賽！」
眾人頓時攥緊拳頭（除了月島），熱血沸騰，眼中重新燃起火焰。
「哦哦哦哦哦！春高！！」
烏養教練飯後拿到IH預選賽結果，不知不覺散步到了體育館門口。
聽到裡面的吶喊，心底鬆了口氣的同時，又有些欣慰。
他推開門走進去，時機正好。
「看來你們都很精神嘛。」
他晃了晃手裡的對戰表，「今天的IH預選決賽，結果出來了。」
「優勝者是……白鳥澤。」
「……誒？」
體育館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感覺有些沉重。
「大、大王者他們……輸了？」日向喃喃道。
影山愣在原地。
及川前輩……輸了？
那個在初中時無論如何都無法超越、自己一直追逐的人，竟然輸了。
而且，還是和悠希聯手的情況下！
悠希的能力他再清楚不過，從昨天那一局的交手來看，他和及川前輩的戰術組合毫無疑問是1+1＞2的存在！
可即便是這樣的青城，都沒能打過牛島所在的白鳥澤嗎？
他下意識攥緊了拳頭，抿緊了嘴唇。
原來，這就是宮城縣的頂點，這就是通往全國的牆壁嗎……
烏養教練的聲音繼續傳來。
「……大比分2：1，決勝局打到了31：29，青城惜敗。」
「31:29？！」
眾人聽罷吸了一口涼氣，他們完全可以想像那是怎樣激烈的一場廝殺。
「具體的比賽內容我還不知道。」
烏養教練補充道，「已經拜託熟人去壓了光碟，明天會帶一份過來，到時候讓經理幫忙分析一下。」
「我也要看！」日向立刻舉手。
「我們也要！」田中和西谷異口同聲地附和。
烏養教練撓了撓頭，「既然這樣……你們到時候找個影音室一起看？」
菅原聞言開口。
「影音室的話，最近電影部要參加比賽，未來一周都被徵用了。」
「這樣啊……那放學後去教師值班室？」
「不好吧……我們這麼多人，動靜太大了……」
「那去誰家裡怎麼樣？」
「欸……這麼多人能擠得下嗎？會給家裡人添麻煩的吧……」
正當大家苦惱的時候，一個意料之外的聲音響起。
「要不……來我家？」
眾人循聲望去，發現說話的竟然是影山！
那個除了排球就沒朋友的影山飛雄！
體育館內，出現了長達三秒的詭異寂靜，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了影山身上。
影山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移開視線語氣有些彆扭。
「反正……我家沒人。」
菅原和澤村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感動和欣慰。
他倆一人一邊抓住了影山的肩膀，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淚水。
「影山……你、你竟然主動邀請大家去你家了……」
「可憐的孩子，我們一定會帶著慰問品上門的……」
影山無措地漲紅了臉，完全不懂他們感動個什麼勁。
自己只是想著反正都要做分析，人多或許還能有不同的看法而已啊！
最後眾人都沒有異議。
於是，事情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