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你是不是閒的？
李陽放下手機，啞然失笑。
浴室那邊的水聲，還在繼續。
他站起來，走到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
喝了兩口，又倒了一杯，放在麗芙房間的床頭柜上。
順便把她明天要穿的衣服搭在椅背上。
做完這些，他才回自己房間。
躺到床上，盯著天花板。
腦子裡亂七八糟的。
一會兒是麗芙剛才紅了的眼眶，一會兒是呂睿的紅包，一會兒又是明天要做的那道西紅柿炒蛋。
想著想著，困意上來了。
迷迷糊糊間，聽到隔壁傳來吹風機的聲音。
斷斷續續的，吹了很久。
大概是頭髮長，不容易干。
他翻了個身，裹緊被子。
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
再睜眼的時候，窗外已經亮了。
手機顯示八點十分。
比昨天晚。
廚房裡飄來一陣香味。
不是煎蛋。
是...煮麵條的味道？
他坐起來，揉著眼睛往廚房走。
麗芙站在灶台前，圍裙系在腰上，手裡拿著筷子。
鍋里咕嘟咕嘟冒著泡。
「你在幹嘛？「
「煮麵。「
「...你會煮麵？「
「會。「
「誰教你的？「
「...網上看的。「
李陽走過去，往鍋里看了一眼。
麵條有點坨了。
湯的顏色倒是還行。
「你煮了多久？「
「...十分鐘。「
「...難怪坨了。「
「你不是說水開了下面嗎？「
「是水開了下面，但是要看著它。「
「我看著了。「
「看著了還坨？「
「...它自己坨的。「
李陽看著她理直氣壯的表情，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行吧。「他說。
「坨了也能吃。「
「...真的？「
「真的。麵條坨了不影響味道。「
「那你幫我盛。「
「你做的你盛。「
「...我盛不好。「
「怎麼盛不好？「
「...會灑。「
李陽看著她。
她低著頭，耳朵有點紅。
「我來盛。「他說。
「你洗菜。「
「...我洗過了。「
「那你擺碗。「
「...好。「
麗芙轉身去拿碗。
李陽拿過筷子，把麵條撈進碗裡。
儘量不弄出太大動靜，怕她尷尬。
兩碗面端上桌。
麗芙坐在對面，低著頭吃。
吃得很認真，一口一口的。
「怎麼樣？「李陽問。
「...有點軟。「
「那是坨了。「
「我知道。「
「你不是說網上看的嗎？網上沒說要幾分鐘？「
「...我忘了看。「
「...「
李陽低下頭，扒了口自己碗裡的面。
確實坨了。
但味道還行。
就是少了點鹽。
「下次少煮兩分鐘。「他說。
「...好。「
「還有鹽可以多放一點。「
「...我放了兩勺。「
「兩勺是多少？「
「...正常勺子。「
「你說的是那個調料盒裡的小勺？「
「...對。「
「那個小勺一勺大概三克。「
「...「
「麵條的話大概要五到六克。「
「...「
麗芙放下筷子，看著自己碗裡的面。
「你之前怎麼不說？「
「你沒問。「
「...那你現在在怪我？「
「沒有，我在教你。「
「...你的語氣像在怪我。「
李陽抬起頭，看著她。
她低著頭，盯著碗。
嘴唇抿著，像是在跟麵條較勁。
「我下次會記住的。「她說。
聲音有點悶。
「我沒怪你。「李陽說。
「...你的表情像在怪我。「
「我什麼表情？「
「...那種。「
「哪種？「
「就是那種...「
她抬起頭，看著他。
眼睛裡帶著點委屈。
李陽愣了一下。
「你怎麼了？「他問。
「...你...笑我。「
「我沒有。「
「我看到了，你嘴角彎了幾度。「
「...「
他自己都沒意識到...
果然，什麼都瞞不過她的眼睛啊。
「我那不是笑你。「他說。
「...那你笑什麼？「
「笑我自己。「
「笑自己什麼？「
「因為我想起來我第一次煮麵的時候，比你還慘來著。「
「...真的？「
「真的。麵糊成了一鍋粥，我爸吃了半碗沒說話，後來我媽跟我說，我爸那天晚上偷偷去廚房又熱了一碗，把剩下的全吃了。「
「...「
麗芙看著他。
「你爸人真好。「
「他是挺好的。「
「你像他。「
「...我像他？「
「嗯。「
「哪裡像？「
「...你笑的時候。「
李陽沒接話。
他低頭繼續吃麵。
過了一會兒，聽到對面傳來一聲很輕的笑。
很小。
但他聽到了。
「你笑了。「他說。
「...沒有。「
「你剛才笑了。「
「...我笑麵條。「
「麵條有什麼好笑的？「
「...它很軟。「
「...「
李陽抬起頭。
麗芙低著頭吃麵。
耳朵紅紅的。
他沒再說話。
繼續吃。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餐桌上。
兩碗坨了的麵條，在陽光下冒著熱氣。
不算好看。
但吃著挺香的。
兩碗面見了底。
李陽把碗摞在一起，準備端去廚房。麗芙比他快一步，搶先站了起來。
「我來洗。「
「...你做的飯你洗？「
「我煮的，我洗。「
「行。「
李陽讓開了。
麗芙端著碗走到水池邊，擰開水龍頭。水流沖在碗壁上，濺起細小的水珠，有幾顆落在她手背上。她把袖子往上擼了擼，露出細白的小臂。
動作很認真。
李陽靠在廚房門框上，看了一會兒。
「你洗碗的時候耳朵不紅。「
「...什麼？「
「沒什麼。「
「你是不是閒的。「
「嗯，是挺閒的。「
麗芙沒再理他，把碗刷得格外仔細，像是在跟什麼較勁。李陽識趣地走了。
回到客廳，他在沙發上坐下來，打開手機。群里呂睿又發了一串消息，全是問周末約會穿什麼。
【呂睿：兄弟們，我穿什麼？】
【呂睿：她喜歡什麼風格？】
【劉莽：你知道人家喜歡什麼風格嗎？】
【呂睿：...不知道。】
【劉莽：那你還問。】
【胡森：隨便穿，又不是相親。】
【呂睿：你懂個屁，第一印象很重要。】
【胡森：我初中談過三個，哪個第一印象不好了？】
【劉莽：...然後呢？】
【胡森：然後都被甩了。】
【劉莽：那你說個屁。】
李陽看著這串對話，忍不住樂了一下。他打了幾個字發過去。
【李陽：穿乾淨點，別整那些花里胡哨的。】
【呂睿：什麼叫花里胡哨？】
【李陽：就是別穿你那雙螢光綠的鞋。】
【呂睿：...那是我最好看的一雙。】
【李陽：所以別穿。】
浴室那邊的水聲，還在繼續。
他站起來，走到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
喝了兩口，又倒了一杯，放在麗芙房間的床頭柜上。
順便把她明天要穿的衣服搭在椅背上。
做完這些，他才回自己房間。
躺到床上，盯著天花板。
腦子裡亂七八糟的。
一會兒是麗芙剛才紅了的眼眶，一會兒是呂睿的紅包，一會兒又是明天要做的那道西紅柿炒蛋。
想著想著，困意上來了。
迷迷糊糊間，聽到隔壁傳來吹風機的聲音。
斷斷續續的，吹了很久。
大概是頭髮長，不容易干。
他翻了個身，裹緊被子。
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
再睜眼的時候，窗外已經亮了。
手機顯示八點十分。
比昨天晚。
廚房裡飄來一陣香味。
不是煎蛋。
是...煮麵條的味道？
他坐起來，揉著眼睛往廚房走。
麗芙站在灶台前，圍裙系在腰上，手裡拿著筷子。
鍋里咕嘟咕嘟冒著泡。
「你在幹嘛？「
「煮麵。「
「...你會煮麵？「
「會。「
「誰教你的？「
「...網上看的。「
李陽走過去，往鍋里看了一眼。
麵條有點坨了。
湯的顏色倒是還行。
「你煮了多久？「
「...十分鐘。「
「...難怪坨了。「
「你不是說水開了下面嗎？「
「是水開了下面，但是要看著它。「
「我看著了。「
「看著了還坨？「
「...它自己坨的。「
李陽看著她理直氣壯的表情，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行吧。「他說。
「坨了也能吃。「
「...真的？「
「真的。麵條坨了不影響味道。「
「那你幫我盛。「
「你做的你盛。「
「...我盛不好。「
「怎麼盛不好？「
「...會灑。「
李陽看著她。
她低著頭，耳朵有點紅。
「我來盛。「他說。
「你洗菜。「
「...我洗過了。「
「那你擺碗。「
「...好。「
麗芙轉身去拿碗。
李陽拿過筷子，把麵條撈進碗裡。
儘量不弄出太大動靜，怕她尷尬。
兩碗面端上桌。
麗芙坐在對面，低著頭吃。
吃得很認真，一口一口的。
「怎麼樣？「李陽問。
「...有點軟。「
「那是坨了。「
「我知道。「
「你不是說網上看的嗎？網上沒說要幾分鐘？「
「...我忘了看。「
「...「
李陽低下頭，扒了口自己碗裡的面。
確實坨了。
但味道還行。
就是少了點鹽。
「下次少煮兩分鐘。「他說。
「...好。「
「還有鹽可以多放一點。「
「...我放了兩勺。「
「兩勺是多少？「
「...正常勺子。「
「你說的是那個調料盒裡的小勺？「
「...對。「
「那個小勺一勺大概三克。「
「...「
「麵條的話大概要五到六克。「
「...「
麗芙放下筷子，看著自己碗裡的面。
「你之前怎麼不說？「
「你沒問。「
「...那你現在在怪我？「
「沒有，我在教你。「
「...你的語氣像在怪我。「
李陽抬起頭，看著她。
她低著頭，盯著碗。
嘴唇抿著，像是在跟麵條較勁。
「我下次會記住的。「她說。
聲音有點悶。
「我沒怪你。「李陽說。
「...你的表情像在怪我。「
「我什麼表情？「
「...那種。「
「哪種？「
「就是那種...「
她抬起頭，看著他。
眼睛裡帶著點委屈。
李陽愣了一下。
「你怎麼了？「他問。
「...你...笑我。「
「我沒有。「
「我看到了，你嘴角彎了幾度。「
「...「
他自己都沒意識到...
果然，什麼都瞞不過她的眼睛啊。
「我那不是笑你。「他說。
「...那你笑什麼？「
「笑我自己。「
「笑自己什麼？「
「因為我想起來我第一次煮麵的時候，比你還慘來著。「
「...真的？「
「真的。麵糊成了一鍋粥，我爸吃了半碗沒說話，後來我媽跟我說，我爸那天晚上偷偷去廚房又熱了一碗，把剩下的全吃了。「
「...「
麗芙看著他。
「你爸人真好。「
「他是挺好的。「
「你像他。「
「...我像他？「
「嗯。「
「哪裡像？「
「...你笑的時候。「
李陽沒接話。
他低頭繼續吃麵。
過了一會兒，聽到對面傳來一聲很輕的笑。
很小。
但他聽到了。
「你笑了。「他說。
「...沒有。「
「你剛才笑了。「
「...我笑麵條。「
「麵條有什麼好笑的？「
「...它很軟。「
「...「
李陽抬起頭。
麗芙低著頭吃麵。
耳朵紅紅的。
他沒再說話。
繼續吃。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餐桌上。
兩碗坨了的麵條，在陽光下冒著熱氣。
不算好看。
但吃著挺香的。
兩碗面見了底。
李陽把碗摞在一起，準備端去廚房。麗芙比他快一步，搶先站了起來。
「我來洗。「
「...你做的飯你洗？「
「我煮的，我洗。「
「行。「
李陽讓開了。
麗芙端著碗走到水池邊，擰開水龍頭。水流沖在碗壁上，濺起細小的水珠，有幾顆落在她手背上。她把袖子往上擼了擼，露出細白的小臂。
動作很認真。
李陽靠在廚房門框上，看了一會兒。
「你洗碗的時候耳朵不紅。「
「...什麼？「
「沒什麼。「
「你是不是閒的。「
「嗯，是挺閒的。「
麗芙沒再理他，把碗刷得格外仔細，像是在跟什麼較勁。李陽識趣地走了。
回到客廳，他在沙發上坐下來，打開手機。群里呂睿又發了一串消息，全是問周末約會穿什麼。
【呂睿：兄弟們，我穿什麼？】
【呂睿：她喜歡什麼風格？】
【劉莽：你知道人家喜歡什麼風格嗎？】
【呂睿：...不知道。】
【劉莽：那你還問。】
【胡森：隨便穿，又不是相親。】
【呂睿：你懂個屁，第一印象很重要。】
【胡森：我初中談過三個，哪個第一印象不好了？】
【劉莽：...然後呢？】
【胡森：然後都被甩了。】
【劉莽：那你說個屁。】
李陽看著這串對話，忍不住樂了一下。他打了幾個字發過去。
【李陽：穿乾淨點，別整那些花里胡哨的。】
【呂睿：什麼叫花里胡哨？】
【李陽：就是別穿你那雙螢光綠的鞋。】
【呂睿：...那是我最好看的一雙。】
【李陽：所以別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