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就這？
李陽洗完最後一個碗，把瀝水架上的盤子擺好。
麗芙在旁邊把抹布疊成方塊，搭在水龍頭上。
動作很仔細，角對角。
「你疊的？「
「嗯。「
「像個豆腐塊。「
「...這是抹布。「
「抹布也可以有豆腐精神。「
麗芙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李陽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好像在說一件很嚴肅的事。
她沒接話，轉身走出廚房。
李陽跟過去。
客廳的燈沒開，只有玄關那盞小夜燈亮著。
鄭曉月不在，整個屋子安靜得能聽見冰箱壓縮機運轉的嗡嗡聲。
麗芙在沙發上坐下，拿起茶几上那隻海豚玩偶。
白色的，毛絨絨的，笑眯眯的。
她把它的臉轉過來，又轉過去。
「它在看我。「她說。
「它不看你看誰。「
「我剛把它轉過去，它自己又轉回來了。「
「那是它想看你。「
「...它沒有手。「
李陽咧嘴一笑：
「萬一是魔法呢。「
麗芙把玩偶放在膝蓋上，低下頭。
李陽在她旁邊坐下。
隔了一個抱枕的距離。
「今天累不累？「他問。
「還好。「
「下午錄了多久？「
「...兩小時。「
「有進步。「
麗芙沒說話。
她知道李陽說的進步是什麼意思。
剛來那會兒，她連打開數據錄入系統的勇氣都沒有。
光是看著那個光標閃，就能愣上半天。
現在能坐兩小時，已經是很大的變化了。
「明天有課嗎？「
「下午有。「
「上午呢？「
「...沒課。「
「那明天上午我教你做道菜。「
麗芙抬起頭。
「什麼菜？「
「西紅柿炒蛋。「
「...你上次做的那個？「
「上次是意外。「
「你說上次是意外，上上次也是意外。「
「這次不一樣，這次我認真。「
「...「
麗芙看著他，眼睛裡帶著點狐疑。
「真的不一樣。「李陽強調。
「那我看著你做。「
「行。「
「你要是再做糊了，我拍下來。「
「...你威脅我？「
「提醒你。「
李陽無言以對。
他發現自己在這段關係里的權威感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
明明才確定關係沒多久。
麗芙把海豚玩偶放在沙發扶手上，靠進沙發背里。
「阿陽。「
「嗯？「
「你媽剛才說的話...「
「哪句？「
「那句...一家人的。「
李陽偏過頭看她。
麗芙的眼睛盯著茶几上的某個點。
「你怎麼想？「她問。
「我覺得她說得對。「
「...你每次都這樣。「
「哪樣？「
「我說一句很認真的問題，你就隨便回答。「
李陽笑了一下。
「那你想讓我怎麼回答？「
麗芙沉默了幾秒。
「...我想讓你想清楚再回答。「
「我已經想清楚了。「
「什麼時候？「
「剛才你問的時候。「
「...「
麗芙看著他。
「你是認真的？「
「嗯。「
「不是敷衍？「
「不是。「
「不是因為我中文不好，你就隨便說？「
「不是。「
「也不是因為我...有點問題，你就...「
「麗芙。「
李陽打斷她。
聲音不重，但很清晰。
麗芙停住了。
「你中文很好。「李陽說。
「...「
「你也沒有問題。「
「...「
「你是Liv Karine Johansen，是我女朋友。「
「不是因為你有什麼或者沒有什麼，才是我女朋友。「
「就只是你。「
客廳里安靜了一會兒。
玄關的小夜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一大一小，挨得很近。
麗芙低下頭。
手指揪著海豚玩偶的耳朵。
「...你說話太好聽了。「她小聲說。
「我說的是實話。「
「我知道。「
「那你哭什麼？「
「我沒哭。「
「你眼眶紅了。「
「...是燈。「
「燈光是暖黃色的。「
「...暖黃色也能照出紅的。「
李陽沒拆穿。
他從茶几上抽了張紙巾，遞過去。
麗芙沒接。
「擦擦。「他說。
「...不用。「
「會滴到玩偶上。「
「...「
麗芙接過紙巾，低下頭擦了一下眼角。
動作很輕，像怕被人看見。
擦完，她把紙巾疊好，放在茶几上。
「我剛才...有點失態。「
「沒有。「
「有。「
「沒有。「
「...你怎麼比我還不講道理？「
「跟你學的。「
麗芙抬起頭，瞪了他一眼。
沒瞪住。
嘴角彎了一下。
李陽把海豚玩偶從她膝蓋上拿起來，放回茶几。
「行了，擦完了就早點睡。「
「...嗯。「
「明天還要教你做菜呢。「
「...你還沒放棄？「
「當然沒有。「
「那如果又糊了呢？「
「不會。「
「如果會呢？「
「...那我吃糊的，你吃好的。「
「...「
麗芙站起來。
「我去洗澡了。「
「去吧。「
「熱水要等一會兒才能出。「
「知道了。「
「浴巾在架子上。「
「知道了。「
「...你每次都說知道了。「
「因為我每次都知道。「
「...哼。「
麗芙轉身往浴室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阿陽。「
「嗯？「
「...你以後要一直這樣說。「
「說什麼？「
「就...剛才那些。「
「哪些？「
「就是那些。「
她沒回頭。
快步走進了浴室。
門關上，裡面傳來水龍頭擰開的聲音。
李陽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
嘴角一直沒放下來。
手機亮了一下。
是寢室群。
【劉莽：@呂睿 哥你今天聊到幾點？】
【呂睿：十一點半。】
【劉莽：臥槽有進展？】
【呂睿：她約我周末吃飯。】
【劉莽：？】
【劉莽：？】
【劉莽：？】
【胡森：恭喜小睿子出獄。】
【呂睿：...你們能不能正常點。】
【李陽：恭喜。】
【李陽：周末吃什麼想好了嗎？】
【呂睿：...還沒。】
【呂睿：她說讓我選。】
【李陽：那你選個你們小時候經常一起吃的東西。】
【呂睿：？】
【李陽：懷舊牌，懂不懂？】
【呂睿：哦哦哦哦哦懂了！！！】
【呂睿：哥你是我親哥。】
【李陽：親哥下次。】
【李陽：紅包先發一個。】
【呂睿：...】
【呂睿：你掉錢眼裡了？】
【李陽：不發拉倒，我撤回剛才的建議。】
【呂睿：發發發。】
一個紅包彈出來。
李陽點開，2.88元。
「...「
【李陽：就這？】
【呂睿：心意到了就行。】
【劉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胡森：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陽：行吧，勉強收下。】
【李陽：給小睿子的戀愛基金添磚加瓦。】
【呂睿：...我謝謝你。】
麗芙在旁邊把抹布疊成方塊，搭在水龍頭上。
動作很仔細，角對角。
「你疊的？「
「嗯。「
「像個豆腐塊。「
「...這是抹布。「
「抹布也可以有豆腐精神。「
麗芙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李陽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好像在說一件很嚴肅的事。
她沒接話，轉身走出廚房。
李陽跟過去。
客廳的燈沒開，只有玄關那盞小夜燈亮著。
鄭曉月不在，整個屋子安靜得能聽見冰箱壓縮機運轉的嗡嗡聲。
麗芙在沙發上坐下，拿起茶几上那隻海豚玩偶。
白色的，毛絨絨的，笑眯眯的。
她把它的臉轉過來，又轉過去。
「它在看我。「她說。
「它不看你看誰。「
「我剛把它轉過去，它自己又轉回來了。「
「那是它想看你。「
「...它沒有手。「
李陽咧嘴一笑：
「萬一是魔法呢。「
麗芙把玩偶放在膝蓋上，低下頭。
李陽在她旁邊坐下。
隔了一個抱枕的距離。
「今天累不累？「他問。
「還好。「
「下午錄了多久？「
「...兩小時。「
「有進步。「
麗芙沒說話。
她知道李陽說的進步是什麼意思。
剛來那會兒，她連打開數據錄入系統的勇氣都沒有。
光是看著那個光標閃，就能愣上半天。
現在能坐兩小時，已經是很大的變化了。
「明天有課嗎？「
「下午有。「
「上午呢？「
「...沒課。「
「那明天上午我教你做道菜。「
麗芙抬起頭。
「什麼菜？「
「西紅柿炒蛋。「
「...你上次做的那個？「
「上次是意外。「
「你說上次是意外，上上次也是意外。「
「這次不一樣，這次我認真。「
「...「
麗芙看著他，眼睛裡帶著點狐疑。
「真的不一樣。「李陽強調。
「那我看著你做。「
「行。「
「你要是再做糊了，我拍下來。「
「...你威脅我？「
「提醒你。「
李陽無言以對。
他發現自己在這段關係里的權威感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
明明才確定關係沒多久。
麗芙把海豚玩偶放在沙發扶手上，靠進沙發背里。
「阿陽。「
「嗯？「
「你媽剛才說的話...「
「哪句？「
「那句...一家人的。「
李陽偏過頭看她。
麗芙的眼睛盯著茶几上的某個點。
「你怎麼想？「她問。
「我覺得她說得對。「
「...你每次都這樣。「
「哪樣？「
「我說一句很認真的問題，你就隨便回答。「
李陽笑了一下。
「那你想讓我怎麼回答？「
麗芙沉默了幾秒。
「...我想讓你想清楚再回答。「
「我已經想清楚了。「
「什麼時候？「
「剛才你問的時候。「
「...「
麗芙看著他。
「你是認真的？「
「嗯。「
「不是敷衍？「
「不是。「
「不是因為我中文不好，你就隨便說？「
「不是。「
「也不是因為我...有點問題，你就...「
「麗芙。「
李陽打斷她。
聲音不重，但很清晰。
麗芙停住了。
「你中文很好。「李陽說。
「...「
「你也沒有問題。「
「...「
「你是Liv Karine Johansen，是我女朋友。「
「不是因為你有什麼或者沒有什麼，才是我女朋友。「
「就只是你。「
客廳里安靜了一會兒。
玄關的小夜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一大一小，挨得很近。
麗芙低下頭。
手指揪著海豚玩偶的耳朵。
「...你說話太好聽了。「她小聲說。
「我說的是實話。「
「我知道。「
「那你哭什麼？「
「我沒哭。「
「你眼眶紅了。「
「...是燈。「
「燈光是暖黃色的。「
「...暖黃色也能照出紅的。「
李陽沒拆穿。
他從茶几上抽了張紙巾，遞過去。
麗芙沒接。
「擦擦。「他說。
「...不用。「
「會滴到玩偶上。「
「...「
麗芙接過紙巾，低下頭擦了一下眼角。
動作很輕，像怕被人看見。
擦完，她把紙巾疊好，放在茶几上。
「我剛才...有點失態。「
「沒有。「
「有。「
「沒有。「
「...你怎麼比我還不講道理？「
「跟你學的。「
麗芙抬起頭，瞪了他一眼。
沒瞪住。
嘴角彎了一下。
李陽把海豚玩偶從她膝蓋上拿起來，放回茶几。
「行了，擦完了就早點睡。「
「...嗯。「
「明天還要教你做菜呢。「
「...你還沒放棄？「
「當然沒有。「
「那如果又糊了呢？「
「不會。「
「如果會呢？「
「...那我吃糊的，你吃好的。「
「...「
麗芙站起來。
「我去洗澡了。「
「去吧。「
「熱水要等一會兒才能出。「
「知道了。「
「浴巾在架子上。「
「知道了。「
「...你每次都說知道了。「
「因為我每次都知道。「
「...哼。「
麗芙轉身往浴室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阿陽。「
「嗯？「
「...你以後要一直這樣說。「
「說什麼？「
「就...剛才那些。「
「哪些？「
「就是那些。「
她沒回頭。
快步走進了浴室。
門關上，裡面傳來水龍頭擰開的聲音。
李陽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
嘴角一直沒放下來。
手機亮了一下。
是寢室群。
【劉莽：@呂睿 哥你今天聊到幾點？】
【呂睿：十一點半。】
【劉莽：臥槽有進展？】
【呂睿：她約我周末吃飯。】
【劉莽：？】
【劉莽：？】
【劉莽：？】
【胡森：恭喜小睿子出獄。】
【呂睿：...你們能不能正常點。】
【李陽：恭喜。】
【李陽：周末吃什麼想好了嗎？】
【呂睿：...還沒。】
【呂睿：她說讓我選。】
【李陽：那你選個你們小時候經常一起吃的東西。】
【呂睿：？】
【李陽：懷舊牌，懂不懂？】
【呂睿：哦哦哦哦哦懂了！！！】
【呂睿：哥你是我親哥。】
【李陽：親哥下次。】
【李陽：紅包先發一個。】
【呂睿：...】
【呂睿：你掉錢眼裡了？】
【李陽：不發拉倒，我撤回剛才的建議。】
【呂睿：發發發。】
一個紅包彈出來。
李陽點開，2.88元。
「...「
【李陽：就這？】
【呂睿：心意到了就行。】
【劉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胡森：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陽：行吧，勉強收下。】
【李陽：給小睿子的戀愛基金添磚加瓦。】
【呂睿：...我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