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地窖中的深入交流
斯內普的神情凝重起來。「你具體說了哪幾件？」
「沒有全說。」顧願字斟句酌，「我只提了日記本、掛墜盒、冠冕、金杯和戒指，因為這些算是遺物，線索相對清楚。至於其他的……我當時只說『可能還有別的』，沒點名。」
這倒是實話。那天夜裡，顧願確實向鄧布利多暗示了魂器不止一個，但終究留了餘地。
斯內普打量了他好一會兒。「鄧布利多什麼反應？」
「他……很受震動，但好像也不是完全意外。」顧願回想那晚校長室里的氣氛，「他說這些年他一直在查湯姆·里德爾的過去，知道那人在黑魔法里陷得很深，但沒想到已經到了這個地步。然後他問我，這些消息從哪兒來的。」
「你怎麼說？」
「推給了顧家的觀星術和情報網。」顧願扯了扯嘴角，「這話說得多了，我自己都快當真了。不過校長沒往下追，他說……有些命運的來處不必深究，重要的是它指向何方。」
斯內普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典型的鄧布利多式謎語。」
「後來呢？」
「後來我們說好，在找到消滅魂器的法子之前，先按兵不動。校長盯著奇洛，我在霍格沃茨站穩腳跟，順便暗地裡研究對付魂器的方法。」顧願停頓了一下，「但我沒提我父親留下的筆記和陣法。我想等時機更合適些，等材料齊了，等找到能信任的幫手，等……您願意加入的時候。」
斯內普的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著。那是他思考時的習慣。
「所以你從一開始就在盤算這些。」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接近我，展露本事，取得信任，然後……把我拖進這個瘋狂的計劃里。」
顧願迎上他的目光。「教授，我不是在利用您。我是真的需要您的幫助，您的魔藥知識，您對黑魔法的了解，您和鄧布利多校長的關係，還有……您想保護哈利的那份心。而且……」
他聲音輕了些：「而且我也希望您能……活著看到那天。而不是像您原先打算的那樣，用死來結束一切。」
斯內普的呼吸幾不可察地頓住了。
「你怎麼——」他話沒說完就截住了。是啊，顧願知道。這個東方少年好像什麼都知道，連那些他從未說出口、壓在心底最深處的念頭都一清二楚。
「觀星術告訴我的。」顧願又搬出那個萬能的理由，眼神卻認真，「教授，照片上您看莉莉的眼神……那不是罪人該有的眼神。那是守護者的眼神。您一直是個守護者，只是方式選錯了。這次，我們選對的路，行嗎？」
地窖里安靜了很久。
黑湖的水光透過窗戶漾進來，在地板上慢慢移動，從顧願腳邊一直漫到斯內普的袍角。
「好。」斯內普終於說。就一個字，卻像有千斤重。
顧願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那眼下我們得做三件事：第一，把淨化陣的細節敲定；第二，開始準備材料；第三，和鄧布利多校長正式談一次，把七個守護者的人選和分工定下來。」
「還有第四件。」斯內普起身走向書架，「查清布萊克那樁案子。如果陣法需要七個守護者，而布萊克是其中之一，那我們得儘快還他清白，至少，找到足夠讓鄧布利多把他從阿茲卡班弄出來的證據。」
他從書架頂層抽出一本厚厚的檔案冊，封面已經褪色，上面印著魔法部的徽章和「絕密」字樣。
「當年的庭審記錄副本。」斯內普把冊子擱在桌上，揚起一層薄灰，「通過……一些渠道弄來的。一直沒敢翻開。」
顧願翻開第一頁。泛黃的羊皮紙上，魔法部的記錄寫得冰冷而乾脆：
「1981年11月1日，威森加摩特別庭審。
被告：小天狼星西里斯·奧賴恩·布萊克
指控：十三項謀殺（含十二名麻瓜及一名巫師：小矮星彼得），協助伏地魔，背叛波特夫婦。
證據：現場唯一倖存目擊者（麻瓜）證詞，爆炸現場檢測到布萊克魔力殘留，小矮星彼得僅存的手指（於布萊克手中發現）。
判決：未經審判，直接投入阿茲卡班終身監禁。
備註：被告全程大笑，未作任何辯護。」
「大笑？」顧願皺起眉，「這不對勁。如果他是真食死徒，被抓時該憤怒或者害怕才對，怎麼會大笑？」
斯內普的手指划過那行字。「我當時也這麼想。但所有人都說，那是瘋了的表現，布萊克家本來就有瘋病。」
「或者，」顧願輕聲說，「那是絕望的笑。因為他知道真兇跑了，自己卻成了替罪羊。」
他們繼續往後翻。檔案里有現場照片：街道炸出了深坑，到處是血跡和碎片；有魔力檢測報告，顯示爆炸中心有強烈的黑魔法殘留；還有小矮星彼得那截斷指的檢驗記錄，上面確實檢出了布萊克的魔力痕跡。
「看起來證據確鑿。」顧願說，「但太確鑿了，反而讓人起疑。真正的案子往往更……雜亂些。」
斯內普翻到證人證詞部分。那個麻瓜目擊者（檔案里寫他叫「弗蘭克·布萊斯，退休郵差」）是這樣說的：
「我看見那個黑頭髮的年輕人沖向另一個矮個子男人，大喊『你背叛了他們！』，然後舉起了魔杖。矮個子男人尖叫著『不！小天狼星，別殺我！』，接著轟的一聲，整條街都炸了。我被氣浪掀飛，醒來時只看到黑髮男人站在原地，手裡捏著一截血淋淋的手指，在那兒瘋笑……」
「這兒有問題。」顧願指著那句「你背叛了他們」，「如果布萊克是叛徒，他為什麼要指責彼得背叛？說不通。」
「除非……」斯內普眼睛微微眯起，「叛徒其實是彼得，布萊克是去追他的。但彼得用了什麼法子假死，把罪名全栽給了布萊克。」
斯內普突然想起什麼，抽出魔杖在空中劃出一串複雜的符文。「爆炸咒的標準咒語是『Confringo』，但有種高階變體——『大爆炸咒』，威力能炸平整條街，而且施咒者可以通過事先埋下的魔法標記瞬間移形，只留下一部分身體組織當作『死亡證明』。」
「沒有全說。」顧願字斟句酌，「我只提了日記本、掛墜盒、冠冕、金杯和戒指，因為這些算是遺物，線索相對清楚。至於其他的……我當時只說『可能還有別的』，沒點名。」
這倒是實話。那天夜裡，顧願確實向鄧布利多暗示了魂器不止一個，但終究留了餘地。
斯內普打量了他好一會兒。「鄧布利多什麼反應？」
「他……很受震動，但好像也不是完全意外。」顧願回想那晚校長室里的氣氛，「他說這些年他一直在查湯姆·里德爾的過去，知道那人在黑魔法里陷得很深，但沒想到已經到了這個地步。然後他問我，這些消息從哪兒來的。」
「你怎麼說？」
「推給了顧家的觀星術和情報網。」顧願扯了扯嘴角，「這話說得多了，我自己都快當真了。不過校長沒往下追，他說……有些命運的來處不必深究，重要的是它指向何方。」
斯內普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典型的鄧布利多式謎語。」
「後來呢？」
「後來我們說好，在找到消滅魂器的法子之前，先按兵不動。校長盯著奇洛，我在霍格沃茨站穩腳跟，順便暗地裡研究對付魂器的方法。」顧願停頓了一下，「但我沒提我父親留下的筆記和陣法。我想等時機更合適些，等材料齊了，等找到能信任的幫手，等……您願意加入的時候。」
斯內普的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著。那是他思考時的習慣。
「所以你從一開始就在盤算這些。」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接近我，展露本事，取得信任，然後……把我拖進這個瘋狂的計劃里。」
顧願迎上他的目光。「教授，我不是在利用您。我是真的需要您的幫助，您的魔藥知識，您對黑魔法的了解，您和鄧布利多校長的關係，還有……您想保護哈利的那份心。而且……」
他聲音輕了些：「而且我也希望您能……活著看到那天。而不是像您原先打算的那樣，用死來結束一切。」
斯內普的呼吸幾不可察地頓住了。
「你怎麼——」他話沒說完就截住了。是啊，顧願知道。這個東方少年好像什麼都知道，連那些他從未說出口、壓在心底最深處的念頭都一清二楚。
「觀星術告訴我的。」顧願又搬出那個萬能的理由，眼神卻認真，「教授，照片上您看莉莉的眼神……那不是罪人該有的眼神。那是守護者的眼神。您一直是個守護者，只是方式選錯了。這次，我們選對的路，行嗎？」
地窖里安靜了很久。
黑湖的水光透過窗戶漾進來，在地板上慢慢移動，從顧願腳邊一直漫到斯內普的袍角。
「好。」斯內普終於說。就一個字，卻像有千斤重。
顧願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那眼下我們得做三件事：第一，把淨化陣的細節敲定；第二，開始準備材料；第三，和鄧布利多校長正式談一次，把七個守護者的人選和分工定下來。」
「還有第四件。」斯內普起身走向書架，「查清布萊克那樁案子。如果陣法需要七個守護者，而布萊克是其中之一，那我們得儘快還他清白，至少，找到足夠讓鄧布利多把他從阿茲卡班弄出來的證據。」
他從書架頂層抽出一本厚厚的檔案冊，封面已經褪色，上面印著魔法部的徽章和「絕密」字樣。
「當年的庭審記錄副本。」斯內普把冊子擱在桌上，揚起一層薄灰，「通過……一些渠道弄來的。一直沒敢翻開。」
顧願翻開第一頁。泛黃的羊皮紙上，魔法部的記錄寫得冰冷而乾脆：
「1981年11月1日，威森加摩特別庭審。
被告：小天狼星西里斯·奧賴恩·布萊克
指控：十三項謀殺（含十二名麻瓜及一名巫師：小矮星彼得），協助伏地魔，背叛波特夫婦。
證據：現場唯一倖存目擊者（麻瓜）證詞，爆炸現場檢測到布萊克魔力殘留，小矮星彼得僅存的手指（於布萊克手中發現）。
判決：未經審判，直接投入阿茲卡班終身監禁。
備註：被告全程大笑，未作任何辯護。」
「大笑？」顧願皺起眉，「這不對勁。如果他是真食死徒，被抓時該憤怒或者害怕才對，怎麼會大笑？」
斯內普的手指划過那行字。「我當時也這麼想。但所有人都說，那是瘋了的表現，布萊克家本來就有瘋病。」
「或者，」顧願輕聲說，「那是絕望的笑。因為他知道真兇跑了，自己卻成了替罪羊。」
他們繼續往後翻。檔案里有現場照片：街道炸出了深坑，到處是血跡和碎片；有魔力檢測報告，顯示爆炸中心有強烈的黑魔法殘留；還有小矮星彼得那截斷指的檢驗記錄，上面確實檢出了布萊克的魔力痕跡。
「看起來證據確鑿。」顧願說，「但太確鑿了，反而讓人起疑。真正的案子往往更……雜亂些。」
斯內普翻到證人證詞部分。那個麻瓜目擊者（檔案里寫他叫「弗蘭克·布萊斯，退休郵差」）是這樣說的：
「我看見那個黑頭髮的年輕人沖向另一個矮個子男人，大喊『你背叛了他們！』，然後舉起了魔杖。矮個子男人尖叫著『不！小天狼星，別殺我！』，接著轟的一聲，整條街都炸了。我被氣浪掀飛，醒來時只看到黑髮男人站在原地，手裡捏著一截血淋淋的手指，在那兒瘋笑……」
「這兒有問題。」顧願指著那句「你背叛了他們」，「如果布萊克是叛徒，他為什麼要指責彼得背叛？說不通。」
「除非……」斯內普眼睛微微眯起，「叛徒其實是彼得，布萊克是去追他的。但彼得用了什麼法子假死，把罪名全栽給了布萊克。」
斯內普突然想起什麼，抽出魔杖在空中劃出一串複雜的符文。「爆炸咒的標準咒語是『Confringo』，但有種高階變體——『大爆炸咒』，威力能炸平整條街，而且施咒者可以通過事先埋下的魔法標記瞬間移形，只留下一部分身體組織當作『死亡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