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照片與往事
地窖辦公室
斯內普醒來時發現自己趴在辦公桌上睡著了，羽毛筆在臉頰上壓出了一道紅印。
他直起身，頸椎發出輕微的抗議聲。
窗外，黑湖深處的螢光水母正隨著晨光上浮，在水中拖出長長的光尾。
壁爐里的火已經熄滅，只余灰燼。
他的手下意識地探入袍子內袋，照片還在。絲綢包裹下的硬質觸感如此真實，以至於他幾乎以為昨晚的一切都是夢境。
但桌上攤開的顧清風筆記，和那個裝著金杯魂器的鉛制盒子，都在證明那不是夢。
斯內普展開照片，再次看向那張年輕的笑臉。
莉莉·伊萬斯，十一歲，距離死亡還有十年。照片上的她正轉頭對他說什麼，嘴唇微張，綠眼睛彎成月牙，一隻手抬起來指向河邊某處。
而他，年輕的西弗勒斯·斯內普，正專注地看著她，臉上是他早已遺忘的、近乎溫柔的表情。
原來他曾經也會那樣笑。或者說，他曾經也會因為莉莉而顯得不那麼陰沉。
手指撫過照片邊緣，斯內普閉上眼睛。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帶著1971年夏天河邊的水汽和青草香—
「西弗，看！」莉莉指著河面，「那條魚在發光！」
「那是魔法魚類，莉莉。普通的魚不會在白天發光。」
「你怎麼知道是魔法？」
「因為……」他當時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我能感覺到。就像我能感覺到你身上也有魔力。」
莉莉睜大眼睛：「真的？佩妮總說我是怪胎……」
「她才是怪胎。」小西弗勒斯惡狠狠地說，「不懂魔法的人，沒資格評論。」
莉莉笑了，那笑容比河面的波光更耀眼。她蹲下身，手指輕觸水面：「西弗，霍格沃茨會是什麼樣的？」
「書上說，城堡很大，有四座塔樓，地窖里還有密室……」
「密室？」
「斯萊特林創始人留下的傳說。」他說這話時有些自豪，「只有真正的繼承人才能打開。」
「你會打開嗎？如果你是繼承人？」
他當時搖頭：「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但我媽媽說，普林斯家族有古老的巫師血脈，可能和斯萊特林有關。」
莉莉歪著頭看他：「那如果你打開了密室，會讓我進去看看嗎？」
「當然。」他毫不猶豫，「我會帶你看所有秘密。」
承諾。輕許的、天真的、卻最終破碎的承諾。
斯內普睜開眼，照片上的少年還在，少女還在，但河邊的夏日早已消失在時間的洪流里。
他小心地將照片重新包好，收入內袋最深處。然後拿起顧清風的筆記，翻到「靈魂淨化大陣」那一章。
------------------------------------------------------
陣法複雜得令人驚嘆，需要七個魔力節點構成北斗七星陣型，每個節點由一位守護者坐鎮，同時注入特定屬性的魔力。
陣法中央需要放置魂器，由主陣者顧願用「至誠之淚」激活淨化之光，再由鄧布利多引動鳳凰之火完成最後淨化。
筆記旁還有詳細的批註，顯然是顧清風后來補充的：
「此陣兇險，若七人中有任何一人心有雜念或魔力不純，陣法反噬足以摧毀所有人。故選擇守護者需慎之又慎。
西弗勒斯·斯內普之魔力屬性為『犧牲』，此非天生，乃後天所成，以愧疚為引，以守護為念，魔力中自帶贖罪之意，恰可克制魂器之『逃避死亡』的本質。
然『犧牲』需有度。若此人認定自己必須死亡才能贖罪，則魔力將轉為自毀，陣法必敗。需有人讓他明白：活著守護，比死去贖罪更需要勇氣。」
斯內普的手指在「活著守護，比死去贖罪更需要勇氣」這行字上停留了很久。
活著守護。
不是用死亡逃避愧疚，而是活著面對每一天，保護那些需要保護的人。
這比死難多了。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進。」
門開了，顧願端著托盤走進來。托盤上是兩碗熱氣騰騰的粥，顯然是東方的美食做法，米粒熬得稀爛，裡面加了肉絲和青菜，香氣撲鼻。
「教授早。」顧願把托盤放在桌上，「您一夜沒回房間休息吧？喝點粥暖暖胃。」
斯內普看著那粥，沒說話。
顧願自顧自地坐下，拿起一碗：「我熬了一個小時，加了點顧家特製的藥膳配料，能緩解疲勞。您嘗嘗。」
斯內普終於伸手接過。粥的溫度透過瓷碗傳到掌心，很溫暖。
他舀起一勺送入口中，咸鮮適中，米香濃郁，確實……很好喝。
「謝謝。」他說。
顧願笑了，低頭喝自己的那碗。
壁爐的火焰光照在他側臉上，讓那明顯是東方人臉柔和的輪廓線條更顯清晰。
辦公室里只有兩人喝粥的聲音。沉默中也不尷尬。
喝完粥，顧願收起碗勺，才進入正題：「教授，關於淨化陣法，我昨晚研究了一下。
七個守護者的位置需要提前勘查，最好在霍格沃茨城堡範圍內，這裡魔力充沛，而且有古老的防護，能抵禦淨化過程中的能量衝擊。」
斯內普點頭：「地點也可以選在禁林邊緣的古代巨石陣。那是梅林時代留下的遺蹟，本身就有聚集和穩定魔力的功能。或者...」
「這是好主意，但具體在哪裡設置陣法還需要好好勘探。」顧願眼睛一亮，「那人員方面……您覺得我們什麼時候和鄧布利多校長詳細談？關於七個魂器的具體位置，我上次和他提過一些，但還需要更詳細的計劃。」
斯內普抬眼看他：「你什麼時候和鄧布利多談過魂器細節？」
顧願頓了頓，哦豁，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他快速整理思緒，決定編...哦不，透露一部分，畢竟教授已經是同盟，而且遲早會知道。
「開學前不久的某個晚上」他坦然說，「鄧布利多校長單獨找我談話，問我知道多少關於伏地魔的秘密。我告訴他……我知道湯姆·里德爾製作了魂器，用珍貴的魔法物品作為容器，以此分裂靈魂追求永生。」
斯內普醒來時發現自己趴在辦公桌上睡著了，羽毛筆在臉頰上壓出了一道紅印。
他直起身，頸椎發出輕微的抗議聲。
窗外，黑湖深處的螢光水母正隨著晨光上浮，在水中拖出長長的光尾。
壁爐里的火已經熄滅，只余灰燼。
他的手下意識地探入袍子內袋，照片還在。絲綢包裹下的硬質觸感如此真實，以至於他幾乎以為昨晚的一切都是夢境。
但桌上攤開的顧清風筆記，和那個裝著金杯魂器的鉛制盒子，都在證明那不是夢。
斯內普展開照片，再次看向那張年輕的笑臉。
莉莉·伊萬斯，十一歲，距離死亡還有十年。照片上的她正轉頭對他說什麼，嘴唇微張，綠眼睛彎成月牙，一隻手抬起來指向河邊某處。
而他，年輕的西弗勒斯·斯內普，正專注地看著她，臉上是他早已遺忘的、近乎溫柔的表情。
原來他曾經也會那樣笑。或者說，他曾經也會因為莉莉而顯得不那麼陰沉。
手指撫過照片邊緣，斯內普閉上眼睛。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帶著1971年夏天河邊的水汽和青草香—
「西弗，看！」莉莉指著河面，「那條魚在發光！」
「那是魔法魚類，莉莉。普通的魚不會在白天發光。」
「你怎麼知道是魔法？」
「因為……」他當時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我能感覺到。就像我能感覺到你身上也有魔力。」
莉莉睜大眼睛：「真的？佩妮總說我是怪胎……」
「她才是怪胎。」小西弗勒斯惡狠狠地說，「不懂魔法的人，沒資格評論。」
莉莉笑了，那笑容比河面的波光更耀眼。她蹲下身，手指輕觸水面：「西弗，霍格沃茨會是什麼樣的？」
「書上說，城堡很大，有四座塔樓，地窖里還有密室……」
「密室？」
「斯萊特林創始人留下的傳說。」他說這話時有些自豪，「只有真正的繼承人才能打開。」
「你會打開嗎？如果你是繼承人？」
他當時搖頭：「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但我媽媽說，普林斯家族有古老的巫師血脈，可能和斯萊特林有關。」
莉莉歪著頭看他：「那如果你打開了密室，會讓我進去看看嗎？」
「當然。」他毫不猶豫，「我會帶你看所有秘密。」
承諾。輕許的、天真的、卻最終破碎的承諾。
斯內普睜開眼，照片上的少年還在，少女還在，但河邊的夏日早已消失在時間的洪流里。
他小心地將照片重新包好，收入內袋最深處。然後拿起顧清風的筆記，翻到「靈魂淨化大陣」那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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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法複雜得令人驚嘆，需要七個魔力節點構成北斗七星陣型，每個節點由一位守護者坐鎮，同時注入特定屬性的魔力。
陣法中央需要放置魂器，由主陣者顧願用「至誠之淚」激活淨化之光，再由鄧布利多引動鳳凰之火完成最後淨化。
筆記旁還有詳細的批註，顯然是顧清風后來補充的：
「此陣兇險，若七人中有任何一人心有雜念或魔力不純，陣法反噬足以摧毀所有人。故選擇守護者需慎之又慎。
西弗勒斯·斯內普之魔力屬性為『犧牲』，此非天生，乃後天所成，以愧疚為引，以守護為念，魔力中自帶贖罪之意，恰可克制魂器之『逃避死亡』的本質。
然『犧牲』需有度。若此人認定自己必須死亡才能贖罪，則魔力將轉為自毀，陣法必敗。需有人讓他明白：活著守護，比死去贖罪更需要勇氣。」
斯內普的手指在「活著守護，比死去贖罪更需要勇氣」這行字上停留了很久。
活著守護。
不是用死亡逃避愧疚，而是活著面對每一天，保護那些需要保護的人。
這比死難多了。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進。」
門開了，顧願端著托盤走進來。托盤上是兩碗熱氣騰騰的粥，顯然是東方的美食做法，米粒熬得稀爛，裡面加了肉絲和青菜，香氣撲鼻。
「教授早。」顧願把托盤放在桌上，「您一夜沒回房間休息吧？喝點粥暖暖胃。」
斯內普看著那粥，沒說話。
顧願自顧自地坐下，拿起一碗：「我熬了一個小時，加了點顧家特製的藥膳配料，能緩解疲勞。您嘗嘗。」
斯內普終於伸手接過。粥的溫度透過瓷碗傳到掌心，很溫暖。
他舀起一勺送入口中，咸鮮適中，米香濃郁，確實……很好喝。
「謝謝。」他說。
顧願笑了，低頭喝自己的那碗。
壁爐的火焰光照在他側臉上，讓那明顯是東方人臉柔和的輪廓線條更顯清晰。
辦公室里只有兩人喝粥的聲音。沉默中也不尷尬。
喝完粥，顧願收起碗勺，才進入正題：「教授，關於淨化陣法，我昨晚研究了一下。
七個守護者的位置需要提前勘查，最好在霍格沃茨城堡範圍內，這裡魔力充沛，而且有古老的防護，能抵禦淨化過程中的能量衝擊。」
斯內普點頭：「地點也可以選在禁林邊緣的古代巨石陣。那是梅林時代留下的遺蹟，本身就有聚集和穩定魔力的功能。或者...」
「這是好主意，但具體在哪裡設置陣法還需要好好勘探。」顧願眼睛一亮，「那人員方面……您覺得我們什麼時候和鄧布利多校長詳細談？關於七個魂器的具體位置，我上次和他提過一些，但還需要更詳細的計劃。」
斯內普抬眼看他：「你什麼時候和鄧布利多談過魂器細節？」
顧願頓了頓，哦豁，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他快速整理思緒，決定編...哦不，透露一部分，畢竟教授已經是同盟，而且遲早會知道。
「開學前不久的某個晚上」他坦然說，「鄧布利多校長單獨找我談話，問我知道多少關於伏地魔的秘密。我告訴他……我知道湯姆·里德爾製作了魂器，用珍貴的魔法物品作為容器，以此分裂靈魂追求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