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好吧，單方面認為的定情信物
他抬起頭，正好對上禮堂另一端哈利的目光。男孩坐在格蘭芬多長桌旁，正和羅恩說笑，偶爾往教師長桌這邊看一眼，眼神里有些好奇。
顧願對他微笑了一下。哈利愣了愣，也回了一個靦腆的笑。
顧願沒有立即移開目光。哈利的眼神清澈，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好奇，但顧願能看見那碧綠瞳仁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這男孩像一根繃緊的弦，即使在與朋友說笑時，也有一部分注意力始終懸在別處或許是這座城堡本身，或許是教師長桌，或許是他無法言說的、如影隨形的過去。
那個靦腆的笑容短暫地驅散了哈利眼中的陰霾，像烏雲縫隙里漏下的一線陽光。
但很快，那線光就被更多複雜的情緒覆蓋了。
羅恩在旁邊說了句什麼，用手肘碰了碰哈利，哈利這才轉過臉去，側臉線條恢復了尋常模樣，只是耳尖還殘留著一點點未褪盡的紅。
顧願的笑意淡了下去，卻沒有消失，化作唇角一個若有所思的弧度。他能感覺到，就在剛才對視的瞬間，某種極其冰冷的波動從教師長桌另一端傳來。
不是魔法，更像是一種……被驚擾的惡意，短暫地探出了觸角，隨即又縮回那厚重的紫色頭巾之下。
奇洛教授仍在喝湯，動作似乎比剛才更慢了些，幾乎有些刻意。湯匙與碗沿相碰的聲音，在顧願耳中異常清晰。
哈利·波特。那個活下來的男孩。那個額頭上有閃電傷疤、註定與黑暗糾纏的孩子。
顧願端起面前的南瓜汁，抿了一口。甜膩的液體滑過喉嚨，卻沒有帶走心頭那縷凝重。
禮堂里依舊喧囂，小巫師們吵吵嚷嚷，食物的香氣瀰漫，一切都符合一個霍格沃茨尋常夜晚的熱鬧。
奇洛的問題。不僅僅是結巴和古怪。那紫色頭巾包裹之下，散發著腐朽與危險的氣息，如同陰濕墓穴里滲出的寒氣。
而哈利，這個剛剛踏入魔法世界、對一切尚且懵懂的一年級新生，或許已經、被拖入漩渦中心。
顧願放下杯子，手指在木質桌面上輕輕敲了敲。
他需要了解更多，書中描寫的終究是隻言片語，而現在所接觸的都是活生生的人，是人，總會有變數。
關於奇洛，關於這學期開始城堡里那些若有若無的異樣，關於這個……讓他的靈覺都為之示警的男孩。
他的目光再次掠過格蘭芬多長桌。
哈利正專注地對付一塊牛排腰子餡餅，羅恩在旁邊眉飛色舞地講著笑話，赫敏皺著眉頭似乎在糾正羅恩的某個錯誤。
三個孩子構成一幅鮮活的、充滿生命力的畫面。
那冰冷的惡意，不該靠近這樣的光芒。
顧願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銳色。
他得找個機會，和這位「大難不死的男孩」談談。
不是以教授的身份，而是……以同樣能看見某些「東西」的同類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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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晚飯，顧願回房間拿了點東西，幾樣從顧家帶來的防護符咒，還有一塊可以有效率抵擋一次索命咒的防護玉符。
他走到斯內普辦公室門口，猶豫了一下，還是敲了門。
「進。」
斯內普正在整理教案，桌上攤著一堆羊皮紙。看見顧願，他眉頭皺起：「會議還有十分鐘。」
「我知道。」顧願走進來，關上門，「教授，有件事我想請您幫忙。」
「說。」
顧願從懷裡掏出一個小錦囊，放在桌上。「這裡面是三道護身符，東方製法。一道防惡咒，一道穩心神，一道預警危險。我想請您……隨身帶著。」
斯內普盯著錦囊，表情複雜。「為什麼？」
「因為今晚的會議可能會討論到危險話題。」顧願認真地說，「而且……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斯內普拿起錦囊，指尖拂過絲綢表面。錦囊很輕，但能感覺到裡面玉符符紙的靈力波動。「你給所有人都準備了？」
「只給您。」顧願坦然說。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斯內普把錦囊放進袍子內袋。「我會考慮。」他站起來，「該走了。」
兩人一起走出地窖。上樓時，斯內普突然說：「你今天在圖書館看到的事，不要對任何人說。尤其是鄧布利多。」
顧願側頭看他：「為什麼？」
「因為有些事，他知道得越少，計劃越容易進行。」斯內普的聲音很低，「相信我，在這件事上，我是專家。」
顧願心臟一緊。斯內普知道他在調查奇洛。而且……他默許了？甚至在暗示合作？
「我明白了。」顧願說。
他們走到三樓時，正好遇見奇洛從另一個樓梯上來。奇洛看見他們，明顯瑟縮了一下，頭巾下的臉更蒼白了。
「斯、斯內普教授，顧、顧先生……」他結結巴巴地打招呼。
斯內普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奇洛。頭巾不錯，很適合你。」
奇洛的臉更白了，匆匆跑開。
顧願看著他的背影，靈力感應全力開啟。那股黑暗氣息更濃了，而且……在躁動。伏地魔知道斯內普在懷疑他。
「教授，」顧願低聲說，「他身上的東西……在害怕您。」
斯內普的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它應該害怕。」
他們走到石獸前時，其他教授也陸續到了。麥格教授表情嚴肅，弗立維教授有些緊張，斯普勞特教授抱著一個花盆裡面種著某種發光的蘑菇。
「檸檬雪寶。」麥格教授說，石獸跳開。
旋轉樓梯載著他們上升。顧願站在斯內普身後半步，能聞到他身上熟悉的魔藥氣味，混合著剛才那個錦囊淡淡的檀香味。
校長室里，鄧布利多已經等在桌後。福克斯在棲枝上打盹，牆上的肖像畫們難得地都醒著，表情嚴肅。
「請坐，各位。」鄧布利多說，「今晚的議題只有一個：霍格沃茨的安全。」
顧願坐下時，感覺斯內普的目光落在他側臉上，很沉，很重。
會議開始了。
窗外，夜幕完全降臨。城堡的燈火在黑暗中閃爍，像星辰落入人間。
而在二樓女生盥洗室里，桃金孃正在某個隔間裡哭泣，因為今天又有人說她丑。
她沒注意到，洗手池的某個銅龍頭髮出了輕微的、蛇一樣的嘶嘶聲。
顧願對他微笑了一下。哈利愣了愣，也回了一個靦腆的笑。
顧願沒有立即移開目光。哈利的眼神清澈，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好奇，但顧願能看見那碧綠瞳仁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這男孩像一根繃緊的弦，即使在與朋友說笑時，也有一部分注意力始終懸在別處或許是這座城堡本身，或許是教師長桌，或許是他無法言說的、如影隨形的過去。
那個靦腆的笑容短暫地驅散了哈利眼中的陰霾，像烏雲縫隙里漏下的一線陽光。
但很快，那線光就被更多複雜的情緒覆蓋了。
羅恩在旁邊說了句什麼，用手肘碰了碰哈利，哈利這才轉過臉去，側臉線條恢復了尋常模樣，只是耳尖還殘留著一點點未褪盡的紅。
顧願的笑意淡了下去，卻沒有消失，化作唇角一個若有所思的弧度。他能感覺到，就在剛才對視的瞬間，某種極其冰冷的波動從教師長桌另一端傳來。
不是魔法，更像是一種……被驚擾的惡意，短暫地探出了觸角，隨即又縮回那厚重的紫色頭巾之下。
奇洛教授仍在喝湯，動作似乎比剛才更慢了些，幾乎有些刻意。湯匙與碗沿相碰的聲音，在顧願耳中異常清晰。
哈利·波特。那個活下來的男孩。那個額頭上有閃電傷疤、註定與黑暗糾纏的孩子。
顧願端起面前的南瓜汁，抿了一口。甜膩的液體滑過喉嚨，卻沒有帶走心頭那縷凝重。
禮堂里依舊喧囂，小巫師們吵吵嚷嚷，食物的香氣瀰漫，一切都符合一個霍格沃茨尋常夜晚的熱鬧。
奇洛的問題。不僅僅是結巴和古怪。那紫色頭巾包裹之下，散發著腐朽與危險的氣息，如同陰濕墓穴里滲出的寒氣。
而哈利，這個剛剛踏入魔法世界、對一切尚且懵懂的一年級新生，或許已經、被拖入漩渦中心。
顧願放下杯子，手指在木質桌面上輕輕敲了敲。
他需要了解更多，書中描寫的終究是隻言片語，而現在所接觸的都是活生生的人，是人，總會有變數。
關於奇洛，關於這學期開始城堡里那些若有若無的異樣，關於這個……讓他的靈覺都為之示警的男孩。
他的目光再次掠過格蘭芬多長桌。
哈利正專注地對付一塊牛排腰子餡餅，羅恩在旁邊眉飛色舞地講著笑話，赫敏皺著眉頭似乎在糾正羅恩的某個錯誤。
三個孩子構成一幅鮮活的、充滿生命力的畫面。
那冰冷的惡意，不該靠近這樣的光芒。
顧願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銳色。
他得找個機會，和這位「大難不死的男孩」談談。
不是以教授的身份，而是……以同樣能看見某些「東西」的同類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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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晚飯，顧願回房間拿了點東西，幾樣從顧家帶來的防護符咒，還有一塊可以有效率抵擋一次索命咒的防護玉符。
他走到斯內普辦公室門口，猶豫了一下，還是敲了門。
「進。」
斯內普正在整理教案，桌上攤著一堆羊皮紙。看見顧願，他眉頭皺起：「會議還有十分鐘。」
「我知道。」顧願走進來，關上門，「教授，有件事我想請您幫忙。」
「說。」
顧願從懷裡掏出一個小錦囊，放在桌上。「這裡面是三道護身符，東方製法。一道防惡咒，一道穩心神，一道預警危險。我想請您……隨身帶著。」
斯內普盯著錦囊，表情複雜。「為什麼？」
「因為今晚的會議可能會討論到危險話題。」顧願認真地說，「而且……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斯內普拿起錦囊，指尖拂過絲綢表面。錦囊很輕，但能感覺到裡面玉符符紙的靈力波動。「你給所有人都準備了？」
「只給您。」顧願坦然說。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斯內普把錦囊放進袍子內袋。「我會考慮。」他站起來，「該走了。」
兩人一起走出地窖。上樓時，斯內普突然說：「你今天在圖書館看到的事，不要對任何人說。尤其是鄧布利多。」
顧願側頭看他：「為什麼？」
「因為有些事，他知道得越少，計劃越容易進行。」斯內普的聲音很低，「相信我，在這件事上，我是專家。」
顧願心臟一緊。斯內普知道他在調查奇洛。而且……他默許了？甚至在暗示合作？
「我明白了。」顧願說。
他們走到三樓時，正好遇見奇洛從另一個樓梯上來。奇洛看見他們，明顯瑟縮了一下，頭巾下的臉更蒼白了。
「斯、斯內普教授，顧、顧先生……」他結結巴巴地打招呼。
斯內普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奇洛。頭巾不錯，很適合你。」
奇洛的臉更白了，匆匆跑開。
顧願看著他的背影，靈力感應全力開啟。那股黑暗氣息更濃了，而且……在躁動。伏地魔知道斯內普在懷疑他。
「教授，」顧願低聲說，「他身上的東西……在害怕您。」
斯內普的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它應該害怕。」
他們走到石獸前時，其他教授也陸續到了。麥格教授表情嚴肅，弗立維教授有些緊張，斯普勞特教授抱著一個花盆裡面種著某種發光的蘑菇。
「檸檬雪寶。」麥格教授說，石獸跳開。
旋轉樓梯載著他們上升。顧願站在斯內普身後半步，能聞到他身上熟悉的魔藥氣味，混合著剛才那個錦囊淡淡的檀香味。
校長室里，鄧布利多已經等在桌後。福克斯在棲枝上打盹，牆上的肖像畫們難得地都醒著，表情嚴肅。
「請坐，各位。」鄧布利多說，「今晚的議題只有一個：霍格沃茨的安全。」
顧願坐下時，感覺斯內普的目光落在他側臉上，很沉，很重。
會議開始了。
窗外，夜幕完全降臨。城堡的燈火在黑暗中閃爍，像星辰落入人間。
而在二樓女生盥洗室里，桃金孃正在某個隔間裡哭泣，因為今天又有人說她丑。
她沒注意到，洗手池的某個銅龍頭髮出了輕微的、蛇一樣的嘶嘶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