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還能和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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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到!」

  、 少校話音落下。

  展館C區里,先前還舉著甩棍的黑T恤壯漢們,連頭都不敢抬。

  士兵們在他們周圍排成半圈。

  戰靴壓在金屬格柵上,每一次移動,都讓那群人肩膀跟著縮一下。

  彪哥蹲在最前面,雙手抱頭,額頭上的汗順著舊疤往下淌。

  他在這一片混了十幾年。

  見過場面。

  也見過狠人。

  可今天這種陣仗,他真沒見過。

  他帶來的那二十多個所謂好手,平時在酒吧門口嚇唬人還行,真碰上穿作訓服的,一個個比幼兒園小朋友還乖。

  少校看向他。

  「姓名。」

  彪哥喉嚨滾了滾。

  「周,周彪。」

  「誰讓你來的?」

  周彪嘴唇動了動,餘光不敢看張濤,只能盯著地面。

  「張濤打電話,說有人鬧事,讓我過來幫忙。」

  少校抬手,身後的士兵立刻上前,將周彪和幾個領頭的分開控制。

  黑色扎帶扣上手腕的聲音很輕。

  可落在張濤耳朵里,卻比剛才脫臼還疼。

  他靠著展台坐在地上,右手被臨時固定著,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

  剛才還覺得二叔來了就有救。

  可現在,他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他偷偷抬起眼皮,看向秦越。

  秦越站在展台旁,左手仍然提著那隻粉紫色斜挎包。

  包帶壓在他小臂上,顏色軟得離譜。

  偏偏那條手臂剛才卸了他的人,像拆玩具一樣。

  陸安然站在秦越身後半步,還捧著一本新熱飲,側著腦袋看熱鬧。

  她甚至用吸管攪了攪杯底的珍珠。

  那動作閒散得讓張濤胸口發堵。

  憑什麼?

  憑什麼這個女人從頭到尾都像在看一場無聊的表演?

  張濤咬著後槽牙,心裡最後那點僥倖還在撐著他。

  軍方又怎麼樣。

  二叔認識的人多。

  張家這些年在京城盤根錯節,軍政商三條線都有關係。

  只要二叔到場,只要能把事情壓成普通衝突。

  他還有救!

  張濤把臉埋低,左手抓著地毯邊緣,掌心全是汗。

  少校正在安排士兵登記現場人員。

  王經理被兩名士兵帶到一旁,嚇得腿打彎。

  「同志,我,我只是展務經理,我不知道他們要動手,我就是維持秩序……」

  少校看了他一眼。

  「你剛才讓保安控制誰?」

  王經理嘴唇發乾。

  「我,我以為這位先生是鬧事的。」

  「錄像在場。」

  少校指了指周圍幾個人舉著的手機。

  「你最好想清楚再說。」

  王經理臉上的油汗往下冒。

  那個穿賽車服的青年立刻舉起手機。

  「我這裡有全程錄像,從張濤先騷擾這位小姐,到他動手抓人,再到經理拉偏架,全都有。」

  汽車博主也跟著開口。

  「我也備份了雲端,刪不了。」

  王經理聽見這句話,腰一下塌了下去。

  陸安然突然幽幽道。

  「張少爺,你二叔什麼時候來啊,時間差不多咯......」

  張濤埋著頭,臉色漲的通紅,一句話不敢講。

  展館門外,輪胎摩擦地面的尖響突然傳來。

  刺得人群一起轉頭。

  兩輛黑色防彈大G橫著停在門口。


  車門打開。

  幾個穿西裝的保鏢先下車,迅速掃視四周。

  最後一輛車后座,一個穿深灰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跨了下來。

  他身材不高,肩膀卻很寬,頭髮梳得整齊,右手戴著一串沉香珠。

  剛下車,他就沉著臉往裡走。

  步子很快。

  一進門,還沒看清C區裡的軍車和士兵,怒聲就先壓了過來。

  「我看看誰敢在這兒動我張家人!」

  這句話剛落。

  張濤像看見救命繩,連滾帶爬地撲了過去。

  「二叔!」

  他左手抱住中年男人的小腿,哭得嗓子都劈了。

  「二叔救我!他們仗著能打,廢了我的手,還叫軍隊來壓人!你快救我啊!」

  張鶴原本一肚子火。

  他低頭看見侄子右手被夾板固定,臉上還帶著冷汗,眉頭皺得更緊。

  「誰幹的?」

  張濤指向C區中央。

  「就是他!還有那個女的!她也有份!她羞辱我,拆我的台,還讓人拍視頻!」

  張鶴順著他手指看過去。

  他首先看見一排作訓服。

  然後又看見站在士兵後方的秦越。

  最後看見了秦越身邊,正在慢悠悠喝熱飲的陸安然。

  張鶴的腳步停住。

  臉上的怒意像被人拿走了開關,一點點退乾淨。

  他揉了揉眼睛,再次確認了一下。

  秦越。

  西北戰區最年輕的少將。

  陸安然。

  陸家那位被陸老爺子捧在手心裡養大的小魔女。

  草了,誤闖天家!

  這特麼還能和解嗎?

  張鶴握著沉香珠的手開始發抖。

  張濤沒發現,還在哭。

  「二叔,你快跟他們說啊!咱們張家也不是好惹的!他不就是個軍官的嗎?他敢這麼欺負我,就是沒把張家放在眼裡!」

  這句話出口。

  張鶴的臉徹底白了。

  他低頭看著抱住自己腿的張濤,嘴皮子抖了兩下。

  「你剛才說什麼?」

  張濤哭得眼淚鼻涕混在一起。

  「我說他不就是個軍官……」

  啪!

  一巴掌抽下去。

  張濤整個人被打得偏到一邊,耳朵里嗡嗡作響。

  他捂著臉,整個人都傻了。

  「二叔?」

  張鶴胸口起伏,抬腳把他踹翻。

  「你這個不長眼的畜生!」

  張濤後背撞上展台,疼得蜷起身子。

  張鶴還不解氣,抽出腰間皮帶,劈頭蓋臉抽了下去。

  皮帶落在衣服上,發出一聲又一聲悶響。

  「你想拉著整個張家陪葬嗎!」

  「秦少將你也敢惹?」

  「陸小姐你也敢碰?」

  「誰給你的膽子?誰讓你帶人圍堵現役軍官?誰讓你叫這些不乾不淨的人來展館鬧事?」

  張濤被抽得連滾帶爬。

  剛才那點僥倖,被一皮帶一皮帶打碎。

  「二叔!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啊!」

  「不知道?」

  張鶴抽得手臂都發麻,仍然停不下來。

  「你不知道就能嘴欠?不知道就能伸手?不知道就能叫人帶器械圍場?」

  「張家養你這麼多年,就養出你這麼個催命符?」

  周圍所有人都看傻了。

  剛才還以為張鶴是來撐腰的,準備看豪門大戰的。

  結果撐腰的人進門三十秒,先把自己侄子抽得滿地爬。

  「這變臉也太快了吧。」

  「我沒聽錯吧,他剛才說什麼?......少將?」

  「臥槽!真的假的?這麼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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