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全部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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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外的引擎聲越來越近。

  四輛黑色豐田埃爾法幾乎貼著展館玻璃門停下,剎車聲刺得門口幾個工作人員肩膀都縮了縮。

  車門嘩啦拉開。

  二十多個穿著緊身黑T恤的壯漢從車裡下來。

  有人脖子上掛著大金鍊子,有人手臂紋著青龍,有人手裡拎著甩棍,走路的時候肩膀左右晃,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不好惹。

  領頭的是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

  寸頭。

  脖子粗得像水桶。

  左臉一道舊疤從眼角斜到下巴,整個人往那兒一站,展館門口的溫度都像低了半截。

  王經理一看見他,腰立刻彎了下去。

  「彪哥!您可算來了!」

  彪哥看都沒看他,抬手把嘴裡的煙摘下來,踩在光潔的地磚上碾了兩下。

  「人呢?」

  王經理連忙指向C區深處。

  「那邊,那小子還在裡面,張少的手就是他弄的。」

  彪哥抬頭看過去。

  遠處的人群已經自動分出一條縫。

  秦越站在展台邊。

  左手還拎著那隻粉紫色斜挎包,右手自然垂著。

  陸安然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手裡捧著那杯沒喝完的低糖熱飲,表情比剛才看馬力圖還輕鬆。

  彪哥腳步停了一下。

  他看見陸安然的時候,眉心皺了皺。

  這姑娘有點眼熟。

  不是那種網紅臉的眼熟。

  是他好像在張二爺書房裡的哪個合照里見過。

  可一時半會兒,他想不起來。

  張濤被王經理扶著走過來,右手還歪著,疼得嘴唇發白。

  看見彪哥,他整個人像重新找回了魂。

  「彪哥!」

  張濤用左手指著秦越,嗓門拔得老高。

  「就是他!剛才牛得很,卸我胳膊,還放倒我幾個兄弟!」

  彪哥沒急著動手。

  他盯著秦越看了幾秒,又看向陸安然。

  「這兩人什麼底細?」

  張濤當場急了。

  「底細個屁!」

  他疼得吸了口氣,脾氣卻更沖。

  「一個連馬力圖都裝懂的改裝小白,一個穿地攤貨的窮酸舔狗,有點身手就以為自己能在這片橫著走。」

  說到這裡,張濤越想越恨。

  剛才陸安然那幾句話,把他在圈子裡攢了幾年的臉,全扒乾淨了。

  周圍那些手機鏡頭還在偷偷對著他。

  一想到今晚短視頻平台上可能到處都是他被公開打臉的片段,他連關節的疼都顧不上了。

  「彪哥,你還問什麼?」

  「先廢了這男的兩隻手,再把那個女的給我帶走!」

  這句話落下。

  秦越的手指動了一下。

  陸安然從他身後探出半張臉,眯著眼看張濤。

  「張大少,嘴這麼硬,等會兒醫生給你接骨的時候可別哭。」

  張濤額角青筋跳了跳。

  「你還敢嘴硬?」

  他沖彪哥喊。

  「彪哥!直接上,今天這事張家兜著!」

  彪哥原本還有點猶豫。

  聽見張家兜著四個字,他心裡的那點顧忌被壓了下去。

  他在這片混了這麼久,靠的就是張家這棵樹。

  張家二爺做事雖然狠,但從沒讓下面人吃過虧。

  再說了。

  一個練家子而已。

  最多是哪個安保公司出來的退伍兵。

  能打又怎麼樣?

  二十多號人一擁而上,鐵打的也得趴下。

  彪哥把手裡的甩棍往掌心拍了拍,轉頭看向圍觀人群。

  「看什麼看?」

  他嗓子一吼,展館裡好幾個人往後退。

  「手機都給老子放下!」

  「誰敢錄像,手機給你砸了,人也一起帶走!」

  王經理立刻來了精神。

  剛才保安隊被秦越嚇得不敢上,他的臉都丟完了。

  現在彪哥帶人進場,他腰杆又硬了。

  「都散開!散開!」

  「這是我們展館內部安全事件,誰再拍照錄像,我們保留追究責任的權利!」

  幾個壯漢直接衝進人群。

  一個大學生還舉著手機,鏡頭剛對準秦越,手腕就被一個黑T恤抓住。

  「拍你媽呢?」

  大學生臉色一變,女朋友急忙拽他。

  「別拍了,別惹事。」

  那個穿賽車服的青年咬著牙,把手機藏到胸口。

  「明明是張濤先挑事。」

  旁邊的汽車博主壓低嗓子。

  「別現在頂,視頻我已經雲端備份了。」

  但更多人還是往後退。

  不是他們不想幫。

  是二十多個黑T壯漢堵在那裡,甩棍一根根亮出來,普通人很難硬挺著往前站。

  張濤看著人群被趕開,臉上的獰色越來越重。

  他像找回了剛進展館時那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怎麼不說話了?」

  他朝秦越走近兩步。

  「你剛才不是挺能打嗎?」

  「不是說叫兄弟來嗎?」

  「你兄弟呢?」

  秦越沒有理他,反而跟陸安然聊一會的菜品。

  張濤被無視得臉皮發燙。

  「裝!」

  「繼續裝!」

  他沖彪哥吼。

  「先把他腿打斷!」

  彪哥終於抬手。

  「兄弟們。」

  他把甩棍向前一指。

  「抄傢伙,把男的按住。」

  二十多個黑T恤往前壓。

  金屬格柵被他們踩得一陣亂響。

  幾個展商躲到展台後面,連展品都顧不上收。

  王經理躲在張濤身邊,臉上全是討好的亢奮。

  「張少放心,今天他們跑不了。」

  秦越剛準備戰鬥,旋即手機震了震,於是帶著陸安然坐了下來。

  展館外響起了另一陣車聲,那動靜和埃爾法完全不同。

  低沉,厚重,帶著鐵皮車身壓過地面的震感。

  門口一個保安探頭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當場變了。

  「經理……」

  王經理不耐煩地回頭。

  「又怎麼了?」

  話還沒說完。

  展館玻璃門外,兩輛掛白牌的軍用東風猛士越野車先後停下。

  後面跟著一輛運兵卡車。

  車身沾著沒擦乾淨的泥點,輪胎壓過門口減速帶的時候,整個門廳都跟著震了一下。

  剛才還耀武揚威堵門的四輛埃爾法,瞬間矮了一截。

  運兵卡車後擋板放下。

  一隊穿特種作訓服的士兵從車上下來。

  黑色頭盔,防刺背心,臂章齊整。

  手裡拿著防暴盾和警棍。

  隊形一拉開,展館門口那些壯漢的氣勢當場碎了。

  他們不是沒見過保安。

  也不是沒見過治安員。

  可這群人一看就不是來講江湖規矩的。

  他們走進展館時,戰靴踏在地面上。


  一聲接著一聲。

  剛被趕開的圍觀群眾齊刷刷看向門口。

  那個大學生的女朋友捂著嘴,話都沒說出來。

  賽車服青年把藏起來的手機又慢慢抬起。

  「這……這是誰叫來的?」

  張濤也傻了。

  他看看門口的軍車,又看看身邊的彪哥。

  「不對啊。」

  「我二叔現在這麼牛了嗎?」

  「都能調軍區的人了?」

  彪哥臉上的橫肉抽了兩下,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你他媽閉嘴!這不是我們的人!」

  果然,那隊士兵根本沒往張濤這邊看。

  他們入場之後,第一時間分成兩組。

  一組封住門口。

  一組向C區推進。

  黑T恤壯漢們原本還往秦越那邊壓,此刻全部停在半路。

  領頭的彪哥舉著甩棍,手還沒來得及放下。

  一個年輕士兵抬了抬槍,抵住他的胸口。

  「放下武器,抱頭蹲下。」

  彪哥喉結滾了滾。

  「兄弟,誤會,我們是……」

  「放下武器。」

  士兵又抬了半寸。

  彪哥二話沒說,甩棍哐當掉地。

  他兩隻手抱住頭,蹲得比誰都快。

  他一蹲,身後二十多個壯漢嘩啦啦全部蹲下。

  有個戴金鍊子的動作慢了半拍,被旁邊同伴一把按住腦袋。

  「你他媽想死別帶我!」

  場面安靜了。

  剛才那群喊著要砸手機的人,此刻整齊抱頭蹲在展台邊。

  幾個路人憋不住笑,但又不敢笑太大聲,只能肩膀一抖一抖。

  張濤看著這一幕,臉色都白了。

  對面的人?

  那個拎包的?

  那個被他罵舔狗的?

  就在這時,一名肩章掛著少校軍銜的軍官從隊伍後方走出來。

  他沒有看張濤。

  也沒有看王經理。

  從一地狼藉和抱頭蹲下的黑T恤中間穿過,徑直來到秦越面前。

  啪。

  軍靴併攏。

  軍禮乾淨利落。

  「長官好!」

  這一嗓子響在展館C區,周圍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後勤保障三班,四班奉命到達!」

  「請指示!」

  全場像被人按下了靜音鍵。

  那個剛才還在錄像的汽車博主,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賽車服青年嘴唇動了動。

  「長官?」

  「臥槽,真是軍方的人?」

  大學生看了看秦越肩上的粉紫色斜挎包,又看了看那名少校的軍禮,整個人都被這畫面沖得腦子發懵。

  「少校給他敬禮?」

  女朋友小聲補了一句。

  「所以他這麼年輕,至少是個中校?」

  秦越點點頭,不疾不徐回應。

  「休個假讓你們跑一趟,辛苦了。」

  少校大喊。

  「請長官指示。」

  秦越指了指地上那幾個捂著胳膊哀嚎的保安。

  「先處理傷員。」

  「這幾個關節脫臼,有兩個可能韌帶拉傷,打夾板,送最近醫院。」

  少校立刻回頭。

  「醫療組!」

  兩名背著醫療包的士兵快步上前,蹲下檢查。

  剛才還被王經理催著衝上去的保安,這會兒看見軍方醫療人員給自己固定胳膊,眼圈都紅了。


  其中一個小聲說。

  「謝謝長官……」

  秦越看了他一眼。

  「打工人混口飯吃不容易。」

  那保安嘴唇動了幾下,最後低下頭。

  王經理站在旁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剛才還喊著控制秦越。

  現在軍方的人叫秦越長官,還先救他的保安。

  這比直接抽他臉還難受。

  秦越目光轉向彪哥那群人。

  彪哥蹲在地上,額頭已經冒汗。

  秦越的聲音淡淡傳來。

  「這群人攜帶器械,聚眾圍堵,試圖攻擊現役軍官。全部帶走,移交警備區。」

  「查清楚背後組織,涉黑涉惡,按流程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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