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當場切割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皮帶一下下抽在張濤身上。

  剛才還在展館裡耀武揚威的張大少,這會兒抱著腦袋滿地滾,嗓子都喊劈了。

  「二叔!別打了!」

  「不就是……不就是個軍官嗎?張家又不是沒有關係……」

  張鶴手裡的皮帶停在半空。

  他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下一秒,他彎腰揪住張濤的領子,硬生生把人從地上拎起來半截。

  「你知道那個女人是誰嗎?」

  張濤滿臉血和鼻涕,眼神還有點發懵。

  張鶴壓著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往外擠。

  「京城陸家。」

  「陸老爺子的親孫女。」

  「陸安然。」

  三個字落下。

  張濤整個人僵住。

  陸家。

  京城陸家。

  那個連四大家族族長都要起身敬酒的陸家。

  那個連商家都低過頭的陸家。

  張濤嘴唇哆嗦了兩下,半個字都沒擠出來。

  旁邊的王經理也傻了。

  他在京城做高端展務,服務過不少權貴,對陸家這兩個字多少有點概念。

  那不是一般豪門。

  那是真正能坐在桌子最上面的人家。

  而他剛才,還讓保安去控制陸家的小姐。

  想到這裡,王經理後背一陣發涼,扶著展櫃的手都開始打滑。

  腿肚子一軟,差點當場跪下。

  張鶴又抽了十幾下。

  抽到最後,皮帶都打歪了。

  他喘了口氣,強壓住火氣,直接把皮帶扔在地上。

  隨後,他快步走到秦越面前。

  進門時那句「誰敢動張家人」的氣勢,早就沒了。

  這一次,他沒有寒暄,沒有試探,更沒有一句「能不能私下解決」。

  張鶴走到秦越和陸安然面前,腰直接彎了下去。

  九十度。

  半點水分沒有。

  「秦少將,陸小姐。」

  張鶴聲音發啞,語速卻很快。

  「今天這事,是我張家管教無方。」

  「張濤這個畜生,不只衝撞了二位,更錯在仗勢欺人、尋釁滋事,還糾集社會閒散人員,圍堵現役軍官。」

  他沒有等陸安然開口,直接把話說死。

  「我張鶴今天站在這裡,絕不辯解,也絕不護短。」

  「張家願意立刻公開道歉,賠償所有精神和物質損失。」

  「展館方面涉嫌協助施壓的人員,張家絕不插手,全力配合警備區調查。」

  說到這裡,張鶴回頭狠狠看了一眼地上的張濤。

  那一眼,恨不得把這個蠢貨重新塞回娘胎里。

  「至於張濤。」

  張鶴咬著牙,一字一句道:

  「他犯了什麼事,該走什麼流程就走什麼流程。」

  「無論是軍法還是警務,直接把他帶走。」

  「張家絕不動用任何關係撈人,也絕不包庇半句!」

  這番話落下,整個展館都靜了。

  剛才還等著看張家撐腰的人,這會兒全看傻了。

  這哪裡是來救人的?

  這是來切割的。

  還是當著所有人的面,親手把親侄子送出去。

  那個大學生張了張嘴,手機差點滑出去。

  「這……這就低頭了?」

  他女朋友小聲嘀咕:「剛才不是說張家不好惹嗎?」

  旁邊的汽車博主咽了口唾沫。

  「不是張家不好惹。」

  「是這兩位,張家更惹不起。」

  王經理臉色一片慘白。


  張濤也徹底絕望了。

  他終於明白,張鶴不是來救他的。

  張家是來保命的。

  陸安然拿著那杯低糖熱飲,慢悠悠吸了一口。

  她原本準備好的一堆話,被張鶴這一套絲滑切割給堵了回去。

  嘖。

  這位張二叔倒是識相。

  她把熱飲遞給秦越。

  秦越自然接過,順手把她那隻粉紫色斜挎包也往小臂上提了提。

  動作熟練得不像第一次。

  陸安然瞥了他一眼,耳尖有點熱,但很快又把注意力挪回張濤身上。

  她走到張濤面前,蹲下身。

  隔著半米距離看著他。

  她長得甜,蹲在那裡像個乖乖巧巧的小姑娘。

  可說出來的話,卻讓張濤後背一寸寸發涼。

  「張濤,你知道你最蠢在哪嗎?」

  張濤癱在地上,牙關打架,連抬頭看她都不敢。

  陸安然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

  「你蠢就蠢在,把家世當本事。」

  「把別人的忍讓,當成怕你。」

  「今天站在這裡的是我,是秦越,所以你踢到鐵板了。」

  她頓了頓,眼神淡了下來。

  「可如果今天站在這兒的,是個普通女孩呢?」

  「如果秦越沒有軍銜呢?」

  「恐怕這會兒躺在地上的,就不是你了。」

  展館裡安靜得只剩下張濤粗重的喘息聲。

  陸安然站起身,拍了拍裙擺。

  聲音還是甜的,卻像一顆釘子,釘在所有人耳朵里。

  「車不會調,可以學。」

  「人不會做,就得有人教。」

  「今天秦越教你,手該往哪放。」

  「我教你,嘴該怎麼閉。」

  靜了兩秒。

  人群里忽然爆出一陣壓著嗓子的叫好聲。

  「說得好!」

  「早該有人治治這種二世祖了!」

  「這才是真正的世家千金吧?不靠嗓門,幾句話直接壓死。」

  那個穿賽車服的青年激動得滿臉通紅,差點跳起來鼓掌。

  可他剛抬手,就看見旁邊士兵冷冷掃過來一眼。

  他立刻慫慫地把手放下。

  但眼裡的崇拜都快溢出來了。

  剛才還舉著手機看熱鬧的人,也默默把鏡頭壓低了。

  再看秦越和陸安然時,眼神里已經沒了八卦。

  只剩下小心翼翼。

  陸安然眨了眨眼,往秦越身邊挪了半步。

  她用肩膀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

  「秦越,你說吧。」

  秦越把她的包往上提了提。

  目光落在還維持著九十度鞠躬的張鶴身上,停了幾秒。

  隨後,他轉頭對少校下令。

  「張家態度明確,挺好,周彪這批人攜帶器械,聚眾圍堵。」

  「連同展館涉嫌拉偏架的經理,全部帶走配合調查。」

  「至於張濤。」

  秦越語氣平穩,聽不出半分情緒。

  「涉嫌襲擾女性、尋釁滋事、衝擊現役軍官。」

  「一併帶走,走標準流程。」

  「是!」

  少校立正敬禮。

  兩名士兵立刻上前,把地上的張濤架了起來。

  張濤這下真慌了。

  他被架起來時,右手夾板晃了一下,疼得哭聲都變了調。

  「二叔!」

  「二叔救我!」

  張鶴閉了閉眼。

  雙手死死攥成拳頭,硬是一聲沒吭。


  更沒敢攔。

  張濤被拖出去的時候,還在哭嚎。

  可沒人再看他一眼。

  周彪那群黑T壯漢也被一個個扣上扎帶,抱頭帶走。

  王經理腿軟得站不住,被士兵一扶,差點直接跪下。

  「我配合!我一定配合調查!」

  他這會兒終於知道怕了。

  可惜,晚了。

  軍靴聲漸漸遠去。

  展館裡還殘留著剛才的壓迫感,沒人敢大聲說話。

  張鶴額頭上的汗一滴滴砸在地板上。

  後背早就濕透了一片。

  秦越上車前,淡淡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靜。

  沒有怒意。

  也沒有警告。

  可張鶴心裡反而更沉。

  他太清楚了。

  越是這樣,越說明這事還沒完。

  張濤被帶走,只是第一步。

  展館、車圈、張家二房,甚至張家這些年搭出去的人情線,都得重新過一遍篩子。

  今天張家不是大出血。

  是要割肉保命。

  張鶴喉嚨發緊,低著頭,直到秦越和陸安然的車徹底駛離,才敢慢慢直起腰。

  他看著門外軍車離開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張家家主的電話。

  電話剛接通。

  張鶴只說了一句話。

  「家主,張濤闖大禍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