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無關緊要的廢話與滿心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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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自己在走什麼路。」西弗勒斯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先生沒有逼我,是我自己願意跟著他學。」

  「是嗎?」鄧布利多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惋惜,「可你知道嗎?那些腕間刻著暗冕標記的人,看似榮耀,實則……不過是他手中的棋子。」

  「您錯了。」西弗勒斯猛地抬頭,眼底閃過怒意,「他們以暗冕為榮,是因為先生給了他們尊嚴,給了他們在魔法界立足的底氣。

  不像某些人,只會站在高處,說著冠冕堂皇的話。」

  鄧布利多的眼神沉了沉,他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是刺的少年,像看到了多年前的另一個身影,同樣的才華橫溢,同樣的驕傲倔強,也同樣的身不由己。

  「或許吧。」他嘆了口氣,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只是拍了拍西弗勒斯的肩膀,「天冷了,早點回城堡吧。別讓你的朋友擔心。」

  西弗勒斯愣了愣,朋友?他還有朋友嗎?莉莉的眼神越來越遠,詹姆的嘲弄從未停止,斯萊特林的學生們敬畏他,卻也疏遠他。

  他的世界裡,好像只剩下魔藥,和那個遠在莊園裡的、讓他既敬畏又依賴的男人。

  鄧布利多離開後,西弗勒斯在棚屋旁站了很久。夕陽西下,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像一條孤獨的藤蔓,纏繞著冰冷的木柱。

  聖誕節來得很快。當西弗勒斯提著魔藥箱,再次站在里德爾莊園的雕花鐵門前時,風卷著桂花香撲面而來,比霍格沃茨的硫磺氣息好聞得多。

  門依舊沒鎖,他輕輕一推,就聽見熟悉的腳步聲。里德爾從走廊盡頭走來,身著一襲黑色的絲綢長袍,袖口繡著暗金色的紋路。他的手裡拿著一卷羊皮紙,正是西弗勒斯寄出的那封。

  「回來了。」里德爾的聲音帶著笑意,陽光落在他墨色的發梢上,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信我看了。詹姆·波特?就是那個總愛炸坩堝的格蘭芬多?」

  西弗勒斯的臉頰微微發燙,點了點頭:「是他。他總找我麻煩。」

  里德爾伸手,接過他手裡的魔藥箱,指尖不經意地擦過他的手背,溫熱的觸感讓西弗勒斯的心跳漏了一拍。

  「下次他再找你麻煩,就用我教你的繳械咒。」里德爾的聲音沉了些,眸子裡閃過一絲冷意,「不用怕,有我在。」

  西弗勒斯跟著他走進書房,暖爐里的火焰噼啪作響,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書桌上擺著一杯溫熱的南瓜汁,正是他喜歡的口味,旁邊還放著一本新的魔藥手稿,封面上寫著「西弗勒斯專用」。

  「您一直都知道我喜歡南瓜汁?」西弗勒斯拿起杯子,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

  「你上次在莊園提過。」里德爾翻開他的信,目光落在那些關於詹姆和莉莉的字句上,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你對莉莉·伊萬斯,也冷淡了很多。」

  西弗勒斯的動作頓了頓,低頭看著杯子裡的南瓜汁,聲音低得像蚊子哼:「她和波特走得很近。而且……我覺得,我們不是一路人。」

  里德爾放下羊皮紙,走到他身邊,俯身看著他。

  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得能聞到彼此呼吸間的氣息。暖爐的火光落在里德爾的眼底,映出他深邃的目光,像古井裡的水,溫柔得能溺死人。

  「不是一路人,就不必強求。」里德爾的指尖輕輕拂過他的發頂,動作溫柔得不像話,「你值得更好的。值得站在更高的地方,看更美的風景。」

  西弗勒斯的心跳驟然加速,他抬起頭,撞進里德爾的眸子裡。那裡面翻湧著的情緒,太濃太烈,像化不開的墨,卻又帶著讓他心悸的溫柔。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發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輕輕敲響。

  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男人走了進來,腕間的暗冕標記閃著淡金色的光,他對著里德爾微微躬身:「主人,鄧布利多校長來了。說想和您談談霍格沃茨的魔藥課程改革。」

  里德爾的眸色沉了沉,指尖從西弗勒斯的發頂收回,聲音恢復了平日裡的沉穩:「知道了。讓他在客廳等我。」

  男人退下後,里德爾看著西弗勒斯,嘴角勾起安撫的笑:「你在這裡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西弗勒斯點了點頭,看著他轉身離開的背影,心裡竟有些莫名的不安。

  他知道鄧布利多和里德爾的交鋒,知道他們之間的暗流涌動。他怕鄧布利多會說些什麼,怕會影響里德爾對他的態度。


  客廳里的對話斷斷續續地傳過來,西弗勒斯靠在書房的門上,屏住呼吸聽著。

  「湯姆,您對霍格沃茨的魔藥課程改革,有什麼建議嗎?」鄧布利多的聲音溫和,卻帶著試探。

  「沒什麼建議。」里德爾的聲音很淡,「弗林特教授做得很好。尤其是對斯內普的教導,很到位。」

  「斯內普是個有天賦的孩子。」鄧布利多輕笑一聲,「但我覺得,他需要的是正確的引導。而不是……被某些不該有的念頭,迷了心竅。」

  里德爾的聲音冷了下來:「鄧布利多,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鄧布利多的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只是希望,霍格沃茨的學生,能保持他們的純真。而不是被捲入那些……不屬於他們的紛爭里。」

  「紛爭?」里德爾低笑一聲,聲音裡帶著嘲諷,「鄧布利多校長,您是不是管得太寬了?西弗勒斯是我的學生,我教他魔藥,教他做人,這是我的事。與您無關。」

  「與我無關?」鄧布利多的聲音沉了些,「湯姆,您應該知道,有些種子,一旦種下,就會生根發芽。等到將來,想要拔除,就難了。」

  「那也輪不到你來拔。」里德爾的聲音帶著慍怒,「鄧布利多校長,你的來意,我很清楚。但我勸你,不要打西弗勒斯的主意。他是我的人,誰也別想動。」

  客廳里陷入了沉默。西弗勒斯靠在門上,指尖攥得發白。

  他聽見里德爾的聲音,聽見他說「他是我的人」,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暖暖的,脹脹的。

  不知過了多久,里德爾回來了。他的臉色有些冷,卻在看到西弗勒斯的瞬間,柔和了下來。

  「怎麼了?」里德爾走到他身邊,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擔心我?」

  西弗勒斯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聲音低得像耳語:「鄧布利多校長……他說了什麼?」

  「沒什麼。」里德爾的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臉頰,目光溫柔得能溺死人,「一些無關緊要的廢話。別放在心上。」

  他頓了頓,補充道,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護著你。」

  西弗勒斯看著他的眼睛,看著那雙總是沉如古井的眸子裡,盛滿的溫柔與堅定。

  他忽然覺得,就算全世界都與他為敵,只要有里德爾在,他就什麼都不怕。

  暖爐的火光跳躍著,將兩人的影子映在牆上,纏纏綿綿,像一場永不落幕的夢。

  西弗勒斯靠在里德爾的懷裡,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檀木香,心裡忽然生出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暖暖的歸屬感。

  他知道,里德爾對他的好,是獨一無二的。

  他也知道,自己對里德爾的感覺,正在慢慢改變。

  窗外的桂花香飄了進來,混著暖爐的焦香,沁人心脾。西弗勒斯閉上眼,嘴角揚起淺淺的微笑。

  這個聖誕節,好像比以往的任何一個,都要讓人心生懷念。

  晚些時候,里德爾帶著西弗勒斯走進地下室的魔藥實驗室。

  實驗台上的坩堝擦得鋥亮,普林斯家族的手稿整整齊齊地擺在書架上,甚至連他上次沒喝完的提神藥劑,都被妥善地收在恆溫箱裡。

  「試試這個。」里德爾拿起一小瓶淡紫色的液體,遞給西弗勒斯,「這是我新改良的清醒劑,比市面上的效果好三倍,而且沒有副作用。你可以試試,看看能不能幫你在魔藥課上,更好地集中精神。」

  西弗勒斯接過藥瓶,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他看著瓶身上貼著的標籤,上面是里德爾蒼勁的字跡,寫著「西弗勒斯專用」。

  「謝謝您,先生。」他的聲音比往常更軟糯了些。

  里德爾沒說話,只是站在他身後,看著他研究藥瓶的模樣。

  暖黃的燭火落在西弗勒斯蒼白的臉頰上,勾勒出細膩的下頜線,長長的睫毛垂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他能聞到男孩身上淡淡的魔藥香,混著少年人獨有的清冽氣息,讓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

  西弗勒斯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轉過身,剛好撞進他深邃的眸子裡。那裡面翻湧著的情緒,太濃太烈,像化不開的墨,卻又帶著讓他心悸的溫柔。

  他的臉頰發燙,卻沒有躲開。

  空氣里,魔藥的清苦與檀木香交織在一起,暖爐的火光跳躍著,將兩人的影子,映在牆上,纏纏綿綿,像一場永不落幕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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