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羊皮紙的期待 里德爾之名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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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秋的霍格沃茨被一層薄霜裹住,晨霧漫過黑湖的水面,將城堡尖頂暈染成朦朧的灰藍色。

  西弗勒斯·斯內普抱著一摞厚重的魔藥典籍,踩著石板路上的碎霜往地窖走,長袍下擺掃過枯萎的曼德拉草幼苗,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二年級的魔藥課設在清晨,弗林特教授偏愛在天光未亮時授課,說這樣能讓魔藥材料保持最純粹的活性。

  西弗勒斯推開教室門時,裡面已經坐了不少人,硫磺與龍涎香的氣息混著暖爐的焦香撲面而來。

  他習慣性地走向最靠里的座位,那裡能避開格蘭芬多長桌那邊投來的、帶著嘲弄的目光。

  「喲,看誰來了?蜘蛛尾巷的小雜種。」

  戲謔的聲音劃破教室的安靜,詹姆·波特把腳翹在桌沿上,魔杖轉得像個風車。

  他身邊的小天狼星·布萊克吹了聲口哨,莉莉·伊萬斯皺著眉扯了扯詹姆的袖子,卻沒開口阻攔。

  換作以前,西弗勒斯或許會攥緊拳頭,紅著眼眶回敬一句「破特」。可現在,他只是翻了一頁《高級魔藥製作》,連眼皮都沒抬。

  指尖划過書頁上普林斯家族的批註,里德爾的聲音仿佛就在耳邊「不必為螻蟻的聒噪浪費心神,你的戰場在坩堝前,不在口舌間。」

  「怎麼不說話了?」詹姆顯然沒料到他這副冷淡模樣,有些沒趣地挑眉,「難不成暑假被誰堵住嘴了?」

  西弗勒斯終於抬眼,目光像淬了冰的魔藥試劑,直直地落在詹姆臉上:「波特,你魔藥課的消腫藥劑還在炸坩堝嗎?上周弗林特教授說,你的手法連一年級新生都不如。」

  詹姆的臉瞬間漲紅,小天狼星哈哈大笑起來,莉莉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西弗勒斯,你沒必要這麼說話。」

  「我只是陳述事實。」西弗勒斯低下頭,繼續研究書頁上的配方,聲音淡得像水,「不像某些人,只會用嘴皮子逞能。」

  莉莉看著他疏離的側臉,嘴唇動了動,終究沒再說什麼。

  她總覺得,這個暑假過後,西弗勒斯好像變了,變得沉默,變得銳利,像一把被人精心打磨過的匕首,收起了曾經的笨拙,卻也藏起了眼底的溫度。

  弗林特教授走進教室時,詹姆還在小聲嘀咕著什麼,西弗勒斯卻已經拿出了坩堝和藥劑材料。

  銅製的坩堝擦得鋥亮,龍血草切成均勻的薄片,曼德拉草汁液滴入的分量分毫不差,這些都是里德爾教他的,男人握著他的手腕調整刀柄角度時,掌心的溫度似乎還殘留在皮膚上。

  「斯內普。」弗林特教授走到他桌前,看著坩堝里漸漸泛起淡綠色的液體,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你的安神藥劑配比很精準,比我教的還要細膩。誰教你的手法?」

  教室里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西弗勒斯身上。詹姆嗤笑一聲,低聲道:「還能是誰?說不定是哪個老瘋子。」

  西弗勒斯的指尖頓了頓,聲音清晰而平穩:「是里德爾先生。」

  「里德爾?」

  這個名字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激起千層浪。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有人眼中閃過敬畏,坐在後排的幾個斯萊特林學生甚至挺直了腰板,在魔法界,湯姆·里德爾這這個名字,早已是權力與榮耀的代名詞。

  他是魔法部最年輕的理事,是無數魔藥大師敬仰的前輩,是那些腕間刻著暗冕標記的人,甘願為之赴湯蹈火的無冕之王。

  弗林特教授的眼神變了變,他的腕間,正有一道淡金色的紋路若隱若現,那是暗冕的標記。「原來如此。」他點了點頭,語氣里多了幾分鄭重,「里德爾的手法,果然名不虛傳。你好好學,別辜負了他的教導。」

  詹姆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死死地盯著西弗勒斯,像在看一個叛徒。莉莉的眼神里,也多了幾分複雜。

  西弗勒斯沒理會那些目光,只是看著坩堝里翻滾的綠液,嘴角勾起極淡的弧度。

  他想起里德爾在莊園裡說的話「普林斯的血脈,不該被埋沒在霍格沃茨的地窖里。總有一天,他們會仰望你,就像仰望我一樣。」

  下午的黑魔法防禦術課結束後,西弗勒斯沒有回公共休息室,而是繞到了城堡西側的貓頭鷹棚屋。

  他從長袍里掏出一卷羊皮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這周的魔藥課進度,還有詹姆的挑釁,以及莉莉看他時的複雜眼神。

  「給里德爾莊園。」他把羊皮紙遞給自己的貓頭鷹,指尖輕輕撫摸著貓頭鷹的羽毛,低聲道,「快點送過去。」


  貓頭鷹咕咕叫了兩聲,振翅飛向天際。

  西弗勒斯靠在棚屋的木柱上,看著它消失在雲層里,心裡竟有些莫名的期待。

  他不知道里德爾看到信會是什麼反應,是會像往常一樣,在信紙上寫下細緻的批註,還是會在假期的莊園裡,親自聽他訴說這些瑣碎的煩惱。

  「在等貓頭鷹?」

  溫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西弗勒斯的身體瞬間繃緊。

  他轉過身,看見阿不思·鄧布利多站在不遠處,半月形的眼鏡片在陽光下閃著光,長長的鬍鬚垂到腰間。

  「校長。」西弗勒斯微微低頭,聲音裡帶著警惕。

  他知道鄧布利多和里德爾不對付,兩人明里暗裡的交鋒,在魔法界早已不是秘密。

  鄧布利多緩步走過來,目光落在他剛才寄出的羊皮紙方向,笑意溫和卻帶著深意:「是給湯姆的信嗎?你們的關係,似乎很親近。」

  「先生是我的魔藥導師。」西弗勒斯抬眼,直視著鄧布利多的眼睛,「我向他匯報學習進度,是應該的。」

  「導師?」鄧布利多輕笑一聲,指尖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可據我所知,里德爾先生從不輕易收徒。更何況,是收一個二年級的霍格沃茨學生。」

  西弗勒斯抿緊嘴唇,沒說話。

  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解釋里德爾在蜘蛛尾巷的偶遇,解釋莊園裡暖爐邊的教導,解釋那些超越了師生的、讓他心悸的溫柔。

  鄧布利多看著他倔強的側臉,目光漸漸變得深邃:「斯內普,你是個有天賦的孩子。魔藥天賦,更是難得一見。但你要記住,有些路,一旦踏上去,就很難回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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