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鼻尖相抵的暖光 從泥濘到並肩的承諾
後半夜的風卷著落葉敲了敲窗欞，西弗勒斯被那點細碎的聲響驚醒時，指尖還攥著那瓶血脈覺醒劑。
客房的壁爐沒熄，餘燼跳著微弱的光，將窗台上的月影剪成細碎的銀紋。
他坐起身，才發現身上蓋著一條羊絨毯，是里德爾常披的那條，帶著淡淡的檀木香和魔藥的清苦氣息。
西弗勒斯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地摸了摸毯子的邊緣，是暖的。
他躡手躡腳地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
莊園的草坪在月光下泛著冷白的光，紫杉樹籬的陰影里，有一道修長的身影站著。
是里德爾。
男人沒穿長袍，只著一件熨帖的黑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間那枚暗冕。
他背對著客房的方向，手裡捏著一支魔杖，指尖有微光流轉，落在草坪上那些枯黃的落葉上。
西弗勒斯看見那些落葉像是被無形的手牽引著，慢慢聚成一堆，而後燃起一簇淺紫色的火焰，不燙，卻亮得溫柔，將里德爾的側臉映得清晰。
他在做什麼？
西弗勒斯的腳步不由自主地輕了些，推開客房的門時，走廊里的壁燈還亮著一盞，暖黃的光剛好夠他看清腳下的路。
「醒了？」
里德爾的聲音突然響起，沒有回頭，卻精準地捕捉到了他的動靜。
西弗勒斯的腳步頓住，臉頰微微發燙，攥著門框的手指緊了緊：「您……還沒睡。」
里德爾這才轉過身，月光落在他墨色的發梢上，眉眼間褪去了白日裡的溫和，多了幾分夜色獨有的沉斂。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西弗勒斯過來：「過來。」
西弗勒斯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淺紫色的火焰還在燒著，暖光落在兩人身上，竟驅散了深秋的寒意。他聞到里德爾身上的氣息，比白日裡更清晰些，是檀木混著龍血草的味道，讓他莫名地安心。
「睡不著？」里德爾問，目光落在他攥著的那瓶血脈覺醒劑上。
西弗勒斯下意識地把藥瓶往身後藏了藏，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聲音低得像蚊子哼：「有點……擔心。」
擔心什麼？擔心失敗？擔心血脈里的力量不受控制？他沒說，可里德爾卻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男人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他的發頂，動作和白日裡一樣溫柔。這一次，西弗勒斯沒有躲，甚至微微仰頭，看清了他眼底的紋路。
「普林斯的血脈，從不會讓人失望。」里德爾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說一個秘密，「你母親當年，也是這樣抱著藥瓶，在我面前緊張得攥緊了手指。」
西弗勒斯的瞳孔猛地一縮：「您……認識我母親？」
他從不知道里德爾和艾琳·普林斯有交集。蜘蛛尾巷的日子裡，母親從未提起過這個名字，只在臨終前，握著他的手，反覆叮囑他要守住普林斯家的魔藥手稿。
里德爾看著他震驚的模樣，嘴角勾了勾：「認識。她是個很驕傲的人，不肯向任何人低頭，哪怕是在最落魄的時候。」
他頓了頓，指尖滑到西弗勒斯的臉頰，輕輕摩挲著他細膩的皮膚：「她當年熬的第一瓶清醒劑，差點炸了我的實驗室。」
西弗勒斯愣住了，隨即忍不住彎了彎嘴角。他能想像出，驕傲的母親手忙腳亂地收拾殘局，卻依舊不肯認輸的模樣。
「那她……」西弗勒斯想問，卻又不知道該問什麼。
里德爾似乎明白他的心思，收回手，轉身看向那簇淺藍色的火焰：「她很愛你。哪怕是在最後，她想的也是，不能讓普林斯的血脈，埋沒在蜘蛛尾巷的泥濘里。」
西弗勒斯的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間紅了。
他從未聽過有人這樣說母親。在蜘蛛尾巷，所有人都覺得艾琳·普林斯是個古怪的女巫，是個嫁錯了人的瘋子。只有里德爾，記得她的驕傲，記得她的才華。
「別哭。」里德爾的聲音沉了些，轉過身時，指尖已經替他拭去了眼角的濕意。溫熱的觸感落在臉頰上，帶著一絲溫柔，「普林斯的人，從不流淚。」
西弗勒斯吸了吸鼻子，倔強地別過頭，卻被裡德爾輕輕捏住下巴，轉了回來。
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得能聞到彼此呼吸間的氣息。
暖光落在里德爾的眼底，西弗勒斯看見那裡面翻湧著的情緒，濃得像化不開的墨，卻又帶著讓他心悸的溫柔。
「我不會讓你像她一樣。」里德爾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我會護著你，護著你的天賦，護著你的驕傲。」
「不是作為棋子，不是作為附屬品。」他的指尖輕輕划過西弗勒斯的唇角，「是作為……和我並肩的人。」
西弗勒斯的心跳驟然加速，像要撞碎胸腔。他看著里德爾的眼睛，那雙總是沉如古井的眸子裡，此刻竟盛滿了星光，亮得讓他移不開視線。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發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里德爾看著他泛紅的眼眶，看著他微微顫抖的睫毛，忽然俯身，額頭輕輕抵上他的額頭。
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暖爐的火光跳躍著，將他們的影子映在草坪上，纏纏綿綿，再也分不開。
「睡吧。」里德爾的聲音低得像耳語，「明天早上，我陪你試藥。」
西弗勒斯點了點頭，鼻尖蹭過他的臉頰，帶著一絲滾燙的溫度。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客房的，只記得里德爾的掌心很暖，記得他眼底的溫柔，記得那句「和我並肩的人」。
他躺在床上，攥著那瓶血脈覺醒劑，身上蓋著那條羊絨毯，鼻尖縈繞著熟悉的檀木香。窗外的星星依舊亮得耀眼，深秋的風，似乎也變得溫柔了。
西弗勒斯閉上眼，他想，或許從蜘蛛尾巷的第一次見面開始，他就不該害怕這個人。
或許，這個人，真的是他的歸宿。
天快亮的時候，西弗勒斯做了個夢。
夢裡，他站在魔藥實驗室里，手裡熬著一鍋沸騰的藥劑，里德爾站在他身邊，低頭看著他，眸子裡滿是笑意。
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兩人身上，暖洋洋的，像極了這個盛夏的周末。
夢裡的他，沒有躲閃，沒有不安。
他抬起頭，看著里德爾，輕聲叫了他的名字。
「湯姆。」
客房的壁爐沒熄，餘燼跳著微弱的光，將窗台上的月影剪成細碎的銀紋。
他坐起身，才發現身上蓋著一條羊絨毯，是里德爾常披的那條，帶著淡淡的檀木香和魔藥的清苦氣息。
西弗勒斯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地摸了摸毯子的邊緣，是暖的。
他躡手躡腳地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
莊園的草坪在月光下泛著冷白的光，紫杉樹籬的陰影里，有一道修長的身影站著。
是里德爾。
男人沒穿長袍，只著一件熨帖的黑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間那枚暗冕。
他背對著客房的方向，手裡捏著一支魔杖，指尖有微光流轉，落在草坪上那些枯黃的落葉上。
西弗勒斯看見那些落葉像是被無形的手牽引著，慢慢聚成一堆，而後燃起一簇淺紫色的火焰，不燙，卻亮得溫柔，將里德爾的側臉映得清晰。
他在做什麼？
西弗勒斯的腳步不由自主地輕了些，推開客房的門時，走廊里的壁燈還亮著一盞，暖黃的光剛好夠他看清腳下的路。
「醒了？」
里德爾的聲音突然響起，沒有回頭，卻精準地捕捉到了他的動靜。
西弗勒斯的腳步頓住，臉頰微微發燙，攥著門框的手指緊了緊：「您……還沒睡。」
里德爾這才轉過身，月光落在他墨色的發梢上，眉眼間褪去了白日裡的溫和，多了幾分夜色獨有的沉斂。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西弗勒斯過來：「過來。」
西弗勒斯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淺紫色的火焰還在燒著，暖光落在兩人身上，竟驅散了深秋的寒意。他聞到里德爾身上的氣息，比白日裡更清晰些，是檀木混著龍血草的味道，讓他莫名地安心。
「睡不著？」里德爾問，目光落在他攥著的那瓶血脈覺醒劑上。
西弗勒斯下意識地把藥瓶往身後藏了藏，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聲音低得像蚊子哼：「有點……擔心。」
擔心什麼？擔心失敗？擔心血脈里的力量不受控制？他沒說，可里德爾卻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男人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他的發頂，動作和白日裡一樣溫柔。這一次，西弗勒斯沒有躲，甚至微微仰頭，看清了他眼底的紋路。
「普林斯的血脈，從不會讓人失望。」里德爾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說一個秘密，「你母親當年，也是這樣抱著藥瓶，在我面前緊張得攥緊了手指。」
西弗勒斯的瞳孔猛地一縮：「您……認識我母親？」
他從不知道里德爾和艾琳·普林斯有交集。蜘蛛尾巷的日子裡，母親從未提起過這個名字，只在臨終前，握著他的手，反覆叮囑他要守住普林斯家的魔藥手稿。
里德爾看著他震驚的模樣，嘴角勾了勾：「認識。她是個很驕傲的人，不肯向任何人低頭，哪怕是在最落魄的時候。」
他頓了頓，指尖滑到西弗勒斯的臉頰，輕輕摩挲著他細膩的皮膚：「她當年熬的第一瓶清醒劑，差點炸了我的實驗室。」
西弗勒斯愣住了，隨即忍不住彎了彎嘴角。他能想像出，驕傲的母親手忙腳亂地收拾殘局，卻依舊不肯認輸的模樣。
「那她……」西弗勒斯想問，卻又不知道該問什麼。
里德爾似乎明白他的心思，收回手，轉身看向那簇淺藍色的火焰：「她很愛你。哪怕是在最後，她想的也是，不能讓普林斯的血脈，埋沒在蜘蛛尾巷的泥濘里。」
西弗勒斯的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間紅了。
他從未聽過有人這樣說母親。在蜘蛛尾巷，所有人都覺得艾琳·普林斯是個古怪的女巫，是個嫁錯了人的瘋子。只有里德爾，記得她的驕傲，記得她的才華。
「別哭。」里德爾的聲音沉了些，轉過身時，指尖已經替他拭去了眼角的濕意。溫熱的觸感落在臉頰上，帶著一絲溫柔，「普林斯的人，從不流淚。」
西弗勒斯吸了吸鼻子，倔強地別過頭，卻被裡德爾輕輕捏住下巴，轉了回來。
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得能聞到彼此呼吸間的氣息。
暖光落在里德爾的眼底，西弗勒斯看見那裡面翻湧著的情緒，濃得像化不開的墨，卻又帶著讓他心悸的溫柔。
「我不會讓你像她一樣。」里德爾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我會護著你，護著你的天賦，護著你的驕傲。」
「不是作為棋子，不是作為附屬品。」他的指尖輕輕划過西弗勒斯的唇角，「是作為……和我並肩的人。」
西弗勒斯的心跳驟然加速，像要撞碎胸腔。他看著里德爾的眼睛，那雙總是沉如古井的眸子裡，此刻竟盛滿了星光，亮得讓他移不開視線。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發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里德爾看著他泛紅的眼眶，看著他微微顫抖的睫毛，忽然俯身，額頭輕輕抵上他的額頭。
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暖爐的火光跳躍著，將他們的影子映在草坪上，纏纏綿綿，再也分不開。
「睡吧。」里德爾的聲音低得像耳語，「明天早上，我陪你試藥。」
西弗勒斯點了點頭，鼻尖蹭過他的臉頰，帶著一絲滾燙的溫度。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客房的，只記得里德爾的掌心很暖，記得他眼底的溫柔，記得那句「和我並肩的人」。
他躺在床上，攥著那瓶血脈覺醒劑，身上蓋著那條羊絨毯，鼻尖縈繞著熟悉的檀木香。窗外的星星依舊亮得耀眼，深秋的風，似乎也變得溫柔了。
西弗勒斯閉上眼，他想，或許從蜘蛛尾巷的第一次見面開始，他就不該害怕這個人。
或許，這個人，真的是他的歸宿。
天快亮的時候，西弗勒斯做了個夢。
夢裡，他站在魔藥實驗室里，手裡熬著一鍋沸騰的藥劑，里德爾站在他身邊，低頭看著他，眸子裡滿是笑意。
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兩人身上，暖洋洋的，像極了這個盛夏的周末。
夢裡的他，沒有躲閃，沒有不安。
他抬起頭，看著里德爾，輕聲叫了他的名字。
「湯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