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西弗勒斯的立場:在黑與白的夾縫中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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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的霍格沃茨被嫩綠的藤蔓纏繞,城堡外的禁林邊緣泛著新葉的光澤,連空氣中都帶著雨後泥土的清新。

  西弗勒斯剛結束與里德爾的貓頭鷹通信,指尖還殘留著羊皮紙的粗糙質感,匯報里他詳細寫了新學的「骨瓷修復咒」練習進度,順帶提了一句鄧布利多近期總在圖書館偶遇他的事。

  他揣著里德爾的回信,只有簡短的「勿憂,靜待」四字,卻讓烙印暖了大半天,正快步走向魔藥教室,準備提前調試下午要用的水仙根粉末。

  剛轉過拐角,就猝不及防就撞見了兩個身影。

  鄧布利多站在走廊中央,白色長袍被微風拂起一角,手裡依舊轉著那顆檸檬糖寶,鏡片後的藍眼睛在看到來人時,微微眯起,像藏著兩汪沉澱了歲月的深潭。

  而他對面,里德爾身著墨色暗紋長袍,衣擺上的荊棘刺繡在陽光下若隱若現,暗冕徽記的銀線泛著冷潤光澤,周身的氣場讓周遭的空氣都仿佛凝了層薄冰,一如當年那個站在孤兒院門口,眼神里藏著桀驁與不甘的少年。

  西弗勒斯的腳步猛地頓住,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從未想過,這兩個站在巫師界頂端、仿佛有著宿世羈絆的男人,會在霍格沃茨的走廊里如此直接地碰面。

  里德爾的目光先落在西弗勒斯身上,黑眸里無波無瀾,卻帶著安撫,像是無聲的承諾。

  隨即,他轉向鄧布利多,嘴角噙著一抹笑意,語氣優雅如大提琴,卻裹著威壓:「鄧布利多教授,多年未見,你倒是風采依舊,只是那份動輒評判他人的習慣,似乎半點沒改。」

  「里德爾先生。」鄧布利多的聲音依舊溫和,卻多了幾分審慎的鋒芒,指尖的糖轉得慢了些。「約克郡莊園的根基已穩,古靈閣的金庫鑰匙半數歸你掌控,暗耀之盟的觸角更是遍及巫師界,這樣的光景,倒讓你有空來霍格沃茨,為一個一年級學生費心?當年你在霍格沃茨時,可沒見你對誰這般上心過。」

  「此一時,彼一時。」里德爾微微側身,恰好將西弗勒斯護在身後半步,動作自然得像是本能。

  「當年霍格沃茨於我,不過是學習魔法的場所;如今這裡有值得我珍視的天賦,自然不同。何況,天賦本就該被放在掌心呵護,而非像當年那樣,被人用帶著有色眼鏡的目光審視,連一絲信任都吝嗇給予。」

  鄧布利多的目光掠過里德爾的肩膀,落在西弗勒斯身上,探究的意味更濃,語氣卻多了幾分複雜:「斯內普先生的天賦確實難得,魔藥上的悟性尤為突出。

  只是里德爾先生,你向來不做無利可圖之事。暗耀之盟的商業版圖需要擴張,政治勢力需要鞏固,你為何要在一個孩子身上,耗費如此多的時間與精力?當年你對權力的渴望,可從未這般『迂迴』過。」

  里德爾輕笑一聲,指尖輕輕敲擊著袖口,節奏平穩,卻透著一股無形的壓力,「鄧布利多,你總愛用功利衡量一切。當年你踏進那間孤兒院,看著我手裡的魔法,眼裡藏的不是欣賞,而是警惕,你那時就認定,我會走上歧途,不是嗎?如今看西弗勒斯,你依舊是這般心思。可你忘了,有些東西,是無關權力,只關乎那份在泥濘里掙扎過的痛苦,當然,你這樣養尊處優的教授,從來不懂。」

  西弗勒斯站在里德爾身後,能清晰地感受到兩人之間緊繃的氣場,像拉滿的弓弦。

  他攥緊了手裡的水仙根粉末包,指尖微微發顫,卻不敢出聲。他隱約聽出兩人對話里藏著過往的糾葛,那是他無法觸及的過往,只能沉默旁觀。

  「我從未認定誰會走上歧途。」鄧布利多的聲音沉了些,藍眼睛裡閃過銳利,也掠過一絲悵然,「當年我提醒過你,權力是柄雙刃劍,濫用則傷身。是你自己選擇了最激進的路。如今你對斯內普先生的『珍視』,到底是真的惜才,還是想把他塑造成另一個你?」

  「另一個我?」里德爾的眼神冷了下來,周身的空氣瞬間降溫,連走廊里的燭火都微微搖曳,「鄧布利多,你永遠都在預設最壞的結果。當年你若肯給我一絲信任,而非一味地警告與疏離,或許事情會是另一個模樣。可你沒有,你看著我在孤獨里掙扎,看著那些純血子弟對我趨炎又輕視,卻只站在一旁,扮演著高高在上的『智者』。」

  他向前一步,逼近鄧布利多,氣場全開,黑袍獵獵作響:「現在你倒來擔心西弗勒斯?我不會讓他變成我當年的模樣,因為我會給足他底氣,讓他不必像我當年那樣,只能靠自己的狠勁殺出一條路。

  「我教他用魔藥知識威懾挑釁者,教他沉澱魔力,教他挺直腰杆,這些,都是你當年沒給過我的。你有什麼資格,評判我的教育方式?」

  鄧布利多的臉色微變,里德爾的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塵封的記憶。他想起當年那個眼神桀驁的少年,想起自己那時的警惕與猶豫,心裡掠過一絲愧疚,卻依舊堅持:「霍格沃茨確實沒能力完全護住他,但我不會讓他變成第二個你。權力容易讓人迷失,當年你就是因為太渴望掌控一切,才會……」

  「才會走上你所謂的『歧途』?」里德爾打斷他,聲音冷冽如冰,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鄧布利多,你所謂的『迷失』,不過是我不願被你的規則束縛。

  當年你推崇的『正義』,從未給過我公平;如今你想強加給西弗勒斯的『正途』,也不過是你的一廂情願。他選擇跟著我,是因為他知道,跟著我,他的天賦不會被埋沒,他的尊嚴不會被踐踏,這比你的任何大道理都管用。」

  他回頭看了西弗勒斯一眼,黑眸里瞬間漾起幾分柔和,像冰雪初融:「西弗勒斯,告訴鄧布利多教授,你跟著我,後悔嗎?」

  西弗勒斯猛地抬頭,對上里德爾的目光,又看向鄧布利多探究的眼神。他深吸一口氣,聲音雖然不大,卻異常堅定,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不後悔,先生。」

  鄧布利多的眼底閃過震驚,隨即化為深深的複雜。

  他看著西弗勒斯眼底的堅定,看著里德爾護犢子般的姿態,心裡那個荒謬的猜測越來越清晰,里德爾對西弗勒斯的感情,絕非簡單的師徒或利用,那是帶著占有欲的珍視,一種連他都覺得難以置信的執念。

  這個認知讓他感到荒謬,更感到深深的擔憂,他想起當年那個冷酷無情的少年,如今竟會為了一個孩子,袒露自己的過往與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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