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邀天之倖
臨沙大營。
大戰即起，氛圍空前緊張。
這一次不是簡單的反擊防禦。
而是要傾兵而出，西討霜穹部異族，不破金帳終不還！
姜朔心事重重，跟著沈練走向一處營帳，開口道：
「周大人急匆匆召喚屬下，是有什麼事吩咐？」
「我跟你同時得到通傳，也不知周大人到底何意。興許，與明天的誓師點將有關？」
沈練腳步停頓一下，道：「營帳已到，我們先進去見周大人再說。」
周防呵呵一笑，吩咐姜朔和沈練落座，道：
「姜朔是吧？本將對你印象很深，少年英豪，能成大事！」
姜朔微微欠身，道：「多謝大人記掛。屬下正是姜朔。」
沈練附和道：「好小子，能被周大人記掛，可謂是邀天之倖。以後你的升遷之路，穩了！」
周防謙虛一聲，道：「明天，丁督師將在臨沙大營祭祀點將。姜朔，你有什麼想法？」
姜朔皺眉，斟酌道：「屬下以周大人馬首是瞻。若大人有意任先鋒，屬下願當馬前卒！」
沈練心中咯噔一聲，麵皮微動，望著二人沒有多說什麼。
「丁督師指揮風格穩中有狠。我覺得，上面這次可能仍會以小股兵力推進，先試探敵軍虛實。」
周防踱了兩步，繼續道：
「因此，本次先鋒人選，我屬意由自己麾下的兄弟擔任。免得盧亮那邊，再派人與我等爭功！」
盧亮與周防武職等階，同為鎮西軍裨將，平時兩人不太對付。
姜朔皺眉沉思，並未直接回答。
行軍打仗時，軍隊的一切行蹤乃是絕密，除高層外他人無法得知。
的確能借討伐霜穹部之機，躲避落櫻閣仇殺，西出臨沙，狂猛發育。
可在大晉軍伍之中，當先鋒的內外兩重風險，歷來人盡皆知。
外部風險：兵敗身死。
內部風險：已打勝仗，卻不慎陷於派系紛爭，武職被一擼到底。
總之，隨軍西討霜穹部可以，至於這先鋒嘛，誰想當誰當！
「屬下多謝大人抬愛。可惜，在下修煉時間尚短，難當大任……」
「只要打勝此仗，我必保你速升都尉！」周防走到姜朔身邊，拍肩鼓勵。
「崑崙宗在軍隊聲譽欠佳，若無人肯為你鼎力爭取，不管兄弟立多少戰功，都尉之職都不用奢望。」
言下之意，再清楚不過。
武職晉升，牽涉到修煉資源多寡，而他周防能決定姜朔升遷與否，從而變相影響其修煉進程！
姜朔咬牙發狠道：
「謝過大人點撥，屬下已經明白。這先鋒，我勢在必得！」
沈練心潮澎湃，忍不住道：
「大人讓卑職過來，是否我當裨將的事情，已有眉目？」
「暫時沒有。只是讓你做個見證，免得姜兄弟不信！」周防哈哈大笑，言辭間相當坦誠。
……
翌日。
祭壇之上，大纛獵獵。
北涼督師丁白，率領黃、周、陳三位監軍和一眾麾下，登壇設祭，盡顯儒將風流。
「皇天后土，實所共鑒。今奉牲醴，敢告於兵主蚩尤之靈：白等將行天討，以誅霜穹部不道。
伏願神威助順，兵鋒所指，金石為開；旌旗所向，霆擊風馳！」
姜朔望著丁白把三炷清香插入祭壇大鼎，不禁怔怔出神。
那大鼎外部的饕餮紋飾，竟與心神間小鼎外部紋理，一般無二！
祭祀已畢。
丁白肅穆轉身，喝道：
「諸位兄弟，霜穹部異族欺我鎮西軍無人，如今又侵占烽燧城打草谷。何人願當先鋒？」
姜朔眼看其他軍將躍躍欲試，把心一橫，上前半步，拱手道：
「我朔風營斗膽，願當先鋒！」
丁白點頭未答。
監軍黃良搶先發問道：「朔風營……你們幾個人兒啊？」
「八百！」高定方在姜朔後方大喊，神情鐵血傲然。
黃良、周乾、陳泰，三位監軍對視數眼，各自忍俊不禁。
黃良狂笑，周乾苦笑，陳泰則是附和而笑。
丁白面無表情，道：「其他將領，還有沒有想當先鋒的？」
程策上前一步，沙啞道：「程策不才，願當開路先鋒！」
姜朔瞥一眼程策，咬牙道：「再給我五百人，十五日拿下烽燧城！」
黃良眯眼看了看周乾，冷聲道：「軍中無戲言！」
「屬下願立軍令狀！」姜朔似被言語刺激，沉聲補充道，「十日，十日攻下烽燧城！」
遠處。
王春山、沈練等熟人，紛紛咋舌，不知姜朔為何如此發狠。
「朔風營，很好。本官沒意見。」黃良表示同意。
周乾喜道：「好小子，夠血性，不愧為我大晉邊騎！本官再給你一千五百精兵！丁督師意下如何？」
「姜朔勇武有謀，當為先鋒！」丁白沉聲宣布道，「程策重傷初愈，可為副先鋒，助姜朔破敵！」
「曲有誤，丁郎顧。丁督師不僅精通音律，識人用人更是一絕。姜校尉，千萬不要辜負大家的期望！」
周乾待姜朔寫畢軍令狀，從懷中掏出墨色令牌，交給周防道：
「你暫替姜朔掌握這股兵力，老夫就這點家底，可別全打光了……」
裨將營帳。
沈練、姜朔、程策三人，被周防喚來，做戰前動員。
周防說完注意事項，把墨色令牌轉交沈練，意味深長道：
「沈大人，既然姜朔和程策都出於你麾下，這一千五百精兵，就由你統一調配。」
沈練雙手捧著令牌，如同捧著燙手山芋，顫聲道：
「周大人放心，下官親自帶這一千五百精兵，在後面督運糧草！」
「緊張什麼？本將陪你一起押糧。」周防對沈練安排很是滿意。
「二位校尉，若沒其他事，就下去準備。本將等著喝你們慶功酒！」
……
協調軍械糧草，直至酉時散值，才算勉強齊備。
桃源鎮租住小院。
姜朔夾一瓣臘八蒜，放到魏寧碗內，簡單問過識字情況，與黑淵有一搭沒一搭聊起今日之事。
「我覺得那個周防多多少少有點問題，師弟千萬注意防範，別被人賣掉還幫人數錢……」
大黑狗語氣中滿是擔憂。
「師兄所言甚是。」
姜朔想起一事，請教道：「師兄，發兵征討前為何要祭祀蚩尤？」
黑淵放下碗筷，掉書袋道：
「蚩尤，原名黎貪，跟你一樣都姓姜。本是上古九黎族領袖，能冶青銅為神兵，亦為炎帝後裔。
與黃帝爭天下，兵敗被斬，頭顱化為饕餮。後世感其勇烈善戰，奉為兵主祭祀不絕。」
姜朔內心巨震，面露恍然。
念頭微動，悄然在心神間喚出饕餮小鼎，仔細打量。
通體材質為青銅。
外部饕餮紋飾，可以吸收轉化白虎煞氣和王朝氣運，進而滋養體魄，強大根骨，凝聚神通。
內部隱秘空間，能夠收納儲存萬物，蘊養淬鍊提升品階。
十有八九，這尊神妙小鼎，與九黎族或蚩尤大有淵源！
「師兄，我當鎮西軍先鋒這件大事，要不要跟夫子稟報一聲？」
「說一說最好。但願他老人家，能賞咱點壓箱底的寶貝防身！」
大戰即起，氛圍空前緊張。
這一次不是簡單的反擊防禦。
而是要傾兵而出，西討霜穹部異族，不破金帳終不還！
姜朔心事重重，跟著沈練走向一處營帳，開口道：
「周大人急匆匆召喚屬下，是有什麼事吩咐？」
「我跟你同時得到通傳，也不知周大人到底何意。興許，與明天的誓師點將有關？」
沈練腳步停頓一下，道：「營帳已到，我們先進去見周大人再說。」
周防呵呵一笑，吩咐姜朔和沈練落座，道：
「姜朔是吧？本將對你印象很深，少年英豪，能成大事！」
姜朔微微欠身，道：「多謝大人記掛。屬下正是姜朔。」
沈練附和道：「好小子，能被周大人記掛，可謂是邀天之倖。以後你的升遷之路，穩了！」
周防謙虛一聲，道：「明天，丁督師將在臨沙大營祭祀點將。姜朔，你有什麼想法？」
姜朔皺眉，斟酌道：「屬下以周大人馬首是瞻。若大人有意任先鋒，屬下願當馬前卒！」
沈練心中咯噔一聲，麵皮微動，望著二人沒有多說什麼。
「丁督師指揮風格穩中有狠。我覺得，上面這次可能仍會以小股兵力推進，先試探敵軍虛實。」
周防踱了兩步，繼續道：
「因此，本次先鋒人選，我屬意由自己麾下的兄弟擔任。免得盧亮那邊，再派人與我等爭功！」
盧亮與周防武職等階，同為鎮西軍裨將，平時兩人不太對付。
姜朔皺眉沉思，並未直接回答。
行軍打仗時，軍隊的一切行蹤乃是絕密，除高層外他人無法得知。
的確能借討伐霜穹部之機，躲避落櫻閣仇殺，西出臨沙，狂猛發育。
可在大晉軍伍之中，當先鋒的內外兩重風險，歷來人盡皆知。
外部風險：兵敗身死。
內部風險：已打勝仗，卻不慎陷於派系紛爭，武職被一擼到底。
總之，隨軍西討霜穹部可以，至於這先鋒嘛，誰想當誰當！
「屬下多謝大人抬愛。可惜，在下修煉時間尚短，難當大任……」
「只要打勝此仗，我必保你速升都尉！」周防走到姜朔身邊，拍肩鼓勵。
「崑崙宗在軍隊聲譽欠佳，若無人肯為你鼎力爭取，不管兄弟立多少戰功，都尉之職都不用奢望。」
言下之意，再清楚不過。
武職晉升，牽涉到修煉資源多寡，而他周防能決定姜朔升遷與否，從而變相影響其修煉進程！
姜朔咬牙發狠道：
「謝過大人點撥，屬下已經明白。這先鋒，我勢在必得！」
沈練心潮澎湃，忍不住道：
「大人讓卑職過來，是否我當裨將的事情，已有眉目？」
「暫時沒有。只是讓你做個見證，免得姜兄弟不信！」周防哈哈大笑，言辭間相當坦誠。
……
翌日。
祭壇之上，大纛獵獵。
北涼督師丁白，率領黃、周、陳三位監軍和一眾麾下，登壇設祭，盡顯儒將風流。
「皇天后土，實所共鑒。今奉牲醴，敢告於兵主蚩尤之靈：白等將行天討，以誅霜穹部不道。
伏願神威助順，兵鋒所指，金石為開；旌旗所向，霆擊風馳！」
姜朔望著丁白把三炷清香插入祭壇大鼎，不禁怔怔出神。
那大鼎外部的饕餮紋飾，竟與心神間小鼎外部紋理，一般無二！
祭祀已畢。
丁白肅穆轉身，喝道：
「諸位兄弟，霜穹部異族欺我鎮西軍無人，如今又侵占烽燧城打草谷。何人願當先鋒？」
姜朔眼看其他軍將躍躍欲試，把心一橫，上前半步，拱手道：
「我朔風營斗膽，願當先鋒！」
丁白點頭未答。
監軍黃良搶先發問道：「朔風營……你們幾個人兒啊？」
「八百！」高定方在姜朔後方大喊，神情鐵血傲然。
黃良、周乾、陳泰，三位監軍對視數眼，各自忍俊不禁。
黃良狂笑，周乾苦笑，陳泰則是附和而笑。
丁白面無表情，道：「其他將領，還有沒有想當先鋒的？」
程策上前一步，沙啞道：「程策不才，願當開路先鋒！」
姜朔瞥一眼程策，咬牙道：「再給我五百人，十五日拿下烽燧城！」
黃良眯眼看了看周乾，冷聲道：「軍中無戲言！」
「屬下願立軍令狀！」姜朔似被言語刺激，沉聲補充道，「十日，十日攻下烽燧城！」
遠處。
王春山、沈練等熟人，紛紛咋舌，不知姜朔為何如此發狠。
「朔風營，很好。本官沒意見。」黃良表示同意。
周乾喜道：「好小子，夠血性，不愧為我大晉邊騎！本官再給你一千五百精兵！丁督師意下如何？」
「姜朔勇武有謀，當為先鋒！」丁白沉聲宣布道，「程策重傷初愈，可為副先鋒，助姜朔破敵！」
「曲有誤，丁郎顧。丁督師不僅精通音律，識人用人更是一絕。姜校尉，千萬不要辜負大家的期望！」
周乾待姜朔寫畢軍令狀，從懷中掏出墨色令牌，交給周防道：
「你暫替姜朔掌握這股兵力，老夫就這點家底，可別全打光了……」
裨將營帳。
沈練、姜朔、程策三人，被周防喚來，做戰前動員。
周防說完注意事項，把墨色令牌轉交沈練，意味深長道：
「沈大人，既然姜朔和程策都出於你麾下，這一千五百精兵，就由你統一調配。」
沈練雙手捧著令牌，如同捧著燙手山芋，顫聲道：
「周大人放心，下官親自帶這一千五百精兵，在後面督運糧草！」
「緊張什麼？本將陪你一起押糧。」周防對沈練安排很是滿意。
「二位校尉，若沒其他事，就下去準備。本將等著喝你們慶功酒！」
……
協調軍械糧草，直至酉時散值，才算勉強齊備。
桃源鎮租住小院。
姜朔夾一瓣臘八蒜，放到魏寧碗內，簡單問過識字情況，與黑淵有一搭沒一搭聊起今日之事。
「我覺得那個周防多多少少有點問題，師弟千萬注意防範，別被人賣掉還幫人數錢……」
大黑狗語氣中滿是擔憂。
「師兄所言甚是。」
姜朔想起一事，請教道：「師兄，發兵征討前為何要祭祀蚩尤？」
黑淵放下碗筷，掉書袋道：
「蚩尤，原名黎貪，跟你一樣都姓姜。本是上古九黎族領袖，能冶青銅為神兵，亦為炎帝後裔。
與黃帝爭天下，兵敗被斬，頭顱化為饕餮。後世感其勇烈善戰，奉為兵主祭祀不絕。」
姜朔內心巨震，面露恍然。
念頭微動，悄然在心神間喚出饕餮小鼎，仔細打量。
通體材質為青銅。
外部饕餮紋飾，可以吸收轉化白虎煞氣和王朝氣運，進而滋養體魄，強大根骨，凝聚神通。
內部隱秘空間，能夠收納儲存萬物，蘊養淬鍊提升品階。
十有八九，這尊神妙小鼎，與九黎族或蚩尤大有淵源！
「師兄，我當鎮西軍先鋒這件大事，要不要跟夫子稟報一聲？」
「說一說最好。但願他老人家，能賞咱點壓箱底的寶貝防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