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北涼督師
姜朔毫不遲疑，取出淡黃石塊一把捏碎，傾倒入口。
冰涼液體順喉管而下，在胃內分散為萬千溪流，進入四肢百骸，渾身沸騰鮮血，逐漸變得舒緩。
東方泛起魚肚白。
魏寧早困得在小床熟睡。
姜朔呼吸平穩，睜開澄清雙目，渾身散逸淡淡真血境氣息。
下床推開窗戶，負手而立，眺望臨沙大營方向，如淵渟岳峙。
「恭喜師弟瀚海呼吸法小成，過去九任外門弟子之中，唯有你順利修成重濤驚天，突破至真血境！」
黑淵圍著姜朔轉了一圈，笑眯眯道：「真血境後，只要戰功足夠，便可升任都尉，月餉一百兩！」
「沒錯。我要升官，我要買伐髓湯修煉，我還要想辦法找到貪墨魏校尉撫恤金的蠹蟲……」
姜朔語氣平淡，似在喃喃自語，卻讓大黑狗感到不寒而慄。
「師弟洗把臉休息休息。為兄去多炒兩個菜，咱慶祝一下！那個，最近買菜錢已夠，暫時不用給。」
姜朔不以為意，輕輕合上雙目，默默體悟自身。
呼吸綿長深沉，血液如汞漿流動，氣血凝厚似江河不絕。
真氣數量提升近半，爆發尤為迅捷，可瞬殺敵人。
心念微動，勾連小鼎。
模模糊糊之間，感到此次突破至真血境後，對普通藥材的蘊養時間仍是半月，年份上限卻又有增加。
四十年藥力，是鍛體境時兩倍！
只是不知為何，斬邪刀被蘊養淬鍊至今，依舊黑黝黝的，堅韌如昔。
對此，姜朔並不著急。
他料定，那斬邪刀絕對不是凡物，只需安心等待，繼續溫養即可！
唯一可惜的是。
天狼弓太大，無法收入小鼎蘊養，若想提高此弓拉力，恐怕需要更換更高階的弓弦。
洗淨頭臉。
喚醒魏寧，一起去吃早飯。
三葷三素，六個菜。
菜品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多。
「師兄，大災之年，浪費了！」
「這不是你新突破到真血境嘛，做點有營養的，給你補補。」大黑狗說著，給魏寧夾一箸竹筍炒肉。
姜朔扒口白飯，道：
「青冥觀呂觀主稱，咱夫子曾邀他出山輔佐袁渭亭……豈不是說，夫子以前在朝廷頗有影響力？」
黑淵停下竹筷，愣神道：
「師弟有話不妨直說。」
姜朔沉聲道：「我想找夫子的老關係幫忙，查處撫恤司蠹蟲！」
黑淵竹筷掉落桌面，驚道：
「以前關係再好，也只是偽周舊事！如今一朝天子一朝臣，誰又敢伸手幫忙？劃清界限還來不及！
還有，少跟大晉文臣炫耀你的聖宗出身。你之前的八位外門師兄，可不全是戰死沙場……」
……
臨沙大營，演武場。
姜朔從王春山手中接過破甲箭，輕舒猿臂，款扭狼腰，把天狼弓拉到最大。
施展弈天箭術第一層，穿柳。
唳！
破甲箭摩擦空氣，箭杆亮起風雷紋，直奔箭靶紅心。
「兩百步！姜兄弟，你難道是妖怪麼？這個距離，已破咱臨沙大營記錄！」王春山小跑著拔下箭杆。
姜朔把天狼弓掛到馬鞍，惋惜道：「有沒有更堅韌些的弓弦？」
「你意思是沒盡全力？我多留意些，等有更好弓弦，立即通知你。」
王春山再次被震驚，咋舌道：
「以你如今神射技藝，只怕在武威和宣威兩大營，也難逢敵手！」
姜朔接過破甲箭，仔細收入箭囊，道：「宣威大營，武威大營，與咱臨沙大營有什麼關聯？」
「鎮西軍分為臨沙、武威、宣威三大營，每個大營士卒萬人。三大營，統一歸北涼督師丁白指揮。」
王春山指揮高定方和宋義等人搬來幾個石鎖，道：
「咱這丁督師，可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切記別輕易得罪。」
姜朔點點頭，催動周身真氣，拉動牛筋捆綁的石鎖，測試勁力。
「四石！近五百斤拉力！！」
高定方五體投地，驚訝道：「上位，你要是給李敢當一拳，估計輕輕鬆鬆把他腦袋當西瓜打爆！」
「沒那麼困難。」李敢當自嘲一笑道，「不過，打死我之前，得讓咱老李先給家裡留個後。」
「兄弟們都知道，老李是十里八鄉有名的俊後生……」宋義調侃道。
「不過，現在好姑娘難尋，你得趕緊催伯母安排相親！」
姜朔想起一事，道：「王大哥，伐髓湯多少錢一副？」
「一百兩銀子一副。需要我陪你去草藥房買嗎？」王春山道。
「另外，伐髓湯藥力狂暴，武道真血境下服用，有害無益。」
姜朔嘆口氣，道：「我現在沒錢，先問問，等攢夠錢再說。」
目前武職為校尉，月餉才五十兩，兩個月不吃不喝才能買一副。
不出意外的話，又得跟師兄到烏蛟山努力打獵賺錢！
嘆口氣，拉著王春山走向演武場一側，觀察士卒騎射練習。
「跟我講講，臨沙、武威、宣威三大營，職責有什麼不同。」
王春山眼望東北方向，道：
「臨沙大營駐紮武陵郡，主要職責防禦霜穹部異族。宣威大營駐紮宣威郡，主要職責防禦北境敵人。
至於武威大營，駐紮武威郡，是丁督師中軍坐鎮之地，主要策應臨沙和宣威兩大營。」
營門口。
一名斥候行色匆匆，徑直走入演武場，來到王春山面前。
「王大人，快帶我去見都尉，烽燧城那邊有急報！」
王春山臨走前，負在姜朔耳邊，道：「可能又要開始打仗，你提前有個心理準備。」
姜朔沒說話，目送二人遠去。
都尉營帳。
沈練一刻不敢截留，直接拿著西疆軍情，找到周防商議。
「大人，霜穹部王子孤塗，引兵三千異族，已陳兵烽燧城外。我們要不要立即反攻？」
「老沈，你統兵多少？」
「一千，呃，若算上姜朔的八百邊騎，實際統兵一千三！」
「那好。對方現在有三千虎狼兵，你可有必勝對策？」
「暫時沒有。可是……」
「別可是了。本將統兵三千，也不敢擅作決斷。我們立即向上稟報，看武威大營那邊什麼指示。」
……
武威大營，中軍帳。
四人環坐。
丁白打開飛鴿傳書，細看數遍擺至沙盤，皺眉道：
「入冬以來，霜穹部異族屢次犯邊，今日又以兵鋒直指我臨沙大營。三位監軍，你們什麼意見？」
黃良怒道：「是可忍孰不可忍！督師若想西討，可擬信向兵部請示。本監軍自會催上面同意！」
周乾起身，給其餘三人各斟一杯熱茶，道：「督師坐鎮武威以來，從無敗績。本監軍支持督師抉擇！」
陳泰穩穩端起熱茶，道：「我沒意見。打與不打，都贊成。」
「既然，三位監軍這次都支持丁某，我現在就向兵部去信。」
丁白起身踱了數步，來到古琴前撥動手指，斟酌道：
「我決意，三日後在臨沙大營立祭壇誓師，西討霜穹部，好讓這些異族知道，到底什麼是弔民伐罪！」
冰涼液體順喉管而下，在胃內分散為萬千溪流，進入四肢百骸，渾身沸騰鮮血，逐漸變得舒緩。
東方泛起魚肚白。
魏寧早困得在小床熟睡。
姜朔呼吸平穩，睜開澄清雙目，渾身散逸淡淡真血境氣息。
下床推開窗戶，負手而立，眺望臨沙大營方向，如淵渟岳峙。
「恭喜師弟瀚海呼吸法小成，過去九任外門弟子之中，唯有你順利修成重濤驚天，突破至真血境！」
黑淵圍著姜朔轉了一圈，笑眯眯道：「真血境後，只要戰功足夠，便可升任都尉，月餉一百兩！」
「沒錯。我要升官，我要買伐髓湯修煉，我還要想辦法找到貪墨魏校尉撫恤金的蠹蟲……」
姜朔語氣平淡，似在喃喃自語，卻讓大黑狗感到不寒而慄。
「師弟洗把臉休息休息。為兄去多炒兩個菜，咱慶祝一下！那個，最近買菜錢已夠，暫時不用給。」
姜朔不以為意，輕輕合上雙目，默默體悟自身。
呼吸綿長深沉，血液如汞漿流動，氣血凝厚似江河不絕。
真氣數量提升近半，爆發尤為迅捷，可瞬殺敵人。
心念微動，勾連小鼎。
模模糊糊之間，感到此次突破至真血境後，對普通藥材的蘊養時間仍是半月，年份上限卻又有增加。
四十年藥力，是鍛體境時兩倍！
只是不知為何，斬邪刀被蘊養淬鍊至今，依舊黑黝黝的，堅韌如昔。
對此，姜朔並不著急。
他料定，那斬邪刀絕對不是凡物，只需安心等待，繼續溫養即可！
唯一可惜的是。
天狼弓太大，無法收入小鼎蘊養，若想提高此弓拉力，恐怕需要更換更高階的弓弦。
洗淨頭臉。
喚醒魏寧，一起去吃早飯。
三葷三素，六個菜。
菜品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多。
「師兄，大災之年，浪費了！」
「這不是你新突破到真血境嘛，做點有營養的，給你補補。」大黑狗說著，給魏寧夾一箸竹筍炒肉。
姜朔扒口白飯，道：
「青冥觀呂觀主稱，咱夫子曾邀他出山輔佐袁渭亭……豈不是說，夫子以前在朝廷頗有影響力？」
黑淵停下竹筷，愣神道：
「師弟有話不妨直說。」
姜朔沉聲道：「我想找夫子的老關係幫忙，查處撫恤司蠹蟲！」
黑淵竹筷掉落桌面，驚道：
「以前關係再好，也只是偽周舊事！如今一朝天子一朝臣，誰又敢伸手幫忙？劃清界限還來不及！
還有，少跟大晉文臣炫耀你的聖宗出身。你之前的八位外門師兄，可不全是戰死沙場……」
……
臨沙大營，演武場。
姜朔從王春山手中接過破甲箭，輕舒猿臂，款扭狼腰，把天狼弓拉到最大。
施展弈天箭術第一層，穿柳。
唳！
破甲箭摩擦空氣，箭杆亮起風雷紋，直奔箭靶紅心。
「兩百步！姜兄弟，你難道是妖怪麼？這個距離，已破咱臨沙大營記錄！」王春山小跑著拔下箭杆。
姜朔把天狼弓掛到馬鞍，惋惜道：「有沒有更堅韌些的弓弦？」
「你意思是沒盡全力？我多留意些，等有更好弓弦，立即通知你。」
王春山再次被震驚，咋舌道：
「以你如今神射技藝，只怕在武威和宣威兩大營，也難逢敵手！」
姜朔接過破甲箭，仔細收入箭囊，道：「宣威大營，武威大營，與咱臨沙大營有什麼關聯？」
「鎮西軍分為臨沙、武威、宣威三大營，每個大營士卒萬人。三大營，統一歸北涼督師丁白指揮。」
王春山指揮高定方和宋義等人搬來幾個石鎖，道：
「咱這丁督師，可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切記別輕易得罪。」
姜朔點點頭，催動周身真氣，拉動牛筋捆綁的石鎖，測試勁力。
「四石！近五百斤拉力！！」
高定方五體投地，驚訝道：「上位，你要是給李敢當一拳，估計輕輕鬆鬆把他腦袋當西瓜打爆！」
「沒那麼困難。」李敢當自嘲一笑道，「不過，打死我之前，得讓咱老李先給家裡留個後。」
「兄弟們都知道，老李是十里八鄉有名的俊後生……」宋義調侃道。
「不過，現在好姑娘難尋，你得趕緊催伯母安排相親！」
姜朔想起一事，道：「王大哥，伐髓湯多少錢一副？」
「一百兩銀子一副。需要我陪你去草藥房買嗎？」王春山道。
「另外，伐髓湯藥力狂暴，武道真血境下服用，有害無益。」
姜朔嘆口氣，道：「我現在沒錢，先問問，等攢夠錢再說。」
目前武職為校尉，月餉才五十兩，兩個月不吃不喝才能買一副。
不出意外的話，又得跟師兄到烏蛟山努力打獵賺錢！
嘆口氣，拉著王春山走向演武場一側，觀察士卒騎射練習。
「跟我講講，臨沙、武威、宣威三大營，職責有什麼不同。」
王春山眼望東北方向，道：
「臨沙大營駐紮武陵郡，主要職責防禦霜穹部異族。宣威大營駐紮宣威郡，主要職責防禦北境敵人。
至於武威大營，駐紮武威郡，是丁督師中軍坐鎮之地，主要策應臨沙和宣威兩大營。」
營門口。
一名斥候行色匆匆，徑直走入演武場，來到王春山面前。
「王大人，快帶我去見都尉，烽燧城那邊有急報！」
王春山臨走前，負在姜朔耳邊，道：「可能又要開始打仗，你提前有個心理準備。」
姜朔沒說話，目送二人遠去。
都尉營帳。
沈練一刻不敢截留，直接拿著西疆軍情，找到周防商議。
「大人，霜穹部王子孤塗，引兵三千異族，已陳兵烽燧城外。我們要不要立即反攻？」
「老沈，你統兵多少？」
「一千，呃，若算上姜朔的八百邊騎，實際統兵一千三！」
「那好。對方現在有三千虎狼兵，你可有必勝對策？」
「暫時沒有。可是……」
「別可是了。本將統兵三千，也不敢擅作決斷。我們立即向上稟報，看武威大營那邊什麼指示。」
……
武威大營，中軍帳。
四人環坐。
丁白打開飛鴿傳書，細看數遍擺至沙盤，皺眉道：
「入冬以來，霜穹部異族屢次犯邊，今日又以兵鋒直指我臨沙大營。三位監軍，你們什麼意見？」
黃良怒道：「是可忍孰不可忍！督師若想西討，可擬信向兵部請示。本監軍自會催上面同意！」
周乾起身，給其餘三人各斟一杯熱茶，道：「督師坐鎮武威以來，從無敗績。本監軍支持督師抉擇！」
陳泰穩穩端起熱茶，道：「我沒意見。打與不打，都贊成。」
「既然，三位監軍這次都支持丁某，我現在就向兵部去信。」
丁白起身踱了數步，來到古琴前撥動手指，斟酌道：
「我決意，三日後在臨沙大營立祭壇誓師，西討霜穹部，好讓這些異族知道，到底什麼是弔民伐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