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玄都大法師
朝歌城外。
聞仲、王魔、楊森三人辭別帝辛，駕起遁光，往西北而去。
自朝歌至首陽山，何止萬里。
聞仲、王魔、楊森三人各施神通，然八景宮乃聖人道場，冥冥中有天道屏障，非聖人允可，難尋其門。
三人按圖索驥，跋山涉水，行七日，方至首陽山地界，正自焦躁，忽見前方雲開霧散，一座青山現於眼前。
此山不高，不過千仞，然氣象萬千。
山勢圓融如太極，陰陽二氣自然流轉，周而復始。
山上無奇花異草，無珍禽瑞獸，唯見青松翠柏，鬱鬱蔥蔥，山間有溪流潺潺，白雲裊裊。
一呼一吸間，清氣入體，濁氣盡消，令人心神澄澈，雜念不生。
「到了。」聞仲落下雲頭，第三目開闔，金光掃視。
王魔、楊森隨後落地，環顧四周，皆露驚嘆。
「好一處洞天福地。」王魔撫須嘆道，「不愧是大老爺道場。」
楊森以望氣術觀之，只見山中紫氣氤氳，祥光內斂，地脈如龍盤繞，一草一木，一石一水，皆暗合自然，毫無斧鑿痕跡。
「此地暗合先天八卦，一草一木皆蘊道韻。」楊森低聲道，「在此修行一日，抵得外界百日。」
聞仲第三目金光再掃，卻見山中景象似真似幻，明明近在眼前，卻又仿佛遠在天邊，玄妙難言。
「聖人之所，果然玄妙。」他收了神目，神色肅然。
三人沿山道而行，行了百步，道旁現一石碑，上刻三個古篆：「道可道，非常道。」
字跡樸拙，無鋒無芒，然其中道韻流轉，觀之令人心神震撼。
「聖人手書。」聞仲低聲道，不敢再看。
又行三里，又一碑：「名可名，非常名。」
再行三里，第三碑：「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
三碑過後，山道漸隱，前方雲霧繚繞，白茫茫一片，不見路徑，不聞聲息。
三人駐足，知已至聖人設障之處。
聞仲整衣冠，理袍袖，自懷中取出帝辛國書，雙手捧於胸前，躬身朗聲道：
「大商太師聞仲，奉人王帝辛之命，攜國書貢禮，求見八景宮老子聖人。伏乞聖人賜見。」
聲如金鐵，在山谷間迴蕩，久久不絕，然雲霧依舊，紋絲不動，並無回應。
王魔、楊森對視一眼，亦齊聲開口：「截教弟子王魔、楊森，隨聞太師前來拜謁，乞聖人賜見。」
聲落，山谷寂寂。
仍無回應。
三人不敢擅闖，只得在道旁靜候。
自辰時至午時，日頭漸高，山間唯有風聲鳥鳴，松濤陣陣。
聞仲額間沁汗，他乃截教三代首徒，金靈聖母親傳，見過無數大能，便是面對師尊，也未曾如此緊張。
此刻站在這雲霧之前，卻覺自身渺小如螻蟻。
正當此時，忽聞前方雲霧深處，傳來「哞」一聲牛叫，聲音渾厚悠長，帶著說不出的韻味。
三人同時抬頭。
前方雲霧緩緩分開，一頭青牛自霧中緩緩走出。
此牛體型碩大，通體青黑，在日光下泛著淡淡光澤，角尖隱有靈光流轉，目如銅鈴，透著靈性。
牛背上，坐一童子。
，，暢讀《封神：我，帝辛，勵精圖治》等萬千好書。
童子年約七八歲，頭扎雙髻，以紅繩繫著，身著道袍，赤足踏一雙草鞋，手中持一青竹枝，輕輕敲打牛背，神態悠閒，怡然自得。
青牛行至三人面前，停步，童子歪頭，打量三人。
「三位從何而來？往何而去？人王欲求何物？」
聞仲見這童子雖年幼，然坐於青牛之上，與周遭道韻渾然一體，心知不凡，忙躬身行禮：
「貧道聞仲，奉大商人王帝辛之命，特來拜謁老子聖人。人王欲建稷下學宮，教化萬民，然根基淺薄，特來求聖人賜經注釋，以為學宮之基。此乃國書貢禮，乞童子代為通傳。」
說罷，雙手奉上國書，又示意王魔、楊森，二人忙抬上貢禮。
一斛粟米，金黃油亮，盛在青藤編織的斗中；一架千里鏡，黃銅鑄就，鏡片澄澈；一座自鳴鐘，齒輪咬合，鐘擺輕搖。
童子卻不接國書，也不看貢禮，只以手中青竹枝，輕輕點向那千里鏡。
「此物可觀星月，可知天地有常，運轉有度。」
竹枝又點自鳴鐘：「此物計時辰，可知四時有序，光陰如流。」
再點粟米：「此物乃民之根本，春種秋收，生生不息。」
他收回竹枝，看向聞仲，眼中慧光流轉，深邃如古井。
「人王已得格物致知，明時安民，既已得皮毛，何須再求真經？」
聞仲心中一震，知童子話中有話，他深吸口氣，正色道：
「童子明鑑。器物乃術，真經乃道。術可利民生，然無道指引，術或為禍。」
「今大商欲建稷下學宮，開民智，明教化，需聖人之道為基，方不致偏斜。人王誠心，望仙童通融。」
童子沉默，良久，他忽地一笑，問道：「你額間有目，可是截教金靈聖母門下？」
聞仲一驚，額間第三目不由自主開闔，一道神光掃向童子。
這神目乃他天生異稟，後經師尊點化，已成神通，可觀陰陽，辨真偽，破虛妄，尋常妖魔鬼怪，被此目一照，立時現形。
然神光及體，如泥牛入海，無聲無息，那童子周身泛起淡淡清光，清光之中，腦後竟隱現一圈淡金光輪。
「功德金輪？」
聞仲駭然失色，急退三步，躬身下拜。王魔、楊森亦是目瞪口呆，慌忙跟著拜倒。
「晚輩有眼無珠，不知是玄都大法師法駕，萬望恕罪。」
玄都大法師。
老子聖人唯一親傳弟子，人教大弟子，地位尊崇，便是闡教十二金仙見了，也需稱一聲道兄，傳聞他已斬卻三屍，證得大羅道果，功德圓滿，法力無邊。
眼前這童子，竟是玄都大法師化身。
玄都大法師微微一笑，也不見如何動作，身形在金光中變化，化作一青年道人。
其頭戴魚尾冠，身著八卦衣，三縷長髯垂胸，手持一柄白玉拂塵，周身道韻流轉，與天地合一。
「聞仲師侄請起。」
玄都拂塵虛虛一拂，聞仲只覺一股柔和之力托起，無可抗拒，不由自主站直身子。
「師尊早知人王將遣使來，特命我在此相候。」玄都聲音溫和，「你且隨我來。」
說罷，轉身，輕飄飄跨上青牛。
青牛「哞」一聲，四蹄生雲，緩步向首陽山深處行去，蹄下雲霧自動分開，露出一條青石小徑。
聞仲定了定神，與王魔、楊森駕起遁光，緊隨青牛之後。
聞仲、王魔、楊森三人辭別帝辛，駕起遁光，往西北而去。
自朝歌至首陽山，何止萬里。
聞仲、王魔、楊森三人各施神通，然八景宮乃聖人道場，冥冥中有天道屏障，非聖人允可，難尋其門。
三人按圖索驥，跋山涉水，行七日，方至首陽山地界，正自焦躁，忽見前方雲開霧散，一座青山現於眼前。
此山不高，不過千仞，然氣象萬千。
山勢圓融如太極，陰陽二氣自然流轉，周而復始。
山上無奇花異草，無珍禽瑞獸，唯見青松翠柏，鬱鬱蔥蔥，山間有溪流潺潺，白雲裊裊。
一呼一吸間，清氣入體，濁氣盡消，令人心神澄澈，雜念不生。
「到了。」聞仲落下雲頭，第三目開闔，金光掃視。
王魔、楊森隨後落地，環顧四周，皆露驚嘆。
「好一處洞天福地。」王魔撫須嘆道，「不愧是大老爺道場。」
楊森以望氣術觀之，只見山中紫氣氤氳，祥光內斂，地脈如龍盤繞，一草一木，一石一水，皆暗合自然，毫無斧鑿痕跡。
「此地暗合先天八卦，一草一木皆蘊道韻。」楊森低聲道，「在此修行一日，抵得外界百日。」
聞仲第三目金光再掃，卻見山中景象似真似幻，明明近在眼前，卻又仿佛遠在天邊，玄妙難言。
「聖人之所，果然玄妙。」他收了神目，神色肅然。
三人沿山道而行，行了百步，道旁現一石碑，上刻三個古篆：「道可道，非常道。」
字跡樸拙，無鋒無芒，然其中道韻流轉，觀之令人心神震撼。
「聖人手書。」聞仲低聲道，不敢再看。
又行三里，又一碑：「名可名，非常名。」
再行三里，第三碑：「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
三碑過後，山道漸隱，前方雲霧繚繞，白茫茫一片，不見路徑，不聞聲息。
三人駐足，知已至聖人設障之處。
聞仲整衣冠，理袍袖，自懷中取出帝辛國書，雙手捧於胸前，躬身朗聲道：
「大商太師聞仲，奉人王帝辛之命，攜國書貢禮，求見八景宮老子聖人。伏乞聖人賜見。」
聲如金鐵，在山谷間迴蕩，久久不絕，然雲霧依舊，紋絲不動，並無回應。
王魔、楊森對視一眼，亦齊聲開口：「截教弟子王魔、楊森，隨聞太師前來拜謁，乞聖人賜見。」
聲落，山谷寂寂。
仍無回應。
三人不敢擅闖，只得在道旁靜候。
自辰時至午時，日頭漸高，山間唯有風聲鳥鳴，松濤陣陣。
聞仲額間沁汗，他乃截教三代首徒，金靈聖母親傳，見過無數大能，便是面對師尊，也未曾如此緊張。
此刻站在這雲霧之前，卻覺自身渺小如螻蟻。
正當此時，忽聞前方雲霧深處，傳來「哞」一聲牛叫，聲音渾厚悠長，帶著說不出的韻味。
三人同時抬頭。
前方雲霧緩緩分開，一頭青牛自霧中緩緩走出。
此牛體型碩大，通體青黑，在日光下泛著淡淡光澤，角尖隱有靈光流轉，目如銅鈴，透著靈性。
牛背上，坐一童子。
，，暢讀《封神：我，帝辛，勵精圖治》等萬千好書。
童子年約七八歲，頭扎雙髻，以紅繩繫著，身著道袍，赤足踏一雙草鞋，手中持一青竹枝，輕輕敲打牛背，神態悠閒，怡然自得。
青牛行至三人面前，停步，童子歪頭，打量三人。
「三位從何而來？往何而去？人王欲求何物？」
聞仲見這童子雖年幼，然坐於青牛之上，與周遭道韻渾然一體，心知不凡，忙躬身行禮：
「貧道聞仲，奉大商人王帝辛之命，特來拜謁老子聖人。人王欲建稷下學宮，教化萬民，然根基淺薄，特來求聖人賜經注釋，以為學宮之基。此乃國書貢禮，乞童子代為通傳。」
說罷，雙手奉上國書，又示意王魔、楊森，二人忙抬上貢禮。
一斛粟米，金黃油亮，盛在青藤編織的斗中；一架千里鏡，黃銅鑄就，鏡片澄澈；一座自鳴鐘，齒輪咬合，鐘擺輕搖。
童子卻不接國書，也不看貢禮，只以手中青竹枝，輕輕點向那千里鏡。
「此物可觀星月，可知天地有常，運轉有度。」
竹枝又點自鳴鐘：「此物計時辰，可知四時有序，光陰如流。」
再點粟米：「此物乃民之根本，春種秋收，生生不息。」
他收回竹枝，看向聞仲，眼中慧光流轉，深邃如古井。
「人王已得格物致知，明時安民，既已得皮毛，何須再求真經？」
聞仲心中一震，知童子話中有話，他深吸口氣，正色道：
「童子明鑑。器物乃術，真經乃道。術可利民生，然無道指引，術或為禍。」
「今大商欲建稷下學宮，開民智，明教化，需聖人之道為基，方不致偏斜。人王誠心，望仙童通融。」
童子沉默，良久，他忽地一笑，問道：「你額間有目，可是截教金靈聖母門下？」
聞仲一驚，額間第三目不由自主開闔，一道神光掃向童子。
這神目乃他天生異稟，後經師尊點化，已成神通，可觀陰陽，辨真偽，破虛妄，尋常妖魔鬼怪，被此目一照，立時現形。
然神光及體，如泥牛入海，無聲無息，那童子周身泛起淡淡清光，清光之中，腦後竟隱現一圈淡金光輪。
「功德金輪？」
聞仲駭然失色，急退三步，躬身下拜。王魔、楊森亦是目瞪口呆，慌忙跟著拜倒。
「晚輩有眼無珠，不知是玄都大法師法駕，萬望恕罪。」
玄都大法師。
老子聖人唯一親傳弟子，人教大弟子，地位尊崇，便是闡教十二金仙見了，也需稱一聲道兄，傳聞他已斬卻三屍，證得大羅道果，功德圓滿，法力無邊。
眼前這童子，竟是玄都大法師化身。
玄都大法師微微一笑，也不見如何動作，身形在金光中變化，化作一青年道人。
其頭戴魚尾冠，身著八卦衣，三縷長髯垂胸，手持一柄白玉拂塵，周身道韻流轉，與天地合一。
「聞仲師侄請起。」
玄都拂塵虛虛一拂，聞仲只覺一股柔和之力托起，無可抗拒，不由自主站直身子。
「師尊早知人王將遣使來，特命我在此相候。」玄都聲音溫和，「你且隨我來。」
說罷，轉身，輕飄飄跨上青牛。
青牛「哞」一聲，四蹄生雲，緩步向首陽山深處行去，蹄下雲霧自動分開，露出一條青石小徑。
聞仲定了定神，與王魔、楊森駕起遁光，緊隨青牛之後。